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48 / 90 章 · 3,421

而,他不知道的,其实他自己,就是那个男人的猎物。

对待猎物应该伺机而动,邵寇采取的方法是温水煮青蛙,小画家的性格就不是那种能一击即中的,所以,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的心理是这么平衡的,可,谁又知道,那其中有百分之多少是真心,百分之多少是为了其他?

反正邵寇很投入,这种没有结局的过程,更让他能看得开,每个人都会死,那难道就不活了吗?很现实,还是会继续活下去,人生嘛,就是这样,逼着你走完最后一程。

扯远了,在楼下的邵寇倚着桌角神游一会儿,出去继续翻地,玉米的种子直接种里头埋上就成,再种点小油菜,小白菜,小葱整一茬,老远瞅着绿油油的,隔壁的大爷做了点肉皮冻,送来一铝盆,让他放冰箱里蘸蒜酱吃,邵寇拿着回去,想着小画家爱吃面食,那就弄点儿撒尿包,好吧,恶劣的心思还是很重的,明明就是灌汤包。

擀了半发的面皮,肉皮冻和馅儿,放了点子母酒,甜面酱,小磨香油,最后放白糖,腌好的瘦肉剁碎,一起制成馅,外头的火烧着,弄个大笼放上头,屋里捏个菊花褶子,挨圈摆屉布上,蒸气呼呼的涌上来,邵寇盖好,看了眼时间进屋去做菜,冰箱里拿条偏口鱼出来炖汤,白白的放点枸杞,嗯,再炒个辣子鸡丁,来点辣的胃口好,凉菜就黄瓜干豆腐丝吧,黄豆芽再不吃就都老了,多洗了几遍,用肉丁和香肠炒,香味远远的就飘出去,画室里的边牧修改完,低头出来,站在楼梯扶手上看他,狭长的眸子眯成条缝,鼻子嗅嗅,真香。

说,这人身上有烟火气,啥是烟火气,就是这个味道,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的飘香。

边牧下楼,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仰头咕嘟咕嘟几口干了,离得一米远,看他,还是黑色的衣服裤子,但内里的肉体,他用眼睛无比严谨的丈量过,莫名的心尖有点发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在一个很小的地方慌不择路,甚至听不见心脏的砰砰砰的蹦跳声。

高大的背对着他的身形矫健的颠勺呢,厨子的基本功练的不错,邵寇一早就听见背后的声音了,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锁定他,出口调侃,“怎么,刚才没看够?”

说话的同时,边牧的心脏突然缩紧的厉害,弯下腰张嘴粗喘几口气,听见男人的声音无线靠近,问他,“你怎么了?”

转瞬胳膊就被他攥住,身体虚晃着站直,边牧后退一步,腰顶到冰凉的大理石的台面上,深呼吸一口气,说出口的声音很正常,“没事儿,饿了。”

才十一点,就饿了?消化系统的效率也太高了。

“这就好了,你去坐着等吧。”

回头赶紧把黄豆芽扒拉几下出锅装盘,瓷锅里的白汤偏着倒出来一碗,鱼骨头和肉都不要,撒点胡椒粉,端了上去让他先喝,“尝尝淡吗,我再给你放点盐?”

他们俩一向是吃饭最积极,那个小混蛋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迈着四只泥巴爪子,踩的地板上都是脚印,个缺德带冒烟的。

“你滚出去。”

邵寇两手擎着一屉大笼包,偏头冲着它喊。

小混蛋皮实的欢,嗷嗷叫两嗓子,也不管这个笨蛋主人,它可是太阳一样的心向着帅帅佛系主人哒。

边牧看着一人一狗逗乐子挺得趣的,面目柔和着招手,“你真脏,让三爷给你洗完澡再跑。”

喊他三爷的时候还特意带点儿市里的韵调,让人听着舒坦,邵寇可是不敢当,“您才是爷,我可当不得。”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就是个无名小卒。

“三爷,三爷,三爷儿…”

我就爱这么叫,三个三爷,三个调,人生没有重复,你就不会重复。

“你是复读机啊,停了吧,吃完饭咱俩一起给它洗。”

小混蛋根本就没听他俩瞎叨叨,听见外头的几声狗叫,蹬蹬蹬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没了影儿。

“饿死你个小混蛋,没良心的。”

成天上隔壁大爷家混,都不认识家门口了。

“灌汤包子?”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皮薄馅大,灌汤流油,软嫩鲜香,提起像灯笼,放下像菊花的灌汤包子。

“你看,这么放着像不像菊花?”

皮一下,他表示很开心。

边牧倒真的没什么感觉,单纯的以为就是菊花,他还记得小时候姥爷就喜欢赏菊,家里有一株特别高的白色菊花,九月盛开的时候就让他照着画意境,可是,他每次画的都像卷心菜。

“不像,你一定是没见过菊花,这个是中间吐出来,然后向四周扩散,菊花就中间凹进去的,花瓣向上伸展,完全相悖。”

疑惑的伸着筷子停顿半空,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像菊花的?

好吧,这就是和在读博士聊天的痛苦了,啥都能都给讲个一二三。

“我给你弄一个,像啥随便吧。”

用竹筷子挑起来放他小碟里,旁边是香醋和香油,背光的男人低头先咬了口,把里头的汤给吸了,才蘸着香醋吃,“面皮有点厚。”

“我这是面,你以前吃那玩意儿是水晶粉,保准没那么薄。”

好吧,我也就能对厨艺方面说出点一二三了。

这顿饭,辣子鸡丁是最下货的,饭后,边牧喝了两杯白开水,嘶溜儿着舌头,直嚷嚷辣,还是吃个不停。

“我中午吃的有点多,得活动活动,你待会儿要干嘛?”

对于邀约,邵寇是拒绝的,他很忙。

“我要去把院里的葡萄架钉上。”

葡萄架?

“夏天乘凉,行,那你得弄木头吧。”

用啥钉啊?

“我去山上伐几根就够。”

把地板拖一遍,窗户开着沙尘太大,关了前窗,绕到后面把茶室的门打开,穿堂风吹的凉快。

“你要砍果树?”

砍个屁果树,谁敢砍你的果树。

“不是,旁边山上。”

不去你的山,放心吧。

“你伐木,是违法的吧,影响森林环境。”

木头都让你砍了,环境咋整。

“我砍那些废材,你心操的还真多,那咱出去买,人家不也是上山伐的吗?咱还多花钱,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开车不走直道,非得转弯。

“我跟你一起去。”

一旦发现人家是好好的树,就绝对不能让你砍。

“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边牧是不听他的,上楼套了个防晒服,登山的旅游鞋,站在院子里等着他。

“咦,这有个水缸,我记得姥爷有一幅画,这里头应该是荷花?”

邵寇出来也低头去瞧,“嗯,应该是,还有淤泥呢,等着我给你移植过来一棵,再买几条红鲤鱼养。”

谁用你给,脸真大。

“今天就弄。”

跟小混蛋一个样,就会添乱。

扛着斧头,走到隔壁大爷家门口,冲着里头喊,“大爷,我和小老板上趟山,你帮照看点小混蛋。”

别让人逮着杀吃肉了。

等着里头答应一声,边牧往前走几步跟他抱怨,“小老板,你叫的怎么那么难听。”

有能耐你叫的好听一个。

邵寇管老板娘接的拖拉机,让他上副驾驶,一踩油门出发。

“啥好听,你说,我就叫。”

真听话,大喵喵。

“嗯,你叫我名字,我听听。”

邵寇无语,边境牧羊犬。

“边牧。”

像个开关,突然就闪过一个片段,好像也有一个男人这么喊过他,而且带着浓浓的欲念。

“不,换一个,我圈子里的朋友都喊我边帅,你说一个?”

要脸不要啊,夸自己帅不带上税的。

“这样,我喊你边大帅,行吧,大帅,可是最高领导人。”

嘿,这个还行,大帅,将军的头衔。

跟小混蛋同款的奖励的眼神看向他。

“允许了,三爷。”

三爷就三爷呗,用不着挤眉弄眼的,把车倒过去停在空地上,推车门跳下去。

“是,大帅,您请前边走着哩。”

山里还光秃秃的,树叶就发了一点,该没有彻底的告别干枯,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到达目的地,村里人大多都上山弄点废柴下去烧火,干的树枝也捡的多,搁山根底下看见位护林子的老人,身上系的“山林防火,人人有责”的红领巾迎风飞扬,语气弛缓,但坚定无比。

“身上的烟和打火机没收。”

边牧下意识的摸兜,后一拍脑袋,从有这个老男人逗逼日常以来,兜里就不揣烟了,没啥瘾头。

反而邵寇停顿了一瞬,从裤兜里掏出来个红色烟盒,还有个劣质打火机,单手递过去。

“你晚上背着我抽烟,怎么滴,郁闷了?”

抽个烟还用的着背着你,别扯淡了。

“因为你,郁闷了。”

没事儿就开怼,就是他的个性。

边牧咦一声,我也没招你惹你的,干嘛因为他。

“为啥?”

因为你,我才深陷纠结。

“我失眠,看你睡的跟个猪似的,能不郁闷吗?”

靠,失眠算个屁,前边有个差不多宽两米的水沟,邵寇大步迈过去,回头把手伸过去,“把手给我。”

边牧看着有点心伤,这是进山的必要条件啊,扭头看两边,都没个尽头,整这么大个沟干啥?

“你滚,我自己能过去。”

瞧不起谁,他也是个身高一米八三的汉子好伐。

“那你快点。”

操,心底暗骂,退后助跑一跃跳过去,抬眼求夸奖的眼神瞟他。

“你助跑的样子很帅。”

作者有话要说:  邵寇:大帅。

边牧:你告诉我,哪大?然后怎么帅了?

邵寇:黄大帅。

边牧:你滚蛋。

邵寇:好吧,好吧,你脚大,然后穿鞋很帅。

边牧:你再用“况且”造个句。

邵寇:你变化太快,我有点接受不来。

边牧黑脸:听话的喵喵乖。

邵寇:我提前承认,这句是抄袭的。

边牧:你说。

邵寇:我家住在火车站旁边,天天都能听见“哐切哐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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