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不可避免的、恶俗的遇到了春药,万幸女主没有失身于此。 这天傍晚,我去妖孽的房间叫他出来吃饭。
到了门口,听见绿衣的声音:“主上,为什么是那个丑东西?绿衣对您的一颗心,您是知道的。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丑东西吗?”
什么什么,这么激情的表白,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继续听下去,妖孽冷冷的说:“绿衣,你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绿衣知道,绿衣对主上的一颗心,天地可鉴!主上,主上,您就给了绿衣吧!”
“砰”的一声巨响,就见一道绿色的人影撞破房门飞出。绿衣手抚胸口跌倒在地下,我想要过去扶起他,他却狠狠的对我喊:“不用你管!”
我停下脚步,妖孽的声音从房中传出:“绿衣,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自去刑堂领罚。若再有下次,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绿衣摇晃着从地上爬起,从嘴里挤出一句:“谢过主上。”就飞身出了客栈。
我一时有点傻眼,这是什么状况?妖孽的房中传出一丝异样的声响,我赶紧跑进去。只见妖孽斜倚在床上,面色潮红,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我靠近他床前:“天兄,你怎么了?”
妖孽睁开眼,水光粼粼的望着我,那眼眸极为性感,我蓦地一窒,心脏都跳漏了一拍。他用略带暗哑的声音对我说:“湾弟,快出去,为兄——无事。”
无事?这可不像是无事的样子。我上下打量着他,只觉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额头上都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更加显得春色宜人。春色?我猛地醒悟过来:“你,你不是中了春药吧!”
妖孽一愣,尔后艰难的说道:“湾弟听话,快点出去,为兄不想对你做出不堪之事。”
我倒是有些暗叹,这妖孽,真看不出来,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人话来。
我问他:“这是什么春药,若是不解,会不会死?”武侠小说里面动不动就有不交合就会丧命的春药,这妖孽对我也算不错,我可得问清楚了。
他隐忍的似乎更加辛苦,眼神也愈发迷茫,但还是回答我:“是媚欢。这种春药还弄不死为兄,只要挺过四个时辰,我再运功把余毒排出,就可以了。”
什么?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我的天那,怎么忍?会不会精爆而亡?
这时妖孽的眼神越来越妖魅,他的双手握得紧紧的,青筋都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他极为勉强的说道:“湾弟你听话,快点出去,为兄不会有事。”
我望着他那难受万分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让他自己解决啊。可是看他那副神智都要不清了的样子,估计他自己是解决不了了。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于是,我对他说:“天兄再忍耐一下,我去去就来。”然后我掩上已经破了的房门,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我迅速的飞到这里最大的青楼——牡丹阁前,冲进去就大喊:“老鸨在哪里?”
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扭扭捏捏的走到我面前:“哎哟,好俊俏的小少爷。我们这的姑娘个个都貌美如花,小少爷想要个什么样的?”
我抖出一张银票:“有小倌没有?”
老鸨面露难色:“我们这只有姑娘,没有小倌。”
“那就给我找你们这里最擅床弟之事的姑娘出来,小爷我今天要带出去享用。”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丰乳肥臀的丰满女人就被带在了我面前,我看了看,长的挺漂亮的,身材也超级劲爆,好,就她了。我抓起她就往客栈飞去,她的尖叫声响起,我狠狠的对她说:“不许叫!”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到了客栈,我放下那个女人,就一头冲进了妖孽的房间,只见他衣衫半解,双眼迷蒙,已经开始神智不清了。我拿了个帕子盖住妖孽的脸,又用绳子把他捆在床上,然后解开他的裤子,把那女人拽进房里。
我故意恶狠狠的对她说:“你去把床上那位爷伺候舒服了,记住,只许用手伺候,若是你身上有哪个别的部位碰到了他,我就剁下你的那个部位,听清楚了没有?”
那女人几乎快被吓死了,哆哆嗦嗦的回答:“清、清楚了。”
“清楚了还不快去!难道还要小爷教你!”
她赶紧走到床边动作起来。我退出房间,守着那两扇破门。不一会,就听见妖孽的低吟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妖孽失常
为什么只许那女人用手呢?你想啊,若是个异性恋的男人知道自己睡了个男人,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反之,一个同性恋的男人若是知道自己睡了个女人,后果估计更加不堪设想。妖孽啊妖孽,我璧婠婠也算是对的起你了,这般为你考虑周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里的事还没办完,我不禁有些佩服起妖孽来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他这般强悍,只是可惜了,是个同性恋。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里终于传出妖孽一声满足的低吼。
该结束了吧,我正想进去看看,忽然又是“砰”的一声,紧接着响起妖孽愤怒的声音:“你是何人!”
我赶忙冲进去,只见那女人已经晕倒在地上,手上还有着黏糊糊的白色液体。床上的妖孽半坐着,满脸的怒不可竭。我赶忙走上前去对他说:“天兄,你冷静一下,这女人是我特意找来为你解春药的。”妖孽满脸的不可思议:“湾弟,是你?”
“我是看天兄你实在是太难受了,才自作主张找了个人来,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妖孽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讶和受伤,可是瞬间就闪过了,他的脸上泛起冷冷的笑容:“哼,湾弟,你好,你很好,为兄今日才弄清楚了。呵呵,我早该清楚了。”
我心里忽然慌乱起来,这妖孽太不正常了啊,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可是,我也是找不到小倌才会找个女人来的啊。我,我,我容易吗我?
妖孽目光飘忽的站起身来,可是他的裤子还没系上,那身前刚刚发泄过的半软的物体被我看了个正着。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接着,他快速的整理好衣服,从窗户飞了出去。留下我一人在那里惊叹:好大啊!
后来,我把那女人偷偷的送到大夫那去诊治,大夫说只是惊吓过度,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又把那女人送回牡丹阁,再丢下一锭银子,算是给她的医药费和压惊费。
这一整晚,妖孽都没有回来,我等璧荷睡着了以后,偷偷去妖孽的房里等了一宿,心里默念希望他不要想不开去做什么傻事。
一直到东方发白,我趴在桌上睡着了,才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我赶紧揉揉眼睛坐起来,只见妖孽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满脸冰霜的站在我面前,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对我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嗫嚅着:“我担心你,怕你有什么事。”
“在下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不劳你费心。”
听听,这语气疏离的,都在下了。我心里好不委屈,枉我为你操劳一场,还担心了整晚,你这人怎么这样。可是想想毕竟我也有不是,于是,强压下委屈,陪笑着说道:“天兄,昨日确是小弟的不是,你看在小弟也是真心为你的份上,包涵些个。”
妖孽的脸色似乎更是冰冷:“岂敢。我们之间还说不上什么包涵不包涵的。”
我一夜没睡,又担惊受怕了整晚,这下我实在是受不住了。我满腹委屈似乎要破胸而出:“你怎么这样说话!找个女人来为你解春药却是我的不是,可我实在是找不到小倌了才会抓个女人回来的。我也知道你们龙阳之人不愿碰女人,可我不是让她用手给你解决了吗?你又没有什么真的损失!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这样对我,枉我为你担心整晚,这兄弟真是白做了!”
妖孽的脸上布满诧异:“什么龙阳?你以为我喜欢男人?”
“难道不是吗?你跟那个绿衣,我都知道了。”
“知道些什么?”
“他是你的鸾宠。”
“你……”妖孽一脸无奈的表情:“他只是我的属下,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他单方面的。为兄喜欢的是女人。”
“胡说,你既是喜欢女人,为何又那样发怒。”想到他刚才冷冰冰的样子,我眼眶一红,泪水就掉了下来。
妖孽一下慌了手脚,抓起衣袖就来给我擦眼泪。我又羞又气的推开他:“不用你好心,你这恩将仇报的小人。”
妖孽轻叹一声:“为兄只是气你不明白为兄的心思,竟然让其他的女人碰我,若是为兄早知道你误会了我,我是断断不会那样对你的。好婠婠,快别哭了。”
我一惊,抽抽泣泣的说道:“什、什么婠婠,你在说什么?”
妖孽一把搂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的玉上刻着的,难道不是你的名字?为兄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女子。”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那你干吗不早说,你,你是混蛋!”
“是是,我是混蛋,我的好婠婠消气了没有?”
我缓缓止住眼泪,才发现自己又在他怀里,赶忙挣脱出来,一脸怀疑的问他:“你真的不喜欢男人?”
妖孽几乎要抓狂了,他长叹一口气:“为兄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到达京城
到最后,我终于承认了他的性向正常,他也同意让昨晚那件事情就这样过去。我想这样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若是让那个绿衣知道他的主上被我那样了,还不生吞活剥了我。
妖孽还把他的真实来历告诉了我,原来他就是近几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夜门门主——夜摩天。他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路边,幸好被星尊老人捡了回去,不但抚养他长大成人,还传授他自己毕生的绝学。妖孽天生是个练武奇才,才十几岁时就已尽得星尊老人的真传。星尊老人在妖孽十四岁那年,将自己毕生的功力尽数传给了他,然后退隐江湖。妖孽在那年创立了夜门,这是个专门贩卖情报的组织,难怪当时妖孽说他是做生意的,确也没有说错。夜门在短短几年间就声名鹊起,妖孽也因为他的武功才华和惊世容貌,在江湖中极有名望。
我虽然早就料到了妖孽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没想到他这么了不起,而且身世也很可怜。我也告诉他自己的家庭情况。当他听说我娘是璧落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毒仙子的女儿,怪不得这般与众不同。”
当我说到自己没有爹时,妖孽反而安慰我:“为兄没有亲人,也一样过的很好,婠婠不是还有娘亲吗?为兄也会一直对婠婠很好的。”
这妖孽还真个好人啊,我一感动,就对他说:“天兄,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妖孽的眼中瞬间迸出异样的神采,闪耀的都要晃了我的眼。他激动的站起身来,又是一把将我搂住,动情的说:“婠婠,我……”“公子公子,你在里面吗?”璧荷忽然闯了进来。
她见妖孽正搂着我,大叫道:“放开我们公子!”
妖孽邪邪一笑,放开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缓缓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绿衣没有再出现,我们一行人继续上路,终于到了京城。
璧荷对妖孽盯的更紧了,她现在不再认为妖孽是个仙子了,私下里,她称呼他为“欺负我家小姐的淫贼”。
我对璧荷说:“天哥那样的人物,是不会看上你家小姐这样普通的人的。”
璧荷气道:“才不是,小姐你长得好看,性子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他一定是想对你意图不轨。”
我苦笑,暗道璧荷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小姐我了。
我跟妖孽的关系已经变得很亲近了,在现代时我没有兄弟姐妹,到古代后也是个独生女,我是真的把妖孽当作自己的兄长来看待了。有这样一个绝世公子做兄长,我觉得很风光。我对他的称呼也从天兄变成了天哥。妖孽对我很好,事事都替我考虑周到,好吃的好玩的总是不断的买给我。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处处兴旺发达,人们的衣着都端的不凡。
我们到京城时天色已晚,就先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明日一早去找美人师父的外甥。璧荷在房里帮我换上女装,这一走2、3个月,我的个子又长了一些,带来的女装这时已经有些不合穿了。
我脱下女装,满不在乎的说:“算了,就穿男装也挺好的。”
璧荷很认真的说:“这可不行,我们明日就要去东方师父的外甥家,怎可以失礼于人?要是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教训我的。”
我想想也是,毕竟我在外面还关系到漂亮娘和美人师父的面子,于是就说:“那我们现在去买?”璧荷皱眉:“匆忙买的衣服怎会有家里制的好?”
正说着,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璧荷打开门:“夜公子,有事吗?”
妖孽笑着走进来,递给我一个大大的布包裹。我好奇的打开,里面竟是几套女装,甚至还配上了各种饰品。
我惊讶的望向他,他笑的一脸邪气:“为兄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候,所以特意叫人为你制了冬衣。你看喜不喜欢?”
我忙道:“喜欢喜欢,天哥的眼光不会错的。”
连璧荷都很高兴的谢过他,帮我试起衣服来,居然很合身,妖孽的眼光果是不错。
晚上,我去妖孽的房间跟他告别:“天哥,明日我们就要去拜访华府了,你呢, 有什么打算?”
“为兄要在京城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待我寻着了住处,就去华府知会你一声。婠婠准备在此逗留多久?”
“等明年开春了再回去。天哥千万记得来华府找我啊,好歹也算在京城有个熟人。”
妖孽妖冶的轻笑:“为兄记下了。”
初见医王
第二日清早,璧荷帮我梳了个简单但很好看的发型,头上弯弯的盘了几圈发辫,剩下的就随意散在身后,又在发辫上插上几个昨日妖孽送的头饰,这些饰品都是黄金制成,或雕花、或镂空、或镶了华贵的珠宝,想来应该不会便宜。
我穿上一件浅蓝色的修身长裙,外罩月牙白的绣满白色小碎花的夹袄。璧荷又在我的双颊淡淡的上了点胭脂,在嘴唇上抹了粉色的口脂。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挺漂亮的,忙夸璧荷手巧。璧荷不好意思的说:“那是小姐长的好,所以怎么打扮都好看。”
出了门来,正碰上妖孽,他深深的望了我几眼,说:“婠婠换了女装,愈发的好看了。”
我看看他的脸,发自肺腑的说:“再好看,也及不上天哥你的一半啊。”
妖孽会心的一笑:“时辰不早了,为兄就先告辞了。婠婠若是有事,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去所有挂有夜字招牌的店找我。”说着,递给我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夜”字,背面刻着花纹。
我接过来,说:“知道了,天哥不要忘了早点来找我啊。”
“一言为定。”
我告别了妖孽,坐着马车前往华府。不用半个时辰,就到了一座宏伟华贵的大宅前,门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华府”。
我们下的车来,虎子上前递上拜帖和美人师父写的一封信,不一会,从府里奔出两人,当先的一人,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型修长挺拔,穿一件淡紫锦袍,五官俊美,眼神清澈,十分温柔可亲。稍后一人约四十来岁的年纪,中等身材,五官平平。
那当先的一人,走到我的面前,带着温暖的笑容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请问是璧婠婠璧姑娘吗?”我连忙称是。
“在下华宁一,两月前就收到舅舅的信了,没想到今日才到。璧姑娘里边请。”
什么?这就是举世闻名的医王?这么年轻?虽然知道医王是美人师父的外甥,可是古人早婚,而且医王又是药圣的徒弟,我想着至少也得是个快三十岁的人吧,不然怎么称医王。我有些哑然的跟着他往府里走去,那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则叫人安置马车和带虎子下去休息。
到了正厅,我们坐下喝茶又客套了一番。没想到医王如此年轻,而且态度又谦和,丝毫不摆架子,倒是让我有些佩服起这大名鼎鼎的医王来了。
只一会,那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就在一边说道:“璧小姐,我带您去厢房歇息一下。”我赶忙站起道谢,带着璧荷跟他去了。一边走,我一边问道:“这位大叔怎么称呼?”
“不敢不敢,小老儿名叫李荣,是这府里的管家,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
“原来是李管家,我们在此叨扰,还要劳您多多关照了。”
“快别这么说,您是舅老爷的弟子,也就相当是我们的小姐。我们少爷也是极好说话的人,您尽管在这府里住着。”
李管家一路帮我介绍着府里的各处院落,这华府修的很是气派,比我们璧府要大上至少三倍,处处高楼广厦,雕梁画栋。听李管家介绍,华宁一的父亲以前在朝廷为官,前几年告老还乡,现下和夫人一起住在老家的宅子里,所以这所府第现在的主人就是华宁一。没有长辈住在这里,让我有些开心,这样要守的规矩可以少很多了,我的心情越发明朗起来。
李管家将我们领进内院一处叫做露居的地方,这里种满梅树,一小排精致典雅的房屋隐藏在枝枝桠桠的后面。进的屋去,房内显然经过精心的布置,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梅香。
李管家又嘱咐了几句,就退下了。璧荷将我们带来的行李在房内放好,这时进来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长相清秀,穿着一样的藕荷色长裙、浅黄夹衣,她们跪下行礼,说是李管家派来服侍我的,高一点的叫双花,矮一些的叫艾叶。我赶忙拉起她们,又叫璧荷拿了两个我在路上买的玉镯子给她们,她们推脱不过,于是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一时她俩叫小丫头们打了水来给我和璧荷沐浴,又叫了一个老妈子来量了我们的身形,说是要给我们做衣裳。我心道,这华宁一也太周到了,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换好衣服,打扮停当,双花领着我去吃午饭。左穿右拐,来到一座两层的小楼前,她轻轻的说一句:“少爷,璧小姐来了。”
“快请进来。”
我随着她走进去,一张桌子上摆的满满的菜肴,那华宁一正站在桌旁对我微笑。我赶忙施礼,他也彬彬有礼的还礼,请我坐下。
我在他对面坐下,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即使是看多了妖孽的美貌,也不得不承认这华宁一长的很好看,个性又很温和,听说武功也属上乘,更有惊世医术,又尚未娶妻,这样的男人,真是堪称居家旅行之必备良人那,难怪那些丫鬟们都把他夸成了一朵花。
我想着要在这里住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呢,得跟主人把关系搞好了,于是甜甜一笑,对他说:“婠婠多谢华公子的盛情招待。”
华宁一笑着说:“璧姑娘不要客气,你是我舅舅的徒弟,又不是什么外人。舅舅叮嘱我一定要好生照顾你,我家里一向冷清,这回你来了,我心里不知有多欢喜呢。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我说:“恩,我晓得了,有需要我一定跟你说。对了,你叫我婠婠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华大哥吗?”
“当然可以了。要是娘知道我多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妹子,一定会高兴坏的。”
我心里暗道,看看人家,多识货啊,才刚见面就发现我璧婠婠的美貌了。我又问他:“华大哥有兄弟姐妹吗?”
“有一幼弟,随我父母住在老家。”
于是,我们一边拉着家常,一边吃饭。这华府的厨子手艺还真不错,每道菜都烧的很够味,我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下去。等我想到要矜持一点的时候,却看到华宁一早已停下筷子,带着温柔的笑望着我大快朵颐。我用丝帕抹抹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菜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
华宁一道:“婠婠喜欢就好,我还怕家里的饭菜不和你的胃口。”
“很和很和,你家的厨子手艺一流,都比的上我家璧荷了。”
“璧荷就是你带着的丫鬟吗?”
“是的,她做的菜很好吃,有机会,请华大哥尝尝。”
“好,有机会一定要尝尝。”华宁一又说:“婠婠长途跋涉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华大哥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我很高兴的谢谢他:“那就先谢谢华大哥了。”
轩辕灏煊
我和璧荷在华府好好的休息了几天,又跟华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混了个半熟。
华宁一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前来拜访,不管是平民百姓、高官巨贾、王侯将相甚至皇宫里的贵人们,都来请他看病。他有时很晚才回府,还要继续研究医书和药材,我能看见他的时候也并不多。可是只要他在府里,每天都会来我的露居坐一会,或是吃饭,或是聊天。他派人送来了大量衣物首饰和各种小玩意给我,我不好意思收下,可是他却总是说,不对我周到一点,在舅舅面前无法交代。我想着以后找机会再感谢他好了,于是就让璧荷把东西全部收下了。
妖孽也派人送了一封信给我,说他已经在京城南边安置下来了,只是现下身边有事脱不开身,让我得空去看他。其实我已经很想出去逛逛了,可是看到华宁一这么忙,也不好意思提出。
又过了几日,一天晚上,我跟华宁一正在他的书房里喝茶下棋,他忽然说:“婠婠,明日华大哥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我双眼一亮:“好啊,不过你明日不用去给人治病吗?”
华宁一温柔的笑笑:“明日正好无事,早就答应了你,结果到今日也没能兑现。”我说:“华大哥是医王,救治天下苍生,我反正闲人一个,什么时候出去玩都是可以的,但是误了你治病救人就不好了。”
华宁一道:“华大哥并没有婠婠说的这么好。”
“ 你不好这天下就恐怕就没有好的人了呢。”
他的面上露出一抹羞涩:“婠婠真会说话。”
“我是实话实话嘛,我这个人很诚实的。”我赶忙说道。
“呵呵……时候不早了,婠婠早点去歇着吧,明早华大哥带你去京城有名的饭馆用早点。”
“好,那我先去睡了,华大哥也早点休息。”
我饱饱的睡了一个好觉,早上起来,觉得神清气爽。于是让艾叶给我梳了一个清爽的发型,在头上扎了长长的水红色丝带,别上几朵精巧的珠花,化了点淡妆,双花还给我的指甲涂上了大红的蔻丹,衬得双手更加白嫩,十分好看。再换上一件水红色的织锦夹棉长裙,外罩雪白的银狐小袄,镜中立时出现一个很精神的小姑娘,恩,不错,我很满意这次的装扮。
我随双花走到大门口,华宁一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他今日穿着淡青色绣了精美花纹的锦袍,腰上扎着白玉带,头上束着翡翠冠,黑发披肩,衬着他消瘦修长的身型,煞是好看。他脸上仍然带着春风般温柔的笑容:“我来扶你上车。”说着,他轻扶我的胳膊,扶我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不多时就停下了,华宁一说:“到了,这青竹馆的早点可是一绝,华大哥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哦?那我们快些进去吧。”
我随着华宁一一起走进馆内,馆内清新雅致,处处都布置了青翠的竹制品,连桌椅都是翠竹制成,难怪叫青竹馆。此时时辰尚早,一楼就已经坐了很多人,小二领着我们走上二楼,这时,一个一身劲装的高大黑衣人走到华宁一的面前,深深的抱拳施礼:“华神医,我家主子有请。”华宁一看看我,对那人说:“华某今日有友人在,可能不方便见五殿下。”那黑衣人坚持道:“我家主子说了,也请这位姑娘一起。”华宁一有些犹豫的看着我,我意识到这位五殿下是个重量级的人物,于是就说:“反正是吃早点,几个人都无所谓。”华宁一轻轻一笑,对那黑衣人说:“请带路。”
我们走到最里面一间雅间的门前,黑衣人垂手站立道:“殿下,华神医来了。”里面传出一个刚劲有力的声音:“快请。”门打开,我跟着华宁一走进去,里面站着好几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桌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黑色锦袍,领口和袖口都以金线绣着祥云图案,我想应该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穿黑色了。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五官极富立体感,剑眉斜斜飞入鬓角,狼一样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唇带着一丝坚毅。跟一身温暖的华宁一不同,这个男人充满了压迫感,像高贵的狼王。
华宁一轻轻的向他施礼:“见过五殿下。”那男人站起身来,握住华宁一的双手:“华贤弟不必多礼。”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这位是?”“这是家舅的徒弟,璧婠婠璧姑娘。”
“哦?璧姑娘?”那五殿下忽然很感兴趣的看了我一眼,我有些不解。
华宁一对我说:“婠婠,这位是当今皇上的第五皇子,五殿下。”
我也行了礼:“见过五殿下。”
“小王轩辕灏煊。璧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
等那轩辕灏煊坐下,我也挨着华宁一坐下了。
不一会,就有人来上了一桌各色各样精致的点心,有虾饺、春卷、红豆糕、水晶糕、金丝饼、蟹黄汤包、肉末烧饼、油炸小面点,并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香菇鸡丝粥。
轩辕灏煊待东西上齐,便说:“请用。”我看他跟华宁一都拿起筷子了,才用勺子喝了一口粥,那粥鲜香无比,热热的喝下去,真真舒坦。我舔舔上唇,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恩,好吃,虾肉很有弹性。华宁一在旁边笑着对我说:“婠婠,这家的点心还可以吗?”
我咽下嘴里的虾饺:“这里的东西做的很好,以后可以常来吃吗?”
华宁一说:“以后让双花买了拿回家去给你吃,这天会越来越冷的,每早出门,要是着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我对着他开心的一笑:“华大哥真好。”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华贤弟和璧姑娘的感情真好。”我向那声音看去,只见轩辕灏煊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俩。
华宁一的脸有些微红,我脸上堆着笑,对轩辕灏煊说:“是呀,华大哥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而且才华横溢,要不怎么人人都称赞他呢?”
轩辕灏煊说:“不错,华贤弟确实是当世奇才。”
“不敢不敢。”华宁一不好意思的说道。
“华贤弟不用谦虚,世上谁人不知医王大名。对了,不知道璧姑娘是何时来的京城?”
我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美食,一边抽空回答他:“刚来没多久。”
他又说:“璧姑娘这次来京城,莫非有什么要事?”
“我哪会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在家待得久了,想出来走动走动。我娘他们不放心,才让我到京城来找华大哥的。不然,我倒是想去草原看看呢。”
“哦?为何想去那般荒蛮之地?”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策马狂奔,光是想象,就已经很让人神往了。”我很认真的说道。现代的草原是早已见不到这般美景了,在这古代,能见识一下敕勒歌中的美景该是一件极美的事。他们两人都略带惊讶的看着我,轩辕灏煊道:“想不到璧姑娘小小年纪,倒是有些见识。”
我心道在现代这是基本常识,可是嘴上却说:“从前听人说起过一次,非常向往,所以就一直记在了心里。”
华宁一温柔的望向我:“待得空的时候,华大哥带你去草原看看。”
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
“自然是真的,听你这么一说,华大哥也想去看看那草原美景,顺便也可以去见识一下异族的医术。”不愧是医王,三句话不离本行啊。他又接着说:“不过去之前,先要你娘他们同意了才行。”
我有些兴奋的说:“那我们可说好了,等你得了空,我们就去草原看看。”
华宁一说:“好,我们说好了。”
那轩辕灏煊又插了进来:“到时候,不如本王也跟你们同去如何?”
我有些腹诽,这五殿下也太自来熟了吧。华宁一倒是很真诚的说:“殿下能一起去,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殿下事务繁重,怕到时会抽不开身。”
“不妨事,本王来年恰好要去靼鞑送亲,华贤弟正好可以跟我同行。”轩辕灏煊说。
哦,原来是这样。我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品尝起桌上的美食。他们两人吃的很少,只是不停的说着话。
上流酒会
我美美的饱餐了一顿,每人又沏了一杯碧螺春喝着。我有些无聊的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心想该出去逛逛了吧。
那轩辕灏煊发话了:“华贤弟,今日楚文赞在府上设的酒会,想必你也受到邀请了,我们正好一同前去如何?”
华宁一有点的为难的说:“今日难得有空闲,我准备带婠婠在京城各处看看。”
轩辕灏煊深邃的眸子转向我:“不知璧姑娘可愿一同前往?这酒会邀请了很多人,璧姑娘可以去认识一些名门闺秀,日后华贤弟不能陪你出门的时候,你也能多些个去处。”
我想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同意了。我跟华宁一依旧坐着来时的马车,跟在轩辕灏煊的马车后面前往酒会。
路上,华宁一跟我介绍了一下这京城中一些比较有名的人物。比如这轩辕灏煊,今年才二十二岁,却是个大将之才,十八岁就曾带兵出征,打了多场胜仗,又素有贤王之称,他的王妃三年前因难产而死后,他一直没有再娶,这一举动又为他博得了重情的美誉。这几年来他颇受皇上赏识,很多人都认为他比阴狠的太子轩辕明邵更适合继承皇位,因此朝中也分为了两派,太子党和五皇子党。
我一边听一边问了一个有些跑题的问题:“华大哥今年多大了?怎么还没娶亲呢?”
华宁一楞了下说:“今年正好十九。我一向只顾着钻研医术,哪会有人会愿意嫁给我。”
“哦?那些未嫁的小姐们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哦。”我有些开玩笑的说。
他温柔的脸上露出一丝赧然,然后岔开了话题:“今日设酒会的楚文赞是当今吏部尚书之子,他前年高中榜眼,如今任翰林院侍读,极有才学,跟五殿下素来交好。”我点点头,是五皇子党的人。
一路说着,就到了尚书府外,我们下了马车,站在轩辕灏煊的身后,只见几个华服公子迎出府外,毕恭毕敬的对着轩辕灏煊跪下:“见过五殿下。”“不用多礼。今日都是相熟之人,不必讲究那些虚礼。”众人起身,华宁一也跟他们见了礼,站在最前面穿深绿袍子的那人道:“还是五殿下面子大,居然连华神医也给带到了。”轩辕灏煊哈哈一笑,说:“方才在青竹馆遇到的,硬让本王给拉了过来。”说着就朝府里走去。
穿过宏伟的外院,进到内院一个很大的花厅里,里面莺莺燕燕的坐了好些个年轻女子,看衣着打扮就是大家闺秀。见我们走进去,那些女子都站起来行礼,轩辕灏煊极有风度的让她们免礼,我看到有几个女子的脸上都飞上了红霞,看来这个五殿下不但是贤王,还是大众情人那。众人都寒暄了一圈,我发现华宁一也相当的受到欢迎,好几个女子都在对他暗送秋波,可他却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厅内两边摆着两排条桌,每三人一桌,轩辕灏煊拉我们在左手首桌坐下,我正好坐在他们两人中间。众人似乎这时才发现有我的存在,我今日打扮的太过简单,估计他们把我当成了五殿下的侍女也不一定,现在见我竟然在轩辕灏煊的身边坐下,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楚文赞问道:“殿下,这位小姐是?”他就是那深绿袍子之人。
“这位是华贤弟的朋友,璧姑娘。”
那几个公子倒是没什么,可那几个小姐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怀疑的表情,我有点悻悻的想,早知道会来这里,我就盛装打扮了。华宁一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轻声在我耳边说:“婠婠若是不想待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可以走。”我对他笑笑:“我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呢,好像还挺有趣的,一会我想走了,就跟你说。”他温柔的望着我笑,好像一阵春风吹过,我的心情又开朗起来。
轩辕灏煊帮我介绍了一下在场的每一位人士,果然都是些名门高官的子女,我很有礼貌的跟他们每一个都见了礼。一时下人们来上了美酒和小食,华宁一给我倒了一杯桂花酿,说这酒酒劲小,适宜女子饮用。轩辕灏煊在一旁说道:“华贤弟好生体贴。”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听见了。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果然,对面跟楚文赞同桌的左都御史的三小姐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这陈三小姐长的端正大方,又经过悉心打扮,很是漂亮。可这时她化得光鲜的脸上却明显露出不高兴,只听她说:“不知璧小姐家住京城何处?”我只好回答:“我不是京城人氏,只是借住在华大哥府上。”“哦,原来不是京城人氏,我先还以为是毕大人家的千金呢。”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骄傲和对我的不屑。我自是不会把这放在眼里,只是转过头去,愤愤的瞪着轩辕灏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笑着说:“婠婠这是第一次来京城,华贤弟又忙的紧,不如有空就来找本王,本王带你到京城各处走动走动。总是待在府里,怕是要憋出病来了。”
婠婠?不是一直都叫我璧姑娘的吗?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边更多不满的目光照了过来,我只好低下头,喝了一口酒,恩,好酒,甘甜爽口,齿颊留香。我对华宁一说:“这桂花酿真是好酒。”华宁一关心的看着我说:“婠婠喜欢就好。家里还有不少这种桂花酿,回头华大哥陪你喝。”这华宁一,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难怪那群小姐们都一副对我极为不满的样子。不过,我可不是你们的情敌啊。
我听着他们讨论了一下京中趣闻,忽然,那长的最为美丽的丞相孙女刘香依说:“今日难得五殿下和华神医都在,又有榜眼在此,不如我们以冬为题来作诗好了。哦,不知璧小姐觉得如何?”
有没有搞错,又是针对我的,我淡淡的说:“婠婠才疏学浅,诸位都是人中之龙凤,我听诸位作诗就可以了。”那刘香依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抿嘴一笑:“既如此,就不勉强璧小姐了。不如就由殿下开始吧。”
轩辕灏煊从刚才开始就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时,他懒洋洋的斜倚在座椅上,半眯着眼睛道:“刘小姐素有才女之称,不若先让本王欣赏一下小姐的文采。”
刘香依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然后就用黄莺一样的声音念了一首诗,确实还不错。众人也开始纷纷吟出自己的诗作,我一边听着,一边喝着桂花酿,不知不觉竟有微醺的感觉了。华宁一轻轻按住我的杯子,柔声说:“婠婠,再喝就要醉了。”
我轻笑着挣开他的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再说,我还没醉。”
华宁一还未说话,就听见楚文赞说:“璧小姐好文采,方才还说自己才疏学浅,真是深藏不露啊。”我怔怔的看过去,只见他一脸赞赏的表情,而其他人脸上或是欣赏,或是嫉妒,或是不忿。原来我刚才随口说了一句名句,真是惭愧啊,我赶紧低下头来装鸵鸟。
刘香依却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我,她叫人搬了琴来,然后说要弹琴助兴,于是就弹了一曲,听的出来确实下过功夫的。众人喝彩,她很骄傲的回座,对着我说:“璧小姐既然有那么好的文采,想必琴也弹的很好了,不知可否让我们一闻?”
弹琴我是不怕的,毕竟这几年有认真练过,可是我一心理年纪都27岁了的人,犯不着在这里跟这群小女孩使气。于是,我很真诚的说:“婠婠虽会弹一点,可是跟刘小姐相比就差远了,还是不要献丑了。”刘香依露出不满的表情,那陈三小姐撅着红艳艳的小嘴说:“看来璧小姐定是看不起我们,所以才这般不愿。”
我有些不快,凭什么你们叫我弹我就要弹,我就不弹你又能如何,这时,我已经很想离开这里了。一直没说话的轩辕灏煊说话了:“我很想听婠婠弹奏,婠婠可愿让我一饱耳福?”说着,用很深情的目光望着我的眼睛。
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让我今日这么为难,现在还想对我使美男计,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了,先不说我天天对着妖孽的绝世容貌都能把握的住自己,更何况我活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对我来这套,哼。
于是,我借着酒意,深深的回望过去,然后用尽量柔媚的声音说:“可我只想弹给殿下一人听,殿下要是真那么想听婠婠弹奏,不如我们现在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婠婠一定好好的弹给殿下听。”
他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怔了一下,又迅速的反应过来,用狼一样的目光盯着我:“也好,那婠婠现在可愿随我回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婠婠的曲子了。”
“婠婠受宠若惊。”
“既如此,本王今日就先告退了,华贤弟,不知可否让婠婠随我一行,稍后本王定会亲自送她回华府。”轩辕灏煊站起身来说道。
“这……”华宁一显然还没能接受这种状况。
我对他说:“华大哥,你先回去,婠婠去去就来。”说着,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倚在轩辕灏煊的身边,随他往外走去。
再见妖孽
到了门外,轩辕灏煊亲昵的扶我上了他华贵的马车。一进车里,我就迅速离开他的身边,然后淡淡的说:“婠婠忽然有些不舒服,不知殿下能否先送婠婠回府歇息。”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婠婠真是有趣。”
“殿下若是不愿送婠婠回府,婠婠自己也是可以回去的。”
“呵呵,婠婠莫急,本王一定送你回去,不过,还是先陪本王回府,弹完了曲子再回去如何?”他虽是问我,可是语气中带着不容推却。
我想想他的身份,这里是古代,还是不要太反抗比较好,再说,不就是弹个琴嘛,去就去。于是我说:“那就麻烦殿下了。”
一时两人无话,他用深邃的双眼紧紧的盯住我,我只好垂下头去,专心的去听马车行走时发出的“咯咯”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的脖子都要僵硬了,马车终于停下,他道:“到了。”说着潇洒的下了马车,然后不容推却的对我伸出一只手,我只好搭着那只手,慢慢下车。下了马车,他却不放开我的手,径自拉着我朝气势恢宏的王府深处走去,我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他带到了一间房里。
这房间看来是他的寝室,布置的跟房间主人一样具有压迫感。贵重的红木家具亮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一张巨大的床上垂着名贵的丝绸帐幔,屋角的青铜兽香炉里缓缓飘出龙涎香的馥郁气味。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我仔细看了下,里面竟然有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能挂在这里的必定是真迹,我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走上前去细细的看了起来。
“婠婠对书法也有研究?”轩辕灏煊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心道,对书法没什么研究,只是对这珍贵的文物感兴趣,现代的兰亭集序都只是摹本和拓本,见到这真本,任谁都会好好的欣赏一下。不过我当然不能这样对他说,只是淡淡的道:“王羲之的真本弥足珍贵,所以一时看出了神。此处是殿下的寝室?婠婠一介平民,没的污了殿下这华丽的房间,不若我们找个宽敞的地方,婠婠再给您弹奏?”
他哈哈一笑:“本王倒是认为这间房已经够宽敞了,婠婠就在这里弹奏不好吗?”
我暗暗皱眉,算了,懒得说了,反正在哪都一样,还是赶紧弹了闪人为妙。于是,我走到房间一头摆着的古琴后坐下,试了下调子,然后弹了一段《阳春白雪》。轩辕灏煊在一张躺椅上坐下,半倚着望着我。我集中精神,将曲弹完,然后站起身来,很恭敬的说:“殿下,婠婠答应给您弹的曲已经弹了,可以送婠婠回去了吗?”
他动也不动,只是两眼不眨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不过想到如果我回去晚了,华宁一必定会来寻人,也就镇定下来,跟他对视。不过他这个看人的功力可谓不凡,我的眼都酸了,他居然还看的下去。我忍不住走到他身前,道了个万福:“殿下事务繁忙,不敢再打扰殿下,婠婠这边就先告辞了。”说完我转身就要走,手却被一股大力一拉,一阵天旋地转,我整个人已经趴在轩辕灏煊的身上,我赶忙要爬起来,却被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腰,我动弹不得,大怒:“殿下这是何意?婠婠可不是那般随意的女子。”他勾起一抹嘲笑:“哦?可是方才在酒会上婠婠可不是这么说的。本王还以为婠婠对本王一见倾心呢。”我翻翻白眼:“殿下这般尊贵之人,婠婠可不敢高攀。婠婠一寻常百姓,哪会有这种不知轻重的想法。”“若是本王看上了婠婠呢?”“呵呵,殿下说笑了,婠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本王倒是觉得婠婠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那。”他的一只手轻抚上我的脸:“若是本王一定要要你呢?”我扭开脸:“那真是对不住了,婠婠可不想要殿下您那。”“哈哈,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终于放开手,我敏捷的站起身:“告辞了。”就朝外走去。
轩辕灏煊也跟了出来,吩咐门外站着的那黑衣人:“备车,本王要送璧小姐回去。”我其实想说可以自己回去,可是这宅子太大,我又是个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人,只好跟在他身后走。还未到大门口,我就远远的看见华宁一那张满是焦急之色的脸,心中忽地一暖,跑过去,喊道:“华大哥!”他看见我,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婠婠,我来接你回去。”我跑到他身边,高兴的说:“好。我们回去。”
华宁一又对着轩辕灏煊说:“殿下,婠婠年纪尚小,恐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不要见怪。我就先带婠婠回去了。”
轩辕灏煊道:“婠婠天真烂漫,本王喜欢都来不及了,又怎会见怪。你们就先回去吧,改日本王再上门拜访。’
华宁一的脸色微变,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说:“那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牵着我的手就走。我这才发现马车不在,我问他:“华大哥,马车呢?”“方才事出突然,我就自己先来了。”我有些愧疚的看看他,想必他是用轻功匆匆赶来的:“华大哥,是婠婠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他停下脚步,温柔的看着我:“不是婠婠的错,是我不该让你见到他们。以后不会了,华大哥不会再让那些人招惹到你。”我很感激的说:“多谢华大哥。婠婠以后也会注意自己的言行。“我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华大哥,我们可不可以去街上逛逛再回去?”他轻轻一笑:“当然可以。”
华宁一带我去了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我跟他挨家逛了个遍。几乎每家店的老板都认识华宁一,每次我看上的东西,店家都以极低的价钱卖给我们,并且会附赠上甚至比买的东西更值钱的赠品。我好笑的看着华宁一不断推让的样子,店家却总是硬塞给我们,还总是说:“华神医能到小店来,是小店的荣幸,我们附赠点东西是应该的,华神医千万不要推脱,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没想到华宁一在民众中这么受欢迎,不过想想也是,据说他不论贫贱富贵,对病人全部一视同仁,甚至无偿的帮很多穷苦人家看病,再加上有“阎王愁”之称的医术,想不受欢迎估计都难。于是,我无限崇拜的看着他,然后将店家的赠品照单全收。“盛情难却嘛,我们若是不收,他们肯定会难过的。”我对华宁一说。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就随我去了。不过后来我发现,他总是在临走前,偷偷的丢下足够的银两。这个华宁一,不颁个十佳青年给他,我都觉得对不起社会。逛了半天,我的脚都走疼了,华宁一提议去酒楼吃饭,我因为早上吃的多,又在刚才的酒会上吃了很多点心,再说也过了中午的饭点,所以就让华宁一带我去了一家很大的茶楼喝茶歇息。我要了一壶君山银针和些瓜子、千层酥之类的茶点,揉揉酸痛的小腿。华宁一笑着说:“待华大哥晚上给你些药膏涂上,再叫璧荷给你揉揉,腿就不会疼了。”我笑:“哪有那么娇气,睡一觉也就好了。”正说着,我忽然看到一抹大红色的身影从店外走过,那种闪耀夺目、妖魅惑人的气场,不是妖孽是谁?我对着他大喊一声:“天哥!”妖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我,露出一抹真正可以沉鱼落雁的笑容,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漆黑明亮,他的嘴角以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微微上扬,连那一排微微露出的珍珠般的贝齿都带着光芒,我一时被晃得移不开眼。一段时间没见,我觉得这妖孽似乎更加迷人了,难道果然是距离产生美?
妖孽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款款走到我面前:“婠婠,好久不见了。”我撇撇嘴:“当初不知道是谁说要去找我的,结果连人影都没见到。”“实在是身边的事情一直脱不开身,不然,为兄哪舍得这么久不见我的好婠婠。”“哼,油嘴滑舌。”我不满的说。“那婠婠要如何才能原谅为兄呢,不然这样好了,为兄今晚去找你,任你为所欲为?”
我见惯了妖孽的不正经,听了这话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华宁一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我赶紧掐了掐妖孽的胳膊,示意他正经一点,然后说:“华大哥,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跟我同来京城的夜摩天,他虽然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可是人却是极好的。”华宁一镇定下来,对着妖孽一个抱拳:“久仰夜门门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妖孽也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华神医客气了,在下今日能得见医王,何其幸也。”
这时小二上了茶和点心来,我赶紧拉他们两人坐下,为他们倒上茶。我问妖孽:“天哥的事情都办好了吗?”“基本都办成了,为兄正打算过两天去华府找你呢。”“真的?我也正想去天哥住的地方看看呢。”妖孽优雅的喝下一口茶:“为兄在新买的宅子里特意准备了婠婠的房间,婠婠定会喜欢的,不如过两日为兄接你去住上几日?”我高兴的说:“好啊好啊。”说完,我有些期待的看着华宁一:“华大哥,我可以去吗?”华宁一道:“婠婠想去住多久都行,只是凡事千万小心。”妖孽说:“华神医尽管放心,有我在,定会照料的婠婠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