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

84 / 106 章 · 4,189

那件事情的最后,夏琳琅决定不再继续和顾筠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

他是读书人,又常年都在和人进行争论和辩驳,难以尝败,是以夏琳琅并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能和他一较高低。

毕竟,就像他说的,那晚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独木更是难成林,倘若没有她的首肯,大概顾筠也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可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算是他欺骗了自己,夏琳琅可以不去计较他告诉了别人,但顾筠骗了她的这件事到底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里,等顾筠终于从衙署回来后,一进屋就看到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用过饭了?”

他往窗边那处看了一眼,边问边要去解开身上的饰物,往日里,若是他回来的晚些,夏琳琅总会关心的问那么一两句他晚归的原因,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他都已经开了口,回答他的却只有翻过书页的声音。

夏琳琅依旧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微微皱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听他说:

“我这玉佩,好像摘不下来了。”

屋子里依旧是阒然无声,夏琳琅已经是对他视而不见。

又挑眉看了一

眼,他没耽误时间,抬起步子就往窗边的位置走去,其间,脑子里也在不断的回忆,觉得是不是自己昨晚要的太多的缘故,人这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故意的冷着自己。

须臾,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但她的视线还是没从手里的书册上移开,甚至连眼神都吝于给他一个,实在是受不住她这样晾着自己。

没沉住气的人还是顾筠,他又唤了声:

“彤彤。”

夏琳琅这才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应他的话,就又将目光放在了手上,顾筠甚至还听到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的调子。

他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也只好提了提衣摆蹲了下来,伸手捏住她手里的书,一用力抽走。

“欸…”

夏琳琅下意识的伸手要去够,但奈何男人身高手长,高举起来的距离离她甚远,她尝试了两下,发现他是故意而为后就放弃了。

眼尾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正起身准备要走的时候,胳膊就被顾筠给捏住。

“我在和你说话。”

她这才拿正眼看他:“我听到了。”

“但你没回答我。”

双唇一努,不情不愿的开口:

“是我不想和你说。”

顾筠眉毛一挑,声音放的低,“不想说的话,那就直接做。”

平地一声惊雷起,夏琳琅就像一只炸毛的兔子,接连着几声说:

“要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顾筠见此,心下不禁轻哂,哪怕表面装的再是若无其事,但内里的本性还是没有变的。

他收回高举着的手,拉着人从软榻上起身,夏琳琅是脱了绣鞋上去的,这会猝不及防的都来不及去穿上鞋子就被人给拽了起来。

赤足踩在冰凉的脚踏上,身形才刚刚站稳,顾筠的手就扣了过来,直接把着她的手放在了他腰间的位置。

“你,你要做什么,先放开我。”

这姿势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她现在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在室女,也知道顾筠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出声阻止。

顾筠见她这样,也只是笑着不出声,手上还在继续,夏琳琅力气小,挣扎不过,只能仍他为所欲为。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顾筠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牵着她的手按在了他腰间的玉佩之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处传来,夏琳琅这才在顾筠的脸上看到了似笑非笑,又揶揄的神情。

“自然是,我想让彤彤帮我做的事,你以为呢?”

这会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屋子里除了一豆跳跃的烛火外没剩下别的,顾筠这会背对着光线,低着头又哑着嗓子看着她说话。

夏琳琅自觉有些丢人的咽了咽喉咙里的涎,觉得他这会就像那话本里会采人阳气的男妖精,一脸涩气十足的说着这些极易能引人误解的话,让她差点就没把持住自己。

不能再继续和他对视了,不然这样魂都要被他给勾走了。

慌里慌张的收回视线,指尖一下就握住了他玉佩上的穗子:

“哪,哪里摘不下来?”

昏暗的光线是种遮掩,但她结结巴巴的语气还是显露出她的紧张来。

他像是贴近了些,说话的吐息都落在了她的耳侧:

“是你系的结扣有些特别,我不会。”

哪怕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耳根还是不争气的泛了红,十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抚上他腰间的东西,那流苏穗子又冰又滑,她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结扣便越是不容易摘下来。

缠来绕去,就越来越乱,如同她此刻的思绪一样,乱的没有边底。

头顶的那道视线又过于灼热,夏琳琅不敢抬头去看,将当下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手里的东西上。

纷乱不堪,杂乱无章,她明明记得出门之前东西还好好的系在他腰上,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上。

心里是躁郁无比,但又别无他法,顾筠整个身上的沉水香已经将她包裹在其中,脑子晕乎乎,十指也不听使唤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不知过了有多久,她终于感觉到手上复杂的丝线总算听话了,用手轻轻一捋,才将那玉佩给解了下来。

“好了。”

她吐了口气,拎着东西放在他掌心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哪知男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里,在她转身过后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惊呼声尚且还没从嘴里出来,夏琳琅就感觉眼前画面唰的一声晃过,再回神时,人就已经坐在了她的那张妆台之上。

她脚踝赤裸的悬在半空,妆台空间不大,她后背不得已挺的直直的,顾筠两手就撑在她身子两侧,成功将她困在了这方寸之间。

“还没好。”他嗓音懒懒的说。

夏琳琅皱眉,破罐破摔的不想再和他周旋:

“是好是歹不都是你在说…”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我如何在做,到头来是与不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顾筠难得的轻‘嘶’了一声,两人视线基本齐平,只听他说:

“我自认今日是回来的晚了些,但若是就这样给我胡乱定了罪,彤彤,就是大理寺宣判,也是要拿出理由的。”

他是真的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没处理妥善,让人姑娘和他负气至此,见她还是沉默不语,也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在问:

“若你是怪我昨晚行事孟浪,那我承认,是我没能把持住…”

“不是那个原因。”

“那是什么?”

夏琳琅眼皮抬了抬,用目光撇了他一眼,也是在思索自己如此所为,是不是太矫情了些。

别了别嘴才说:

“今日你走后,巧玉就送了药膏过来,说是你吩咐的…”

顾筠恍然大悟,症结原来在此,他伸手触了触她脖根的位置,粗粝的指腹在一处上面摩挲了两下。

都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深紫色印记,夏琳琅皮肤白,出个疹子看起来都触目惊心,还不说这被人故意吮紫的痕迹。

那都是他情难自抑时的下意识所为,自然是没有轻重,留下印记也是人之常情,夏琳琅是觉得羞耻,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他鲜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时候。

“你要知道,巧玉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心里活络着呢,这事根本就不需要我来说,她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

夏琳琅的脖子被他轻抚的痒痒的,两人误饮补药,又荒唐到日上三竿的事情这会说不定已经都传到了老夫人耳里,她心里多少的有些犯了愁。

“上次奶奶问你催生,要是被她知道了这件事,后面就有吃不完的补药了…”

他胸腔里轻笑了一声,很淡很淡,夏琳琅都要仔细的听才能听到:

“那你呢,是想还是不想?”

夏琳琅被他这问题问的一愣,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当然不想。”

顾筠的面色说不上好坏,方才还抚在她肌肤上的手指已经改为去绕她的发尾,乌黑的像绸缎一样的头发,他漫不经心的一圈一圈的绕,语气也一如的随意:

“为什么不想?”

“你是真的忘了?”

“我们不是都说好,等时间一到就各生安好,又怎么会有孩子?”

他心思微沉,显然是不想听到这话:

“可万事都有意外。”

这句话夏琳琅倒是认同,毕竟昨晚的事也是意外,她也不能全然的肯定两人这桩婚事三年后就真的能好聚好散。

“那你呢,你怎么想?”她又把问题踢回给了他。

闻言,他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嗤笑一声,当初要和她成婚,本就是他有私心在里面,婚前说好的那些话,说是他无心也好,欺瞒已罢,但自二人成婚之后,他就没想过要和她分开的话。

只是她夏琳琅,看似聪颖伶俐,内里却是个像蜗牛一样反应迟钝,都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没看出来他的心思。

他终于是收回了手,又放回她的腰上,稍稍站直了身体后,轻呼出口气

,对她说:

“我这会想的,只有一件事。”

她好奇心被他成功吸引上来:

“是什么事?”

顾筠身后的手在将她缓缓往自己身前在压,一只手已经来到了她后颈的位置,使坏的说道:

“我怕外面有人听到,你凑近些我告诉你。”

夏琳琅真就听信了他的话,轻轻往前倾了倾身,顾筠顺势扣着她脖颈,凑过去耳边说:

“我想,既然你生气我昨晚不知节制了些,那今晚就换你来,我一定听之任之,绝不说不…”

随着最后的一个字落下,夏琳琅已经听不见他后面的所说的话,因为在顾筠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早就滚烫依旧的唇就含住了她的。

又热又烫。

和她预料中的一样,那件事又在顾筠轻描淡写的两三句话中就这样轻轻揭过。

她是有些不甘心的,觉得顾筠多少是给她灌了些迷魂汤,让她有些神魂颠倒,这才半推半就的给应下来。

虽然事后她也无数次的懊悔,但只要想到顾筠的那张脸,便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了。

真是的!真是的!不是都说好了不能被顾筠的甜言蜜语给蒙蔽了心,怎么就三两句话的功夫,自己就又沦陷了?

闲暇之余,一想起这事她便有些懊悔,这会实在是想不明白,也只能单手握拳,轻轻敲了敲她的额角。

“彤彤?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熟悉了多年的声音,这会正从她对面传来,夏琳琅迭然的收回思绪,这才在恍惚之中觉得自己是在何处。

收起还停在半空中的手,她小声的‘嘿嘿’了两句,说,没什么事。

对面的骆沉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轻抿了两口水:

“可是你说的,等我春闱结束过后就带着我在这京城四处转转,怎么才第一日就开始走神,怎么?和我是多么的无话可说?”

夏琳琅连连摆手,这些日子她时不时的就容易胡思乱想,原因无关其他,全都是和顾筠有关系,大抵是见的次数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连今日的白天自己都在不知不觉的想他来。

“不是的,表哥,是我不知道应当带你去哪里走走,你别看我来了那么久,你没来之前我几乎都不会出府,这会要给你带路了,我也害怕没有一尽地主之谊。”

骆沉听后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的提醒:

“那顾大人呢?今日一起吗?”

夏琳琅听后,摇了摇头,大概是时机真的不好,这边骆沉的春闱刚刚就要结束,朝廷就又有了旁的事情来,他被朝廷的公务琐事给绊住,就连她也有好几日都没见到过他了。

而说来也真是巧,顾筠和李循都被公务缠身,赵娉婷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同她娘亲回了祖宅,一时之间,身边各处能想的出主意的人都不在。

“那便算了,我们兄妹俩一起走走,叙叙旧,简单一些,也不是不行。”

-----------------------

作者有话说:困的不行了,其实没写完,但还是先放上来,大家先将就看看,我明天努力更o(╥﹏╥)o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