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盯着我看做什么?”某人问着,眼皮都懒的掀。
陈若曦用手钳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抬,迫使他看着自己。
“陈!若!曦!”
惹怒某人的陈若曦笑:“我就想看看藏着星星的眼睛长什么样。”
“……”
那两天,慕洵之似乎在写新歌,神神秘秘的,还不让陈若曦知道。那天中午,陈若曦假装午睡,等慕洵之去琴房后,立刻下床尾随,推开琴房的重门,仔细听了几分钟,旋律幸福浪漫,简简单单的一段,她都能听出被他藏在曲子里的深厚情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
耐不住好奇,陈若曦偷偷问过谭璟:“谭璟姐姐,你知道之之最近在写新歌吗?”
“你偷听了,对不对?”谭璟一言道破。
陈若曦笑笑默认,又问:“是怎样的一首歌?你看过歌词没?”
“没到制作阶段,你觉得他会给我看吗?”
“也是。”
“反正到头来还是写给你的。”
陈若曦眨了眨眼,不以为然:“可我听着,像是在诉说一段很深厚的情感。”
谭璟笑,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难道你们的感情还不够深厚?”
陈若曦摇头:“不是这种感觉。”
“那是什么?”
陈若曦依然摇头,她也说不上来,总之情感饱满深厚,音符间透着浓郁的爱意,那种感觉像极了他第一首《影子》,小心翼翼的、欢天喜地的、百感交集的……
晚饭陈若曦吃的少,陈绍彬特吩咐李妈备了水果和点心,将心事重重的人从二楼喊下来。庭院里,陈若曦百无聊赖的吃着芝士蛋糕,一边问陈绍彬:“爷爷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陈绍彬深深看了她一眼,反问:“有心事?”
“很明显吗?”
陈绍彬笑着摇头:“晚饭都没缠着洵之吃,这还不明显?”
“之之在写新歌,忙得很,没时间陪我吃晚饭。”
“哦?这才轮到我这个糟老头享儿孙福?”
“爷爷!”
陈绍彬笑,给她添了点茶,扯开话题:“这款芝士蛋糕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订婚宴的甜品,怎么样?”
“很好吃。”陈若曦冲他展颜一笑,“爷爷挑的,是最好吃的。”
“小滑头。”
“爷爷,”陈若曦忽然抱住陈绍彬的手臂,看着明亮洁白的月色,轻轻说,“不负你所望,我要穿上嫁衣了。”
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竟惹得陈绍彬泪眼婆娑,他偷偷的背过陈若曦拭去眼角的泪,强行压制的嗓音还是变了个调:“若曦,你要幸福啊,爷爷这辈子什么都不奢望,只希望我的乖孙女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陈若曦笑:“哪有人这么贪心的,一直这个词太霸道了。”
陈绍彬也跟着笑了:“那我的乖孙女想怎样?”
“待秋末冬初之时,我想要爷爷送我出嫁,待来年秋末冬初时,我想要让爷爷抱上重孙,再待山花烂漫时,重孙她在丛中笑。”
真是一个美丽的让人不肯醒来的梦啊。
陈绍彬惆怅所然,突然说:“不如爷爷给重孙取个名吧。”
“好呀。”
陈若曦记得自己的名字就是陈绍彬取的。
季桔曾告诉过她:“你出生在晨曦,阳光甚好,斑斓若曦,意指色彩灿烂的像晨曦的阳光。”
“落微如何?”陈绍彬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极其符合此情此景,落花时节的他将独自离开,能亲眼看见陈若曦和慕洵之步入婚殿,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晏殊的?”
本有些伤感的陈绍彬一听,乐的笑开,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晏殊之子,晏几道的《临江仙》。”
“噢。”陈若曦向来对古人文史不太清晰,傻傻一笑,“反正爷爷博学多才,将来落微出生,就拜托爷爷教诲了。”
当陈若曦将此事讲与慕洵之听时,他似乎很喜欢落微这个名字:“陈落微,很好听。”
“陈?”陈若曦不解,“为什么姓陈?”
慕洵之解释:“我的姓氏是跟着院长的,究竟姓甚名谁,太难追究,我们的孩子当然要姓陈。”
陈若曦突然抱住他:“什么叫做很难追究,不管!你就是之之!”
他吻着她的额头:“我的女儿,一定姓陈。”
陈若曦笑:“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
“我就知道。”他无厘头的固执起来。
订婚宴就在月底,到场的都是关系极好的亲朋。袁倾奉陈若曦之命去孤儿院接小璐,来的路上还去育才路买了绿豆糕,小璐说:“若曦姐姐最爱吃的就是育才路的绿豆糕了。”
袁倾真的很不想吐槽,陈若曦是怎么昧着良心跟这么纯净可爱的
孩纸扯谎的。
“袁倾姐姐,订婚是不是就是结婚?”
“类似。”
“那也就是说今天若曦姐姐是新娘子咯?”
这……
她堂堂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竟被一个八岁的小孩给难住了?
“差不多吧。”她回答的模棱两可。
后来袁倾跟陈若曦吐槽:“你们干嘛不直接结婚?害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小璐的问题。”
陈若曦听了这个令袁倾窘迫的故事后,笑的乐不开支。
温家来的人最多,江沛莲夫妇、温盛言夫妇、温锦略夫妇,还有季家的四位长辈:季风尚夫妇和季风灵夫妇。
陈若曦被小锦和袁倾从楼上扶下来的时候,现场一切就绪,在她踏出房门的那刻便听见庭院传来温柔的钢琴声,熟悉的旋律让陈若曦微微一震,是那首,他背着她偷偷在写的那首曲子。
订婚宴结束那刻,《四季》上线了。
《四季》
词曲:慕洵之
街头的风景,和你的眼睛
都像二月风,如此靠近,让人沉迷
手里的咖啡,和你的掌心
都比夏至日,滚烫多情,令人迷离
侧耳聆听你的言语,枫叶飘落闪过你的唇际
坐立难安,克制不住心跳频率
低头吻你,味道美妙仿佛乐句
斜阳落尽未觉孤寂,你的笑容打败这个冬季
不用怀疑,有你全世界都放弃
闭上双眼,你的唇瓣依然晶莹
街头的风景,和你的眼睛
都像二月风,如此靠近,让人沉迷
手里的咖啡,和你的掌心
都比夏至日,滚烫多情,令人迷离
侧耳聆听你的言语,枫叶飘落闪过你的唇际
坐立难安,克制不住心跳频率
低头吻你,味道美妙仿佛乐句
斜阳落尽未觉孤寂,你的笑容打败这个冬季
不用怀疑,有你全世界都放弃
闭上双眼,你的唇瓣依然晶莹
我想要你,每时每刻都在怀里
可能因为近期慕洵之的产量实在是太高,加上一首比一首甜,粉丝群情激昂,欲罢不能,直接把评论区轰炸到瘫痪。
评论1:什么情况?又是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歌?
评论2:瞧这歌词,不会是真的恋爱了吧?「哭」
评论3:恋爱实锤!!!
评论4:歌名从以前固定三字换成了两字,难道只有我发现吗?
评论5: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的「丧气」
评论6:应该是和钢琴家陈若曦吧……
评论7:总是在公演和洵之四手联弹的陈若曦吗?
评论8:是她没错,气质超级出众,和季桔完全一个级别。
评论9:「图片」
评论10:楼主哪里搞来的照片,这逆天的侧颜,好绝啊!「色」
评论11:不愧是洵之「心」
评论N+1:他父母上辈子积什么德,能生出这等祸国殃民的孩子「羡慕」
看到这条评论,陈若曦眼底的光微微一黯,然后退出评论区。
“看什么呢?”在沙发小憩的慕洵之醒来,从背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陈若曦揿灭手机:“全是夸你歌好听的评论。”
他唇角淡淡提起:“哦?夸我什么?”
“歌词写的好。”
“只有歌词?”
“编曲也不错。”
“没有了?”
陈若曦看了他一眼,她发现,自从他们订婚以后,他不仅话多了起来,就连神情都柔和了许多。她用指腹去摸他眉间微微蹙起的沟壑,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为什么是《四季》?”
因为季字,让她有些介怀,忍着不问又不甘心,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爷爷说的,春末夏初,秋末冬初,一年四季。”
“只是这样?”
“不然呢?”他反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噢。”她佯装漫不经心的应了句,接着问,“那为什么是两个字?”
除了那首写给季桔的《影子》,他的歌名都是固定的三字,突然变成两个字,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将她的头转了过来,看着她一脸的不知所以,沉沉一笑,喷吐出来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很快,他的吻落了下来,笑意不减的反问:“你说为什么呢?陈若曦。”
不知为何,叫陈若曦这三个字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张扬乖戾的得意。
订婚后,他不仅搬到陈家住,就连对陈绍彬的称呼也从以前的陈老师变成了爷爷。陈若曦发现,他像极了当年逐渐开朗的自己,话渐渐多了,笑容也有了,就连恶作剧也日新月异。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竟然治好了自闭症三十年的慕洵之。
那日,谭璟一如既往的来接慕洵之去见于劲生,问诊结束后,季桔的电话风雨无阻,这次,于劲生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后,季桔窝进温锦略的怀里,平白无故来了句:“果然,是若曦。”
见妻子心情不错,温锦略吻了吻她的额头,调侃着:“温太太,你总是操心别人未婚夫的事,你的丈夫是会吃醋的。”
季桔笑着搂住了温锦略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这样,温先生应该就不吃醋了吧?”
小莹奉江沛莲之命进来送汤,却不料撞见夫妻间调情的画面,羞的她放下汤就跑。
同样的情景,在陈家也在上演,陈若曦和慕洵之在房间弹着钢琴,弹着弹着就不知怎么弹到床上去了,来送糖水的小锦见状,惊的手软,糖水落地,一地狼藉,再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开始我是先写若曦和洵之的故事,后来写到《影子》这首曲子的时候顺便给季桔和温锦略写了个大纲,写着写着就把《把你藏在歌里面》写出来了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写若曦和洵之,疫情后,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是触景伤情还是睹物思人,我不知道,于是,我开始在故事里找慰藉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感兴趣这些故事就往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