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歆犯了一个错误。她没想到周漪旸会来,更没想到自己会和他住在一起,所以连睡衣都没带,只带了简单的安全裤和打底背心。她本想着反正也是和女生住一个房间,穿成这样应该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她是和一个大男人住一起,再穿安全裤小背心久不合适了吧。在周家的时候,她都穿着长袖长裤睡觉的,突然穿这么少,周漪旸会不会觉得她有什么想法?
蹇歆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赶紧晃晃脑袋。现在周漪旸还在房间外面小温泉池泡着,她还有时间去找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穿上。于是,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蹑手蹑脚地从浴室跑进卧室。她望了望窗外,很好,他还在泡温泉。她环顾四周,都没找到自己的背包。奇怪,刚刚明明就放在凳子上啊。找了半天,她才发现周漪旸把她的背包放到架子上了。那个架子很高,蹇歆铆足了劲儿蹦了半天都够不着,她真是不明白周漪旸把她的包放那么高干什么?无奈之下,她只
好去客厅搬椅子。那椅子是实木做的,又大又重,蹇歆搬了半天才把它搬到卧室门口。
门忽然开了,周漪旸只穿着一条短裤披着浴衣从外面走进来。蹇歆赶紧往椅背后面躲,可着椅背是镂空的,哪里能遮住什么。“我、我想拿包。”蹇歆解释道。
周漪旸也呆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他一只手把椅子挪开,又走进浴室帮蹇歆把包拿下来了。
“额……我、我想找衣服。”蹇歆又没头没尾地解释道。
“你冷吗?”
“不、不冷啊。我……”蹇歆的脸又红了。她该怎么解释,她穿得太暴露了,她怕周漪旸对她有非分之想?还是她怕周漪旸觉得她有非分之想?
周漪旸看穿了她的心思,她穿的确实和平常不一样,雪白的胸口,雪白的背还有雪白的腿都让他有点心猿意马,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他看了一眼蹇歆的背包,说:“这些衣服穿着睡觉不舒服。”他又举起酒杯,“不如你陪我去喝一杯吧。”
周漪旸拉着蹇歆在温泉池的石床坐下,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晃着酒杯,面露笑意。蹇歆拿着酒杯半晌才稍稍抿一口。她本来就不喜欢喝酒,而且从她醉酒之后的种种劣迹来看,她确实不适合喝酒,尤其在她穿这么少的情况下。
温泉池冒着热气,随风拂过皮肤,温暖湿润,很是舒服。他们两个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似乎谁都没有起话头的想法。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周漪旸问她。
“说什么?”蹇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不过周漪旸似乎并不恼,神色如常。他放下酒杯,又抽走蹇歆手中的酒,一口饮下,长臂一伸,把蹇歆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喝醉了吗?”蹇歆惊讶地问他。
“怎么?我的样子像喝醉了吗?”周漪旸轻笑着,眼里一片清明。
蹇歆摇摇头:“你没醉。”
周漪旸把脸埋进蹇歆的胸口,沐浴的芳香从她的皮肤阵阵袭来,他情不自禁地说道:“或许我快要醉了。”不一会儿,他又说:“又或许,我从来都没有清醒过。”
蹇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早已慌了神,呆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周漪旸此时抬起头,对她说:“诶,你的心跳很快。”他不说还好,一说蹇歆的心跳更快了。周漪旸似乎对这个游戏很沉迷,听着她越来越不规律的心跳,笑得合不拢嘴。
眼看蹇歆马上就要变红了,周漪旸赶紧结束了这恶作剧。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蹇歆看着他的眼睛,内心那个陷下去的角落似乎又沉了几许。她想他吗?她只知道每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留一半的位置给他;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枕头,她会失落;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她都希望可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她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是想他的吧。
周漪旸又把她抱紧了一点,轻轻地说:“我很想你。”
蹇歆靠在他的肩头,一阵酥麻似乎由耳膜传入心脏。她不再沉默,轻轻地回应:“想。”
她感觉周漪旸的手臂僵硬了一会儿。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也很想你。”
周漪旸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他抚上她的脸庞,沉浸在她眼眸的柔情中。
蹇歆微笑着看着他,她似乎好久都没看见过他的眼中流转这般光彩了。他渐渐靠近,在她的眼前失去了焦距,她任由自己闭上了眼睛。
两唇相触的那一刻,蹇歆的大脑已经一片混沌,之前的那些顾虑、担心和害怕此刻都被她抛掷脑后。此刻的周漪旸极尽温柔,他轻轻啃噬着她柔软的双唇,辗转厮磨,流连忘返。而她也笨拙的回应着他,娇小的身躯仿佛在他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水,她轻轻抚上他光洁的上身,从掌心传来的他的体温让她心醉。
周漪旸轻轻地离开她的唇,怀中的人儿沉醉得还未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伴着紊乱的呼吸乱颤。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再次忍不住地吻了上去。他在她的腰上加深了几分力道,吻得比之前更深。灵巧的舌头撬开双齿,攻城略地,肆意而为。
蹇歆猝不及防,只觉得呼吸快要被夺了去,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娇喘和低吟。她动情地攀附着他的背,依靠着他,汲取着他的热情和热烈。她微微张开嘴,轻轻地含住了他的舌头,本能地与它共舞。
周漪旸顿住了,那不经意的一含销魂蚀骨,他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欲望和疯狂吞噬。他揉着她的纤腰,突破衣服的边缘抚上她光洁的皮肤。他玩弄着她娇嫩的耳垂,一路向下,在她光洁的脖颈上处处留下他的痕迹。
不知何时,她的肩带已经滑落,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他疼惜地啃噬着她的锁骨,一只手固定住她无处安放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褪下肩带,雪白的双峰呼之欲出。然而,他停住了。他被眼前的那道疤深深震撼到了。那道自锁骨绵延往下的疤痕,竟然在胸口处能有这么深!
蹇歆睁开双眼,看到周漪旸的表情,赶紧用
手遮住胸口,她的表情尴尬而又慌乱。
周漪旸轻轻拨开她的手,慢慢地靠近,在她的胸口轻轻一吻。周漪旸久久都没有离开,直到蹇歆感觉到胸前一片濡湿。
蹇歆感到一阵心酸。即便是她受伤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心酸过,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眼泪。
夜已深了,窗帘被徐徐凉风吹得翩翩起舞,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昏黄的灯光下,周漪旸斜倚床头,搂着怀里熟睡的人儿,抚摸着她此刻恬淡的脸庞。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喃喃。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此刻如烙印般印到了他的心上,她越是遮掩,他越是心痛。
他起身,在蹇歆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一吻,点燃一根烟,夜晚的凉风驱散了所有的倦怠。他掏出手机:“帮我查一件事情,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