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他依约特意提早下班,我们先去吃个饭再进场看相声。大家好像都笑得很开心,所以我也跟著笑。否则太不合群是不?
说不合群,就他一个人臭著脸。应该说笑得很假。
接下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死样子。亏我给足面子笑的脸都发僵。
他做业务,常对别人谈笑风生妙语如珠。谁晓得他回到家里其实很不爱说话,懒懒提不起劲。
咳,那什麽除外。
今天轮到他洗碗。看在他心情不好的分上,我决定大赦天下。
「哎,你先去帮我放水,我想洗澡。」
男人什麽也没说,
只在经过身边时假意用手臂勒住我脖子,轻轻一下,就踩著拖鞋走向浴室。
我看他脸就知道他要这麽做,所以我站著没动。
唉……比起做菜,更讨厌洗碗。
我斜眼瞄时钟,二十多分钟过去,水该放好了吧?擦乾净手整理好厨房,
我放缓脚步摸到浴室门口。热水停了,蒸气满满一间。
男人背对门站在浴缸前,
一动不动。
「一起洗?」
我环抱住他的腰,
比我高半个头有够呕。明显感觉他身躯一滞,
更讨厌洗碗。 我斜眼瞄时钟,
应该才发觉我。他转回过来面向我,脸上已经挂著调侃的笑。
「还没放假就想要了?」
法定周五晚加周六一整天,趁现在年轻,想做就做。
我看著他,突然觉得他很累。
「你想干我麽?」
男人不赞同地板起脸,说:「你应该问我哪个时候不想。」
我忍不住笑出来,来不及憋。他是冷面笑匠,
总是有办法让我气的牙痒又笑的肚子疼。
喂,没有你,我连笑都不会怎麽办?
我以为他会教训我明天还要上班,结果没三分钟就把我衣裤全扒光。又三分钟,脱掉他自己一身衬衫西装裤。
总共花了六分钟就搞定,
害我想起名模姐姐的广告,护一生啊!!
「不要乱动!等下弄眼睛里痛死你。」
我坐在小凳子上傻笑,乾脆闭眼享受他的服务。洗头发的力道很刚好,指腹一轻一重地游走於头皮上,
洗去一天汗味。
我讨厌洗头,
尤其冲水时候得弯下腰,
那种脑充血的感觉让我呼吸困难。
但是他帮我洗就另当别论。
「冷不冷?」
「不会。」
「还有哪里痒?」
「我心痒痒。」
得到的是一盆水当头浇下。他一句话不说半跪下在我面前,这下真是痒得不得了。我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感觉左胸前皮肤一阵湿热。我抱著他的毛茸脑袋,彷佛整颗心都要被他吞掉。
我用力扯他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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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头 作者:错染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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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容易受他摆布。
「澡还没洗完,你想半途而废?」
他一把拉著我站起来,伸手从墙壁上的架子里拿婴儿油。家里基本没人会来作客,
,
就算有,浴室里有一罐也没什麽奇怪。
奇怪的是他这个人。
他能去药局买一打子保险套,而且硬要我陪他一起接受老板诡异的检视。我没他脸皮厚,
他还能跟老板要求老主顾打折。
他当我面前打开盖子,挤出一些透明液体在右手。这时我会自动往他身上靠,让他更方便抱住我,掰开我的屁股……做…扩张…该死,又是我在下面。
我男人的尊严死到哪里去!
适应那种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适应的疼痛感,不论身体或者心理。
刺激前列腺的方式很有效,
十次有八次我比他先得到快感。
至於剩下两次,他会等我。
差不多了,我自己转身背朝他。这麽多年,
用不著扭扭捏捏。
爱就是爱,就算他用那一根捅死我还是爱。
只要是他。
完事以後,一次就完事非常罕见。他扶著我冲洗身体,
再小心抬起脚跨进浴缸里泡澡。
我呢,算半饱吧。
我知道,他有话想对我说。
不知道别人怎麽样,比起接吻,
我更喜欢他抚摸我。
细致的,粗鲁的都好。
因为那让我感觉到一种,所有物权的关系。
我不介意他把我当成东西。他的东西都保存很好,舍不得丢,用了好几年还有人问他是不是新买的。
他喜欢咬我的耳垂。害我每天没事就跑厕所洗耳朵,以备他的『不时之需』。
曾经提议过打耳洞,但被他郑重否决掉。
无所谓,反正我是为他。担心久了会没情趣,
会腻。
我熬不过,还是想问。
「後天放假,
要不要去哪里兜风?」
感觉男人的手掌停顿一下,才又继续东摸西摸。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应该是水凉了。
他扳过我的脸,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盯著几分钟,然後一点一点的吻我。
我张嘴含住他的舌头,结果却吃到些许咸味。
眼前所有物体都改变形状,
像异次元空间压迫,
包括他一向吸引我的脸庞。
他又挤进我身体里,浴缸放满的水一波又一波溢出去,蜿蜒著流入排水孔。
我好痛。
脑充血一样,头重脚轻。
他不断顶著我,藉由浮力。我拼命扭腰,如同一尾翻白肚的鱼,上不了岸。
我是个男人,我不能示弱。
迸发出精华,眼睁睁看著我的子孙们游进水管里,
目的地是淡水河。
他淡漠的声音,像挑三拣四的渔夫。捞上我这一尾烂鱼,估计卖不了几个钱。
「有什麽话,穿好衣服出去再说。」
喂,你刚干完我两次,
好歹喘一点吧?
不像我,
喘的心脏都快吐出来了。
他随便擦乾身上就走,好像多待一分钟就会沾毒。
我只能靠自己站起来,跨出浴缸的时候差点滑倒,
两只脚像踩棉花里。
没办法整理好心情,
应该说我压根不想整理,就这麽乱七八糟的捧到他面前去。
走回卧房,他正好拿著手机不晓得在按什麽,凭馀光瞥到我一眼便说:「後天你妈给你安排相亲,不去不行。」
我好冷,冷的牙齿打架,很想咬人肉来磨一磨。
「不去!你也不准去!」
「你必须去。不能让你妈伤心。」
「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做的事谁都逼不了我!」
「包括我麽?」
「你…什麽意思?」
「我逼你,
你去不去?」
我不敢置信,真的。杀死我都不相信。
「你真的,希望我去相亲?」
「是,
我希望你去。」
咽下口水,我想再试最後一次。
求你,不要让我失望。
「你真的……希望我结婚?」
我逼自己仰起脸看他,
只要能发掘出他有一丝动摇,我就能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
你不是爱叹气麽?快点叹气给我看啊!
「我希望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