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7 / 18 章 · 1,619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前天遭了刺客起过争执,第二天又遭了刺客起了争执,不过这回是迟谡与沈嵁关系破裂。

试探过了火,伤人伤情。沈嵁不会嫌弃迟谡是断袖,但沈嵁不是。超越知己,沈嵁无法给予迟谡感情上的回应。是迟谡急了,错了!

急于填补心内的失落,错在选错了人,选错了方式。

事出突然的配合,阿大利用这场挑破与沈嵁演了出两败俱伤。然而引蛇出洞刺客伏诛,阿大却反疑沈嵁,逼他出手。

或者,他也急了,错了,

可迟谡却不懂他急什么,又为什么要将错就错?

最终沈嵁喘疾发作险丢了性命,离去前与阿大道声谢,谢他援手施救,也谢他实未起杀心。

武人的分寸,交过手各自明了。

迟谡却不能知道。

失了与沈嵁的交情,又望小院内地尸骸,连日来的不顺不快尽数向着阿大发泄。

“打打打,你除了打打杀杀脑子里就不会想些别的?除了杀人拼命,你还会什么?”

阿大脸色铁青,相识以来从未显得如此冷厉肃然,语气也硬:“你只看到他是沈家的长子,是生意人,但在我眼里他是双刀流的嫡传,身怀少林武学,背后靠着未名庄和凌家。”

“杜唤晨也好凌容宁也罢都是江湖人,不涉朝局!”

“他们不涉朝局,可他们有实力有势力,生意上牵了个‘官’字。”

“凌容宁是正道!”

“江湖的正道不是政局的正道。政局也没有正邪,只有主张向背,立场错分,胜者就是正。你知道他最后向着谁?向着你吗?”

“裘未已你吼我!放肆!”

“放肆好过看你去死!”

两人扯着嗓子对飙,谁都不肯示弱。迟谡气得双眼充血,手都在抖,瞪了阿大会儿,扭头往屋里走。到了门边忽下,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刺客恶声恶气命令阿大:“赶紧收拾利索!”

进屋砰地摔上门,兀自生闷气去了。

而立在院中的阿大既没有继续呛声对抗,也不似往常亲力亲为,抿唇默默立了好久,才颤巍巍抬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子。

眨眼的瞬间,身后落下人。

阿大并不看他,沉声道:“交给你们了。”

说完,也向着堂屋走去。

“老大!”来人叫住他,面罩下的脸难见真容,“你,没事儿吧?”

阿大依然没有回头:“唔,没事!”

“我是说,真的,那个别再吃了。”

阿大后背明显僵了僵。

来人言辞恳切:“你瞒得住他,瞒不住兄弟们。其实大家伙儿的心思都样,想老大能少担点儿,少护点儿,也能信任小的们些。起出来的,你得让咱们帮你。该放手你得放啊!”

阿大眼神有些发怔,似料不到。

“老总都不会跟我说这些。”

“老总那儿轮不到我交

螂官儿 作者:豆儿太岁

代,可我得跟窈窈交代。”

“三十三,”阿大终于回过身来,话音严厉,“你混账!”

螂官儿三十三号为这声低喝警醒,忙道:“是!我错了!小七!狛牙卫只有小七,没有,没有——”

他不敢说下去,不敢再说那个亲昵的名字。

阿大直直望着他,面上不阴不晴,泥塑般硬邦邦的。俄而,方道:“凭你也敢说跟小七交代,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听这话,三十三算松了口气,面罩下的脸似乎笑着,手尴尬地在身后捏住衣服下摆。

“嘿嘿,她关照过的!我不想再看她难过。”忽垂下头去,背影落寞,“老大该记得的,在陈家,你们丢了三个人,包括阿四。”

“你们?”

“唔,那时候是我和你们,如今,是我们了!”

阿大又沉默。

“老大——”

“就快了!”

三十三蓦地很不安。

阿大瞥了眼地上的刺客尸首,眸光沉重:“事情已经脱缰了,单凭他掌握的证据就够震荡半个江南的官场。你们自然察觉得到,来的人越来越不简单,只怕最后会把整个江湖武林都搅上搅。沈越之报出了凌容宁,他也没退路了,只能用凌家要挟我们。接下来如何做已非你我可以擅自决定,我得等,等老总句话。而老总的句话就是主子的句话,她也要等。在那句话落下来之前,我要你们活着。你们和他,每个,都给我好好活下去!”

三十三跨前步:“可我们同样要你活着!”

阿大竟摇头:“你错了!”

“什么错了?”

“六螂儿的阿大是不会死的。至于我,早已经死了!”

三十三的目光空空的,看不见人,也哪儿都没有这个人。

阿大走得很快,只是这走,三十三却陡然惊怕,恍惚有个错觉,以为再也见不到。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