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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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小情人。”严昱泽甩上车门,“你这满脑子能不能想点健康玩意。”

“不能够啊,人家小刘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说你们一男一女搞得跟007和邦女郎一样,还问我是不是去搞商业间谍活动的,我可好不容易把人稳住。“

小刘刚才会所里把他们带进门的服务员,这个打电话的人是严昱泽的发小哥们,名字叫许琅,平时不务正业,就喜欢呼朋唤友地瞎胡闹,不过为人讲几分义气,也就是前两天严昱泽在群里问一句会所的事,他马上屁颠屁颠地主动要求帮忙。

“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严昱泽说,“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泽哥你也太客气了,平时我也经常去那会所吃饭,再说咱也是股东之一不是,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泽哥,你带个姑娘大晚上跑进去,到底是去干嘛的,你就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说出去。”许琅追问不停。

“就是进去看看,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不是那的会员,这才找你帮忙。”

许琅发出一阵男人之间才能意会的笑,透着股淫(哈)贱的味道。

严昱泽听着就猜他没想什么好事,“大晚上你笑成这样不怕被人举报。”

“别想打岔,是不是那小情人要求进去,你就陪她疯呢,没看出你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许琅啧啧感叹着。

如果不是手机,而是人在面前,严昱泽早就一脚把他踹墙上冷静去了。

“小情人你妹,就是一朋友。”严昱泽解释。

要说这个朋友最特殊的地方,大概就是两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就经历生死难关还活了下来。当初查到她身份是个普通人,他还有些失望。在告诉她可能长生不老的时候,他已经做好要面对欣喜若狂或者歇斯底里两种情况,可她惊讶之后,居然扒了扒眼皮又睡着了。

心大,性格不黏腻,做事也爽快,严昱泽觉得阮棠作为一个共享秘密的朋友,目前还算合格。

“她在我这。就跟哥们和朋友一样。”

许琅在电话里乐不可支,一脸你别糊弄我的表情,“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你什么时候把个姑娘当哥们了,哈哈,真逗。”

严昱泽对着手机冷笑。

“前天你拉着一群人又去凯撒了吧,你爸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你一层皮下来,不如我先去和许叔叔打个招呼求个情,至少先得把你小命保下来不是。”

凯撒是市内有名的夜总会,许琅外面玩得再疯,也不敢让家里知道,当即态度一变,马上求饶,“哥,今晚的事我已经忘了,绝对不再提,你可千万冷静,我家老头那个死心眼,要知道我去凯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能把我打瘸你信不信。”

严昱泽说:“不信,要不咱们试试。”

许琅吓得屁滚尿流,在电话里一个劲求饶,再没有刚才打听八卦的劲头。

严昱泽挂上电话,刚好到家,他又很快拨了另一个电话,对方没接,直接转语音信箱,他皱眉,把手机放一边坐在沙发上,感觉衣服里还有一块硬板,拿出来看,是王筱的手机。

他捏着手机在手上转了一圈,想到刚才许琅电话里一口一个小情人,嘴角一撇露出些嫌弃。

这时一旁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来:“前两天和你说的那个手机需要破解,尽快。”

……

阮棠回到家,一看自己灰头土脸,赶紧洗漱然后睡下。

可能是这一晚太紧张刺激,精神和体力双重耗费,夜里就睡得特别安稳,连梦也没做一个,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擞的。

上班第一天总要有些仪式感,她化了一个淡妆,羊绒毛衣搭配丝绒裙,外面套阔版呢子大衣,再搭配围巾,照镜子自己也觉得挺满意,这才出发上班。

九城位于市中心最中心地段,交通十分便捷。阮棠比上班时间早了一些到达,她还没有公司门禁权限,只好站在大门口等人事廖经理。

没等一会儿廖经理就来了,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身边有四五个人,被众人隐隐围着的就是上次见过的闻总。

阮棠顿时感觉为难,碰到这种工作场景——最大的领导和人事领导一起过来,你要不要去打招呼,怎么打招呼,工作还没正式开始就给她下了一道难题。

幸好没让她纠结很长时间,廖经理先喊她,“阮棠,过来。”

阮棠走过去,总觉得周围的人隐隐都在看向这里。

廖经理从公文包里拿出门禁卡,“你的门禁卡做好了,先拿去,等会再来我这领其他的。”

阮棠说一声“好”,然后接过来。

“快打招呼,”廖经理轻声提醒,“这是我们闻总。”

阮棠条件反射,就跟见到老师似的,微微鞠躬,“闻总好。”抬起身,就看见闻总目光投过来,略一点头,脚下不停带着人就走了。

阮棠微微松了口气,闻总的眼睛漆黑深邃,即使只是随意掠过,也让人有种内外被看透的感觉。她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的气场。

第一天工作内容主要是熟悉环境,阮棠被安排在上次参观过的办公区,共有二十多张办公桌,分成两个项目。不知道廖经理是怎么说的,两个项目负责人都没把她当自己人,随便安排一个座位,说先学着吧。

阮棠不知道该学什么,电脑里但凡有点权限的资料她都看不到,其他人忙的昏天黑地,她这里只差要玩蜘蛛纸牌了。

就这样刷刷手机,再观察一下别人怎么忙碌,很快就到了中午。阮棠从餐厅用餐回来,拿着空杯子去茶水间,结果在门口听见里面在八卦。

“什么来头啊,不用做事,坐在那自己玩了半天。”

这句话让阮棠意识到里面在讨论的可能是自己,赶紧站住没马上进去。早上看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原来人家百忙之中还抽空注意到她的空闲。

“廖经理亲自带过来的,你品,你细品。”

“听说有人看到她早上还特意和闻总打招呼,你们说,是不是闻总的亲戚啊?”

“难道是妹妹?”

“你是不是傻,姓都不一样。”

“可以是表妹啊,不过看她背的包穿的衣服,不像特别有钱。”

“一看闻总作风,就知道他们都喜欢低调,哪像你这么肤浅,整天就看包啊衣服什么的。”

阮棠听她们议论,开始还yy着突然推开门,对着里面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等到话题衍生,各种联想冒出来,转眼她已经成了微服私访的皇亲国戚。阮棠汗颜,心里发虚,拿着空杯子又回到自己位置。

下午的时候,她不敢明目张胆一直刷手机,打开电脑,摆出工作的样子,这样吧,先把“我好无聊啊”打上一百遍。

一个项目组的人下午开会,另一个项目的人也有人外出,偌大一个办公室变得有些冷清。阮棠刚假装忙碌把“我好无聊啊”全部打完,桌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二十多岁,脸颊圆圆的,穿着西装也遮不住透着一点稚气的年轻男人,有些着急地问她,“这层的复印机在哪?”

阮棠给他指明方向,他抱着一叠资料飞奔而去,很快又以更快速度跑回来,“复印机坏了,怎么办?”

阮棠很想直接回他一个字“修”,但是抬头看他额头上白毛似的一层汗,有点同情,兼实在无聊,就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你会修啊?”年轻男人问。

“不会。”

阮棠不会修,但是也工作了半年,原先那家公司在办公用品上抠抠嗦嗦,复印机时好时坏,大家都是自己动手,要真电话打去找维修,等着复印的文件都要过期了。

一般复印机要不是故障,不外乎缺纸,缺墨,卡住了这几个问题。阮棠先是把复印可以打开的地方全检查一遍,关上之后见它还是提示卡纸故障,抡起手掌狠狠朝机身拍两下。

黄宇还是乐呵呵的,把教授后来说的话也一股脑掏出来,“但这只是猜测。关于不老树的记载实在太少了,没有任何其他资料可以佐证,对了,这个图案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阮棠哪敢跟他说实话,没回答,而是问了另外的问题,“你觉得长生不老是真的吗?”

黄宇笑了一下,表情腼腆,但眼里还是透出一股自信,“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阮棠集中精神。

黄宇:“我也不知道。”

阮棠:“……”

“哎你别看不起人啊,刚才翻白眼了是吧,”黄宇说,“任何问题,不经研究就立刻给你一个答案,那只有一种人,骗子。你问长生不老,这个命题有点大,咱们得论证着来看。你看古代人的平均寿命,到了七十就是古稀,八十就是耄耋,再往上就没有形容词了。这是为什么,因为用不上啊,但是现在,平均年龄已经快要八十,百岁老人也不少。医学昌明,从身体机能和外表,让人保住青春,延长寿命。等以后科技更发达,一百五十岁,两百岁也很有可能,到了哪一天,说不定还真能把寿命无限地延长……”

“展望未来的事就不要提前说了,”阮棠听得有些脑袋发胀,赶紧把话题给拉回来,“你一个搞历史研究的,还是专注在过去,既然有那么多古籍记载了长生,你觉得是真还是假?”

黄宇从滔滔不绝立刻变得沉默,想了一下说,“有些事是寄予了美好愿望记录下来的。”

那就是不相信了——阮棠瞄他一眼,在心里默默的说,那可不一定,在你面前的就很有可能是长生不老的人。

“你还没回答我,这个图是从哪里来的。”

没想到绕了一圈,黄宇还没忘记这个问题呢。

阮棠刚要张口。

黄宇说:“可千万别说在哪个网上拷下来的,我可查过了,网上根本没有这个图片。”

“谁要说网上拷的,是我一个朋友给的。”

黄宇追问:“哪个朋友?你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这种图腾太古老了,什么记载都没有,我和教授都特别感兴趣。”

阮棠摇了摇头,“这个朋友已经不在了。”

黄宇怔愣一下,后知后觉地对不在这个词反应过来,他无意识又抓了两下头发,声音都弱了下去,“不好意思。”

“没关系。”

项目负责人往阮棠这个位置扫了好几眼,黄宇识相的赶紧溜了。走到电梯口,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大学教授发消息。

刚才他没和阮棠说,情况并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实际上他把照片放到群里,同班并没有几个感兴趣的,大学里不是选了什么专业就一定会有专研精神,还有人开玩笑说,是哪个商标设计,还走古风了。

黄宇在群里聊了两句,就把这事丢脑后了,谁知这天晚上,他正在玩游戏,一个电话进来,让他前功尽弃,横尸荒野。再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研究生导师,张佳原教授,黄宇忙不迭接起来。张教授先是问他群里的照片是哪里来的,然后让他第二天去找他。

黄宇放下手机看时间,离十一点还差十分。刚才电话里听张教授的声音也觉得语速比平时快一些,显得有些急促。

黄宇第二天就去学校找张教授,在办公室,他惊讶地看见有墙上有一个相框,里面裱的是一张泛黄的纸,等他看清上面的图形,黄宇更吃惊——那是照片上图腾的一半,也许纸张年代太久,色彩已经褪色,看起来是暗灰的。

张教授当着他的面,翻出许多资料文档,很多都是古籍的扫描件和照片。

黄宇越看越惊,史料研究是慢工出细活的工作,这么多资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积累的,也不是一年两年,最后还是张教授自己说出答案,“二十年。”

黄宇看着他两鬓斑白的头发有些惶恐,“教授,这个图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张佳原教授摘下眼镜,揉了一下鼻梁,“这里面牵涉到我的一件私事,现在还不方便透露,我画了大量时间研究,还有不少人帮手,都没有找到这个图腾的全部,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在哪里得到这个照片的吗?”

黄宇愣住了。

“是不是在你现在工作的久城?”张佳原又问。

黄宇险些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张教授有图腾的一半已经足够让人吃惊,居然连他的图腾从哪里来都能猜到,这已经脱离正常范畴。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黄宇简直要脱口而出“半仙”。

“教授,您……怎么知道的?”

张佳原重新戴上眼镜,严肃老迈的脸露出一丝笑,“这也是我推荐你去九城的原因。”

黄宇就更迷糊了,刚才他以为教授是猜出他的照片来自阮棠,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原来说的就是公司。可是图腾和公司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我慢慢和你说。”张教授淡淡地说。

项目负责人发现阮棠排版不错,整理的资料也井井有条,反正比楼上一层的黄宇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下午的时候又让阮棠做些辅助工作,顺便还加了个班。

忙碌的时间都是过得飞快,等阮棠下班回家,瘫在沙发上等外卖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她突然就想起来,关于图腾有所发现的事情还没和严昱泽说。

两人约好发现什么一定要信息交流,于是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图腾的含义好像是不死树。

严昱泽没有回消息。

外卖很快送到,阮棠坐在茶几前,一边刷剧一边唆着牛肉米粉。吃到一半的时候,严昱泽打来电话。

阮棠接起来,含着一口米粉,含糊地招呼,“喂?”

“不死树?什么意思?”

阮棠记性不错,把黄宇说的内容挑最关键的描述一遍。

严昱泽又问:“图腾的事你在哪里查到的?”

阮棠正打算给他介绍一下黄宇。电话那头突然就传来巨大动静,先是开门声,然后是韩萌带着哭音的喊叫,“严昱泽,我都要气死了,你不愿意跟我说话,跑来跟谁打电话?”

阮棠的手机功能良好,但此刻愣是感觉似乎有破音的现象,她赶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韩萌那么苗条纤细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能发出这么尖锐高分贝的声音。

严昱泽:“要气你气个够,别打扰我忙正事。”

阮棠一听他这个不冷不热的口气,就知道要糟。

果然——

韩萌不依不饶,“休假你能有什么正事,严昱泽,你真的太过分了,说什么探班,跑来就给我摆脸色,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就别来,来了又是这种态度,到底什么意思?”

阮棠听得直摇头,韩萌这样的女孩,一看就是需要精心呵护,严昱泽这个态度不行啊。

“呵呵,为什么摆脸色你不知道原因吗?我要不来还真不知道你和导演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收工了还要一起去吃饭喝酒,真行啊,我要是不来你们还打算去哪?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啊……”

阮棠赶紧又把手机拿远点。她现在心态很矛盾,总觉得再听下去是窥探别人隐私,但是心里又发痒,这可是一手的顶流私生活八卦。

该如何抉择呢?

还是让道德继续沦丧,人性持续扭曲吧。

阮棠竖起耳朵继续听。

韩萌崩溃地大叫,随后泣不成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为了拍好这部戏我容易吗?导演那是要跟我说戏呀,我本来基础不如别人,私下努力一下,这也有错?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严昱泽冷声说:“这个圈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明白,收工还要缠着女演员喝酒的导演,你可别跟我说他什么都不图,这么勤奋赶着当劳模呢?你要真想上位我不拦你,但是事给我说清楚了,别tm想在我头上种一片草。”

“我什么都没做你别冤枉我,我们就是在说戏,严昱泽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现在才故意跟我吵,网上闹绯闻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最近突然休假,整天忙进忙出具体忙些什么又不肯跟我说,你以为我没有感觉,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作者有话说:谜团是不是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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