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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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一会儿就不困了。”裴聿禾的手在她腰后扶着,声音十分具有蛊惑性。

苏屹一点一点靠近他,吻上他的嘴唇,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嘴唇就变得湿漉漉的。

在裴聿禾的手开始乱动之前,苏屹先别开头,靠在他肩膀上喘气。

“好像更困了,又累又困。”苏屹的手穿过裴聿禾脖子两侧,搭在沙发上。

裴聿禾亲了亲她的耳垂,用手摸摸她的头,“睡会儿吧。”

苏屹就要从他腿上下来,被裴聿禾拦住,“就这么睡。”

苏屹没一会儿就睁不开眼了,裴聿禾看看她,“要把你放到秋千上睡吗?”

苏屹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裴聿禾抱着她起身,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胳膊拖着她的屁股,姿势像是抱着三四岁小孩子一样。

裴聿禾走到秋千前面,俯下/身子,要把苏屹放下去,她突然感受到了,两只手紧紧抱着裴聿禾的脖子,没有安全感的说,

“别……别把我丢下。”

裴聿禾想着她可能想起一些小时候不好的记忆,安慰她,“不把你丢下,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苏屹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

他抱着苏屹在秋千上坐下,秋千轻微的摇晃着,看着她的睡颜,有些心疼苏屹却又满足于现在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裴聿禾脑海里渐渐有了一个画面,在他之前的家里的院子里,有一个小女孩蜷在秋千上睡着了,草地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她,那个小男孩好像是裴聿禾自己,可是那个小女孩是谁呢?

那年,裴聿禾七岁,苏屹五岁。

裴聿禾上了小学二年级,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了,开始有些臭屁,觉得想苏屹这么大的女生太幼稚了,更何况还是个幼儿园的小不点儿,就不太想和她玩了。

苏屹本就不爱说话,也不知道这个之前一直追着她喊妹妹的哥哥为什么突然变了,但是又怕生,只能无声的依赖着这个一直对她很好的哥哥。

小闷葫芦苏屹不哭也不闹,就自己坐在小椅子上看着哥哥搭积木。过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就自己走下楼到院子里,发现那边有一个秋千,在一棵树底下。

小苏屹走过去,看着秋千有点高,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秋千,手肘还被旁边的树枝刮了一下,流了一点血,不过她也没在意。

她个子小力气也小,秋千根本没怎么动,但是十月午后的阳光很温和,照的她身上都是暖洋洋的,没过几分钟,小苏屹就靠在秋千的扶手上睡着了。

沉迷于在自己世界里面的小裴聿禾过了好久才发现,刚才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妹妹已经不见了。他担心那个小不点儿出什么事情,就赶紧跑出去找她,卫生间、厨房、妈妈的卧室全都找不到她,妈妈和一个阿姨在卧室里面聊天,没有她的身影,裴聿禾试着去院子里找找,就看到了秋千上好像有个人影。

他走过去,看到小不点儿妹妹在秋千上睡着了,她醒着和睡着的时候一样安静,裴聿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抬头看着她,一直坐到了她睡醒。

苏屹睡醒之后,坐了起来。刚刚静止的秋千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迷迷糊糊的小苏屹忘记了自己在秋千上,有些害怕,眼眶里都是泪水。

裴聿禾看她瘪着嘴要哭的样子,走了过去,顺了顺她睡着时弄乱的头发,“不怕,哥哥抱你下来。”

裴聿禾比苏屹高了大半头,并不费力的托着苏屹的腰。

苏屹用手搂住裴聿禾的脖子,在他耳边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哥哥。”声音还带着刚才害怕的哭腔。

裴聿禾把她放到地上,还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的时候看到苏屹手肘上的刮伤,淡淡的血迹已经干了,旁边还有些红。裴聿禾看着妹妹身上的伤,觉得自己刚才不搭理她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拉过苏屹的手,“疼不疼?”

“刚才有一点,现在不疼了。”苏屹从小的声音就甜甜的,这样说出来更加让人心疼。

“对不起妹妹,我刚才不应该自己玩的,我带你去玩别的好不好?”裴聿禾挠挠头。

“没有对不起,我不生气的。”苏屹淡淡的笑着,眼睛微微眯起来。

“哥哥带你抹点药。”裴聿禾拉着她的手腕向前走,苏屹哒哒的跟在后面。

裴聿禾从茶几下面找出小药箱,是属于他自己的。小男孩活泼爱闹,难免有些碰伤。妈妈给他准备了一个小药箱,让他学会自己上药,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药箱给别人上药。

裴聿禾先拿酒精给刮伤的地方消了毒,苏屹没说一句话,手却攥紧了,还有一些颤抖。酒精碰到伤口会疼,何况是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娃娃。

“现在有一点疼,待会儿就没事了。”裴聿禾握着她的手腕,“哥哥给你呼呼。”

他凑近苏屹的手肘吹了吹,过了会儿,又给苏屹涂上碘酒,再一次呼呼。

“谢谢哥哥,不痛了。”苏屹凑近裴聿禾,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裴聿禾有些害羞,站在地上,拉着苏屹的手,“妹妹,哥哥带你去画画。”

“好。”苏屹眼睛亮亮的。

裴聿禾拉着苏屹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到了卧室以后,裴聿禾把刚刚搭的积木都收起来,拿出画画的本子,和苏屹趴在地毯上开始画画。

两个人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更多时候裴聿禾都在逗苏屹,不是把苏屹手中的笔抽走,就是在苏屹的画上添一笔,苏屹也不生气,只是会说一句“哥哥讨厌”。

两个人这样直到被叫去吃饭。

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就是彼此很特殊的存在,裴聿禾会用自己的小药箱给苏屹上药,苏屹心中每一幅画都很重要,但是被裴聿禾破坏,她也只是觉得很好玩。

或许没有意外的话,两个人青梅竹马,可能会开始一段单纯的校园恋爱,裴聿禾会治愈怕生胆怯的苏屹,苏屹会纵容裴聿禾一些很幼稚的行为,索性这一

切还来的不晚,弥补他们未曾参与过的对方的人生。

或许他们都已记不起童年时的故事,裴聿禾记不起那个闷葫芦一样不哭不闹的苏屹,苏屹也记不起那个还会害羞的裴聿禾,但是他们总有些行为印证着童年的真实,裴聿禾喜欢在苏屹面前称自己为哥哥,苏屹会耐心的告诉裴聿禾他在自己的心中的重要。

或许他们之后的记忆重叠,浮现出当时的场景,模模糊糊却印在他们的记忆深处,静待着有一天他们会去发掘。

或许那一天,苏屹开始钟爱荡秋千,裴聿禾口中的童话是进行时。

或许……

这是他们的生活,只有他们知道……

苏屹只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还在裴聿禾的怀里,两个人都窝在秋千上。

“你怎么不把我放下啊。”苏屹揉了揉眼睛,从裴聿禾怀里直起身。

“我是要放下的,但是不知道是谁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裴聿禾刮了刮苏屹的鼻子,又继续搂着苏屹的腰。

“肯定不是我。”苏屹冲他吐了下舌,又从裴聿禾的腿上下来。

“郑昊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带着他女朋友。”裴聿禾坐在秋千上,用大腿夹住苏屹,把她禁锢在身前,抬头看着她。

苏屹睡觉的时候,郑昊给裴聿禾打来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裴聿禾挂断。

「有事发微信。」

「怎么着,你干什么坏事呢」

「别贫,赶紧说。」

「晚上出来吃饭吗?我带着我女朋友,你带着小房东。」在苏屹上次找郑昊打探情报之后,郑昊就开始骚扰裴聿禾,裴聿禾无可奈何就把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说了。

「待会儿我问问她。」

「OK,等你消息」

“好啊。”苏屹的手一下下的在裴聿禾的头上摸着,裴聿禾的头发很软又多,很容易蓬起来,摸着的手感极好。

“你在我腿上坐了这么长时间,麻了,怎么办?”裴聿禾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苏屹弯下腰,在他的膝盖上亲了一下,左右各一下,“亲亲就不麻了。”又继续揉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怎么样了,裴聿禾小朋友?”

“你是不是把我头发弄成鸟窝了?”裴聿禾把她作乱的手拉下来。

“还差一点。”苏屹又亲了一下他的头发,“现在是了,有爱的鸟窝。”

裴聿禾拉过她的手并在一起,亲了一下,无奈笑笑,“真拿你没办法,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苏屹歪头冲他笑着。

两个人晚上到了郑昊订的餐厅地址,裴聿禾把车停在门口,让苏屹下车,他再自己去找车位。

苏屹下车之后,自己站在门口,几分钟不到,身旁出现一个声音,“苏屹?”

她转过头看向那边,一个很熟悉的人,苏屹又想了想,才说了句,“李思慧?”

“我刚才看见你,还有点不太敢认。”李思慧走过来,到苏屹身边。李思慧比苏屹矮了几厘米,但是穿上一双小高跟靴子,两个人就差不多了,“咱们有小一年没见过了吧。”

“我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外地,最近才回来。”苏屹笑了笑,“你来这吃饭吗?”

“对,和我男朋友一起,他去停车了。”

李思慧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男声,“思思,进去吧。”

苏屹和李思慧一起回过头,苏屹看着郑昊,眼神有些诧异。

郑昊也同样放慢了脚步,本来小跑着过来到停下来,一步一步走着,“小房东?你们俩认识啊?”

苏屹回过神来,“我们是高中同学,你们俩……在一起了?”

“当然,”郑昊走过来,手搭在李思慧肩膀上,“我女朋友。”又扬了扬下巴,“八斤呢?”

“停车去了。”苏屹突然无奈笑笑,“你们俩还真是好哥们儿,他非得让我下车,然后自己去找停车位。”

郑昊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我们胡同儿的传统美德,绝对不能让自己媳妇儿走那么远,又热又晒。”

李思慧用胳膊肘怼郑昊,郑昊笑着捏捏李思慧的胳膊。

裴聿禾这时候走了过来,“在这儿待着干嘛?”

“等你呢,现在进去吧。”郑昊凑到裴聿禾旁边,“人家俩高中同学。”

等到四个人都坐下之后,苏屹才在裴聿禾耳边说,“我之前和你说我为师不多的朋友就有她,我们高中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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