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

60 / 106 章 · 4,167

汤泉池里,顾筠正低着头拥着夏琳琅在深吻,夜色已经黑尽,檐廊下的灯火影影绰绰的将二人的身影投射在不远的照壁之上。

身子的里里外外都在发着热,夏琳琅满身的燥意也找不到适合的法子来纾解。

“哗啦啦”的一道水声霎时突兀的响起,夏琳琅实在是受不住了,这才将一直泡在水里的手伸出了水面。

无处安置,最后只能顺势攀上顾筠的后背。

他身量高,一大

半的身子都不在水里,整个后背都被夜风吹的凉凉的,也让浑身发烫的夏琳琅找到了可以缓解的办法。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夏琳琅明显感觉到她小臂下的身躯有骤然的紧绷,可身前的顾筠丝毫不见有半分的松动,握着她腰肢的手反而是越来越紧。

周遭的气氛一下就变的不同了,整个汤池就只听见密密匝匝的水声和顾筠深喘气的声音。

夏琳琅忽然感到很庆幸,幸而两人今日是在西北角,也幸而这西北角真就像顾筝说的那样,林深不知处,从外面轻易窥探不了半分这里面的场景。

远处檐廊下两盏灯笼的光亮更是聊胜于无,她不必担心自己和顾筠正在做的事被人发现。

除非…

“嫂嫂!你在里面吗?”

院落外面突然就传来顾筝的声音,夏琳琅思绪被打断不说,人还被惊到,紧张之下,下意识就想推开顾筠,唇齿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合上。

“嘶。”

慌里慌张,她失了些分寸,软硬碰触之下,顾筠的舌头被她牙齿蹭到,疼的出了声。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压了低声音朝他说的,是担心在外面的顾筝听到,心里这会也是自责的不行,甚至还往前了半步,凑到顾筠面前,想去看看他嘴上的伤如何了。

顾筠倒是没有太多过大的反应,只是皱着眉轻轻允了允舌上的伤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化开,刺激着他压抑不下的心猿意马。

诚然那伤口倒也不见的有多疼,只是看着夏琳琅这会着急忙慌的反应,反倒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配合她这会的姿势,顾筠微微往下压了压腰,也学着她的样子,哑着声音问她:

“小姑娘嘴巴挺利索,咬的我舌头这会都渗血了。”

“真的啊,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说着,还真就打算伸手往他嘴里去探,顾筠见此,直了直腰,没让她得逞,夏琳琅手上扑了空,人往前趔趄了一下,就又被他揽在了怀里。

一番动静下来,汤池里的水被两人搅起一片水花,泠泠的水声拍打着池壁,阒然的夜色下,根本不用细听就能入耳。

顾筝在外面自然也听见了,好半晌没见回应,又接着唤了两声:

“嫂嫂?大哥?”

夏琳琅这会被他揽在怀里,听见顾筝的声音是彻底的不敢动弹了,紧张之下手上的力道也不免大了些,拽着顾筠的胳膊就没再松手了。

顾筠这会也难受的很,心爱的姑娘正紧紧的贴着自己,就隔着两层已经薄如蝉翼的布料,他呼吸急促,强忍着身上难耐的紧绷感,嘶哑着嗓子凑到夏琳琅耳边小声的控诉: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夜色下,仅凭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根本就辨别不出顾筠的神情,夏琳琅以为他真的被自己咬疼了,自责的很,是以小声回:

“那你就给我看看,成吗?”

顾筠无声的哂笑的一下,揽着她腰际的大掌无意识摩挲了两下,有些卑劣的诱导着她:

“光看有什么用,该痛的还不是痛。”

“那怎么办?”

夏琳琅原本的打算,他既然伤在那种地方,定是不方便唤大夫来的,不若自己先看看,若是不严重,先将吃食做的清淡些,或许没几日那伤就能好的差不离了。

然,她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顾筠就说话了:

“不若这样…”

“嗯?”她答,也等着他的回答。

顾筠嘴角往上扯了扯,他难得有这种松懈下来的时刻,说出的话也不着边际:

“你再亲亲我,说不定它就不疼了。”

察觉到他语气里明显的笑意,夏琳琅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在揶揄自己,轻轻伸手去擂了一下的后背,语气颇为责怪:

“你再胡说,顾筝还在外面呢。”

顾筠这会说话口无遮拦的,夏琳琅担心二人又弄出什么大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听见,拧着眉提醒着他。

“在就在了,怕什么?”

夏琳琅也是被他这破罐破摔的态度给惊到,倒也说不上什么怕不怕的,只是想到一墙之隔,外面站着他的妹妹顾筝,两人却躲在这里面…

想想,多少是有些难为情的。

大抵是方才亲吻的时候缺氧,也或许是因为顾筝在外面的缘故,夏琳琅这会从脸颊到整个脖颈都是红的,没直接回答顾筠的问题,只是乌黑的眼珠往顾筝声音的方向看了两眼。

顾筠立即就明白她的意思,低笑了一声,随即湿漉漉的大掌就从腰际爬上了脸颊,手指捏了捏。

接着,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怕什么?”

说这句话时,顾筠没再刻意压着嗓音,空旷阒然的环境下,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自然,墙外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顾筝在外面等了一会,终于听见动静,这会扯着喉咙在外面高唤:

“哥?哥你也在里面?那我嫂嫂呢,是不是同你在一起?”

顾筠也是没料到他这妹妹行事竟然如此聒噪,挑眉看了一眼外面,不吱声,瞧样子,是不打算搭理。

但顾筝的脾性就是如此,想要达到的目的,不择手段都要去达成,见没人回应,但她又的确听到里面有动静传来,没什么顾忌,直截了当的又问:

“你们在里面做何?白日不是都说好了,这西北角是我同嫂嫂用的,怎你这会还先进去了。”

“还让阿衡在外面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你们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这一字一句,夏琳琅听的心惊肉跳。

也是直到这会,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晚不是都说好了她同顾筝一起,他一个人单独去泡吗?

怎么这会儿…

事情好像被弄的越来越复杂了,顾筝还在外面不停的叫喊,她挠破了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副求助的样子看着面前的顾筠,扯了扯他的衣袖,这才小声的问:

“那现在怎么办?”

顾筠没说话,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正在看着她,被温泉水熏蒸过的女孩这会正求救似的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思微动,指腹在他方才亲过的耳根处摩挲了两下,最后将手扣在后颈的位置,把人往胸前压了压,喉结吞咽了一下,就对外面的顾筝说:

“嗯,她在我这里。”

“那你还不快把嫂嫂还给我!”

顾筝在外面急的大叫,明明不是都说好了,她和嫂嫂在西北角这处洗,顾筠顾好自己就成,怎都到了这会了,告诉她,她的位置突然被人鸠占鹊巢了?还说的这么的理所当然。

顾筠压根就没顾忌那么多,这可是他亲自娶进门的姑娘,名正言顺的顾家少夫人,怎么?他同自己新婚妻子在一起,还要经过她顾筝的同意?

“你既唤她一声嫂嫂,那就是我夫人,自当是要同我在一处的,凭何要给你?”

“大哥你说话不算数!”顾筝在外面生气的大喊。

兄妹二人短暂的拉锯了一番,没分出个胜负,但顾筝态度强硬,不愿退让的样子。

顾筠感觉到了怀里的人有些微的紧张,放在后颈上的手这会还没撤下去,轻轻的揉了揉,一低头,就和夏琳琅对上视线,心里是软的不行,便凑到她耳边,故意的问了句:

“想留下,还是想跟她走?”

夏琳琅觉得顾筠是故意这样问的,她眼下的情形怎么能跟着顾筝去?先不说她这会浑身湿漉漉的,顾筝来这之前两人还曾激烈的吻过,明眼人只要细心一看便知。

她没说话,只是手虚握拳,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他的肩膀,闷闷的笑声在他胸腔里荡开,接着,顾筠就说了两句模棱两可的话:

“顾筝机灵着呢,你一会动静小一些?”

这话夏琳琅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顾筠说完那句话后,就是一脸坏笑的样子,若隐若现的光线下,他整个轮廓更加清晰,夏琳琅好像能猜到他是想做什么坏事,但又无法真的确定。

顾筠勾着唇角,似笑非笑了一瞬,紧跟着,夏琳琅就眼睁睁看着他朝着自己压了下来。

后来顾筝是何时离开的,夏琳琅已经不记得了,唯一有记忆的,就是顾筠压下来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彤彤,待会别忘了要呼吸。”

不得不说了,顾筠真的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整个过程,就和溺水的感觉差不离,呼吸在一瞬间就被掠夺,她那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绪,就又跟着顾筠的呼吸,在这汤池子里起起伏伏。

整晚的记忆到现在都还是模模糊糊的,她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都记不起,热热的池水将她熏的想睡觉,顾筝还在外面断断续续的控诉。

朦胧之中,她仿若记得要顾筠去回应一下的,但刚开口才说一个字,就又被顾筠压了上来,含着她的唇角,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让她等。”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朝廷给官员休沐的时间一次只有两日,最迟今晚,三人就必须要回了。

用午膳的时候,顾筠正襟危坐,半点都看不出有昨晚荒唐的影子,一本正色的在用膳。

而反观顾筝,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顾筠,昨晚她这大哥同她抢人不说,还把她晾在寒风里大半宿,她心里已然是十分的不满,但面上又不敢显露出来,只能通过别的法子发泄。

手里的筷著往碗里一下一下的戳,力道重重的,像是要把那米饭当成顾筠来。

“不想吃可以不吃,但别糟蹋粮食。”顾筠看见,寡淡的开口。

“大哥都知道心疼粮食,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妹子?”

终于寻到机会开口,顾筝一股脑就将憋闷了一晚上的怨气发了出来。

“你有爹疼,有娘爱,连祖母都能来替你打掩护,哪儿还用得上我这个兄长?”

“那能一样?”顾筝当即反驳。

“哪儿不一样?”

“我可是你妹妹!”

“那你嫂嫂还是我的夫人。”

他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寡淡的语气,古板的样子,却又说着让人咬牙切齿的话。

顾筝气的牙都在痒痒,又不敢真的在他面前造次,思来想去了好一会,最后也只能朝着夏琳琅撒娇:“嫂嫂。”

“当时不是都说好了,你要同我一起洗的,怎到了最后,我连那西北角的院子都进不去,你们到底在里面作何?”

这事说来,顾筝是真觉得委屈,里里外外折腾了那么多日,好不容易顾筠才松了口答应带她来这北郊的别苑。

她高兴的不行,也早便同夏琳琅都约定好了,又哪里想得到等她去院子里想叫上夏琳琅一道的时候,她这兄长竟让人将她拦了回去。

好好的一场外出,愣生生让她一个人玩,她自然是委屈的不行,眼下不能真拿顾筠怎么样,也只好发发牢骚,过过嘴瘾。

提起这事,夏琳琅这会也是心虚的很,总不能真的告诉她这小姑子,说她昨晚在汤泉池里被他大哥的甜言蜜语蛊惑,两人泡在池水里亲了个天昏地暗,她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又何来的心思去顾忌在外面的她?

她心虚,也是担心顾筝真的会猜中什么,只知道埋头吃着碗里的,压根不敢去看顾筝的脸色,含含糊糊的应了两声后,一个不慎,就被喉咙里的饭菜呛到。

见此,顾筠立即将水递过来,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颇有些凌厉的睨了眼对面的顾筝。

“我们才刚成婚,新婚夫妻要做些什么,也需要一件一件的告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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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不需要告诉,你的一言一行,谁还猜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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