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争权夺势却都与洛羽无关,她只是想每日能够在飞羽g中,怀念著过去的一切就好。
她知道自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却不想去改变什麽。
“公主,您已经站了好久了,吃些东西好吗?”
终於,看不下去的云雀上前,想要劝阻主子。虽然她知道主子不会因为她的劝阻有任何反应。
只是这一次,洛羽却没有和平时一般毫无反应。转过头看著垂首哀求自己进食的侍女,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这里似乎越来越不属於我。”
她突然的开口让云雀乃至一旁的云燕都惊讶,一直以来她们的主子除了沈默还是沈默。
“公主。”
除了这一句,她们不知道该说什麽。主子的心思她们从来不曾了解过,只是了解她心中无解的痛苦。
“这里早已没有哥哥,可我却一直在期盼自己。我早已不是什麽公主,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家国的孤女罢了。”
或许,是她该离去的时候了吧?
这里除了这个美轮美奂的飞羽g,还有什麽值得她留恋呢?
长长的雪白裙摆慢慢的划过璀璨的琉璃小径之上,就算将要离去,她还是想再看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公主,您要去哪里?”
云燕和云雀紧随其後,从不会四处走动的主子是怎麽了?
停住了脚步,她抬头看著那一片璀璨的琉璃瓦。
是啊,她该去哪里呢?
曾经,这里是她的一切。云国,洛神,飞羽g,这里是她的一切。
若真的要离去,她该去哪里呢?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吧。
“公主,公主?您怎麽了,您不要吓奴婢!”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眸中是深深的哀伤,已吓到了云燕和云雀。
这麽多日子以来,虽然她痛苦过哭过伤心过,但是她们从未看到她眼中出现绝望!
“是啊,我能去哪里呢?失去了云国,失去了哥哥,我早已什麽都不是。这里不属於我,但是天下如此之大,哪里又是属於我呢?”
仿佛是喃喃自语,早已干涸的泪只藏在心底。
那麽多日子以来,她已流干了泪,已伤透了心,连身体里的血y都已变成了冰凉。
“这里永远属於你,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
一声铿锵有力的承诺响彻飞羽g,也让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来人。
本如同往常一般来到了飞羽g,却在入了g门便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虽然她们的声音很轻,但赢纣的耳力过人,比任何人都听的清楚。
那冲口而出的承诺甚至不曾经过他的同意,在她们惊诧的目光中,却一点都不曾後悔说出口。
洛羽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撕裂,痛彻心扉。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永远呆在这里吗?”
仰望著云歌遥,她其实想问的只是,她是否可以永远在他的身边。
哥哥已有了嫂嫂,可她却还贪心的想要他的陪伴,哪怕只是做一个妹妹也好。
“这里永远属於羽儿,沧海桑田,飞羽g永远都是属於你的,你可以一直在这里,永远都不需要去任何地方。”
在他的身边,让他可以陪伴著她。直至有一朝一日,将她送至一个爱她甚过於自己的男子手中。
他的爱世俗不容,除了沈默的满足她的所有要求,除了让她永保如此的笑容,无论让他做什麽都可以。
“哥哥不可以骗我哦。”
靠在他的怀中,她感觉到好安心。
带著幸福的笑意合上眼,她想起了前几日听到了一些话。
“哥哥永远不会骗你。”
他宁负苍生也不会负她一言,只是她的一言中只怕也包含了苍生。
他看不到她咬紧的唇,也看不到她眼眸中的泪,只因为她闭著眼将自己埋入了他的x膛。
“哥哥……什麽时候,我会有一个小侄子呢?”
每一句都如同一针扎入心扉,她突然佩服自己,可以说完。
她感觉不到搂著自己的手已僵硬,只因为她痛的失去了感觉。
“羽儿……想要……小侄子了?”
看著怀中的女子,她终不过是自己的妹妹,为何这麽多年来他都有著不该有的奢望呢?
那一下轻轻地点头,已告诉了他自己所有的期盼都是妄想。
“嗯。”
因为不只是她,云国需要,天下也需要。
云歌遥只是她的哥哥,不能成为更多。因为她是云洛羽,他是云歌遥。
那承诺历历在目,那痛也历历在目,可那人却早已不在人世。
为何,那属於她和哥哥的承诺,赢纣却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仿佛是中了魔咒一般,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至赢纣面前,没有人阻止她,或许是被她眼中的空洞吓到了。
“为什麽?”
为什麽他明明不是哥哥,却总是说著哥哥曾经说过的话。
为什麽他明明不是哥哥,却总是做著哥哥曾经做过的事。
“什麽?”
包括赢纣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问什麽。
她没有回答,出神的看著他,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寻什麽。
好痛好痛,可她却哭不出来,因为泪已经流干,只剩下心在泣血。
“你又想起了云歌遥?”
突然,赢纣率先意识到,洛羽定是又想起了她的哥哥。
没有回答赢纣,却还是沈默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哥哥啊,别再沈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了。
之前已多少次,她让自己沈沦,将他当做了哥哥。可是,他不是。他是赢纣,是一个可以一统天下的君王。
他的哥哥只是默默的为了自己付尽了一切,最终选择了死亡的男子。
“羽儿……”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叫我!”
她的尖叫将本想上前的赢纣喝退了,也将其他人都吓到了。
不要再让她误认为哥哥还在了,她只想要度过孤寂的余生,她什麽都不想再去想了!
“求你,不要过来。”
她的眼中盈满的绝望,让赢纣不敢再上前,却依旧能感受到她流不出的泪。
“好,我不过去。你清醒一点,这里是飞羽g,我是赢纣。”
或许连赢纣自己都未曾发现,他已不再是人前那个帝王。
赢不讳三人看在眼中,却不知是好是坏。主子的情绪已被云洛羽完全的牵动,只怕他却还未发现自己的感情。
虚弱的身子经不起她激动的情绪,已无力的靠在树干上,看著天空中飞过的鸟儿。
见此,赢纣屏退了所有人,空荡荡的园子内只留下他和洛羽。
许久许久之後,洛羽终於有力气睁开眼,也恢复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