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嗜血的眼，杀戮太重，而承受着天罚。
这样的翟耀让墨尘不由得恍惚了，记忆里阳光温暖和煦，翟耀的笑容刺目而耀眼，“尘儿，尘儿。”
那人无赖的笑着，将自己紧紧的拥在怀中，温暖从后背蔓延到心底。
而此刻，那冰冷无情，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的人真的是翟耀吗？那个痞痞的，嘴角挂着坏笑，一脸无赖相将他抱在怀里的翟耀？
“你在想什么？”稍一分神，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了他尖细的下巴，强大的劲道，捏得墨尘下巴有些疼。
迎上的是一双嗜血，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眸子，而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不难听出其中压抑的愤怒。
“没有。”墨尘打开了翟耀的手。
“没有吗？”翟耀的眸子迅速的变换着神采，忽而他又低低的笑起，“尘儿，你在恨我是吗？你恨我灭了你的族人，你是不是也想要杀了我，是不是，是不是？”
一叠声的质问溢出，翟耀的声音森冷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的双手牢牢的攥住墨尘的肩膀，使劲的摇着他，暴怒的问道，“是不是。”
“翟耀，你不要再发疯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恨我自己，是我害的族人被灭，我是罪人，神隐一族的罪人。”
墨尘呢喃着，悲伤覆盖了眼底。
“还说没有，为什么我问你话的时候你从来不肯盯着我的眼，你在逃避什么，嗯？”翟耀冷声一笑，“尘儿，你是在折磨我吗？”
“没有。”他只是不想让他看见他的悲伤，有些事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啪。”
翟耀暴怒，一巴掌甩了过去，墨尘的头微微侧向一边。
“没有，还说没有，你敢骗我，尘儿，你居然敢骗我。”翟耀暴躁的吼道，猛的一把扯住墨尘的长发，迫他扬起头。
墨尘绝色的面容上，浮起轻微的红肿，却不影响他的出尘之姿。
墨尘的眼神也是淡淡的，甚至是有些飘渺虚无的感觉，他就像云，天上的流云，明明就在眼前，和自己绑在一起，而总是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稍纵即逝。
翟耀猛的扣住墨尘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上去。
“尘儿，你是我的，我再也不想失去你，如果你敢离开我身边，我就杀了全天下的人，还有你在乎的，比如铭儿，比如那个姬无双。”
墨尘的身躯微微一震。
“你疯了，翟耀。”
“我没疯。”翟耀大吼，眼底黑色的浓雾越聚越浓，钩织成最令人心寒生畏的颜色。
翟耀下手不再温柔，从他重新回到他身边开始，他锁住她，囚禁他，粗暴的对他，墨尘有时候会恍惚的想起曾经那个温柔的翟耀。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样。
就如现在，翟耀粗暴的撕扯着他的衣服，墨尘不会去挣扎，也不会拒绝。
他麻木的承受着一切，翟耀将他推倒，在他身上残暴的施虐，亲吻噬咬他的肌肤，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可言。
甚至是最后的进入，也是那样的粗暴。
墨尘面无表情的承受，然而眼底的痛楚泄露了他的情绪，不知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
身下的床板咯吱咯吱的摇晃着，随着两人身体的摆动，锁在手腕处的铁链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嘲讽着当下的一切。
“墨墨，尘儿。”
“或者是心肝儿，你觉得哪个好听？”
“尘儿，我欲寿与天齐，留万代功名，成就千古一帝，你可愿意与我共享这天下。”
“尘儿，我还会回来的。”
……
墨尘微微恍惚起来，他似乎分不清曾经发生的一切和现在，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哪一个又是梦。
一场粗暴的欢爱结束，翟耀神色完全变了，不似先前的疯狂粗暴，翟耀猛的从墨尘身上起身，歉意的看着他。
“尘儿，对不起。”翟耀无措的向着满身伤痕累累的墨尘道歉。
展开双手，像个无助的孩子。“尘儿，我真是个混蛋。”翟耀满目心痛，他真是恨死了自己，可是偏偏情绪不受自己的控制。
翟耀狠狠的吹打着而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墨尘，他一生最爱的人。
墨尘忍着浑身的伤痛，在看到恢复正常的翟耀后，风轻云淡的笑容染上了暖色与温柔，墨尘双手捧着翟耀的脸，摇摇头，“我没事，是我心甘情愿留下来的，翟耀我等着你重新归来的那一天，然后我们一起寄生山林野间，把酒言欢，过着采菊东篱下的日子。”
“可是我怕……”翟耀神色颓废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两个灵魂似的，其中一个暴躁疯狂，浓烈的杀戮感染着他的情绪。
让他恨不得杀尽天下所以人。已经很多年了，从屠杀神隐之后开始，这个残暴的灵魂一直追随着他，控制着他。
翟耀发现自己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他害怕就这样被另一个可怕的灵魂吞没，然后再也看不到墨尘。
“不会的。”墨尘反手抱住他。
“铭儿已经请了沈巫医回来，你的病很快就会好。”
墨尘如此说道，飘渺不定的语气，似乎是在安慰着翟耀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劝服自己一般。那么的苍白无力。
……
“啊，啊……这就是皇宫吗？”金不换此刻就像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似的，满皇宫的乱窜，这个摸摸。那个碰碰。
一脸兴奋与好奇，全然忘记了被姬无双差点给喂了鲨鱼的可怕经历。
“这柱子是金子做的吧，真奢华。”金不换啧啧有声的赞叹，“我师父居然是皇帝耶，这下我可赚大发了，居然成了皇帝的徒弟。”
金不换觉得自己此刻立马身价倍增，走起路来脚下都有些轻飘飘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认师父居然认出了皇亲国戚，他金不换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金不换忍不住得意的咧起嘴角傻笑起来。
因为是皇上吩咐带回来的人，婢女奴才们不敢怠慢，只得由着金不换犯傻。
翟铭脸色不悦，用完膳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父皇的病情相当严重，而每次发病的时候首当其冲受罪之人就是墨尘。
翟铭满怀心事，却碰上了咧着嘴傻笑的金不换。
“师父。”金不换激动的扑了过来，那一声热情洋溢的喊叫，让翟铭连连皱眉。
翟铭一侧身，躲开了金不换的狼扑，由于力道过猛，金不换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
翟铭抬脚刚要走，却发现自己右脚有个沉甸甸的东西挂着。
不由得冷下了脸，“放开。”
“不放。”金不换抱着翟铭的腿，坚定的摇头。
“大胆。”随行来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怒喝一声纷纷拔剑，翟铭摆摆手，示意他们收回，这几个侍卫才将剑收回鞘。
“我从来没想过收你为徒。”翟铭耐下心来，解释道。
“师傅，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为了拜师差点在海里被鱼吃了，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你就收下我吧。”
金不换眨着星星眼，期待的看着翟铭。
翟铭不为所动。
“师傅，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的。”
姬无双恰好跟了上来，听到金不换的话，“那好，翟铭就留下他吧，让他以后跟在我身边。”姬无双扬唇璀璨的笑意拂过面颊。
金不换却觉得看到了阎王索命，浑身打了个寒颤。急忙放开抱着翟铭的手，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忙摆手表态。
“其实这拜师的事不急的，真的，小爷我聪明绝顶，天纵英姿，武学什么的一学就会无师自通，这拜师就就免了吧。”
金不换后退一步，准备跑。
眼前的美人虽然长得貌似天仙，但也仅仅是貌似神不似，这简直就是个蛇蝎美人。
金不换想，要是被姬无双留下来，过不了几天他就被玩死了。
虽然拜师重要，但是没了小命他拿什么拜啊。
金不换本能的想跑，翟铭眼疾手快，一个隔空点|岤，潇洒的封住了金不换身上的几处|岤道。
“既然无双想要，那这人就送给你了。”翟铭大方的说道。
“多谢。”
“不客气。”
喂喂，你们买卖人口，也得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吧，别拿我当死人看啊，金不换眨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可惜无人理会他。
姬无双挪步移到被点了|岤的金不换身前，媚眼如丝，手指捉住金不换的一缕发丝在他鼻子下面轻轻的挠着，吐气如兰。
“以后你就给我做仆人吧，当然若是你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挑断你的脚筋；若是说话不得体，我就割了你的舌，拔掉你的牙；若是不听我的话，我就……”
这一番话纯属是吓唬金不换的，以为姬无双发现这人相当的有趣。
果然金不换真的被吓到了，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虽然被点了|岤，却不影响脑部活动，金不换狂点头。
那模样像极了乖巧的大狗，努力讨好主人。
姬无双轻笑一声，“这还差不多。本来还打算用个铁链子拴住你的，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