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

111 / 142 章 · 6,741

“……中世纪的火山大爆炸, 造成了全球性的降温。在遥远的东方, 华夏温暖的江南地区,接连下了40天雪……火山灰飘往世界各地,造成各种奇怪的发光现象。也许鹿昂的‘夜间发光云’, 便是由此导致……”

——《编年史》让德苏拉

*

地牢中的烛火仿佛是猩红色的, 沉厚的铁门紧闭, 幽远的惨叫声从狭长的走廊深处传来。

苏试坐在一把陈旧的木椅上,搁扶手上的手支撑着脸颊, 看上去似睡了。

他这样倾身坐着, 像一朵放置在猩红锈铁中的白色水仙花。

吉尔斯大步地走下石梯, 裴鲁瓦转而看向他, 也不多说废话:

“我们抓到了英国间谍,希望他能供出其余同伙。”

“……”

吉尔斯皱了皱眉——他的阶级病又犯了。

苏试扣住他的手腕,他没有睁开眼,只是睫毛轻轻地往铁门的方向递了一下:

“去吧。”

吉尔斯抬首活动活动肩颈道:“等着。”

刑讯室的铁门再次打开,流浪汉冷冷地看向门口,随即心中莫名一凛——

他看到对方在打量他, 但并不是裴鲁瓦般的探究, 令他感兴趣的仿佛不是找出他的破绽, 而是欣赏他肉体上的烙印和创伤。

流浪汉哑声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吉尔斯闷笑一声, 不知道从哪里掏来块臭布, 在手中抛着走近流浪汉, 一把将他的头拎起来, 将臭布堵进他的嘴里。

他咧着一边的唇坏笑道:“那就别说了, 先让我搞一会儿吧。”

他这都什么还没做呢,有什么好说的?

流浪汉瞪大眼睛,随即猛然一颤,回味过来吉尔斯刚才的眼神: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纯粹地对他的肉体感兴趣!

他淤肿的脸上冒出冷汗,口中发出呜呜声。但吉尔斯根本不理会他,转身打量刑房,最终将视线停在一架刑具上——那是一个普通的木架,上边用滑轮挂着一根粗绳,绳子一头是铁钩。

吉尔斯仿佛很感兴趣地拿起铁钩子问道:

“你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他抬头看向流浪汉,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一种男孩子在最讨人嫌的年龄时才会拥有的笑容——满带着残忍的好奇和恶作剧即将成功的愉悦。

“……呜呜!”

吉尔斯当然没兴趣知道流浪汉的回答。

“把这根钩子穿进皮眼里,就能勾住你的肠子,然后我慢慢拉动绳子……”他一边自问自答,一边握住绳子的另一头往下拉扯,齿轮转动,绳子发出摩擦声,吭——咔擦——吭——咔擦……

你骗我这他妈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流浪汉惊恐地看着吉尔斯。

吉尔斯一脸陶醉,用低哑的嗓音缓慢地说道:“肠子就会慢慢地被勾出来,你可以感受到滑溜溜的直肠慢慢地滑出皮眼的整个过程……”

他猛地睁大眼看着流浪汉怪笑起来,刑具也仿佛在他手中战栗。

“……QAQ!!”

……

三分钟后,吉尔斯出来了。

他一脸无趣地道:“他招了。”

裴鲁瓦惊讶道:“这么快?”

吉尔斯没再搭理

他。

苏试小小地被惊醒般,从瞌睡中睁开眼,用手指推揉两下太阳穴,奇怪地问道:

“你做了什么。”

“我屁都没做,”

吉尔斯郁闷地道,“没用的东西。”

裴鲁瓦转身进了刑讯室。

吉尔斯注意到苏试身上披着件外套,才意识到这几天天气确实是冷了许多……等等,他眯了眯眼,感觉这外套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裴鲁瓦再次从刑讯室出来,吉尔斯发现他果然没穿外套。

吉尔斯就想到一件事:骑士团都是一些大老爷们,而行军打仗的时候女人又不够用,有些男人们就会在一起“做彼此的女人”,虽然吉尔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但他记得大家好像都管这种男人叫“女子气的男人”。

他现在就觉得裴鲁瓦这家伙女里女气的。

裴鲁瓦递给苏试一份间谍名单道:“这些人都是鹿昂封城前进来的,一旦收到消息就在鹿昂散播谣言。谣言分阶段还有不同的指向性……”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黑太子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苏试不认识字,便把名单还给了裴鲁瓦,他将手指搭在额角,不知在沉思些什么,站着的两个男人只能看到他舒展的睫毛,掩盖住那汪清湛的蓝眸。

在这种地方待久一些,人都会沾上不少戾气。

但看着他,只叫人觉得赏目悦心。

苏试道:“我们可以在英军里传播流言吗?”

裴鲁瓦道:“我可以安排人,但是……”

但是谣言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流传开的。

比如“天降异象,是神对鹿昂市民的罪恶施与惩罚”,这种话可以在鹿昂底层市民中广泛流传,因为除了自己,他们无力对其他一切施加影响。

但如果对英军说“天降异象,是因为英军攻打鹿昂是罪恶的,神才降下惩罚”,就行不通。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像贵族一样,最不信神。

对这些英国平民雇佣军来说,战争既是他们的工作,又是他们一夜暴富的手段。

打仗就像做生意,合法,只是风险大。

让他们接受“主动攻打一座城市是不义的”这种概念,无异于否认自己的价值观,是与自身利益相违背的。这类事情,他们以前会干,现在在干,以后还会继续干。所以这种谣言,就不会受到他们的欢迎。

要传谣言,就必须抓住受众群的心理弱点。

苏试突然笑了一下,向裴鲁瓦抬头。

裴鲁瓦见状低下头,苏试对他耳语一番,这才站起来把外套还给他。

他和吉尔斯一起走出地牢。

吉尔斯憋了一会儿道:

“你小心裴鲁瓦……”

“咦?”

吉尔斯揽着苏试的肩膀“哼”了一声——

一个大男人还给别的男人披外套,一看就不是正经男人。

但他只是哼哼,并不多说。

*

鹿昂有援军在侧,英军害怕被偷袭,也就无法对鹿昂发动攻势。

而分两拨人分别防御援军和攻打鹿昂,对英军来说十分勉强,而且代价不可估量。

既然不撤退,那么英军就只能这么耗着,每天就只是打打炮而已。

而接连几天的奇异气象,也令英国士兵手足无措、惶恐不安,但最重要的是,英军并没有做好过冬的准备,接连不断的降雪,对于住在帐篷里的英兵的影响要比守军大得多。

冻死、病死的人开始变多,攻城的决心彻底动摇,不满的言论也在暗地里悄悄流传。

黑太子卸下铠甲和华服,低调地巡视营地,以便更好地掌握军队目前的状态。

在一处僻远空地上,一个指挥官坐在石块上抱怨道:

“援军之所以没有进攻是因为还有后续部队没有到达,他们只是在等待大军的集结……”

黑太子不也强调过,法军向来行事拖沓,需要浪费时间在整合军队上吗?

“……天气在和我们作对,我们的运气耗尽了,如果有神,那现在他站在鹿昂这一边了。雪一直下,我们徒劳地留在这里,难道不会冻死吗?”

士兵们同他一道抱怨。

黑太子疾步向前走去,面容涌现出冷酷的怒意。

士兵们看到他,噤若寒蝉。

那指挥官也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黑太子已来到他背后,一把夺过了身旁士兵的弓箭。指挥官慌忙起身,而黑太子则一把将弓套在他的头上,用弓弦活活将他勒死,才一脚踹开眼前的尸体,金眸冷然地扫视周围:

“只要我活着,神就站在我这边!”

他将弓丢在地上,转身带着扈从离开。

士兵们畏惧地目送着他。

黑太子走向自己的营帐。

神庙的条件自然更好,但越是艰难的时候,他越需要表现得能与士兵同甘共苦。

黑太子道:“查,谁在给我传这些谣言。”

扈从愣了片刻,其实他觉得那军官说的不无道理……

黑太子冷笑道:

“无凭无据的东西,却众口一致,不是人为是什么。”

扈从立刻应下,又道:“暂时联络不上安插在城内的间谍,我会想办法……”

黑太子道:“不必了。”

他垂眸,抚摸着手上的印章戒指。

那些人,想必都已经死了。

※※※※※※※※※※※※※※※※※※※※

看到一个中世纪刑具,叫教皇梨,也叫痛苦之梨,梨形,可以撑开。用来把它塞进同撒旦睡觉的女人的口,或者男同性恋用来和其他男人犯错的地方,然后撑开……噫

第三十一

章 :红苹果

“即使我们竭尽所能, 命运仍是无常。”

——查理利列尔

*

接下去是一场士气的对决。

英军突然变得虔诚起来, 每天三次祷告,比和尚念经还准时,嘹亮而整齐的祷告声飞跃鹿昂的城墙。作为反击, 鹿昂市民疯狂祈祷, 日夜不停——说不定援军毫无动静, 就是英军念咒困住了他们;祭司们抬着圣像在城墙上游/行,为士兵们洒下圣水。

裴鲁瓦伤势恢复得不错, 苏试也得以喘一口气。

苏试起床坐到椅子边, 端起茶杯喝了口啤酒, 啤酒冰凉沁脾, 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只是陷入沉思。这几日,他如海绵般吸收一切,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

当日黑太子与吉尔斯交手,黑太子从吉尔斯的身手中猜出他是朱璨,而苏试自然也猜到了他是黑船的成员。

柳泽传来消息, 北方的贝德福德公爵本来只是一个私生子, 不久前在黑太子的促成下, 一脚踏入棺材的老公爵正式娶了贝德福德的母亲, 这才让他从籍籍无名之徒, 一跃成为大贵族后裔。

黑太子的大后方是南部的阿基坦大区, 而英王与贝德福德的军队后方是法国北部的加莱地区, 两者之间相差十万八千里, 军事行动却配合默契。

苏试基本上可以断定贝德福德公爵是黑船第二人。

若果然如此,苏试就输了。

他切实感觉到,作为领队,他和黑太子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在进入游戏之前,西莉给苏试重点讲解黑船比较难搞的人物,其中NO.1就是“歧鸦”。西莉评价此人:“歧鸦这个人浑身都不自觉地散发着‘老子最强’的气息,你遇见了肯定能认出来。”

不得不说,虽然语气吐槽,但总结得很到位。

苏试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黑太子冰冷无情而坚定的金眸。

那个男人,就像披荆斩棘的剑一样锐无可挡。

然而苏试,却几乎不具备这种侵略性的男性气质。作为男人,苏试并非柔弱之辈,但他性情柔和,随遇而安,不爱纷争,信奉的是和光同尘。

以游戏论,要以战争决胜负,他必输无疑。

不过黑太子也让苏试意识到,自己过于被动。他尝试模仿黑太子的思维方式,去主动破局。

但黑太子只需直接思考“怎么做”。

而苏试首先应当思考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英军敢一万人便挥军深入法兰西攻城掠地?

法军败在英军的长弓兵下九十年,为什么没有发展出自己的长弓兵,仍以雇佣外国的十字弓兵为主?

窗外响起鸽子扑腾的声音。

苏试站起身,将手中的衣服从上套下。

宽大的衣服滑下白皙单薄的身段,直到淹没那一截纤细的腰身。

苏试一转身,吉尔斯赶紧闭上眼睛,头一歪,抱着被子装睡。

早晨的男人跨下都有魔鬼。

吉尔斯在心里默默念祭司教自己的忏悔诗,但只想起了一点点:

我闭口不认罪时,

终日因嗯哼而骨头枯干。

黑夜白日,你的手在我身上沉重;

我的茎液耗尽,如同夏日的干旱。

……

但是跨下的魔鬼太强大,吉尔斯感到念完了仿佛不仅没有作用,魔鬼还抬起头来变得更加强大。

他赶紧在额头上划了好几个十字,顺便自我安慰道:

我毕竟已经是个大人了,确实到了需要女人的时候,现在只是把小壁虎当成代替品而已,等我有了自己的女人,自然就不会因为他的身体联想到那档子事……

就这样循环洗脑,魔鬼也就渐渐偃旗息鼓了。

今天的吉尔也坚守住了直男的操守。

苏试打开窗户,冷风灌入,眼前的屋瓦上还有雪,底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瑟缩地站在墙边,一个男人递给她半块面包,她便跟着他去了两座屋墙间夹缝般的小巷中。

苏试敛眸,取出鸽子送来的信笺:

“……勃兰特公爵虽然没有攻打翡钻,却煽动市民,引发暴/乱,王太子已逃出了翡钻。热尔伯爵为了阻止勃兰特公爵进占翡钻,正在召集军队,鹿昂可能会受到影响,你要小心才好……”

苏试:“……”

在这种迫在眉睫的时候,弗里西政府倒台了???

苏试曾问裴鲁瓦,为何坚守鹿昂?

裴鲁瓦说道:“我是弗里西公爵的私生子,但却是公爵夫人将我抚育长大,我要报答这份恩情。何况,若能立下这份功劳,我也可以借此巩固在鹿昂的地位,甚至得到可观的领地赏赐。”

英军打战是为了夺取财富,而法军打战是为了守住财富。

而苏试又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他本以为自己出于游戏目的考虑,加入了法国这一阵营,现在却不由疑惑:法国是谁?它在哪儿?

如果他想要驱逐英军,他又应当投靠谁?

那些法国的领主们,不仅在战时忙于争权夺利。当英军入侵他们自己的领土时,只要躲在城堡中能继续纸醉金迷,他们就放任敌人掠夺领地上那些牲口一样的农民。

热尔伯爵?勃兰特公爵?

他们谁都不配做他的上级。

法兰西就好像,强盗闯入内室,而一帮亲戚就当国王已经死了,忙着在那里争房产一样。

“翡钻的王宫,”苏试叹了口气,“太拥挤了。”

*

第二日,鹿昂大雾。

三日后,雾散,英军和守军同时看到,援军跑了。

守军不禁破口大骂

:“这帮狗逼子玩意儿到底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拉一地屎吗?!”

守军的神经无限紧绷,市民再度陷入疯狂之中。

黑太子感到时机已经来到,他将自己疲惫不堪、满腹怨言的军队集合在一起。

黑太子坐在高台上,木椅漆黑,双手交叠,姿态高贵又傲慢。

两个侍从抬来一卷巨大的地毯,然后开始在营地中央滚铺开——

地毯的颜色是高贵的红色,由金线绣出华贵繁丽的花纹。

士兵们的视线,尤其前方各路指挥和精英军人的视线,纷纷被眼前的地毯所吸引,不知道黑太子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今天,我要与诸位玩一个游戏。”

黑太子手中颠着一个红苹果,看到众人将视线投向他。便挥手一抛,苹果跌入底下的地毯中,而后滚动起来,最终恰好停在地毯正中。

那地毯足有十五英尺宽,十二英尺长。

黑太子道:“谁能不踩到地毯,就能走过去拿到苹果,我就将鹿昂送给他,让他当这一片土地的主人。”

尽管鹿昂并没有被攻下,而在此之前,人们更是对此不抱希望,但眼前的“苹果”实在太大,人们忍不住意动起来。

有人说用长矛去打出苹果,但却并没有那么长的长矛……

大家交头接耳地商议起来,没有人想出完美的办法。

黑太子便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下方,来到士兵们面前,亲自抬起地毯,一边走,一边卷起地毯来。

他卷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把地毯扔下,一脚踩住,看着指挥们道:

“地毯太过沉重,我手腕发酸,我是否应该放弃这个苹果?”

指挥官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意,但仍回答道:“殿下,您已经卷了一半多,离苹果不过一步之遥。”

黑太子便将靴子往前一送,脚下的地毯自动地滚卷起来,直到在苹果边停下。

“鹿昂的地毯已经被你们卷了一半多了……” 黑太子弯腰拾起苹果,唇边勾起没有温度的微笑,看向眼前的军队,“留给你们的苹果,不是变大了吗?”

英军决定在暮色降临,晚饭时分,守军松懈之时,秘密发动总攻。指挥官不断地在军营中穿梭,鼓舞士兵的士气:

“整座城市的财富都将属于你们!高贵者的赎金要将你的钱袋填到爆炸!美丽的少女充盈你的卧室!你们将得到与勇气相匹配的功勋厚禄!”

“想想吧!一个熟练的木匠一年干到头也挣不到3英镑!而你们现在呢?一个贵族俘虏,富商们的金银香料,将市民卖作奴隶,还有这一片土地上所有农民的保护费……你们每个人至少能获得3000英镑的收益!一个月,你能挣到一个木匠干一千年的活才能挣到的钱!”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这帮没见过钱的穷货!你们就是活八辈子,十八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但是现在,你们将比英国的公爵还富有!”

八辈子的财富……

士兵们都一脸敬畏地聆听着。

八辈子的财富!

他们仿佛看到无数钱袋长着小翅膀向他们飞来。

*

苏试连续几天熬夜,晨昏颠倒,头突然疼起来,撑不住便先回去了,让吉尔斯继续留守塔楼。

他来到客栈,又饿又困,干脆把两件事一起做了——躺倒在床上边睡边啃面包。

精致boy向现实低头,变成了邋遢boy。

他闭眼啃着啃着,就腮帮子里塞着面包地睡着了。

入夜时分,英军攻城。鹿昂城破。

苏试惊醒时,窗外已经嘈杂无比,远处火光映天。

他怕和吉尔斯错开,画了两封信在桌上床上各放一份,这才爬出窗外,直接上了房顶。他向城墙那边赶去,赶到一半,便看到英军的骑兵突入街道,进行屠戮。

“鲜血及膝,我们艰难跋涉”,日后英国士兵这样吹嘘道。

城中一片混乱,几乎分不清敌我。

苏试在屋顶上飞跃,突然见到眼前出现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宛若石雕,暗夜中,远看以为是根烟囱。

又黑衣黑发,近了才猛然发觉。

那人也听见了背后的动静,向着苏试转过脸来。

黑太子。

两人瞬间交手。

苏试这才发现当初吉尔斯给他放了多少水,他现在又状态不佳,不到十分钟就被黑太子打倒在屋瓦上,锋利的刀尖递到颔下。

苏试夹烟般用夹住刀身,将脖颈凑向刀尖,看着他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杀了我。”

“哦?”

苏试微微一笑:“三个月后,我一定会比你强。”

“你以为我会中这么简单的激将法吗?”

“‘骄傲在败坏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苏试侧着脸,微微点头道,“放过我,确实是太狂了。”

黑太子:“……”

“十分钟。”

他收起刀道,“你只有十分钟。”

英军正在有组织地将市民们集中驱逐到市集广场上,在那里对意图反抗者进行屠杀,直到愤慨的人群变成温顺的绵羊,他们一共杀了三千多人。

然后,他们才开始劫掠的盛宴。

神庙的大门被砸开,骡马被牵进大理石光洁的大殿,一边大便一边往外拉着满载的金银圣杯宝石器具;年轻的女子和男童遭到肆意强煎;有人藏进地下室,有人无助而迷茫地登上小船,无依无靠地在小湖中心游荡……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鹿昂宛若一座熔炉……

苏试最后看一眼这座城市

,转身离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