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22 / 40 章 · 1,875

篮球筐发出剧烈的声响,球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骆少秋捡到球,呼吸微微的喘,“还打不打?”

李银禾呼吸声比他更大,摆了摆手。

到这里就足够了。

骆少秋在一些事物上胜负欲很强,不知这可不可以归咎于他的星座,处女座是不服输,追求完美的星座,而她的星座是征服欲强,输太多次挂不住面子。

两人不愿打破这之间的平衡,过去一直都是保持着一半一半的数字,或是约定好打半到一小时就住手,两人互不谦让,没有所谓的双赢,却也不谈输赢。

李银禾累坏了,没了投球的劲儿,全是汗,皱着鼻尖,眉头细拧,“我怎么还是打不过你啊……”

骆少秋已经平复气息,斜乜瞧她。

“闭上嘴呼吸,喉咙要干了。”

李银禾倏地抿起唇,胸前仍剧烈起伏。

骆少秋解开束缚在铁杆上的狗链,警告它不准生事儿,得到它可怜巴巴的点头后,虽然还是抱着怀疑的心态,毕竟阿拉斯加和哈士奇一样不可信,但骆少秋还是解开它脖子上的链子,再对李银禾说,“到处走走。”

他没用问的形式。

李银禾用了认真回答的语气:“也好。”

撕家蹬着腿走在两人跟前,两人的视线是不约而同的落在地面上,在附近绕圈散步,隔着老远看到一家士多里。

满天鸦青色,电线杆纵横交错在空中,像是一张不规则的网。

回到山上的别墅已经过七点半,天色依然敞亮的。

餐桌上,热乎乎的饭菜被装好盘,用多余的碟子反盖住,显然是男家政已来过,又走了。

两人迅速的冲了个凉才下来进行晚餐。

饭后,李银禾去刷牙,还没从浴室走出,又被骆少秋拐跑,“过来,教你用洗衣机。”

两人到了一楼边角的小阳台,两面是墙壁,两面是黑漆镂花雕栅栏,贴着墙设了一个小铁门,得弯着腰拔开门闩才能打开的那种,出去便是后花园,洗衣机就贴在墙与黑漆镂花雕栅栏的角落。

李银禾挨着墙边靠着,“换了新的?”

“有烘干功能,试一试。”

李银禾斜他一眼,真走过去看看,蹲下来,床单和被单都塞了进去,她把圆筒门关上,在骆少秋的指示下摁着按钮,不稍半会儿,机器动了起来。

骆少秋问:“记住没有?先按这个,

这个,这个,然后……”

“行了,你今天话特别多。”

金鱼在巨大的水族箱里游走,迷离的灯光,水波荡漾。

李银禾伏在玻璃后,“你有没有想过,除了金鱼,再养些别的,比如水母,战船之类的。”

“水母可以,战船不行,我天生讨厌白胖子。”

“……”

到了睡觉的时间,李银禾仰躺在床上,看着吊在天花板上黄迹斑斑的华灯。

屋里为保持空气流通没有开空调,架在台上的风扇哗啦啦朝她吹着风。

骆少秋正盘腿坐在靠近露台的地方,闷头捣鼓他那堆机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掌着主板,紧握螺丝刀,专心致志的模样。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图纸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他能感觉到这面纸上有一定的错误出现,只是在哪儿出现还是未知数。

拼接地毯上散落了一地的零件和工具,旁侧搁了一个彩色显示屏,好似已被抛弃,丢得远远的,挨着边。

但李银禾了解他,这一定是他认为特别重要的东西,为防自己不留神踩到,或是被大物件砸到,所以才会放到远又空旷的地方。

李银禾看他研究了一晚上的零件和图纸。

看轮廓,估摸着是组装一台手提电脑。

骆少秋住的这幢是三层小别墅,一楼厅和玩,二楼住和看,三楼堆满不必要的杂物。

她没估算错的话,手提电脑还未走进中国市场,或者走进了,价格也得在25000+人民币左右,平民百姓根本买不起。

可就这些买不起的,三楼杂物架上摆了一堆,他出世前的台式电脑Lisa、1984年的Matosh,PC Jr、PCAT,Deskpro 386……

第一台膝上型笔记本是LTE 286、骆少秋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李银禾有幸参观过,不过她看到的是个空壳,同台式电脑差不离多少,只是薄一些,盖上后像个木匣子。

他说:LTE 286内置硬盘和软盘驱动器,性能类似于台式机,他拆开后就没兴趣再装上。

她知道骆少秋买电脑意不在玩,他更迷恋拆开后的眼前一幕。

他痴迷于这些细小的零件给他带来庞大的惊喜。

就像那时候,骆少秋下课闲了,就会带她去机场观光,去观摩飞机被卸下的机翼、机头等零件。

那些东西放到现在都仍是稀有物件,没几个人能近距离目测过,要搞到特例都难得很,更别说观光门票、那时根本不举办这些展览,但骆少秋就是有法子带她进去看这些空前的玩意儿。

半夜一点钟,骆少秋下楼泡了一杯咖啡。

清醒下来后终于找出问题的不对劲,是散热器优化估算错误。

小型笔记本的散热器不同于台式电脑,他自己组装台式机箱都会弃掉市面匹配的只有几厘米高的下压散热器,用自个儿研发出来的高塔散热,以防用久了玩不到几小时就自动死机。

得,散热器得重新整一遍。

他的目标是超薄型,内存大,为退烧而生的上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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