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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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军粮草被烧的事儿已经查出结果了,下手的是陆氏门人。他们原打算将此事栽在太子头上;但军营里管制森严,光事前的联系就费了不少劲儿,事发后又是好一番搜查,这几人栽赃不成,只好将同北雁联系的证据毁了去。

原来如此,难怪先前的调查迟迟难有进展……可若没了证据,现下又是如何……?

其实还多亏了太子。

喔?

圣人此前不是下旨、让留守驻军对境内北雁残部严加扫荡么?事涉太子安危,留守将士未敢敷衍,倒真扫出了不少北雁残部……出手烧粮的那帮人也在其中。臣令下属严加审问,这才顺藤摸瓜地探出了那几名害群之马的身分。

……查明了真相就好。至于那几人,直接按军法处置吧,无需顾及陆氏。

臣遵旨。

好了,你先退下吧。

圣人──

嗯?

臣听闻太子已至前线,不知……

太子日夜兼程、舟车劳顿,现下正歇息着。今日便让他好生休整一番,正式见礼什么的明日再提。

是。

──萧宸从沉睡中醒转过来的时候,最先入耳的,便是这么一番对话。

因对话的两人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前来汇报的是沈燮、听取的是父皇──半梦半醒间的少年一瞬间还有种身在紫宸殿中的错觉。可随着意识逐渐清明,听着入耳的粮草、驻军等词,感受着周身难以忽视的酸软和后穴仿佛仍衔着什么的异物感,年轻的太子凤眸半睁,终在两人的对话中真正醒过了神、忆起了自个儿落入如此境地的前因后果。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他和久别重逢的父皇做了一轮又一轮。直到身子在连番高潮下再难禁受地厥了过去,这场睽违数月的缠绵欢好才于焉告终;他,也因连日积累的疲劳一口气涌了上而就此昏睡了过去……直到此刻。

从帐内不见五指的阴暗、和通往外间的帷帘底下隐约透出的橙黄色光线来看,眼下多半已经入夜;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刻,萧宸便有些难以辨明了……可还未等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动脑筋,门前的帷幕却已先一步由外掀了起;帝王熟悉的身影,也随之背着火光映入了榻上半睁着眼的少年眼底。

醒了?

见爱儿因突来的光线刺激眯了眯眼,萧琰当即从善如流地将布幕重新放了下,顶着一室幽暗行至榻边侧身歇坐,抬手轻抚了抚爱儿的面颊:

身子还好吗?

嗯。

萧宸轻轻应了声。颊上令人眷恋的温暖让他下意识地微微侧首、迎着父皇大掌的方向轻蹭了蹭。柔顺而满怀依恋的举动让帝王心头一暖,忍不住低下头颅,在满室幽暗中循着爱儿发际、眉角落下连串轻吻──温柔而不带有半分情欲意味地。

你厥过去的时候,可真吓着朕了。

萧琰微微苦笑道,好在此次吕重清也随了驾。他看过后,说你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又一时激动过甚,这才让朕松了口气。

嗯……

因激动过甚四字不可免地忆起了昏厥前的种种经历,少年容色微红,却因此刻身子明显称不上好的状况而没敢继续想下去,便只抬臂勾揽住父皇脖颈、将身子主动偎入了帝王怀中。

方才是沈师吧?儿臣睡多久了?

近两个时辰而已……朕让人熬了粥,你先吃点再接着歇息吧。

好。

少年身子虽仍透着深深疲惫,却大多是先前情事残留的影响,默运真气行功几圈后便舒服了许多,对父皇的提议自然没什么意见。故一声应后便由父皇搀着出了寝间,在曹允的服侍下用起了晚膳。

萧宸这些天随军押粮、日夜兼程,不说住没住好,连吃都随了手下军士,一日照三餐地啃干粮。好在沿途关卡不少,早早得了圣人旨意的守军在接待太子一事上都颇为热情,才让萧宸这一路不至于真吃得淡出鸟来。

不过说实在话,萧宸自幼长于宫中,便是在外历练的那几年,生活上仍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半点没有匮乏的。可军中不比别处,即使用的是守军费心搜罗来、连在宫中都不见得有机会吃到的各式野味,在火头军千篇一律的粗犷料理方式下,年轻的太子能尝到的不是腥臊就是柴,半点没有传闻中野味应有的鲜美。偏生他自觉应放下身段、尽可能拉进同这些征北军将士的距离,对守军送来的各式野味照单全收;吃到后来,竟反而怀念起干粮的没滋没味了。

也因为这一路上的各种折腾,此时、此刻,用着父皇特意让人为他熬煮的蔘鸡粥,恰到好处的鲜香与粥饭软糯不腻的口感让少年一时胃口大开,刻入骨里的姿仪气度虽半点未损,那三两下便将一碗粥喝得底朝天的速度却仍让一旁的帝王瞧得心疼不已;直到萧宸用了两碗还想再用,他才一个抬手阻止了曹允接碗再添的动作。

吃太多也不好,就先这样吧。一肚子汤汤水水的,晚上歇着也不安稳……

萧琰半是疼惜半是无奈地看了眼面露惋惜之色的爱儿,这一路受了不少罪吧?朕让你别来你非要跟,真是……

……若非陆氏总不消停,儿臣原也没打算抗旨的。

说着,想起几个时辰前自个儿在这事上遭的罪,他微微沉默了下,语气一转、问:

听沈师所言,粮草被烧的事儿已经查出真相了?

不错。这下是真正还了吾儿清白,无须担心了。挑事的人朕直接让沈燮以军法论处;至于幕后捣鬼的……这笔帐姑且先记着,待回京后再一次算个仔细。

萧琰对陆氏等原就没什么好感,不过是这帮人处事小心、此前又未真正犯到他手里,这才选择了容忍;不想仅仅一趟御驾亲征,就让陆氏彻底失了分寸,竟连私通北雁栽赃嫁祸的事儿都干得出、更一心一意欲陷宸儿于不义……爱子原就是他的逆鳞,如今让人再三挑衅、心下如何能忍?之所以隐忍不发,不过是想着北疆兵事未收、暂不好多生事端罢了。

但隐忍归隐忍,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他可是条条项项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等着班师回朝秋后算账了。而眼下么……想着爱儿精神头不差,方才又吃了不少、直接就寝恐有不妥,索性让曹允撤了餐盘,自个儿则将人拉到了书案后方,指着案上摊着的北雁地图道:

朕虽不喜你亲身涉险,不过来都来了,就随朕待着吧……照眼下的进程,朕分出的这三路兵五天后便能在燕京城下会师。届时,只要沈燮谋划的事儿运作得宜,便能兵不血刃拿下燕京、让贺兰玉楼亲自送上降书了。

贺兰玉楼如今也算是内外交困、腹背受敌了罢。

知道父皇指的是什么,少年双眼微微放光,神情间尽是兴奋与佩服:

也就是沈师,才能将北雁诸部各自的算盘和心态把握得这样准──经此一仗,贺兰部势力大损,能否保住王位还是两说。若各部间的权力斗争化暗为明、从朝堂上的争斗转为最原始的战争劫掠,便未耗尽北雁的最后一丝元气,也能让他们几十年内再不至于威胁到大昭了。

嗯。

回想起几个月来的征战奔波,萧琰轻轻吁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庆幸又似感慨:

真说起来,一切能进展得这样顺利,也是多亏了之前的经验……只是朕光顾着汲取教训,却忘了曾经万无一失的事,也可能因此生出截然不同的发展,这才让陆氏有了弄鬼的机会,却让宸儿平白担心受累了。

都说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既然这事儿不过虚惊一场,父皇便莫再介意了。

顿了顿,同注定成不了气候的陆氏相比,儿臣倒更担心那所谓的马贼一些。

喔?为什么?

许是儿臣亲自押运粮草的事传了出去、父皇又事前传旨让人接应的缘故,同孟瀚交易的那帮马贼最终连个影儿都不曾见到,自也无从判断对方的真实身分。但若这马贼真是北雁间人所扮,对方事发后的种种反应,就怎么想都有些……不同寻常了。

回想起离京前自个儿信誓旦旦的推论、和这一路上的百思不得其解,即使粮草的事儿已平安无事地落了幕,少年依旧有些难以释怀。

儿臣原以为他之所以当场杀了孟瀚的那名同僚,是因为对方阻了他的路;那北雁间人为免事情见光、让劫粮大计毁于一旦,这才一不作二不休地选择了杀人灭口。但如今仔细回想,那北雁间人能躲过潜龙卫的查处潜伏多年,想来行事手段绝对与鲁莽、粗糙等词无缘。换言之,若是为了扫除障碍而杀人灭口,对方的做法就该更隐蔽细致一些才对;而不是直接烂摊子甩给孟瀚了事……毕竟,孟瀚为人如何,那人既选择与他交易,怎么说都该有些了解才是。

孟瀚此人,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最好写照;那名北雁间人──萧宸暂时如此假定──将事情扔给孟瀚处理、自个儿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明面上看着潇洒,实际上却是给自个儿的行动平添了不少不确定性和不必要的风险。尤其他路线图已经到手,若求稳妥,直接将两人灭口藏尸岂不更妙?届时,无辜受累的自个儿也好、暗中捣鬼的陆氏一方也罢,双方连要厘清那两人是生是死都得费上不少功夫;更遑论掌握具体的事态、确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若那人真意在粮草,就该像这般千方百计地设法拖延己方发现的时间;而不是杀了人就撒手不管,将一摊烂摊子直接甩给孟瀚收拾……从此人前脚离开、孟瀚后脚便将事情捅给姚景迁,最后直接报到了萧宸处来看,这北雁间人的作为哪里是捂盖子?分明是存心想将事情掀出来闹大的。

想到这里,萧宸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那人的本意原就不在粮草,而在设法将朝廷的水搅混?

十有八九吧。

萧琰对此早有猜测,闻言也不如何讶异,只抬手轻拧了拧爱儿因懊恼而微微鼓起的面颊,道:

也不是说劫粮之事就不重要了;可比起按部就班地将事情捂得死死地、一门心思埋头在劫了也不见得能给征北军带来多大影响的辎重上,还不如顺势将你同陆氏之间的纷争挑明。如此一来,若陆氏占了上风,不仅姚景迁位置难保、户部少不得一阵动荡,单单安在你身上的罪名,都可能让朕再无心北征。

可如今是儿臣占了上风;他这么做,岂不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确实──但此人算计之所以落空,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错估了朕同宸儿之间的信任上。

就像陆氏那般?

不错。

帝王点了点头:宸儿莫忘了:这一仗能有如此局面,四年前那件事可说居功厥伟。作为亲手擒住贺兰玉楼的最大功臣,你在北雁人心中的威胁性怕是不比朕逊色太少。但凡有点远见的,都会对你生出防备之心。

而像陆氏那样挑拨父皇和儿臣之间的感情,就是对付儿臣的最好方式吧。

不过是这些人想当然耳罢了──要说挑拨离间、阴谋算计,沈先生才是个中翘楚。不说其他,那名间人连朕对宸儿的信任程度都没能摸清便贸然动手,只是白白暴露了布置而已。

嗯。

好了,时候不早,你早点歇息吧。既来了征北军,往后还有不少事情得忙呢!

儿臣明白。

萧宸还是第一遭正正经经地上战场,自然不敢自专自擅、肆意妄为。故得父皇吩咐,少年也未多说什么便自起身回到了寝间,在曹允侍候下早早梳洗完毕、上榻安歇了。

* * *

尽管之间小有波折,这场战事的发展,大抵仍不出萧琰的预期。

康平之乱后,北雁的国势原就已大不如前,又因贺兰远长期卧病在床而陷入了权力内斗,不仅没能在接下来的十多年中休养生息、恢复国力,反倒还因彼此争权进一步加深了部族间的嫌隙与隔阂。好不容易等贺兰玉楼渔翁得利即了位,正筹谋着兴兵大昭、以南朝迷人眼目的繁华丰饶转移朝中各部的矛盾呢,不想却又因贺兰玉楼自个儿的躁进整出了岔子。

堂堂国主被掳,不论理由再怎么冠冕堂皇,对这个北雁新君才刚竖立起来的威信都是极大的打击。尤其不论北雁方面感觉如何丢人,都不可能真就这么将贺兰玉楼扔在大昭不管,自然只能捏着鼻子同沈燮坐下谈判,以战马、金银等为代价将贺兰玉楼赎了回来。

贺兰氏原是北雁诸部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却在这二十年间每况愈下、越发衰弱,不光其他部族对贺兰氏的统治地位生出了异心;就是贺兰氏内部,也对目前当家作主的贺兰玉楼一系多有不满。而萧琰的征北军略里,除了剑指燕京一项是一开始就决定的最终目标外,具体的路线都是以打乱北雁内部现有的势力划分为基准、交由各路主将自个儿定夺的。如此几个月打下来,八月末,当镇北军、卫平军和萧琰亲率的禁军成功会师燕京之时,归附北雁治下的小部族已有近三分之一被剿灭或俘虏;为首几大部族的兵力也都各有损耗,其中又以贺兰氏为最。在此情况下,当沈燮派出的说客分往各部族游说,直言大昭无意于北雁疆土、只是给骚扰烦了想找回场子时,这些部族首领虽有些将信将疑,却也不免动起了其他心思。

──草原就那么大,分的人少了,自个儿能占的地方岂不就多了?族中勇士的牺牲虽让人遗憾,但若能以此为代价争取到更广阔、更丰饶的草场,倒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的结局。

当然,面对大昭来势汹汹的数十万大军,这些部族即便心有不甘,也不会傻到妄图螳臂挡车──不说别的,若自家卖命挡了大昭军队,隔邻的其他部族却是出工不出力,此消彼长下,就算己方没落到被全族剿灭或俘虏的下场,争夺草场的时候也会实力大损而陷入劣势,岂不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这些部族原就各自为政、各有各的心思和利益,自然很难在这时候拧成一股合力对敌。也因此,当大昭三军会师、在燕京城外设营驻扎时,燕京城已无人有守城迎敌的心思,满心惦记着的都是如何向城外的大昭君王展现自个儿的诚意,从而在后续的势力划分中得到大昭的支持──个别野心大的,甚至连贺兰氏的王族地位都已开始觊觎;以至于王廷方面还未正式投降,来自燕京城中的访客就已络绎不绝。饶是萧琰至今不曾接见过任何一人,上等的皮草、女奴、战马仍如流水一般被送进了这位帝王所在的中军大营里,让随伴在父皇身边的萧宸心情交杂,既骄傲于今世更胜前生的战果、又对自个儿曾经的遭遇生出了浓浓感慨。

可无论如何,在一心以成为父皇臂助为目标的萧宸而言,如今的发展,便已是近乎完满的结局了。只待燕京正式开城、贺兰玉楼递书投降,这场延续了半年多的仗便能就此告终;他也能和父皇一道班师回朝,恢复往日偶有波澜却充实美好的宫廷生活了。

经过双方遣使交涉,隆兴二十年九月一日,北雁朝廷开城请降。曾在大昭境内肆意烧杀掳掠的北雁精兵如今俱都卸甲俯伏,在燕京城外恭迎着这位已是第二度大败己方的大昭雄主。如此盛况,连随行的征北军士都不由看得心潮汹涌;更何况是亲手缔造这一切的萧琰?尽管作为北雁国都的燕京城从规模和式样气度上都远不如盛京,可当萧琰同爱子并乘御驾、在重兵护送下前往御道尽头的北雁宫室时,瞬间膨胀到极点的征服欲仍让帝王兴奋得微微涨红了脸,不由一个侧身倾首、大掌扣住少年下颚便是一吻印下。

而此刻同样兴奋的萧宸虽不曾闪躲、却也没像平时那般迎合着主动攀住父皇──考虑到接下来的受降仪式,和自个儿身上这一袭式样繁复且没得替换的戎装,少年虽依旧顺从地张开了双唇、由着父皇舌尖极富侵略性地探入口中翻弄挑划,却只持续了小半刻便伸手推了推身前有些忘我的男人,不让父皇将这一吻进行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明白次子的顾虑,萧琰虽有些不舍,却还是配合着松开了爱儿被他吮得有些发红的唇,取过布巾轻轻拭去了上头牵着的细细银丝。

有重兵开道,从城门到燕京大盛宫,所耗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光景。待到车驾停稳,随行的曹允在外轻声提点,萧宸才整了整衣甲先一步下了御辇,同两旁随驾的将士一道躬身低首、将仍在车驾上的父皇迎了下来。

大盛宫前,以四年未见的贺兰玉楼打头,北雁当政的文武百官──大多是贺兰氏亲信或各部族的高层──垂首肃容而立;其间虽不乏早早派人送礼拉拢、欲图引大昭为倚仗的争权夺利之徒,此刻却都一本正经地摆着如丧考妣的悲痛表情,将被迫投降的悲哀与无奈表现得入木三分、传神不已,让早知此间真相的萧宸深觉讽刺,便偶然在其中见着了几张曾让他留下深刻痕迹的脸孔,目光也是一触即过,半点不曾因此掀起分毫波澜。

因萧琰并没打算占下燕京,出于安全考量,受降仪式便直接在大盛宫前进行了。两名君王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直到贺兰玉楼身侧的文官奉上了请降国书,守在萧琰跟前的众将士才往两旁避了开,让神色郁郁的北雁国主得以举步行至帝王跟前、递出手中昭示着北雁败局的降书。

──猎猎风声中,但见贺兰玉楼排开人群缓缓步出,轮廓分明的面庞一片冷凝,神情虽勉力维持着平静,心音却是越跳越剧、气血亦已奔流躁动到几近沸腾。一步、两步、三步……短短十丈的距离,奔跑起来也不过转瞬的功夫,于他而言却不啻上刀山下火海。每一次落足、提步,那一下沉过一下的足音充分显示了他的不情愿,紧咬的牙关更无声地泄漏了此刻满溢于心的屈辱;让人只单单看着,都能轻易感受到这位北雁国主心中的悲凉、无奈与不甘。

可如此模样看在萧宸眼里,比起一雪前生耻辱的痛快、此刻感受更为强烈的,却是某种源于本能的警戒和不安。

──不期然间,此前由那隐世大师处得来的警言,乍然于脑中响了起:

车驾前行,其速愈快,愈有势如破竹、莫可匹敌之威;如今双星同耀、气运相连,其势也正似于此。唯盛极必衰、过犹不及,望二位谨记此言、且看且行,方不负上天给予的一世恩泽。

也在此际,贺兰玉楼手捧国书的身影渐行渐近,不过转瞬便已来到了帝王跟前。只见他双手安于卷轴两端,将手中以羊皮制成的文卷朝身前的大昭帝王递出;不想萧琰才待伸手接过,贺兰玉楼却于此时瞬间暴起、捧着卷轴的掌握住手柄一拔一刺,竟由卷轴中抽出了一把短刀、抬臂便往帝王的方向刺了过去!

这下变生突然,饶是四周的潜龙卫离帝王不过两步之遥,待要阻止亦是不及;见状,萧宸眼瞳一缩、心口一紧,身形一闪抢步近前、先一手扯住萧琰臂膀运足劲力向后甩去;继而横身插入两人之间,左掌含劲切挡贺兰玉楼持刀的右腕,同时右掌运劲变向、朝余势未尽的贺兰玉楼胸腹间拍去。但听肉体隔衣相击的闷声同气劲爆裂声接连响起,下一刻,贺兰玉楼的身子已然陡地向后倒飞了出;而被他隐藏在卷轴中用以刺杀的短刀,也在他倒飞出去的同时脱手落了地。

诸般变化只在一瞬之间。

待到双方随行人等意识到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被萧宸一掌打飞的贺兰玉楼已然吐血昏厥;险些遭刺的帝王也已让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的潜龙卫团团护卫了住。一场针对萧琰的阴谋至此消弭;可原订进行的受降仪式,却也没了进行下去的可能。

看着重重人墙外已然跪了一地的北雁官员、和几步之外静静伫立着的少年,从异变中醒过神来的萧琰长长吁了口气,随即排开人群提步上前,一个张臂将犹自怔楞着的爱儿紧紧揽入了怀。

走吧。

他低声道,环抱着少年的模样半点不像才刚死里逃生的,反倒像是出手阻拦、化危机于无形的那一个……好在萧宸也没有同父皇争这个的打算。听着父皇熟悉的嗓音、感觉着父皇臂膀一如既往的温暖,终于缓过劲来的少年轻轻颔首,就这么让帝王扶抱着回身上了御辇、就此离开了已乱成一片的大盛宫。

* * *

北雁自然还是降了。

原先的受降仪式虽让贺兰玉楼的暴起刺杀被迫中断;本已歇战的双方也一度陷入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中。可因遇刺的萧琰最终有惊无险、给吓坏的北雁高层也再三强调受降仪式上的意外仅是贺兰玉楼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北雁朝廷的立场,故双方重启协商后,最终议定于同年九月九日重新举行受降仪式,正式宣示北雁对大昭的投降、臣服与归附。

当然,为了平息大昭方面的怒气,北雁高层也为自身的失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不仅边关百里自此全归于大昭所有、每年还要向大昭进贡相当数量的战马……这世上虽没有永久的和约,但经此一役,北雁没个几十年是恢复不了元气的,自也再无余力侵扰大昭、重现二、三十年前康平之乱时的种种风光。

至于冒死赌上一把的贺兰玉楼……受了萧宸情急之下全力发出的一掌,他虽未当场毙命,却也只勉强捱到了隔日清晨而已。

贺兰远因萧琰当年的一箭重伤不治;贺兰玉楼则因受降仪式上失败的刺杀亡于萧宸掌下……尽管这两件事的发生都是机缘巧合、情势所趋,可贺兰氏两代君主分别丧命于萧琰和萧宸父子之手,却仍是不争的事实。有那么些迷信玄学命数的,更直接将此当成了大昭乃天命所顾、萧宸亦是秉承天运而生的最好证明,倒让他身上那个子嗣艰难的污点显得越发无关紧要了。

不过对多数的征北军将士而言,比起什么时呀命呀的,更让他们惊艳的,还是萧宸在大盛宫前的精采表现。

他上一回救驾,在场的只有太子卫队和几名潜龙卫,无论这些人形容得如何绘生绘色、天花乱坠,旁人仍不免有些将信将疑。可这回救驾,却是当着两国无数官员将领的面、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化解了贺兰玉楼的刺杀;那迅勇矫健的身姿看在随驾的征北军眼里,即使少年的容貌气质与勇武二字很难沾得上边,也再不会有人将他与柔弱二字等同。

──事实上,刺杀事件后,征北军诸将对萧宸的评价便已大为提升,从原先的有担当变为虎父无犬子、对他的态度也多了几分亲热和敬重。有那么几个好武的,更让年轻太子展现出来的高超身手勾起了心思,天天顶着帝王冷厉的眸光上门切磋讨教。如此一来二往,即使萧宸并未回回都下场,所展现出来的身手也足令瞧着的人心悦诚服;让年轻的太子成功确立了自个儿在军中的威信、也进一步巩固了自身作为储君的地位。

也因此,当沈燮以帝王安危为由奏请由太子代为收受降书时,余青玄等军中大将无一反对;有心让爱儿出出风头的萧琰便也顺势允了过,又让沈燮将仪式的地点由原来的大盛宫前广场改到了燕京城外。如此一来,太子近前受降、他也能隔着段距离仔细欣赏爱儿的英姿,倒是公私两不误了。

北雁高层虽觉出城请降颇为屈辱,但最开始的仪式毕竟是自个儿这一方弄砸的,城外又仍屯着大昭的数十万大军……形势比人强,面子什么的自也只能暂时搁到一边,无奈接受了沈燮在燕京城外举行受降仪式的要求。

不过贺兰玉楼重伤身死、国主之位空悬,该由谁为代表出城请降,便又是一个让北雁诸部争论不休的问题了。惟因大昭方面耐心有限,不可能陪他们继续磨蹭到争出个所以然来,故当权的几大部族商议过后,仍是由贺兰氏中择人权任国主、待受降仪式后再论其他。至于具体的人选,原先做主的贺兰玉楼一支因他鲁莽的举动被人排除在外;部族内部和朝中几经争论,最终被拱上位的,是贺兰远之弟贺兰巡的长孙、今年年方十九的贺兰鹰。

贺兰鹰生得高头大马,性情却颇为软和,不难想见那些北雁权臣是出于何种考量推举他为王的。不过北雁的内部斗争本就在沈燮的预期之中,也早就要求当权的几大部族必须以各自部族的名义分别在请降国书签上花押,故无论北雁政局如何变化,只要不是所有当权部族一夕翻盘,即使王族从贺兰换成了他姓,对和约的效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如此几经周折,隆兴二十年九月九日正午,一度延宕的受降仪式重新展开。以贺兰鹰为首的北雁高层尽数出城请降;而代表受降的萧宸也在己方击出的隆隆战鼓声中无风无浪地接下了贺兰鹰递来的降书,顺利度过了整个受降仪式最为关键的环节。

只是将手中的羊皮卷──许是担心再整出什么麻烦,这次的国书连卷轴柄都没有──交给随侍的沈燮后,看着这辈子还是第一遭见着的贺兰鹰,回想起前生同这人的数面之缘,即使曾经笼罩心头的阴影早已让父皇的爱宠陪伴彻底驱散,年轻的太子心底,仍不可免地生出了少许波澜。

──前生,当他以皇子之尊沦落敌手、遭北雁关押刑求之时,这位王世子曾几度到牢中探访,将那时不成人形、却连昏厥都无法的他当成树洞,一厢情愿地倾吐了不少自个儿的不如意。只是说得再多,贺兰鹰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世子、也从未以阶下囚或树洞以外的眼光看待过怎么说都是大昭皇子的他,敬重求情什么的更是半点没有。不想一夕乾坤倒转、时移世异,今世再度相见,高高在上的成了他这个收受降书的大昭太子;贺兰鹰则被其余部族拱成了递交降书的傀儡国主,名义上的头衔更尊、所处的境地却只有更加艰难。

但这样的感慨,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待到礼成,望着数丈开外、正在重重拱卫下与他遥遥相望的父皇,迎着父皇带着欣慰与骄傲的赞许目光,少年心头一热;原因忆及往事微微抿起的双唇、也随之绽出了一个令人炫目的愉悦笑容……

终章

呜……不、哈啊、已经……啊……!

随着那硕大贲张的龙根又一次由上而下狠狠直捣花心,令人癫狂的快感沿脊柱径直窜上脑门,让承受着的青年瞬间脊背绷直、浑身剧颤,却是就此攀登至顶、在那极致销魂的欢愉浪潮中释放出了积蕴多时的欲望。

哈啊……呜……

萧宸此刻正仰躺在龙床之上,一双笔直的长腿被上方侵攻着的帝王扣着足踝生生反压过顶,连带也使得他腰背半悬、臀丘高抬,便无需抬眼,也能清清楚楚地将自个儿阳物和正由着男人肆意抽插进出的肉穴收入眼底。如今给身上的帝王生生肏了射,带着腥膻气息的白浊热液由花茎前端的小孔猛然喷薄而出,竟有若白练般化作了一道炫目的弧线、无巧不巧地正重了青年神色迷离、眼瞳涣散的端美面庞。

萧宸此刻早已让过于汹涌的高潮逼得理智尽失、神思浑沌,即使让自个儿射出的东西污了面颊,也没能意识到这样的景况究竟如何羞耻……倒是上方犹自驰骋着的萧琰让这过于淫乱也过于绚丽的景色迷了眼,不由一时精关失守、将自个儿滚烫的精元尽数浇灌在了爱儿软热紧窄的花径当中。

登临顶峰的瞬间,骤然直袭脑门的极致快感让帝王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僵滞;龙床上延续了好一阵的淫靡响声也因而迎来了休止……却到小半晌后,高潮的余韵渐褪,稍稍回过神来的萧琰才取来丝帕轻轻拭去了爱儿面上的污渍,就着彼此结合的态势低头在他眉眼间落下了点点轻吻。

萧宸虽已不是第一次被父皇直接肏射,可不论经历过多少回,那种与寻常高潮相似却又迥异的失控感和下半身全然脱力的麻木酸软依旧让他难以适应,总要耗上比寻常时候更长的光景才能渐渐缓过气来。

──便如现下,尽管他早就恍惚感受到了父皇的释放和紧随而来的温柔细吻,却还是直到那吻渐渐下移到了咽喉处,在情事中彻底失神的青年才终于聚拢了意识,一点一点回顾、思量起了自个儿方才的经历和状态。

比如先前径直喷射上面颊的湿热、也比如此刻舌间仍能隐约尝到的一丝腥涩……一想到他居然自个儿射在了自个儿脸上,尽管面上沾染的淫液已让父皇先一步拭了干净,萧宸仍不由在反应过来的同时刷地涨红了脸,有些狼狈地抬手擦了擦其实已不剩分毫痕迹的面颊。

已经擦干净了。

察觉身下人的动作,萧琰有些戏谑地从爱子颈间抬起了头。犹带暗色的凤眸居高临下睨视着青年与他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即使已瞧过无数回,仍不由让那眼尾泛着的动情红晕勾得心猿意马、又怜又爱……不过难得整出了这个姿势,比起直接再战一轮,他倒更想使个无伤大雅的小花样撩撩宸儿。故如此一句罢,他便由青年上方撑起了身,就这么迎着爱子犹有些迷离的目光、将自个儿深埋在那湿滑肉穴里的龙根逐寸抽拔了出。

而这极尽淫靡的一幕,自也一如帝王所愿、再清晰不过地为身下的青年全数收入了眼底。

萧宸一开始虽没察觉父皇的意图,可让萧琰那般慢条斯理的一整,又如何能不去注意对方的动作?只这一望,即使他已同父皇缠绵燕好过无数回、也已在此前的情事中见过那物在自个儿身子里抽插进出的景象,可看着那释放后依旧尺寸惊人的肉柱自体内一寸一寸向外退去、自个儿紧箍着父皇龙根的肉穴则挽留似的不住收绞,那过于刺激景象却仍让年轻的太子瞧得羞耻不已;不只体内摩擦的触感变得异常鲜明,就连周身原已消去的热度、都不受控制地有了重新窜起的迹象。

可让他浑身发烫、羞耻难当的还不只这些。

因萧琰一如既往地直接射在了里面;这一抽身,浇灌在爱儿花径里的精元便也不可免地给牵带出了少许。缕缕白浊沾粘上不住收缩吞吐着的肉粉色穴口,却又因青年此刻臀丘高抬的姿势不可免地又往回倒流了少许……如此景象瞧在萧宸眼里,只觉这辈子从没有如此深刻体会到不忍卒睹四字的意涵,饶是他对父皇一向极尽顺从,此刻也无法再直视下去──他知道父皇是故意让他看到的──只能狼狈地转过头颅别过视线,再不去面对这让他无所适从的一切。

真说起来……朕播下的这些种,原都可能成为宸儿的兄弟吶。

看着爱儿臀丘高抬、穴口沾着的精元缓缓向里倒流,即使萧琰用上这姿势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助兴,亦不由给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勾起了回忆,有些感慨地道:

往日巡幸后宫,若想让妃嫔留种承孕,侍候的宫人就会在事后将承宠的妃嫔的臀部垫高、让朕的精元在里头留得久一些……若非宸儿不可能有孕,让朕这般殷勤播种,怕是年年都要怀上一胎了。

……父皇觉得可惜?

虽知父皇不过是一时有所感慨、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听对方提及后宫之事,年轻太子的心底却仍不免泛起了几分酸:

要真有孕,儿臣可就没法承欢了。

不能承欢,朕也多的是方法能够疼你。

察觉爱子语气中隐隐透着酸味,萧琰自知失言,先是补救地添了这么一句,随即在爱子身旁躺卧了下、一个张臂将人紧紧拥入了怀。

况且……朕也就是一提;宸儿要真有孕,真受不了的倒成了朕了。

唔?为什么?

除了宸儿,无论是以人父还是以爱侣的身分,朕都再不可能对任何一个人投入这样深的感情;更不可能容许宸儿对其他人投以过多的关注……于朕而言,眼下的情况正好,自也不会有半分可惜。

说着,他语气蓦地一转:

至于方才那番话……宸儿却是误会朕话里的重点了。

重点……?

闻言,萧宸微微楞了下;父皇先前的话语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随即因明白什么而猛然涨红了脸:那、那种事……

嗯?

真、真要这么说……儿臣射出的这些,不也都可能是父皇的……皇孙?

确实。

帝王倒还真点了点头。带着厚茧的指腹在青年后颈和尾椎间往复徘徊,直将后者逗得浑身酥麻、轻颤难休,才终于落到了青年臀缝间,有意无意地在那敏感穴口勾划撩转……

可朕是射在吾儿身子里的呢……一想到这点,便不免让人兴奋莫名。

呜……

知道父皇这话的关键还在吾儿二字,即使萧宸早就过了自寻烦恼的阶段,仍不由让入耳的话语激得脸红愈甚,不由有些狼狈地转过了身、自欺欺人地逃开父皇不掩兴味的目光;不意却望见了龙床外侧、那座早在情事途中便已让他完全抛到脑后的更漏。

更漏是他让安远着人搬来的;即使父皇坚称身子并无大碍、吕重清也再三做了保证,心中记挂着前世收场的萧宸仍是执拗地提出了如此要求……不想更漏搬是搬来了,理应时刻记挂着的他却给父皇的撩拨半途勾走了心思,再无暇顾及这些。

看着更漏上早已越过子时的刻度、想起方才那一通让他浑然忘我的厮磨胡混,萧宸心底蓦地一松,却终究什么也未曾出口;只是又一次回过了身,在静静凝视了帝王小半刻后主动送上双唇、勾着父皇再次展开了一轮缠绵欢好……

后记

个人虽然一直喜好年上胜过年下、喜欢攻宠受胜过受宠攻,但真正把这种喜好延伸到父子文上,还是这两三年的事。

和同样属于乱伦的兄弟、叔侄等类型相比,父子文给人的禁忌感无疑更深,尤其父子年上,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糟糕感……只是个人看文比较挑,虽然父子年上的文不少(然而近年因故少了许多),从各方面都符合我喜好的却很少。所以饥渴(?)多时之后,我终于开了这篇麟儿,把自己对父子文的所有喜好和妄想都放到里面去啦!

我喜欢的父子文,是有父子间的亲密感、依赖感、禁忌感,是双方都无可自拔的沉沦,而不是单方面强迫、或年长的一方生出私心后利用年幼一方的单纯欺骗诱哄。但怎么样让原先感情就很好的父子从单纯的亲情衍生出禁忌的情思也是一大问题……所以这篇文最后被我弄出了宸宸惨死重生、回到幼时改变一切的设定,也因为宫廷的背景和父子两人特殊的牵绊而有了发展奸情的条件。(殴)

当然,父子文的卖点既然是在逆伦悖德的禁忌感上,彼此因自身异样的情感自责痛苦、却又无法割舍的挣扎纠结当然是不可或缺的醍醐味。所以卷二、卷三的部分,我也让他们挣扎了一下,最终以父皇想起前世的事为转机,让两人终于可以手牵手往HE的道路上迈进。

之所以设定父皇也觉醒了前生的记忆,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是个超理想派又宠受的亲妈(远目)。毕竟,在一个人背负着前世记忆的情况下,不论宸宸再怎么信任父皇,都很难完全放下心里的重担真正交托。只有父皇也记起了一切,对他们两人来说才是最完满的(虽然回忆十分痛苦);也因此,迈入第四卷后,彻底放下的宸宸就明显开朗茁壮了起来,不再像前面几卷那样隐约透着忧郁了。

这篇文是在去年12月末开始动笔,2015/01/01开始在POPO连载,虽然中间时不时就会断更一下,但总之还是以预计的一年时间顺利完成了。如果说写作过程中有什么比较意外的地方,大概就是卷二完全偏离大纲的部分吧(殴)。我本来是设定父皇真的怀疑宸宸、宸宸伤心远走结果出意外,然后父皇做恶梦开始想起上辈子这样狗血的剧情的;然而父皇是个超级好攻,对宸宸真的是完全放在心尖上的宠,完全渣不起来。所以原本设定让父皇怀疑宸宸,宸宸伤心地觉得上辈子和这辈子不一样、父皇也不是父皇的纠结就这么彻底浮云掉了。

至于原本设定让宸宸遭遇意外的部分……因为宸宸的人设,那种不谨慎地被人暗算的遭遇基本上不太可能发生,所以最后遭遇危险的反而变成了酷爱冒险的父皇(从他以前自己跑去从军这点就看得出这部分的人格特质XD)。当然,以父皇的算无疑测,所谓的危险其实也是他算计的一部份……说实话父皇某些时候还挺有女王受的潜质呢(喂),尤其是卷一父皇跟高如松对峙的那段……咳嗯。

总之,经过种种纠结,这对父子终于还是幸福快乐、没羞没臊地在一起啦!父子文的肉也是很带感的地方,卷四又有点相当于两人的蜜月(殴),所以肉的比重相对多了一些……不过我也是很认真地有让他们走剧情呢!最后还让宸宸帅了一把,让他那一身武功终于又一次体现出增加(床上)续航力之外的功用啦!

没有意外的话,这篇应该是我第一篇、也是唯一的一篇父子文。因为想写的都写了,算是没什么遗憾啦!当然,万一以后不小心又开了这对的脑洞,可能也会出个番外什么的。不过近期就先到此为止啰!

麟儿繁体版的第四集会在CWT41首贩;简体则预定在12/15开预售。繁简体收录的内容完全一样,只是因为编排的关系,番外安插的顺序会稍微有些差异。

书里具体收录的番外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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