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62 / 106 章 · 3,396

阿衡回来通报,说马已经找到的时候,顾筠已经牵着夏琳琅回了之前那间屋子。

顾筝依然留在屋子里,也不知顾筠究竟是怎样劝说的,明明两人离开之前,夏琳琅都是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可这才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夏琳琅已经三缄其口,不说也不问了。

顾筠这会正牵着夏琳琅的手,跟着阿衡往别苑外去,那匹马这会正在大门处候着,夫妻俩也不知又说了什么,顾筝只知道他那一向寡淡冷漠的兄长,竟在上马离开前,端着一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温柔样,在给她的新嫂嫂整理耳畔边的碎发。

“我已经问过管事了,你要的东西都采的差不离了,他们这会正在回来的路上,你且再等等。”

大庭广众之下,夏琳琅还有些不习惯同他如此亲密,不自在的看了眼面前的人,别了别嘴说:

“这事要传回去,你会不会被说成色令智昏?”

顾筠浅笑了一下,反问:

“谁敢?”

是啊,以他而今在朝廷的地位,是没人敢在他背后乱嚼舌根,但那是他顾筠,而她不一样,指不准回去不久,就会有人在背后腹诽,说她恃宠生娇,得寸进尺。

顾筠低头看她这会的神情,大抵也是猜到她在想什么,那握在掌心的手有些故意用力的捏了捏:

“阿衡这边你就不必担心了,至于顾筝…”他眼眸往后看了眼,说“她若真连这点认知都没有,我倒觉得没有解禁的必要。”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她!”她听这话有些着了急,担心被顾筝听到会误会什么。

始作俑者却反而在笑,故意问:

“那你说的是谁?”

夏琳琅三缄其口,没直说,顾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

“就算传出去又如何?你我夫妻,做丈夫的心疼妻子,想做些事来讨你欢心又怎么了?”

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夏琳琅本意是想让他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李循,以免去做过多无谓的解释,结果竟被他偏到了这里。

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回了,又怕再继续多待会,顾筠又会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不敢再次侥幸,这会只想赶紧送这尊神佛先走。

害怕身后的顾筝听到些什么,匆匆拂开他的手,就开始催了:

“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

他眉毛一挑:“催我?”

她故作不解的摇摇头:

“不是你方才说的,李大人有急事找你,让你赶紧回去的。”

顾筠看了眼那在身后立着的人,不用多想就知道她这会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也没有戳破,只是在上车之前对着夏琳琅无声的做了两个口型。

如愿的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耳尖后,他才笑着转身,驾马离开。

一人一马,山路中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夏琳琅的脸颊还热热的,这会还站在原地看着人消失的地方没有挪动半步。

“大哥方才和你说了什么?”

迭然,身侧传来顾筝的声音,夏琳琅不禁吓了一跳,嘴里也是下意识的回答:

“没,没说什么呀。”

顾筝明显的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说:

“真的吗?那嫂嫂你的脸怎么红的这样厉害?”

“有吗?可能是屋子里的暖炉烧的太烫的缘故吧。”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含糊其辞的回答着顾筝的问题。

可人不太相信,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看着问:

“真的?”

她双手捂着脸点头,一双本就不大的双手,捂着一张小巧的脸颊,白里透红的,真真是好看的很,顾筝虽说也是女子,但也是爱美之人。

现在这样的一个大美人站在自己跟前,又哪有不看的道理?

看着看着,一来二去,就发现了不对。

“方才大哥带你去了哪里?”她特意的看了好几眼夏琳琅后才问的这个问题。

“没去哪儿。”大抵是因为心虚,这话她说的没有半点底气。

而顾筝却早就发现了不对,眯着眼睛看她,没再给她机会:

“我可还记得,阿衡来这之前,嫂嫂你连眉都没有描,怎么方才和我哥出去了一趟回来,这就成了远山眉了?”

她似揶非揄的语气,又是一副调侃的脸色凑过来,虽说不至于难为情,但总归还是觉得有那么些羞涩,夏琳琅心里这会清楚的很,但当真要她承认下来,还是需要一定的心里暗示。

顾筝还一脸兴奋的等着她的答案,夏琳琅沉默了一会,这才终于红着脸点了头“嗯。”

“我猜对了?真是我哥描的?”

骤然发现自己猜对了答案,顾筝的声音一下没压住,惊的夏琳琅赶紧竖起食指朝她比划。

她一边收着音量,一边还小声的朝夏琳琅说:

“我哥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竟都亲自来给嫂嫂你画眉,可见是真的喜欢啊。”

而索性这会话已经说开,顾筝趁热打铁,还想知道顾筠方才到底和夏琳琅说了什么话。

但几次三番的追问之下,还是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最终也只好放弃。

见此,夏琳琅不禁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告诉顾筝,方才顾筠上马之前,在她面前用唇语说了句:“早些回来,等你。”

就为这,她的心直到这会还在怦怦的跳,分不清是因为顾筠说的那句话,还是这会面对顾筝一再的追问。

总而言之就是,她似乎已经快要习惯,顾筠时不时就要说那么一两句容易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担心露出马脚,她没再敢和顾筝多说,瞎说了几句无中生有的话后,就将自己给摘了出来。

诚然如顾筠所说,派出去采摘果子的人这会已经陆陆续续的回了,没过多久,管事就带着一小筐红彤彤的野果送了上来。

夏琳琅含笑的伸手接过,口中不忘道谢。

“夫人言重,难得夫人也好这口,这次要是吃完,夫人若再想吃的话,让大人尽管捎信儿来此。”

“怎可再劳烦陈管事,这些就够了。”

管事摆了摆手,连声说不麻烦不麻烦,这本就是大人的庄子,夫人所言就入大人所言,他们又怎会觉得麻烦。

后面又在寒暄了几句,管事才离开。

两人说话的时候,顾筝一直就站在身后听,这会等人彻底走了,才喟叹了一句:

“我这才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偏爱。”

夏琳琅手上正在收拾果子,闻言,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嫂嫂你尽可放眼看看,这偌大个京城,哪儿又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大哥如此?又是描眉,又是让人摘果子的,这是生怕没将你照顾好啊。”

她这次没再回答,顾筝有没有胡说她不知道,但以顾筠在大多数人心中的印象来看,今日发生的这两件事,已经足够能让人惊掉下巴。

哪知,顾筝上一句话才刚刚说完,似是没察觉她这会的异样,她还在一边兀自的感慨:

“当真是万年老铁树开花,疼人都疼到了骨子里头。”

从北郊的别苑离开之后,顾筠便马不停蹄的往京城里赶,山林里气温低,路面湿滑,他不得不小心些。

等回了京城,在大理寺和李循见面的时候,还是不免被问到:

“我上顾家去找你,他们都说你去了北郊的别苑,怎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干净利落的下马,一把将缰绳丢给候在一侧的人,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着李循的问题: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去散散心。”

他转头接着问:

“你消息来的这么紧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种时候,李循自是拎得清孰轻孰重,没去追问顾筠,直接就进入新的话题:

“是宫里来了新消息,还是之前得案子,说主谋已经认罪,但就是不肯供出同谋,那边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还是束手无策,这才将话递到你我这处来。”

顾筠边听边皱眉,临到末了,才问了一句:

“就这事?”

李循也是一愣,点头:“就这事。”

“不认罪的话,案子会直接递交到京城,要是连京兆府都处理不了,最后才移交到三司。”

李循点头: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让阿衡来给我送信,让我赶紧回来?”

李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听他那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就知道,让他突然回来这事,令他心

情很不好,他连忙给自己找补:

“左右明日也要上朝,你早些回来便早些了解情况,不好么?”

顾筠叹了一口气,看着李循,有些无力的阐明:

“眼下就快年节了,就算这个案子所有环节都很顺利,那也要等到上元过后,犯人才会入京,这些你不是都知道?”

李循终于从他的话里,察觉到自己忽略的问题:

“听你的口气,倒是不急?”

顾筠没有回答,不置可否,倒是李循心思细腻,看他这样子,再前后联想一番就能明白,凑过去悄悄问:

“我看你方才是一个人骑马回来的,阿衡没同你一道?”

“嗯,我把他留在北郊了。”

“这又是为何?”

都这个节骨眼了,朝廷的事情一日多过一日,他不增派人人手也罢,还要从身边减人,当真是奇了怪了。

顾筠行事倒是坦荡,没有遮掩,直接就告诉李循:

“我带了顾筝和琳琅去了一趟北郊的别苑,阿衡是给他们留下驾马了。”

这个答案李循也觉得不可思议:

“为何就不同一道回?”

两人这会已经进了衙署,顾筠伸手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东西,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个囫囵,漫不经心的回答:

“琳琅喜欢吃别苑的一种果子,时间来不及了,你这里又催的紧,我只好将人和车都给她留下,自己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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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呢,人呢,人呢?你们不说话,悦悦怎么给你们红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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