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附在姬无双耳边“还有啊,上次武林盟的事也是他事先安排的,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舍弃自己的生命,那一切不过是他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要你爱上他,你不知道吧,神隐一族的血有种特质,那就是一充满博爱之心则是灵丹妙药,可起死回生,反之,若是憎恶之心,其血便是穿肠毒药。”
他的声间充满蛊惑,一点点勾起往昔的记忆。
瑶姬疯狂的话语响彻耳畔,姬无双至今还能感受到当初的冰冷,心冷如死的感觉。
他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四周皆是冷冰冰的海水,他被埋没在里面,身体无法动弹,心中最后的希冀在听到这话,慢慢冷却了下来,冻成一块一块,然后渐渐碎裂。碎裂成无数片。
姬无双看到发疯的自己拿着刀,剥下了瑶姬的脸皮,他疯狂的想,殇景年是他的,他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本来活在地狱,被人忽然拉进了天堂,他习惯了天堂的温情与柔情,忽然再被抛弃进了地狱。
这种落差他受不了,他迟早会崩溃的。
最后的一幕停留在自己将血液送进了墨尘的身体,然后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真的好不甘心啊,那一刻即将死去的时候,他不甘心的想着。
雪峰之上皑皑白雪,却比不过他心里的哀伤与疼痛。
“他从来没有爱过你,双儿,他一直是在欺骗你。”李睿充满蛊惑的嗓音低低响起,意识渐渐迷离。
“住口,住口。”姬无双慌乱的喊道。
“双儿,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真的……唔……头好疼。”姬无双扶着额头,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过往与现实重重交叠在一起。
姬无双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又是假的。
“双儿。”
李睿还想再说下去,姬无双却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手指痉挛的紧紧握住李睿胸前的衣衫,面色苍白,唯独嘴角那展开的血花娇艳非常。
他的表情迷了而脆弱“不是真的,这些不是,你住口。”
“双儿,你从来都只相信他是台下?”李睿苦笑着“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呐,得不到的就要毁掉,我们才是最完美,最相配的一对,你说是吗?”
“闭嘴。”
姬无双再次呕出一口血,人晕厥了过去。
抓住李睿衣衫的手无力的垂下,脸上的泪痕犹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令人心痛。
李睿抱着昏睡过去的姬无双,神色复杂,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害他,但是此刻不得不伤害,只有将他心里的那个人赶出去,他才会有机会。
李睿抬手拨开了姬无双额前的凌乱发丝,吻上了他的额头。
如果不是姬无双的忽然离开,他还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这样的爱他,爱他入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李睿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唯有一件事,他很是确定,这一生他都要牢牢的与他纠缠。
“陛下,北燕帝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李睿一派波澜不惊,翟铭能迅速找到这儿,他早就料到。
李睿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无法将姬无双带回齐国,那么也要将他心里的那个人驱赶出去。
他要的是姬无双的心,即使得不到也不容许他心里装着别人,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李睿无声的笑笑,他和殇景年的争斗从他协助武林盟灭魔教开始一直没有停下过,他继承了齐国,鬼使神差的殇景年继承了北燕。
他们的立场一直是敌对,尤其中间牵扯着姬无双,这还真是一段孽缘。
翟铭一路追查,马不停蹄,动用了所有力量,查到了这个线索。
翟铭沉着张脸,眸色阴冷,脸上的表情令人胆寒,薄如剑锋的唇紧抿着,浑身的杀意令人胆寒。
北燕来的人马很快将这个宅院包围,翟铭骑在大马上,阴枭的目光紧紧锁住这里。
往来的人马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劫走了姬无双,这无疑是挑战他的权威与能力。
翟铭不在乎这些,更担心的是姬无双的安危。
“查清楚了吗?”翟铭目不斜视,问身边的暗卫道。
“回禀陛下,卑职查清楚了,此人有可能是齐国新君李睿,先前与你缠斗的三人乃是四大绝杀其中三人。”
翟铭暗自恨自己是他疏忽了,这些日子注意力一直放在姬无双身上,北燕什么时候被人潜入也不得而知。
尤其在一片荒废的园子中发现小红的尸体,人显然死了一月有余,翟铭气愤不已,他居然大意到如此地步,被人乘虚而入了也不得知。
“齐国君大驾到此,居然屈居与小小宅院,让人知道了以为是我北燕待客无道,不如与我回北燕皇宫做客如何,我定然会让人好好款待与你。”
翟铭暗自用了内力,将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进去,此话虽然客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李睿无论作何选择,他翟铭都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李睿只身前来,定然是有自己的筹码的,齐国国力雄厚,雄兵百万,北燕两百年前已经没落,如今人口不足齐国十分之一,但虽然没落了,当初翟耀一手带出的帝国军队却传承了下来,那些人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上了战场能以一敌百。
所以这么些年,齐国虽然一统天下,却不敢妄自动北燕。
受伤的雄狮依然是猛兽,其威不可撼。
然北燕却也需要休养生息,所以轻易不会挑起战争,战争的代价他们是承担不起的。
所以李睿敢孤身前来,他伽定殇景年是不会杀他的,至于其他的受点伤什么的,李睿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李睿望了眼昏睡在床上的姬无双,丝毫没有出去的打算,恋恋不舍的吻着姬无双的唇角“双儿,从今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你只能是我的。”
“陛下。”
四大绝杀以及李睿的其他部下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滚出去。”李睿不悦的低声喝斥。
“陛下,北燕帝已经……”
“滚出去。”
“是。”
冲进来的部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众人不知道李睿心里是何打算,李睿心思身来深沉,轻易无法揣测,尤其如今这般,阴晴不定。
众人在外头惴惴不安的等着李睿。
“燕帝盛情相邀,怎奈孤王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了。”李睿忽然推开门走了出去,答道。
翟铭哼笑一声,周身萦绕的寒气令人无辜胆寒,一双慑人星眸,寒潭如水。
“齐国君既然不愿意,那我只好请了。”
这请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此言一出,随行来的侍卫如临大敌般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李睿不紧不慢“燕帝何必这么冲动呢。”
“你我都是聪明人,多余的废话我不想与你多说,我只问你无双呢?”
翟铭没有那个耐性与他磨叽。
“双儿很好啊,昨夜累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在床上睡着了。”李睿故意将这句话说的格外暧昧,甚至不止一次。
翟耀咬着牙,“李睿,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彼此彼此,我也恨不得杀了你,殇——景——年。”
对于李睿知道自己的过往,翟铭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就像他知道李睿的秘密一般。
“既然知道我是殇景年,那么齐国君就该明白,你协助武林盟杀我魔教教徒,这深仇大恨不共戴天,如今你自投罗网,我怎能放你离去?”
“燕帝是要杀了孤王与齐国为敌吗?”
“不敢,纵是我不杀你,也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
“呵呵,燕帝还真是自信。”李睿轻笑出声。
“比不上齐国君的自负。”翟铭争锋相对道。
“陛下,该如何是好?”翟铭这边,侍卫们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翟铭摆摆手“再等等。”
李睿生性诡计多端,冒然闯进去如果中了陷阱,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