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过去?”
乔柯用手扒了一下头发全是湿淋淋的海水,有几滴溅到乔溶月的脸上,她眼睛一瞪。乔柯立刻退后两步,说:“还不仅仅是看到,是瞬间回去了,身边的感觉都是真实的,你知道我不会被轻易欺骗感官,但是那种感觉,实在太真了。”
乔溶月沉吟,“连你都区分不了真假……难道是幻术?”
乔柯想了一下,“不像,没见过这种幻术。而且幻术也应该讲究因地制宜吧,当时是在海里……”
“你具体说说,是看到过去什么了?”
乔柯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就是逃难的时候。”
乔溶月看他一眼,脸色稍缓和。
“哈哈,我就知道一提这个你就心软,这次的事回去不会再找我秋后算账了吧。”
乔溶月冷声道:“把赤泉交出来。”
两人说着已经从海水里走出来,周卿和陈家耕看他们两个在讨论,要走近被乔柯一个冷厉的眼神睇过来,他们就离着一段距离不敢动了。
乔柯转回去,说:“那是我凭本事偷的,这事和你无关,有本事让他自己来拿。”
“乔柯,”乔溶月又板起脸,“你真以为对上他能赢?要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乔柯脸色冷下来,“过去的情分?”他讥讽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往下继续说。
乔溶月说:“赤泉是个烫手的东西,放在久城能相安无事,那是因为久城的积威,放在万源也可以,唯独放在你这里不行,现在是消息还没外传,一旦传出去,打你主意的人会有多少,难道你就打算带着这两个毛孩子应对风水界?”
乔柯绷着脸没说话。
乔溶月继续劝说,“你之前没和我提过感应到大劫,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一百岁没到就要大劫。”
乔柯“呵呵”地笑了两声,“死的次数太多了没办法,当年在前线,每天都要死个四五次,日本人轰炸,我趴在死人坑里,三天的时间,就被飞机轰炸五次,身体都是碎的,这样消耗,活的不如别人长不是很正常。”
乔溶月脸色没有变化,眼神却柔了许多,“还是那句话,赤泉要拿出来,只要让不死树重现,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
“那你想过没有,说不定我都等不到那一天,不死树早就失传,那个家伙有什么本事可以重现?”乔柯提起闻玺,语气总是格外恶劣。
“因为不死树就是毁在他手里,如果这算是因,那么果也必然会应证在他的身上。我答应你,如果你大劫来临的时候,不死树还没有重现,我一定会给你把赤泉夺回来。”
“真的?”
乔溶月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柯沉默。
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耷拉着往下滴着水,有些顺着脸颊就往下淌,看着十分狼狈可怜。
乔溶月放柔了声音,“小柯,只有让不死树重现,我们才算是真正的长生。”
“别说了,我都几岁了,还能不懂?”乔柯拧了一把衣服,看着水滴滴答答,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对了,刚才还没告诉你,岳城身边那个女的可不简单,让我瞬间回到过去的就是她。”
乔溶月脸色微变,“什么?”
乔柯翘着眉梢笑,“不信?”
一看他的表情,乔溶月就信了,眉头紧紧锁了一下,没说什么。
乔柯说:“想想也是,要真是普通女人,上次你弄魂死蝶的时候她就该消失了,到现在还好好的,你以为没有女人能长留在他身边,是不是打错了算盘。”
“行了,说你的事别扯别的。”乔溶月冷冷地打断他。
乔柯笑笑不语,正如同乔溶月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她,知道刚才说的她全入了心。
……
阮棠吃了早饭又回去睡,躺下之后没有马上睡着,她拿手机查了一下消息,严昱泽最近每天消息不断,就算她不回,也不影响他发消息的热情,但是昨天开始他的消息就没有来过。
她在对话框输入“你还好吗?”——短短四个字,她犹豫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闻玺说了受伤的是林志远和江伊凝,既然没有严昱泽,那他应该就是好的。
阮棠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严昱泽她并不是不担心,但这种担心的感觉好像已经不是恋人之间那种感情。她的感情经历很简单,没有任何过往经验可以借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最后翻累了,才搂着莫尼闭眼睡着。
一睡睡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才醒,阮棠揉着眼起床,肚子饿的不行,她先跑厨房找了下吃的,在冰箱里找到几个密封干净的菜,有荤有素。阮棠想想就这样吃人家的东西不太好,总得先问一声,于是拍照发给闻玺,问能不能吃。
闻玺很快回:就是给你准备的。
阮棠受宠若惊,赶紧拿了转微波炉。
等吃饱之后,阮棠把厨房收拾干净,莫尼则老神在在地看电视。
新闻里提到,昨天南部海域有异常浪潮,还有人在深夜拍到空中飞过阴影。阮棠耳朵一下竖起来,然后坐到沙发上看新闻。
电视里有专家出来解释,是受什么气流影响等等,短短一分多钟,也没说清楚到底什么原因。但阮棠从电视上模糊的一道黑影认出来,那就是郑炎的头。
看完新闻她忧心忡忡,既担心郑炎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也担心这种异常情况暴露在普通大众面前。
莫尼拍了拍她问,那个控制纸人的小子怎么样了?
昨天阮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又累的半死,还没有和莫尼交流过情况。把昨晚情况一说,莫尼摸着小爪子上的毛说,既然那小子沉海底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阮棠揉它的毛,说看来你真的很怕闻总。
“乔小姐,这是我们业务组的阮棠。”钱佑曼看见乔溶月盯着阮棠看,特意介绍一句。
乔溶月微微笑了一下,眼眸深处却毫无波动,“我知道,我们曾经见过。”说完没有招呼,身形微微一转,朝会议室去了。
钱佑曼赶紧跟上。她在项目组行政后勤一把抓,客户上门肯定要负责招待。
等她从会议室出来,马上拉了阮棠去茶水间聊天,嘴巴朝会议室方向努了努,“万源对外联系人,我看她好像对你有些……不对付的感觉。”
女人的直觉灵敏起来简直如同超能力。
阮棠冲着咖啡说:“我看她和你也有些不对付。”
钱佑曼轻轻哼了一声说,“我和她第一次碰面就知道,她对闻总有意思,所以对公司里闻总身边出现的女孩都有点敌意。眼睛里藏都藏不住,想当初……”
她突然住嘴,阮棠问,“当初什么?”
钱佑曼撩了一下头发,“哎,都过去了还提什么。”
阮棠还是好奇。
钱佑曼用眼风夹了她一下,说:“我当初对闻总不也有那么点意思吗?能看乔溶月顺眼吗?”
阮棠愣住,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钱佑曼一向公私分明,没怎么表现出来,后来和张诚谈恋爱,阮棠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
钱佑曼感慨一句:“像闻总那种男人,其实有当海王的资本,都不用主动,女人们的想法就很多。”
阮棠说:“曼姐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钱佑曼眨了眨眼,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端着咖啡摇曳生姿地走出茶水间。
阮棠心里毛毛的。等她泡好咖啡出去,黄宇正缠着钱佑曼,主要要求等会儿去会议室端茶倒水。
钱佑曼从鼻孔里发出冷哼,“瞧你那点出息。还对你那个学姐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黄宇推了下眼镜,憨憨地一笑。
钱佑曼摇头,然后大手一挥,把倒茶的美差让给他了。
过了十来分钟,闻玺来到公司,钱佑曼马上把乔溶月在会议室里的情况告知。闻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阮棠看了眼他的背影,撇过头来就对上钱佑曼笑眯眯的脸。
“曼姐,笑成这样真的很破坏你的气质。”
“别打岔,想要进去倒水吗?我一定把黄宇的活给你抢过来。”
阮棠翻个大白眼,“咱好说也是办公室白领了,怎么能抢伺候人的活。”
钱佑曼挑着眼角说,“不想进去看一眼?”
“不想。”
“呵呵,”钱佑曼笑。
阮棠觉的她这一声笑就跟个小勾子从自己心上挠过似的,痒痒的让她对会议室内此时在谈什么真生出好奇来。
黄宇泡了茶水,屁颠屁颠地往会议室里去,没一会儿出来,就被钱佑曼拉着问情况。
“里面在说什么呢?”
黄宇说:“好像在说新的业务。”
“什么叫好像?”钱佑曼说。
“好像的意思就是我没听清楚。”黄宇弱弱地说。
钱佑曼对阮棠眨眼,“可以放心了。”
阮棠呛了口咖啡。
“要是闻总和乔溶月真是在谈情叙旧,他出来的就是就该哭唧唧的了。”钱佑曼朝黄宇努了努嘴。
阮棠差点被咖啡给噎死,赶紧躲远点,钱佑曼的办公室控场能力实在太炉火纯青了,在她的火眼金睛下,阮棠觉得自己什么都被看穿了。
半个多小时后,会议室门打开,闻玺和乔溶月先后走出来。
作者有话说:我后知后觉才看到后台有打赏记录,感谢美眉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