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7 / 35 章 · 11,812

深夜时分,更深露重,凉风徐徐,正是仲夏夜里气温最宜人舒适的时段。可尽管偌大的兴和宫已有大半沉入夜色之中,戍守最为严密的紫宸殿深处却依旧灯火通明,清楚昭示了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至今犹未安寝的事实。

作为一国之君,萧琰虽日理万机、勤于政事,但因有贤臣辅佐,本身又是才智卓绝、手段高超老练之辈,无论公务如何繁忙,顶多也就是晚膳后再处理一阵而已,极少有挑灯夜战、夤夜批阅奏折甚至召人议事的情况。尤其近几年,出于某个见不得光的因素,帝王对养生之道更是益发看重,熬通宵挑灯夜战的情况自也越发少了。故今日迟未安歇,殿中诸人虽未敢妄议,心中疑惑却仍是在所难免。

但无论是曹允隐晦透着疑问的目光,还是早早被召到殿外待命的新任太医令吕重清不明所以的忐忑,此刻斜倚在龙床之上的帝王,都已无了分心留意、开解的余裕。

因为怀里静静倚靠着的爱儿;也因为距龙床五步之外、那座怎么瞧怎么突兀的更漏。

隆兴十九年五月十七。

今生,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可在前世,这,却是辗转沦于敌手的萧宸……在饱受折磨之后,于战场上为帝王亲手射杀的日子。

两世为人,尽管命运的轨迹早已在父子二人的努力下彻底偏离,同北雁之间的决战也因故推迟了,可每当春去夏来、天候渐炎,瞧着当空的骄阳,萧琰便总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生黄沙滚滚、骄阳炎炎的战场,以及亲手射杀爱儿后、指尖残留不去的弓弦触感……

以前的萧琰从不信命,只相信人定胜天、相信那些能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的力量和事物;可知晓那些曾经、知晓这山河倒转、爱儿重活一世的真相后,他对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便多了那么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敬畏。

大昭如今的蒸蒸日上也好、他和宸儿如今的双宿双栖、长相厮守也罢,诸般种种,固然是彼此努力拚搏的结果;可若没有爱儿的重生,一切便终止于前生的这一日,却哪还有他们扭转乾坤的机会?

所以萧琰无法不信命;也无法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心怀忐忑、如坐针毡,就怕他原以为已经拥有的一切其实只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只待时刻一到、一朝梦醒,便将彻底化为泡影,再不复存。

──更别提这世上,还有所谓的命数和劫数等说法了。

为此,这三年间,萧琰没少召见钦天监的官员旁敲侧击地询问命理术数之事;也曾几度带着爱儿微服私访、找那些精通玄学的大师请教命数与化劫的可能性。只是前者惧于帝王之威未敢妄言;后者则大多是欺世盗名之辈,察言观色的技巧练到了家、于命理玄学却一窍不通。便是少数称得上真材实料的,也和那些钦天监的官员一样,不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就是避而不见,像是生怕就此泄了天机遭遇灾劫,让心切爱儿的帝王郁闷不已。若不是有萧宸在旁劝着,这些人便不至于丢了性命,怕也要因帝王的迁怒而好好喝上一壶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寻寻觅觅、几度辗转,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最终在岐山翁的引荐下见到了一位隐世大师,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期盼已久的解释和答复。

那位大师是这么说的──

山河倒转,原就是大昭气数未尽,天欲藉小公子之手匡正命数所致──其间奥妙,小公子或许感受得更深一些——从小公子以年幼之身一步步扭转乾坤、改变此世曾有的轨迹开始,两位记忆中的命数,便已再做不得数了。

其实以老夫之见,人生在世,这所谓的命数,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车驾前行,路途的状况、御者的技巧,都可能将一切引向完全不同的结果;而对人来说,能改变命数的,便是吾等时刻面临着的各式抉择。无数抉择彼此积累影响,方有了今日、今时的一切。

车驾前行,其速愈快,愈有势如破竹、莫可匹敌之威;如今双星同耀、气运相连,其势也正似于此。唯盛极必衰、过犹不及,望二位谨记此言、且看且行,方不负上天给予的一世恩泽。

这句之后,大师便未再多言、也未对萧宸今生是否尚有大劫一事再作解释;但以萧琰萧宸父子二人之智,又怎会不明白对方先前的话里再三强调抉择二字的理由?

──劫难与否,不过看他们如何应对、抉择而已。

得了这番话,萧琰虽依旧很难真正放下此事,却也多少恢复了平常心,再不像先前那般患得患失。四处找人求问化劫的举动因此消停了不少;那种恨不得将爱儿时刻放在手中捧着护着的执念却是不减反增,以至于有内东宫之称的兴麟殿落成至今始终形同虚设,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让萧宸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留宿一回。

更别提时序入夏、日子一天天逼近萧宸前生的忌辰之后了。

事实上,自五月伊始,年轻太子几乎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地给帝王拘在身边;连东宫的诸般杂务都是在御书房里另辟一角完成的。如此紧迫盯人的程度,不仅知情者人人为之侧目,沈燮、楼辉和楚王萧瑜等心腹重臣更忍不住私下建言,道是太子已非昔日稚儿,行事张弛有度、心中自有定见,委实不需帝王管束到如此地步。

可萧琰心中所虑之事不能为外人道,便清楚几人所言非虚,也是听过就算,行事却依然故我。好在另一个当事人不仅全不介怀,还有那么几分甘之如饴、乐在其中,倒也不至于让这对父子因帝王的过度管束──萧琰认为这是保护──而生出龃龉来。

也在两人的同进同出、时刻相伴中,大半个月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这至关紧要的一日。

萧琰心底毕竟还是有些不安和忌讳,索性这日直接罢了朝,就这么和宸儿两人窝在寝殿里,或谈论政事、或缠绵厮混,却是片刻都不肯将目光由爱子身上移开,连如厕、沐浴都得放在眼前看着才安心,饮食上更是谨慎到了极点。如此作为,让萧宸一方面有些无奈、一方面也不由有些心疼──对父皇明显过了头的反应;也对这份反应所昭示着的、父皇心底那迟迟不曾愈合的伤。

正如当年的自己总是梦见父皇毫无生机、浑身僵冷地伏趴在御案上的模样,然后哭喊着从梦中醒来、非得见着父皇、进到父皇怀抱中才能得着些许心安;父皇怕也因前生在阵前亲手射杀自己的记忆而留下了极深的阴影,虽平日鲜少提及,却仍从各个方面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父皇的每一个决定、行动……

将心比心,倘若今日不是他的忌辰,而是四年后的那个日子──萧宸连在脑海里想想那几个字都觉得不祥──他怕也是片刻不敢离开父皇跟前,生怕一个错眼,一切便……也因此,虽然如厕什么的都给父皇盯着委实让他羞耻到了极点,却仍只能逼着自己平常心以对,尽量不去在意对方的存在和目光。

──反正他小时候也是父皇把屎把尿一手拉拔大的;如今的关系又……同和父皇敦伦燕好、让父皇用那足有儿臂粗细的硕大龙根将他肏得浑身抽搐、哭泣不已相比,这点羞耻,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但不论如何,听着更漏里规律的水滴声响、看着上头的刻度一点一点移向代表着翌日的子时,萧宸心底还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这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有着同样感慨的,还有此刻将怀中爱子搂得死紧的帝王。却到刻度终于越了亥时、日子也由隆兴十九年五月十七跨到了五月十八,萧琰才长长出了口气,同一旁屏息守着的曹允挥了挥手:

带吕重清到前殿暖阁安置……你也去歇着吧,让安远在殿外待命便好。

是,谢圣人体恤。

虽不知帝王今日缘何整上这么一出,可聪明如曹允,自然是不会多猜、多问的。故一声应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将他父子二人单独留在了寝殿当中。

──当然,说是单独,其实暗处仍有潜龙卫的人守着,只是仗着敛息功法将自身的存在感削弱到了极致而已。

对方的动静虽然瞒不过修为日益精深的萧宸,但他从小习惯了这些,也清楚潜龙卫的警戒确有其必要──尤其在他和父皇都无暇他顾的时候──自不至于如何介怀。至于那事儿也被人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的……习惯成自然;脸皮练出了厚度,便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也因此,尽管耳中仍能捕捉到殿里、殿外那些不属于他父子二人的足音、吐息甚至心跳声,萧宸却仍是在环抱着身子的力道渐渐松了后回眸望向容色始终有些凝沉的父皇,主动凑上唇瓣、在那双线条凛毅的唇上安抚似的印下了一吻。

他吻得轻浅,只短短一触便待撤回;但萧琰正当心绪起伏动荡之际,仅此一吻如何能够?当下反客为主地抬掌扣上爱儿后脑,一个使劲将那双唇朝自个儿的方向又是一送,继而熟练地以舌挑开爱儿齿关,在那潮热芬芳的口腔间恣意撩拨了起来。

萧宸经帝王好一通调教,诸般调情手段比之两、三年前只有更为精熟。迎着父皇极具侵略性的深吻,他舌尖或挑或转、缠卷勾撩而上,不多时,彼此交锋的阵地便已让他成功反推至父皇处,纵情品尝、汲取起了属于帝王的气息与津液。

而萧琰也放纵了爱儿的僭越。

却到分属彼此的气息和唾液相互揉合、体温节节攀升,下颚已是一片濡湿的年轻太子才略带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吻,毫不意外地在男人下腹处见着了一顶高高支起的帐篷。

他是熟知了情欲滋味的;一见此景,立时便给勾起了平素于父皇胯下承欢的种种销魂记忆,因而眼角微红、喉咙发干,于帝王幽沉却也炽热的目光中眸光一转、双唇轻启,故作郑重地开了口:

……儿臣斗胆,想向父皇讨上一物。

何物?

假作正经地说些调情的荤话,本是他们父子俩床笫间的一大乐趣。故此情、此景,便是未曾事先通气,萧琰也猜得出次子如此一句必有玄虚。

果不其然,听他问起,少年神色如常,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眸却已又更潋滟了几分,答道:

便是……父皇胯下龙根。

喔?

帝王眸间不由添了几分兴味:太子欲如何讨?

以口衔之;以身……纳之。

萧宸应道。音声、表情虽犹自维持着镇定,颊上的霞色却已不受控制地一路漫至了耳根。

瞧着如此,萧琰一时既怜又爱,忍不住一个倾首将唇贴向次子耳畔,耳鬓厮磨着低声应道:

太子所求,朕自然无有不允。

说着,想到爱儿那句以口衔之,他沉吟了半晌,又补充道:

只是用口……宸儿千万莫要勉强。

──之所以有此言,还是因为他那处过于雄伟的缘故。

萧琰对爱儿自来娇宠,虽曾不止一次妄想过爱儿埋首胯下以口侍奉的诱人姿态,却始终没舍得让对方这么做。就连萧宸半是好奇半是心痒地几次主动请缨,也都才舔了几下便给帝王强行转移了注意──萧琰相信爱儿的决心,却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故直至今日,二人虽已好过无数回,诸般姿势也轮番试过了不少;可口活一项,由萧宸替父皇完整侍弄一轮的却是一次都没有,自然让年轻的太子于此执念愈深。

直到今日。

得着对方应允,少年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眸转瞬已是亮如灿星。当下边点头边挣出了帝王怀里,腰身一折便往男人下腹隆起处埋下了头。

此时已入深夜,早早沐浴更衣完毕的二人俱是一袭里衣裹身;是以萧宸没费上多少功夫便已顺利解开了父皇下衫,将那根粗胀昂扬的肉柱从裤头里掏了出。

同他自个儿的相比,父皇那处不光尺寸大了一圈,连颜色都要深上不少;衬上上头蜿蜒起伏、纹路分明的筋理,便是用狰狞、凶物等词形容亦不为过……不过萧宸熟知此物的滋味,即使近看略觉心惊,心底的渴切却仍是胜上了一筹。故几个吞咽过后,他低伏的头颅已又下埋了几分,却是一手抚弄囊袋、一手扶着茎柱,张唇便自含住了男人微微湿润的前端,是侍奉亦是索求地吮吸起了对方硕大贲张的阳物。

唔……

男人那话儿本就是极其敏感的部位。这下让少年好一番侍弄,便未刻意以舌舔舐、刺激尖端的小孔,单单口腔吮吸的力道,亦足以让帝王吐息大乱、气血沸腾;喉间更是难以按捺地泄出了一声带着压抑的闷吟……尤其从他的角度下看,爱儿以口侍奉的模样清晰入眼。那温顺却也撩人的姿态,让萧琰足足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压抑下按着次子后脑进一步深入的冲动,只单单绷紧身子收紧了双拳、是享受亦是无奈地由着对方恣意撩弄施为……

──若不看少年口中的物事,只看他半眯着眼时而吮吸前端、时而捧着柱身来回舔舐的模样,只怕谁都会以为他是在品尝什么极致的美味,而不是正扶着帝王的龙根以口侍奉、抚慰。

可萧宸确实尝得十分开心。

父皇那物虽因情动而不可免地透着几分腥膻味、舌尖处也品到了少许涩意,但这些气味在他记忆里对应着的却是父皇赐予的无上欢愉,便是远远称不上美味,也足以让他口中生津、浑身发烫了;又怎会有分毫厌恶、抗拒?再加上随着他每一次舔弄含吮,那物不是给刺激得微微颤动,便是越形勃发贲张,更让熟知此间滋味的少年腰间酥软、后穴搔痒不已……若非心中有所执念,只怕早就不管不顾地除了下衫直接坐上去了。

强忍着身心越发焦灼的渴盼,萧宸容颜微侧、软热红艳的舌尖沿着掌中的柱身又自舔了一个来回,随即张开双唇再次含上了男人前端,却不像先前那样只是在敏感处来回撩拨、吮吸,而是更复低下头颅撑开两颚、将那昂扬贲张的龙根逐寸纳入了口中。

──若用的是下面那张饱经调教的嘴,少年吞起来顶多也就是有些饱胀不适而已,倒不至于如何艰难;可现下换作了上面那张,萧宸不过含了半根便已碰到口腔底部,还是几番吞吐、重试才勉强调整好了位置,让那硕大的前端得以进一步深入口中、一路顶到了咽喉所在。

宸儿,莫要勉──呜!

萧琰此前之所以几度阻止次子,就是不想见着对方难受。故瞧少年给这一番动作弄得眼角带泪、面色胀红,饶是那包裹着自身欲望的潮热之处舒服得让他直想挺动腰臀恣意操干,却仍强忍着躁动出言劝阻;不想音声未完,便给爱儿的动作生生逼成了一声闷吟。

──因着过往的失败经验,生怕父皇再次阻拦的萧宸竟是不管不顾地强自耐下了咽喉处的作呕感,开始晃动头颅来回吞吐、让父皇粗长的性器在自个儿口中抽插进出了起来。

这下来得突然,萧琰待要阻止已是不及。只觉前端越过潮热的口腔进到一方柔软紧窄的处所,与肉穴那种层层裹覆、牢牢收绞的紧窒虽难以比拟,可前有爱儿软唇箍在根处的醉人触感,后有爱儿头颅晃动时咽喉处一次次挤压、碾磨过前端的刺激,这两相加乘,随之而来的快感竟也相差仿佛,让帝王一时舒服得魂都要飞了,却哪还有心思去阻止对方?

事实上,看着爱儿含得眼眶泛泪、唇角亦不受控地淌出缕缕津液的可怜模样,萧琰心中固觉不舍、却也兴奋异常,连渴望看到更多的念头都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头。

好在帝王终究存着几分理智,虽没遏止爱儿过于勉强的举动,但也没反过来强迫对方……至于萧宸,尽管喉头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并不那么容易适应,可随着他每一次吞吐、蹭弄,父皇总不禁浑身紧绷、腰臀震颤的反应,却也让他渐渐品出了些许妙趣来。

少年忍着不适越发投入其中,浅吮、深含、舔划,几种花样轮番交替上阵。如此几个来回,不多时,男人的欲望便已再难隐忍……当下匆忙挪开次子脑袋抽身而出;不想还未来得及腾出足够的距离,积累多时的龙精便已先一步喷薄而出、无巧无不巧地正中了年轻太子微泛霞色的端美容颜。

这下变生突然,不论是一时失控的萧琰、还是陡遭袭击的萧宸,都不由有了片刻的怔忡。

尤其是前者。

──便只是意外,看着爱儿的面庞为自个儿精元所污、缕缕白浊从少年瑰色的面颊缓缓向下淌落,那淫靡到了极点的景象仍让帝王一时吐息微滞、气血愈乱,明明小半刻前才刚刚释放过,心底翻腾躁动的欲念却是不减反增,连下身的阳物都有了再度勃发的迹象……精力之旺盛,却哪有半点年近不惑的迹象?

可更加刺激的还在后头。

只见初始的错愕过后,终于反应过来的少年抬手擦了擦面上的污渍,却没有马上寻来布巾或用衣袖抹去,而是一脸好奇地送往了唇边、尝味道似的探舌舔了舔……那种看似纯然、却又无处不透着诱惑的举动让萧琰瞧得眼瞳微缩、下身发疼,足足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得以按下径直上阵的念头,只抬掌轻抚上爱儿面庞,叹息道:

朕虽无半分轻慢、折辱太子之意,可瞧着太子如此模样,仍不由心旌动摇、妄念丛生……

如此,父皇顺心而为便好。

而回应的,是萧宸神色认真得像是在宣示些什么、实则却等若诱引的一句:

妄念也好、执念也罢,儿臣都……甘心乐意以从之。

宸儿……

虽知次子对他一向百般顺从,可这番明摆着让他为所欲为的话语,却仍让萧琰听得既是兴奋、又是纠结。男人的劣根性与对爱子的怜惜珍视彼此拉锯;最终的结果,是他抬起衣袖主动替少年拭净了脸上的脏污,同时意有所指地开了口、问:

宸儿喜欢么?

……喜欢。

萧宸并不确定父皇问的是方才以口侍奉的感觉、还是父皇阳精尝起来的滋味;可不拘前者后者,他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回应起来自没有半分犹豫。

萧琰因而笑了笑。

那……可还想要?

想。

哪里想?

……下面……

用口固然别有一番妙处,却毕竟更多是心理上的满足,对此刻早已情动的萧宸自是远远不够的。故心下虽难免羞耻,他却还是坦率而直白地说出了心中所愿:

儿臣想要父皇,想父皇用这胯下龙根……把儿臣填得满满的……

只要填满就好?

还要……狠狠疼爱、肏翻儿臣,让儿臣舒服到不能自已……

……肏翻什么的,朕可舍不得呢。

说着,帝王已自一个使力将原先半伏在自个儿身上的爱儿拉起,调整着让少年正对着跨坐上自个儿腿间:

想要便自己来──朕的太子,应该很清楚自食其力的道理。

……嗯。

意识到父皇是想让他自己动,年轻太子颊上泛着的霞色愈甚,却没怎么犹豫便自轻轻颔首,边除了下衫、边取了一旁暗格里搁着的脂膏探向后穴……纤长的手指深入花径来回抽插、涂抹;待到体内足够湿润、宽度也已能约略容下二指,隐忍多时的萧宸才单手扶着父皇龙根缓缓坐落,将那粗胀的茎柱一点一点吞进了自个儿体内。

呜……

帝王那处毕竟比二指粗了太多。即使萧宸早已习惯被异物侵入、撑开、填满的感觉,亦不免给自个儿过于躁进的动作后穴弄得发疼……只是痛楚之外,随着那炽热的楔子寸寸摩擦、推抚过内里,诸般搔痒躁动终得缓解的舒适与镂刻入骨的欢愉记忆还是胜上了一筹,让少年虽难受得微微颦眉,坐落的势头却分毫未缓;还是身前的帝王察觉了不对,才连忙以掌托住爱儿臀丘、生生阻止了少年欲图一坐到底的鲁莽举动。

宸儿莫急。

萧琰既是不舍又是无奈地安抚道,别勉强自己……很疼么?

不……

萧宸摇了摇头,端美容颜之上神情似难受又似欢愉;便连脱口的音声,都在震颤之外更添上了几分撩人心弦的甜腻:

虽有些不适,可……舒服的地方更多……

宸儿──

父皇既说了让儿臣自食其力,便……嗯、由着儿臣吧。

说完,他已自挪开了帝王撑在自个儿臀上的掌,腰身缓缓下压、强忍着不适将男人硕大的阳物尽根吞至了底部。

萧琰本就让那软热湿滑的小穴绞得脑袋发胀、下身发疼,如今一口气插到了最深,那层迭裹覆上的软肉更让他舒服得直如登临仙境。若非让爱儿自食其力的要求是他自个儿提出的,只怕帝王早就不管不顾地直接将人按倒榻上,掐着少年腰身恣意冲撞、索要起来了。

至于现下……他虽将掌控权交到了爱儿手里,却并非就此撒手不管、坐享其成了。眼见宸儿一坐到底便没了动作、似还在适应体内物事的存在,同样忍得艰辛的帝王索性一个低首将唇覆上了爱儿侧颈,在那衣领外微微敞露着的一截裸肤上恣意舔吮、啮咬了起来。

嗯……

萧宸正是敏感的时候,得父皇这么番撩拨逗弄,只觉得阵阵酥麻交织着齿关碾磨的细微痛楚自颈际扩散了开,不光背脊一阵激灵,连下身正纳着父皇那物的花径都难以自控地痉挛了下。滚烫的内里紧紧贴覆、裹绞着男人筋理分明的肉柱,全无一丝空隙的紧密让这样小小的颤动都化作了再尖锐不过的刺激,教少年不由泄出了一声难耐欢愉的轻吟;而原有些僵硬的腰肢,也在这短暂的紧绷颤栗后恢复了平时的柔韧,甚或在情欲的驱使下引动臀丘前后腾挪,自食其力地来回吞吐起了父皇深埋在自个儿体内的物事。

──那是父皇赐予他生命的根源,如今却这般深深楔在他身体里,同他做着这样亲密、美好,却也违常悖德的敦伦之事……每每意识到这一点,都让萧宸既觉罪恶、又无可自拔地为此兴奋莫名。尤其眼下说是承欢,引导着情事、主动吞吐着父皇欲望的却是他自个儿,更让年轻的太子兴致高涨,忍不住抬臂环上父皇肩背、指尖滑入男人带着薄汗的颈际发间,边加快了腰臀摆晃律动的节奏、边情难自已地喃喃低唤道:

父皇、父皇……

可身前的帝王却没有回应。

他只是双掌扯开爱儿衣领、把少年身上残存的里衣一口气松开到底;同时延续先前吮吻、舔咬爱儿颈项的动作,将唇沿着爱儿身子优美紧实的线条缓缓下移……自颈至肩,复又转往锁骨;待到行至少年前胸、以齿啮咬住那凝实挺立的乳尖之时,少年裸露在外的肩颈已是红痕处处,衬着那如波般不住荡漾起伏的腰身,真真是活色生香、淫艳非常;更何况此间销魂之处,远远不止眼前所见?

萧宸长年习武,身段软、劲力足,如今主动承欢,浑圆挺翘的肉臀随腰身起伏往复地吞吐着帝王挺立的凶物,粗大的圆头一次次辗过体内极致敏感的小点、贲张的筋理也随之来回摩擦、抚慰少年搔痒躁动着的内里。尽管这般自食其力远没有父皇掐着他的腰身狠狠地抽插顶弄时来得让人疯狂;可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却让年轻的太子一时尤为亢奋,不仅后穴绞得厉害,身前未经抚慰的花茎更已高高立起。稀白色的蜜水自前端汩汩淌流而出,让正来回吮着爱儿胸前红实的帝王瞧得眸色愈深,终是一个抬掌包握住少年玉茎,上下夹攻着进一步抚慰起了爱儿的身子。

这般、太……哈啊……!

这下前后夹攻、三管齐下,却教至今未得释放的萧宸如何承受得住?只觉那销魂蚀骨的快感不住积累、攀升,不多时,少年已是浑身剧颤、再难禁受地于父皇掌中释放了出来。

高潮时的冲击让少年的神智有了片刻的恍惚;腰臀的款动腾挪也就此停了下,只身子仍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颤抖、容纳着男人阳物的肉穴亦不断收绞……知道爱儿一时半刻怕是很难回过神来,离登顶犹差着一线的萧琰索性支着少年臀丘往复起落,滚烫的龙根一下接着一下自上而下地狠捣进爱儿花穴。如此几十下过去,直到萧宸又已颤抖着泄出几声呜咽、身前的玉茎也半勃着再次淌起了淫水,帝王才在猛地几下狠插后登至极境、将自身精元尽数释放在了爱儿软热紧窄的肉穴当中。

呜……

少年高潮初过,正是整个身子最为敏感的时候,却先是给父皇刚猛无比地好一通狠插、又直接给射在了身子里;熟悉的热流直喷上不住躁动着的内壁,让少年半裸着的柔韧身躯一时抖得更加厉害,身前淌着蜜液的物事也越发硬挺了起来……不过萧琰顾惜爱儿身子,并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便只是静静搂着怀中浑身瘫软、却仍时不时小幅颤栗着的少年;直到后者诸般反应渐渐缓和,他才再一次托起爱儿臀丘,将自个儿的阳物从里头缓缓抽拔了出。

萧宸虽已从高潮的余韵中渐渐恢复过来,可让这么番动静一搅,不论是父皇那物摩擦过内壁的触感、还是体内继之而来的强烈空虚,都让少年禁不住轻颤着微微呻吟了声。尤其他如今仍是跨坐在父皇身上的,父皇一撤,先前射在他身子里的东西便也不可免地向外淌流了出。那种细微却又无从忽视的流动感让少年原已缓下的吐息瞬间又是一乱,却才想着是否该自个儿动手挖出来呢,一根熟悉的指便已先一步插进后穴撩开穴口,小心翼翼地一阵搅弄、抠挖,将里头的缕缕白浊尽数引了出来。

而萧宸几乎费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得以逼着自己不去在意体内那根不属于自己的手指,不去在意那并非挑逗、却依旧让他本能地有些躁动的碰触……好在帝王已是第二回出精,公粮交得也算规律,射出来的东西不算太过浓稠,这才让少年不至于多受煎熬,只忍耐了小半刻便摆脱了男人手指的侵扰,真正松了口气。

──到了这个地步,这场突来却又有其必然性的情事,也终于算是雨停云收了。

看来得再沐浴一回了……

看着满床的狼藉,萧琰叹息着开了口,宸儿要去浴间么?还是让人搬了浴桶来就好?

浴桶就好。

想到若是去浴间,父皇指不得又会打起抱他过去的主意,近两年身量长了不少的萧宸便还是决定一切从简,早早沐浴早早了事了。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父皇的力气。只是父皇紧着他、他也是紧着父皇的,想着父皇已近不惑,无论保养再怎么得宜,该留意的还是得多加留意;眼下又已是深夜,自还是简便些的好。

这些话少年虽未出口,但以萧琰对爱儿的了解,又怎会不清楚对方是何心思?当下命人备了热水、又捧着爱儿面颊落下无数细吻……却到一切置备妥当,父子俩才一道进了浴桶,极有默契地互相替对方擦起了身。

因宸儿主动索要的样子着实别有一番韵致,萧琰虽一直忍到最后才反客为主地一番冲撞,先前却仍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失控──不说别的,单单他落在爱子脖颈处的、那多半很难藉衣领遮掩住的斑斑吻痕,就已是平时绝不会有的状况了。

毕竟,萧宸至今未曾大婚,今晚又是宿在紫宸殿里的,即使一般人不见得会往父子相奸这等逆伦悖德的关系上想,也保不得会往其他秽乱宫闱的方向胡乱猜测。

好在这事儿于萧宸算不上什么难题;察觉父皇的视线始终停在自个儿脖颈处,少年瞥了眼那一路延续到他肩际胸前的吻痕,便也明白了些什么。当下真气运起、将肩颈处微微瘀滞的气血驱散了开。不过转瞬功夫,上头的痕迹便已渐渐淡了去;仍残留在少年裸肤上的,只有气血畅行所带来的浅浅瑰色而已。

而这样的一幕,让瞧着的萧琰既觉宽心、又不可免地有些失落。

──这两三年间,类似的复杂心境,他已不是第一遭经历了。

或许是心结得解、那些原本独自背负的重担也再无需一肩挑起的缘故,宸儿这些年不只身量大涨,心性更是成熟开阔许多;即使对着自个儿的亲近依赖一如既往,单单爱儿临朝处事的表现,便让萧琰很难再一厢情愿地将爱儿当成需要他时刻捧着、护着的孩子看待;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添了一重见不得光的爱侣关系?

想到这些年来因此生出的种种矛盾,帝王心思愈沉;带着厚茧的指沿着少年肩颈优美的线条一路勾勒而下,直到身前人的气息似又有了些许紊乱,他才叹息着一个张臂,将爱儿紧紧搂入了怀中。

宸儿今日……倒似比平时更来得兴奋不少。

回想起先前的情事,他眸光微暗、若有所思地低声开了口,同平时相比,宸儿更喜欢这样么?这种……一切操之在手的感觉。

……只是觉得有些新鲜罢了。

萧宸心思细腻,对父皇的性情又再了解不过,自然一听就知道对方又钻到哪个牛角尖去了。

──说到底,无非是父皇身为人父的理智、和身为爱侣的私心再次有了冲突罢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听爱儿以新鲜两字一带而过,萧琰稍稍松了口气,心底的复杂却是不减反增。

他虽不后悔同宸儿发展成如此关系,但看着爱儿一日日成长茁壮、模样也从昔日的纤细精致出落得越发俊美挺拔,即使身为男人和帝王的独占欲让他根本容不下爱儿身边有其他人存在,他也总忍不住要想:只因一己私欲便绝了爱子为人夫、为人父的可能性,他如此对待宸儿,又与娈宠何异?

更别提身为太子的爱儿,会因此遭受多大的非议和攻讦了。

也正因为有了这番顾虑,他虽迟迟没让爱儿大婚,却还是往对方后院塞了几个美人,连年前西梁进献的异域舞姬都不曾例外……好在宸儿素来知他性情,当时虽给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忍着怒气同他把话说了开。萧琰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提大婚或繁衍子嗣之类的话题,只让爱儿将那些美人当成障眼法在后院养着,自个儿则设法将爱儿子嗣艰难的消息透了出去。待到朝中某些不长眼的风闻此事上奏请废太子,他才用一句朕立的是储君、不是种马将此事驳了回,算是将爱儿不婚无后之事过了明面,从根本上直接扼杀了某些人对太子妃之位的肖想。

可这一荏揭了过,却不代表帝王便因此放下了──便如今日,情潮退去后,想起宸儿今日比平时更要兴奋、激动许多的反应,忆及爱子从来只有自己一人、也总是顺从地由着他恣意索求,即使萧琰对爱子的心意绝无半点怀疑,也总忍不住要想:征服是男人的本能;宸儿又非不能人道,难道便真没动过同自个儿易位的念头?

不说别的,单单那种征伐、掌控,看着心爱之人在身下辗转泣吟、舒服得不能自已的滋味,便足够教人痴迷了。

但这样的疑问,萧琰自个儿却又是极难问出口的。

说到底,是他将爱儿带进这条沟里,更是他一点一点将宸儿教导成如今模样的。他利用宸儿对他的信任和倚赖尝尽了好处,如今却来烦恼这些,岂不是极其讽刺、可笑的事情么?

只是还未等他从这股纠结劲儿中理出头绪,一阵熟悉的温软触感却已先一步袭上唇瓣、生生拉回了他的注意。

知是次子察觉了他的异样,萧琰心下暗叹,却仍是配合着轻轻摩挲、吮了吮唇上令人迷醉的柔软。温情而旖旎的氛围悄然蔓延;却到小半晌后,男人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爱儿的唇,是怜惜亦是眷恋的抬掌轻抚了抚少年与己肖似的眉眼。

宸儿。

思忖半晌,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你真不怨么?不怨……朕因一己之私将你禁锢在身边,还为了阻你大婚捏造出损及根本、子嗣艰难这种谎言……

父皇都能为儿臣远离后宫,儿臣不成婚又算得上什么?就算只是作作样子,平白迎个女子为妻却又置之不理,不过是徒然增添乱源而已……儿臣两世为人,心里装得进的、由始至终都只有父皇一人。即使有了子嗣,儿臣能放在他身上的心思,怕也不足对父皇万一。

萧宸未曾出口的是:倘若父皇真有了什么万一,他多半也会在收拾好局面后追随而去,而不是承担起父皇多年来的冀望、接替对方的脚步进一步光耀大昭……从这点来看,他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太子、储君;但这个身分,却偏偏又是他不能、也无法放手的。

毕竟,以他的出身、以父皇对他的宠爱,若不站在这个位置上、不拥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和权柄,只会步上前一世的后尘而已。与之相比,只单单背着子嗣艰难甚至不能人道的污名、却能拥有并守护他所在意的一切,已经是再合算不过的代价了。

至于父皇未曾明言,却多半也有些在意的事儿……萧宸虽觉得有些羞耻,可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将话摊到台面上、直言道:

而主动与否么……今日虽别有一番滋味,可论及欢愉、论及舒服的程度,怕还是父皇最后那几下,更要来得……够劲一些。

你倒是实诚。

听爱儿说得直白,便知对方不过是为了让他宽心才有此言,帝王的心情却还是因此明朗了不少。如非眼下实在太晚,只怕他还真压不住当场再来一回、让宸儿如愿好好舒服一番的冲动。

而听到这句评价的少年只是扬唇轻笑了笑。

对着父皇,宸儿有什么好隐瞒的?父皇待宸儿如何,宸儿还会不清楚么?

……这倒是。

萧琰也回以一笑,就此揭过了这事儿: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擦身更衣、上榻安置吧?

嗯。

见父皇心结已解,萧宸也不再多说,点点头便同帝王一道出了浴桶,于更衣妥当后双双上榻、彼此贴靠着相拥入了眠──

一如既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