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若曦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求婚自然十分震愕,但她却更好奇他说结婚的理由,“我记得我们订婚那次也是这样,在我醉酒之后的第二天。”
他紧紧地抱着她,闭着眼,不知想了什么,再开口时,声音更加沙哑:“因为每次醉酒的你才会对我展露心扉。”
“骗人!”陈若曦不同意他这个说法,“我每时每刻都用真心对你。”
“可我害怕那是你的怜悯。”他勾起一抹自嘲的唇角,“我之所以会吃郑疏允的醋,是因为你对他的凌厉和冰冷,那些情绪,你从来不会给我。可那天你见到了姜小姐,满脸都是嫉妒和不明敌意,看见那样的你,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
“欢喜?”陈若曦却不见得,“那天你明明很生气,差点没把我掐死。”
提起那天,慕洵之认栽般无奈一笑:“正因为太欢喜,所以在看见你和修樾吃饭的时候才会更愤怒。”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直勾勾盯着他:“原来你在吃醋啊。”
像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侧脸,还是那句话:“结婚吧,我们。”
“不要。”陈若曦拒绝的不假思索。
某人脸色一变,回过头,怒气正往眉端聚拢,尚未发作就被陈若曦一嘴亲散了,她说:“我要你在很多很多人面前隆重的向我求婚。”
“不可能!”某人直接否决。
陈若曦嘴一撅,抱住他的手一松,人往另一头去。没两步就被拉了回来,他倨傲不下的眉眼冷淡,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炙热无比。
“陈若曦。”他压着声音喊。
陈若曦没应,抬起倔强的头,回视他。
“爷爷已经将你许给我了,你不嫁也得嫁。”某人的霸道属性又开始了。
总是这样不可一世。陈若曦从鼻翼哼了声出来,铿锵有力的宣布:“我不嫁!”
袁倾得知此事后,冲她竖起大拇指:“陈若曦你可以啊,没把慕少爷气死吧?”
“你见过求婚就靠一张嘴连戒指都没有的吗?”陈若曦气结。
袁倾无奈摇头:“不都订了婚了吗?怎么又扯到求婚上了?”
“订婚是订婚,求婚是求婚!”陈若曦坚决不让步,“不能混为一谈。”
“你就犟着吧。”袁倾赌一毛钱,陈若曦会妥协。
“先不说这事,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说到正事,袁倾也表示无奈:“估计你还得再约见修樾一次。”
“孙教授不肯见你?”
“嗯,别说我了,估计你大温叔去也没用。”袁倾说,“你让修樾带你去见他外婆,肯定能见到孙教授。”
周末陈若曦约了修樾见面,鉴于上次见修樾被慕洵之抓了个正着,这次她特地提前请示:“我就是想让他带我去见莫奶奶。”
明明认真严肃,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慕洵之嘴里就变了味道:“哦?你们已经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
见她脸一偏懒得跟他较劲的模样,慕洵之也不去哄,警告道:“陈若曦,你敢背着我见其他男人试试!”
“我哪有背着你,我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地去见修樾。”陈若曦学他玩文字游戏。
慕洵之差点被她气死:“你见他能改变什么?”
“他答应带我去见莫奶奶了,到时自然而然能见到孙教授,你的状况如果让孙教授……”
“我见过了。”慕洵之突然打断她。
陈若曦一脸不明所以。
慕洵之闭了闭眼,彻底认栽,解释:“孙教授,我见过了。”
陈若曦惊讶:“见过?什么时候?”
“刚出意外不久的时候。”他说,“孙教授一直是我的主治医生,现在能开口说话还多亏了他。”
车祸后的第一年,他完全处于失声状态,经过几次的手术才达到现在这个较为理想的效果,虽然不能再唱歌,但可以保证基本交流。
“是刚治好的吗?”她记得有两次见面他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治疗了有段时间,前后做过三次手术。”
“三次?”陈若曦既惊愕又心疼,哪里还有空跟他闹别扭,转身扑进他怀里,“还有吗?手术。”
他摇头:“大概一个月前,做完了最后一次手术。”
他记得手术那天下雨了,当时他还在想她会不会出门?会不会带伞……后来杨璐华告诉他,她出门了,没带伞。那是唯一一次他没有办法在雨天的时候给她送伞,至今都让他耿耿于怀。
“在我们偶遇音乐厅之前?”
“对。”
“手术后说话很困难?”
“嗯,孙教授交代那段时间尽量避免开口。”
“那你当时还说?”她记得他说了句“好巧”,巧他个大头鬼。
他无奈笑了笑:“我怕我不开口说句话,就不是去咖啡厅那么简单了。”按照她这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很有可能当场撒泼,一直到他开口说话才肯罢休。
陈若曦掀眼瞪他:“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在内涵什么?”
“有吗?”他一脸好整以暇。
陈若曦暴躁,正要暴吼,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后来他说:“陈若曦,以后每个雨天你都要听《想念》。”
还是那么霸道。
陈若曦噘嘴:“为什么啊?”
“因为,”他顿了顿,吻落在她的发端,“雨下的临安惆怅,伞下的我们争执,那是第一个你离我而去的雨天。”
“所以呢?”
“所以,我来找你了。”
《如果》
词曲:未知
灰蒙蒙的街头,揉碎光影
对岸的你,踩着一地剪影
而我抱着吉他,藏进阴影
一不小心回眸,看你重影
远方传来对白,谁的电影
你脚步停驻,眼底有我缩影
凝望着你,有种心电感应
三弦两声,我试图与你呼应
愣在原地的你,好久也没反应
容颜渐渐生硬
动作缓缓僵硬
态度慢慢冷硬
而你,依然笑容盈盈
如果我浅浅颔首
你可否留在我的世界不再出走
如果我默默伸手
戒指套牢你能不能是我的某某
如果我微微低头
吻住你的唇角不管黑夜或白昼
旖旎柔柔
香气幽幽
如果我们,还有以后
你愿不愿意点亮我的宇宙
如果我们,还有以后
你会不会也给我一点剧透
如果我们,还有以后
姑娘,婚否?
一觉醒来,一首横空出世的《如果》在乐坛掀起了风浪,然而唱这首歌的周归也因此一夜成名。
陈若曦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旋律莫名熟悉,便问慕洵之:“这曲子我是不是听你弹过?”
“一小段。”他抱着她,嗓音低沉,“在我们刚订婚不久的时候。”
那是他当初为求婚准备的歌,只可惜写到一半,他们就吵架了。
“难怪,我说这么耳熟。这次怎么没给俞初麟?周归?新人吗?”陈若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慕洵之提醒她:“我们看的第一场电影,他演男二。”
“他不是歌手?”陈若曦问。
慕洵之解释道:“他念初中的时候在海外当练习生,往唱跳发展,回国后,签的经纪公司为了让他迅速打开国内市场,签了很多和音乐无关的合同,我始终觉得他的声线更适合唱歌。”
“低音的声线和你很像。”陈若曦灵光一现,问,“不会因为这个所以才让周归唱这首歌吧?”
“嗯。”他微微低头吻住她的发端,轻声低语,“很可惜,我没有办法亲口唱这首歌给你。”
“我听得见。”陈若曦抬了抬头,眼睛看着他,眼角含笑,“之之,就算不是你唱的,我也可以听见。”
终于有些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了。
不善言辞的他,早已用音乐说过无数次的“我爱你”,只是她一直没有听见。
从今往后,他每次在说喜欢的时候,她都可以听懂,无需那三个字,她也明白他是爱她的,比任何人都爱。
“之之,我爱你。”说完这句,陈若曦用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轻而易举地吻上了他的唇,离开的时候后脑勺突然被一只大掌摁住,加深了这个吻。
落在脖子后的掌心滚烫致命,唇齿间全是他独有的气息,热吻中,两人的呼吸越发急促,陈若曦有些意乱情迷,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被他放到床上的,刚要开口喊之之两个字,唇就被他封住了,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陈若曦从来不知道,第一次会这么疼,就在她第三次低声求饶的时候,慕洵之终于放过了她,头低了下来,将脸深深地埋进她颈项间,贪婪着她身上独有的气味,声音低哑暗昧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迷迷糊糊间,陈若曦似乎听见他说:“陈若曦,我爱你。”
但一觉醒来,某人却翻脸不认账了。
“没有。”
“明明就有!”陈若曦不服气,“如果没说的话,那你现在说!”
某人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直接拒绝:“不说。”
“慕洵……”
根本不给她说最后一个字的机会,唇直接覆上来。
吻罢,慕洵之掐着她半张脸:“叫老公。”
“……”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天也没见她动口,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催促:“快叫!”
陈若曦拍开他的手:“不要!”
“陈若曦!”
“我又没有答应嫁给你。”
“你昨晚……”大概是余光瞥见从偏厅出来的小锦,他停在这里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