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那裘家千金确不是我杀的!真是可恨,定然是太子李付从中作梗!”
“此事已经过去了,是不是你杀的也无所谓了,裘家恨你入骨,可惜了。只怪你办事不力。”
“都是那女子半夜逃脱,我找到时她已经是身首异处了。”机简云道。
“好了好了。此事休莫再提。”机长生递茶打住。“你此番离京前,回去给父亲捎个话儿,且让他替我留意一下那况家小候爷况伯夷的行踪。我的探子一路跟随,都被他给端了。”
“那况伯夷到哪去了?”
“他七八个月前携夫人出门游历,明面上如此。私底下也应是受李付所托一路搜查些情报。倒也是正好,他出了远门若是遇上个什么意外也怪不得谁。可惜那李付倒是待他情深义重的,派了数十个高手跟过去。眼下我线索断了很久。不过两月前他就出现在由楼百来里外,眼下也该在城里了。”
“那我先飞鸽一封告诉爹,让他派人搜查?”
“这大明一候爷
死在由楼你说父亲会不会被问罪下来?”
“那不宰他?”
“把人行踪跟上,出了由楼继续监视即可。暂且不用对付他。若眼下杀了他,李付必然会借机挑事,皇帝陛下受裘将军所左右,已有些对父亲不信任了。我们不可再让他们钻空子。”
“知晓了。”
**
马车里。昭儿捧着肚子,“爷,多呆一日都不成?”
由楼此行已结束,他们于城禁前刻出了门。
“由楼是机年英的地界,我们多呆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可是人家明天还想去沙漠……”
“待五年后,我再带你过来。”况复承诺。
昭儿心头不安:“爷,最近我总听路边百姓说这大明的天下要换了,那机年英将军有恐举兵造反……你说是不是真的?”
“空穴不来风。即便没有,我们防着也是好的。”
“我这肚中胎儿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昭儿捂着肚子,她近日睡得不甚安稳,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
“你怕什么?”
“我……”
怕夫君因替太子卖命而受迁连……
“莫怕。爷还想与你白头偕老,还要儿孙满堂呢。”
“嗯……”
昭儿与况复是在西京城里过的年。待过了年后再回大明,那时昭儿肚已近四个月大。
况家老爷病重告急,况复不由不撇下妻子先独自回京内见父亲最后一面。
临行前,对留在西京的昭儿且道:“我把马车夫留下陪你。”
“那你呢?”
“我有太子殿下的死士保护,不会有事的。你随后与小刘一道回来,路上莫赶,可得注意身孕。”
“好。”
夫妻二人暂此别过。
一年不见年过四十的半百男人两鬓已渐有了些白发,倒是显了两分苍老。
“爹眼下就吊着一口气等你了。”
况复一脸伤痛前去见父亲最后一面。那老人确实一如况竞所言,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份了。“爹,你就安心去罢。复儿也已后继有人了。”
他跪地磕了个响头,那榻上老人也安心地闭上了眼,就此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