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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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琳琅这话才刚一出口,顾筠立即就提出质疑,皱着眉说:

“为何要分床?”

闻言,她随即皱了皱了眉,也是没料这样简单的问题他都想不明白,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你是因为我的缘故,已经连续两日没有休息好,且昨日我还为此说错了话,既如此,那我们不如直接分榻而眠,如此一来,你便不用一早起来就在净室里要用凉水来醒神。”

听了这话,顾筠竟有些没来由的想笑,强压住嘴角想要上翘的冲动,他继续问:

“你又怎知我是在里面用凉水醒神?”

她没细品顾筠这话里的深意,只理所当然的指了指他的下颌和他脸颊上的水痕:

“不是在里面用凉水醒神,那你脸上的水痕又是从何而来?”

这次的问题顾筠已经回答不出了,也不知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故意揶揄他。

他是一个普通男子,却已经和她连续同床共枕了两个夜晚,这要真的只是普通的睡觉,只是躺在一张榻上也就罢了,偏偏她夜里就寝不老实,还一个劲儿的非要往他身上靠,拉扯不开,他又舍不得叫醒。

昨日便是如此,他才会一大早就起来练剑,不过是想要挥散身体里的那股无名火和未知欲。

但昨晚大概是因为屋里没有置放暖炉和炭盆的缘故,房间里出奇的冷,夏琳琅也大约是怕冷的缘故才会一直往他怀里钻,是想要汲取热源。

被人整整纠缠了一晚,他今晨也就没有起得来,身体里的那股无名燥热没法消散,喝了好几杯凉水也压不下去,最后没办法,思来想去就只能去净室自己用凉水解决。

整个过程终究是难捱了些,额头,脖颈这才出了些汗,眼下尚还没来得及清理,就被人说是自己在用凉水醒神。

心里这会是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且也没法解释,最后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同她再说些别的,也好让她过了这茬。

而眼下他已经穿好了衣物,慢腾腾的回过身来,状似不经意间的问夏琳琅:

“是没料到,彤彤竟然这样关心我。”

夏琳琅见此,也低头整理了身上的衣物,语气中有些无奈的回答:

“你我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都决定要共同进退,那这点契约精神我自当是会遵守。”

契约精神?那她对自己除了契约精神外,难道就没别的?顾筠这会还在消化她那句话的意思,便没再说旁的。

夏琳琅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以为是同意自己所说,又环顾了一眼这屋子的四周,最后指着窗边的一张罗汉床对他说:

“那我今晚便睡那里?”

顾筠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想着说分床的事,目光顺着她手指方向往处看了一眼就就收回视线,嘴里想都没想的直接就回答: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要和你分床睡?”

他这话说时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夏琳琅举起的手指的动作都不由的缩了缩,也是此时,她听见自己心在咚咚跳的声音,有些紧张

的咽了咽喉咙,说:

“但你也没拒绝…”

“没拒绝不代表我就同意。”

夏琳琅别了别嘴,试图再次劝谏:“可是你昨日和今日的脸色看来,实在是有些困倦的样子…”

顾筠这会已经穿戴好,隔着屋子里的一段距离,就这样睨着她,默了片刻才说了实话:

“第一日是你出疹,我没睡好也是情理之中,但昨日,大抵是因为你太畏寒,睡觉一直往我怀里钻才会如此,”他边说,边看了眼榻上的锦被,接着说

“我一会便吩咐巧玉再多准备一床被子,但分榻而眠的事你就不要想了。”

她皱眉不解:“为什么?”

夏琳琅也说不清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夜里会因为畏冷的缘故而一直往人怀里钻。

但倘若这事她不知道便也就罢,现在是她不仅知道自己睡着以后干的那些事,晨起的时候还是直接被人抱在怀里的。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有些难为情,她也不想和顾筠过于的亲密,但对于自己的这个提议,顾筠似乎不太接受。

两相对峙下,最终还是顾筠的说辞占了上风。

也还是之前的那套说辞,半点都没有改变,但偏就是这简单的话能将她轻松拿捏:

“若是被人发现你我新婚就分榻而眠,祖母和你爹娘又会怎么想?”

三两句话就将这事落定,夏琳琅也说不准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

失落不像失落,生气也没有生气,反而心底升上来的情绪里,带着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懂的庆幸和雀跃。

而夏琳琅自从知道自己睡觉后不老实这件事后,一直都有意在规避自己的这种行为。

没成婚之前都是她一个人独眠,是以睡着以后连自己都没分寸,但而今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这样没规矩。

今日是两人新婚后的第二天,不用再敬茶和拜会长辈,松鹤堂那处祖母也格外体贴的免了她的请安,至于顾清绪和叶姨娘那边的晨昏定省,顾筠也用她身子抱恙的借口来替她推了。

食过早膳过后,顾筠便说他有要事亟需处理先行出了府,临走前嘱咐了巧玉记得给她熬药,若是在府里呆着无趣,也可以出去四处转转。

夏琳琅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连续折腾了两日,难得今日得闲,她打算将从夏家带来的东西先归置一番,既然日后要久居在这里,那她也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

这会时辰还早,巧玉无事可做也来帮了忙,她的东西不多,除却顾筠给她的那些个聘礼外,剩下的就是一些她用习惯的物品。

屋子里还没完全归置好,这会乱糟糟的,两人还在收拾,就听到屋外的檐廊下面有脚步声传来。

“嫂子?”

一口清脆的声音从门扉处传来,夏琳琅一听,手里的动作顿住,微一偏头,就见一黄杉女子站在门外看着自己。

“你就是我大哥昨日刚娶进门的新嫂嫂?”

夏琳琅这会正弯腰拿着一个妆奁箱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只是嘴里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是谁”后,二人便同时愣怔在当下。

最后还是在里屋收拾的巧玉听到动静出来,见到是顾筝后,这才替她应下。

“原来你真的是我的新嫂嫂?我方才在屋外还不敢认。”

“为何不敢认?我长的很吓人?”

巧玉这会出去烧水泡茶了,顾筝蹦蹦跳跳的走进来,跟在夏琳琅身后落了座。

经过巧玉的引荐的过后,两人已经相互认了脸,也知道她是顾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是她公爹顾清绪和叶姨娘的女儿。

屋子这会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夏琳琅牵着顾筝进屋坐下,一脸玩笑的问她。

顾筝听后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解释的说:“哪里的话,应该说是嫂嫂长的实在是美,我本以为像大哥这样沉闷的性子,娶回的妻子也应当同他一样,闷闷的,”

大约是担心自己说错话,顾筝边说边往夏琳琅这边看了眼,见她没什么动静,只安静捧着杯子在喝茶,这才将话继续说下去。

“却不想嫂嫂不仅长的美,性子也好,配我那大哥那真是绰绰有余。”

这还是夏琳琅第一次听见顾筠身边的亲人对他的评价,和旁人说的也是大差不差,铁血冷面,性子寡淡沉默,朝堂上有手腕有能力,却也轻易的不会给人留后路。

她好奇的反问:“他平日同你们相处,也是如此?”

顾筝连连点头说:

“自然!你说他在朝堂和公务上这样也便罢,便是对我也是如此!”

和顾筠寡淡的性子恰恰相反,顾筝这脾性和赵娉婷倒是很像,心里有话便要说,不论你是谁,只要戳到了她的痛处,定要同你死磕到底:

“嫂嫂你可知道为何你们大婚我都不在府里吗?”

“之前娘亲替我寻了几个西席先生,都同我不大对付,我大哥知道这事以后,就让祖母将我送到郊外的庄子里,说我不思进取,生在福中不知福,让我出去好好反思反思…”

许是在郊外庄子里过得并不那么好,顾筝说起这件事就是满腹的牢骚,眉头皱的深深的,嘴里喋喋不休的在数落顾筠这当大哥的不是,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

夏琳琅小口的啄着手里的茶水,安静的听着顾筝在说,心里也不禁在想。

看来顾筠这人性子天生便如此,和坊间说的也大差不差。

从不和人多费唇舌,行事果断,不论何人,只要违背了他的意愿,就要接受他相应的手段,之前那蓝衣女子是如此,而今连他对自己的妹妹都不曾手下留情。

想到此处,夏琳琅也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同顾筠这些日子相处的种种,真要和顾筝说的比起来,她所接触到的顾筠,似乎是有些不同的。

行事果断是真,但并不像她口中那般毫不留情,且顾筠似乎对自己的宽容度要稍微比旁人高一些,不然又怎会一次次原谅她所做的那些荒唐事。

思绪还没来得及继续发散,在一旁喋喋不休控诉顾筠的顾筝就扯了扯她的袖口,唤道:

“嫂嫂你说,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

她后面的话夏琳琅听的心不在焉,这会也只能含混的点头回答,顾筝看着她如此懵懂的样子,原本绷着的一张脸也是迭然的一笑,对着夏琳琅说:

“嫂嫂知道你方才是什么表情吗?”

夏琳琅愣愣的点头,又摇头,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上,杏眸盈盈,一副单纯的模样,顾筝又仔细的看了几眼,这才有些确定的说:

“我大约知道为何大哥会执意娶嫂嫂你了。”

“我?为何?”夏琳琅听后,手指不禁指了指自己。

顾筝故作神秘,说话藏一半留一半,凑到夏琳琅耳边悄悄说:

“大概是嫂嫂比别的女子看起来更单纯些?”

就像坊间传的,先不说身份,单就说顾筠这个名字,爱慕他的女子就犹如过江之卿,但爱慕归爱慕,又有几个是怀着真心,不是看重他名字底下所带来的尊荣。

没听明白顾筝口中的意思,夏琳琅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拎起水壶就往顾筝的被子里注水,小声的回答:

“连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我就更不明了。”

对面的人皱了皱眉,先是想了好一会,这才有些绞尽脑汁的说:

“反正,在我的印象里,大哥从来都不热衷男女婚嫁之事,嫂嫂你还是第一个他愿意娶的女子。”

她喝水的手一顿,想了想,觉得也不能真的算第一个想娶的女子,应该说是,第一个愿意同他扮演假夫妻的女子。

但这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她不能告诉顾筝这些,装傻充愣的只在一边安静的喝水没有回答,顾筝的心思没有那么细腻,没发现她的异样。

喝茶的视线一歪,就看到放在妆台上的一只小箱子。

“咦,这是…”

说着,就起身走了过去,拿起那小箱子里的一块玉佩,拧着眉对着光再看。

“嫂嫂,这是谁给你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惊喜的味道。

夏琳琅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上次顾筠托

车夫带给她的玉佩这会正被顾筝拿在手里。

“是大…夫君给我的。”

差点又脱口而出大人两个字,夏琳琅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好在最后反应过来没再说错,只顾筝听到她的答案后,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她。

“难怪我说眼熟,原来真是我大哥给的!”

“这玉佩,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她接着问。

顾筝这次没在说话,只将东西放在掌心,对着光细细端详,夏琳琅没出言阻止,只是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是好奇,好一会过后,顾筝将手里的东西还她,没回答她方才的问题,只是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才说:

“有些话,还是要大哥亲口告诉嫂嫂的好,旁人说出来,可就变了味。”

送走顾筝之后,夏琳琅独自坐在屋内发了一会呆,顾筝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有关这块玉佩的事,她猜的累,索性没再想。

也学着顾筝方才的样子将东西对着光的地方看了好几次,还是没看出来个什么来,又不想真的去问顾筠,最后只好放弃。

顾筠是在晚膳前回来的,前两日大婚再加上一些琐碎事,他已经两日没去过大理寺,大约奏本折子已经垒了好一些,今日回来的时候面上的倦怠感比晨起那会更浓了。

夏琳琅看他这样,心里的愧疚感也一直作祟,是以待用过晚膳过后,顾筠提出又要替她上药时,她并没有拒绝,但还是只有唯一的要求。

“你先去把烛灭了。”

顾筠这会手里拿着两个瓷瓶,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通红坐在床榻边的夏琳琅,大约也是猜到她害羞,往上扯了扯嘴角,这次没再同她多言,只看了她一会也就点头答应。

黑黑的空间里,又是熟悉的窸窣声传来,有了昨晚的经历过后,夏琳琅今晚要自如多了,没再像之前那样扭捏。

解开身上的里衣过后,她便红着耳根趴在了床榻上。

“我好了…”

“嗯。”回答她的,是顾筠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身后是瓷瓶碰撞发出的响声,接着,顾筠带着薄茧的指尖就这样落在她的肌肤之上,微微的凉,落下的一瞬间,还是带起了夏琳琅的轻颤。

又是昨晚那股熟悉的感觉,浑身都像有蚂蚁在爬,夏琳琅在榻上忍的难受,但反观顾筠却像是没什么反应似的,甚至连呼吸都不曾乱过。

她这边都已经冰火两重天了,身后顾筠还能用冷静的语气问她身上还痒不痒。

夏琳琅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又不是第一次上药了,至于这么紧张?暗示了自己几次,最终忍着内心的异样,等顾筠终于上完药后,这才将衣服穿好。

后面,烛火也就没再点上,等夏琳琅所有都弄完之后,身上已经变得燥热无比,她不想再这种事后还要去面对顾筠,于是让顾筠不要点烛,且说她这会很困,立马就要去睡觉。

顾筠一听这话,也只是刚开始的怀疑的过后便再也没出声。

床榻上,夏琳琅牢牢记着自己昨晚做过的事情,不停地暗示自己今晚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无论如何,什么往人怀里钻,摸人耳朵和攀人脖子这种事是不能再做了。

也是为了控制自己,她一上床就平躺在最里侧,躺的直直的,是担心自己睡着之后又有不规不矩的地方。

可心里越是紧张,身上的某些感官就越是明显,明明方才才上过药的那些地方,就又开始隐隐要发起痒来。

夏琳琅身上被闹的不舒服,想抓想挠又担心睡在自己身边的顾筠察觉继而受其影响。

但这会不仅是后背,是身上只要起了疹子的地方都变得奇痒难耐,怕惊动身边的人,他小心的想用手背去蹭发痒的地方。

才刚一有所动静,就听睡在外面的人突然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不舒服。”还想蹭的手背又悄悄放下。

顾筠却在下一秒捉住了她要放下去的那只手,这会看不见,他便通过指腹的触感去摩挲,过了会才问:

“又痒了?”

见他已经猜到,夏琳琅也就没在隐瞒,不知怎的,之前顾筠没问的时候,她觉得还能忍,但这会话一说开了,就觉得忍不了,说话语气也变的委屈起来,仰着头看着他的下颌,小声的朝他说:

“嗯,身上也痒…”

说完,另一只手就想要去挠后背的位置,刚一有动作就被顾筠阻止。

“别挠,董老说过会留疤。”

“那怎么办,可我痒。”越是问,她就觉得越是委屈,声音里都是柔柔弱弱的味道。

顾筠在黑夜里看了她半晌,捏住手腕的那只手也觉出了从肌理里面散发出来的热量,知道她难受,没再继续犹豫,只伸手就将人揽了过来。

“哪里还在痒?后背还是这里?”

夏琳琅这会整个人都被困在他的怀里,双手被擒住动弹不得,只能听见从上面人的口中呼出的热气。

脸颊蹭的一声就红了一大半,只因顾筠的手这会已经来到了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里衣在替她缓解痒意。

“就,就是那里。”

虽说不愿承认,但顾筠这会手掌下正在轻揉的那块地方,痒意的确已经减轻许多,顾筠有所察觉,手上一边动作,嘴里一边哄着:

“不能挠,你要实在难受,我替你揉揉,要还是没有缓解的话,只能再替你吹一吹了。”

说完,夏琳琅就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他抬起,真的就凑到他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

也不能说是全无用处,但他吹的这下让缓解了痒意的同时也让夏琳琅更加难受了。

全身上下这会是哪里都痒,里面也痒,外面也痒,被他触碰的地方痒,没被他触碰的地方更痒,下意识般的,夏琳琅又不受控制的往他怀里钻,头还有意无意的蹭到了他的胸膛。

拱火的人全然不知自,受苦的人便只能生生忍着,顾筠也是猜到她这会难受,不停哄的同时还在一直替她揉捏。

夏琳琅后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大约是身上的痒意缓解了不少,也舒服许多,她被桎梏在顾筠怀里,又舒服,又暖和,不知不觉间也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就是第三日了,是要回门的日子。

夏琳琅依旧是在顾筠的怀里醒来的,就像古语说的,一回生,二回熟,次数多了便不觉有什么。

悠悠转醒过来后,夏琳琅没再同之前一样的惊讶,靠了一整个晚上的胸膛上已经沾满了她的气息,这会竟也舍不得离开。

她赖了好一会,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好奇的刚想抬头去看,却只听到顾筠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先起来,我要去一趟净室。”

夏琳琅一听也没再耽误,听话的从他怀里出来,一起来这才发现,顾筠的脸色还是同昨日一样。

“你…”

心里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就见顾筠已经起身往净室而去,看起来,脚步还有些着急。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过后,才又见人出来,夏琳琅探头往处看去,就发现今天他不仅脸颊和额头湿了,衣摆和袖口也弄湿了一小片地方。

“你怎么又去了净室?”

突然又想起两人昨天没说完的对话,他因为休息不好而要早起去洗脸醒神,这会寒冬腊月的里面放的还是凉水。

夏琳琅有些心软了,嘟嘟囔囔的又开口:

“就算是晨起要用水,也等巧玉送了热水进来啊。”

顾筠这会也发现了衣衫上被浸湿,走去找衣服的时候就听她在背后这样说,他这次没打算再继续瞒着了,既然二人已经成了婚,就是名正言顺的真夫妻,有些事情,她也理应要知道。

他拿了衣服走出去,看着坐在榻上的夏琳琅,突然说了句:

“你怎么不问我,在里面是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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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又来晚了,这章多写了一点,还是留评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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