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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姚亦醋劲大,是许小爷太不是东西了。
姚亦有时候真想半夜十二点站到他家楼底下,挺腰拔背仰天长嚎:“许经泽,你他妈喜欢老子一下会死啊?!你他妈少看别人一眼会死啊?!!你他妈能不能老老实实呆在老子身边别晃荡啦?!!”
当然,这么傻缺这么没品味的事他不能干。又天雷又狗血,还得挨骂,万一有个听众一下没忍住,随手扔下个花盆来,就虐恋情深了。
可是啊,如果对许某人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等他阅尽千帆最后发现还是姚某人最好的时候,估计姚公子坟头上草本植物都长的老高了。
所以,主动出击是极其必要的。
怀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思,姚亦先去必胜客点了个四人份的批萨套餐,才开着车奔到许经泽家楼下。
眼看着要入秋,天色暗的早,七点就看不清人了,姚亦坐在车里嚣张的挑着两大车灯,给许小爷打电话:“嗨,晚上吃饭没?我给你带来俩美国大面饼,欢迎不?”
美国面饼是好的,许某人也确实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是家里的情况吧,实在不方便接客……
许经泽叹气:“咱俩还是找个地在外边吃吧,我顺便也出来透透气。”
姚公子的敏感点全集中在一个问题上,有事没事找个碴就得问一句:“呦嗬,屋里藏着小情人呢?”
哪有这么美的事?许经泽用脚把地上的衣服杂物大型碎片拨拉到一边去,慢慢往房门口移动,声音往下压了压:“别贫啊,不跟你逗了。”
这么低调这么正经,不像许公子的风格啊!
姚亦问:“怎么了?”
许经泽:“哎呦……”
许公子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是瘸的,走两步蹦一下,表情相当苦痛。
姚亦赶紧下车迎上去:“怎么回事?在自己家还磕成这样?在这都住了一年多了,对地形地物还不熟悉?你脑子里都想啥呢……”
到底是谁磕了谁疼啊?瞧他这磨叨劲!
许经泽看见姚亦,干枯的心田里总算见着了点小曙光。
今天姚公子还是穿了一身黑,脖子上挂着副墨镜,袖子半卷,彪悍的跟黑社会似的。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别了个胸针,棒棒糖形状的,幼稚无极限。
这玩意是自己去年六一时送他的。他还真敢戴。
许经泽眯眯眼睛,挑挑嘴角笑了一下:“我本来挺熟的,可我家太后今天下午一时兴起,又把家里大动了一下,完全打散重来,没一个东西在它原来的位置上了。”
姚公子表示惊悚:“我晕,你爸妈又干仗?在医院还没打够?真没完了啊!”
“不是,是我们太后单方面的练了练手……”许经泽皱皱眉头,把胳膊圈在姚亦脖子上:“大侠,给口水喝呗?最好是咖啡。”
许某人是没咖啡会死星人,最高记录是三天没喝一口白水,全靠咖啡度日,把自己灌的精神亢奋,满眼桃花乱飞,跟俩小彩灯似的。
据说这玩意喝多了会上瘾,姚亦总对许某人特别上心,管手管脚,有一阵子没事就提示他:“报纸上可说了啊,经科学研究发现,每天一杯咖啡,寿命将减少一年,照你这喝法,起码得减五到十年。”
许经泽不耐烦了就冲他飞媚眼:“活那么长时间干嘛?及时行乐呗……”
后来姚亦看他喝这玩意跟抽大烟似的,一天不喝就全身发软,决定对他实行坚决的咖啡管制。绝对要管的他连杯子都摸不着!
事实证明,姚公子VS许小爷,永远只有姚亦完败这一个可能。
咖啡管制才实行了两三天,大伙一块出来玩游戏,姚亦坐在许经泽旁边,发现他一会儿就从口袋里摸出点东西来,塞嘴里,咯吱咯吱嚼的老艰难的了。
“吃什么呢你?”
许经泽俩眼盯着电脑屏幕,呲牙裂嘴的说:“咖啡豆呗。”说着抹了抹嘴角,表情相当痛苦:“呸呸,这破玩意口感太菜了,硬的要命,还净是渣子!”
姚亦炸毛:“你从哪弄的咖啡豆!”
“我们对面宿舍,不知道是谁的,我就随手抓了一把。那帮穷酸小子,根本不舍得买好东西……”许某人一脸的满不在乎,还扭头冲姚亦乐了乐,很真诚:“其实味还行,有点苦,你来俩尝尝?”
书上说,教育孩子不能一味的打骂和严格要求,关键在于引导。
跟许经泽这么战斗下去,是谁都得早生华发。
今天他能装一口袋黑乎乎长的跟老鼠屎一样的咖啡豆当糖吃,明天他就敢弄一袋子速溶咖啡叼在嘴里,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晃来晃去,干吃咖啡面玩,还是三合一经典口味。
姚亦给他弄的都快郁闷出内丹来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琢磨,与其把那家伙逼的去吃超市减价特卖十块钱一瓶的咖啡豆,不如我给他买点好咖啡喝,起码质量有保证,比老鼠屎毒素少点……
在这个思想的引导下,许某人很快被惯坏了。
今儿的咖啡是必胜客的,许经泽捧着杯子,勉为其难的喝了两口,那叫一个嫌弃,捅咕姚亦:“怎么着,你也快破产了?拿这破玩意对付我,甜了吧唧温吞吞的,没劲透了。”
姚亦不搭理他,伸手拽他裤腿:“磕哪了?给我瞧瞧。”
许公子侧侧身子,偏腿把脚搭在他膝盖上,很无所谓的拉拉裤腿:“这。”
这人皮肤白,估计皮的厚度也比平常人薄点,要不就是皮下血管丰富,反正一碰就青,乌紫乌紫怪吓人的。
姚公子最见不得这个。
他和许经泽这对好哥们中学时没少合伙跟别人打架,他老人家是健康肤色,就算挨上几记旋风腿劈山掌,青青紫紫都不明显,特吃亏。反倒是许经泽,本来没挨几下重手,拉出来一看,嘴角青的手臂紫的,衬衫下摆系个结,正好露着纤纤小细腰,后腰上还有巴掌大一片红。
那可真个是满身疮痍,极能博取群众的同情,把校领导都吓的呲牙裂嘴倒吸一口凉气。
这回好,正伤在小腿上,膝盖再往下一点的位置,裤子穿好看不见,姚亦轻轻拿手压压:“疼不?”
许经泽从袋子里扒拉出个鸡翅来,叼着,含含糊糊说话:“别使劲按啊,残废了找你养活。”
瞧瞧,这东西又来招惹我!
姚亦手上使劲:“那敢情好,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许经泽给他逗乐了,眯着眼睛笑:“别介,别介啊官人,你就给奴家留条活路吧,没了腿我还怎么伺候您呐?”
在这种事上姚亦一向特别大方特别男人:“不用,我伺候你。”
其实许经泽心情一点也不轻松一点也不美好。
准确的说,其实他心情糟透了。
许天漠先生这回真是铁了心要离婚,动作特快特干脆特迅雷不及掩耳,今天下午就差了个小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了,要太后签字。
太后能签吗?
太后气的浑身直哆嗦,把那张纸一把扯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揪成几团,扬手就砸小律师脸上了。哑着嗓子高叫:“离?他想的美!让他下地狱去吧!!!”
许经泽快手快脚把房门关上,抹抹脸跟小律师说:“不好意思啊。”
律师年纪不大,人生的阅历倒是挺丰富,脾气也不错,还冲许公子笑了笑:“女人嘛,就这样。上次一个当事人的老婆和他岳母一块抄着扫帚追了我两条街。”
这么说,我家太后还算是有涵养的呗许公子那个汗呐。
他刚想转身回去,小律师又把他叫住了,从包里拿了另一张纸出来:“这是许总的遗嘱,己经公正生效了,他希望你看一下。”
快拉倒吧!现在还提这个,他恶心谁呢?
许经泽接都没接,直接把那张纸往回推:“让他尽早别弄这一套了,我放弃继承,行不行?。”
“啊?!行是行……可是,不是太可惜了吗?”小律师搓搓手,猛眨眼:“您还是看看吧,不是小数目,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
许经泽觉得自己再理智不过了:“让他全给陈烬吧。陈烬要不要,就捐了,希望工程红十字会基地组织拯救珍惜动物大熊猫,哪都行。
有钱人的思想真不是一般人类能理解的,咱视金钱如粪土,但是粪土还是越多越好。就他跟钱有仇啊?
小律师仰望着许公子:“这个,这个您还是跟许总面谈比较好……”
面谈?饶了我吧,我现在想想他那张脸,就直犯恶心。
许经泽摆摆手:“不就他那点财产吗?我真不要了。不过,麻烦你转告他,我是他儿子我没办法,我妈可跟他没交情了。婚可以离,必须离,但是我妈该得的钱他一定得给,一分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