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海做了两个月,杜伟就在公司附近租了房。
当初,从工厂出来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落脚,内心有些彷徨……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一吃饭地儿,可是顺了。
一个月前,因为业绩突出,他就当上了四海公司主管销售的副经理,算是在四海站稳了脚根。
这天公司的事处理完,杜伟就想回趟工厂。
一则他想取回自己的一些东西,二则还是想见见李荷。
杜伟是骑着新买的雅马哈摩托车来工厂的,来之前没有通知李荷,他想给李荷一个惊喜。
摩托车直接开到职工宿舍楼下,杜伟取下头盔,下车,这时物业值班员认出是杜伟,那人也知杜伟与李荷要好,说他还没下班,杜伟给那人让了颗烟,那人就给杜伟说了下李荷的电话号码。
杜伟打过去,李荷就接上了。
电话那头,李荷很吃惊,问这么些日子哪去了,也不告诉一声。
杜伟说就在外面混饭吃呗。
李荷让杜伟等着,他瞅机会溜出来。
杜伟说行,别影响你工作。
没过多长时间,李荷就来了。
虽说心里多少有些气,可一见李荷的面,杜伟心头的气便不知不觉地消没了。
二人见面的瞬间,竟不约而同的来了个熊抱,好半天的,整得旁边的物业值班员也不好意思地躲开了。
李荷说,“想死我了,你他妈一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伟笑笑,说,“可不称你心了,可以集中精力跟那个杜什么的谈你的恋爱……”
李荷苦涩一笑,没说什么。
见杜伟提着头盔,就知楼道摩托车是杜伟的,咂着嘴问那摩托车多少钱。
杜伟说一万来块。
李荷说你过得挺滋润啊,出去不长时间倒挣够了工厂一年的工资。
边说着,边拉着杜伟的手上楼。
上楼的时候,杜伟心里又暖又痒的,脑壳里的血冲动地快要崩出来。
拉着杜伟的手到宿舍门口才松开。李荷用钥匙打开门……
关上门,杜伟再也绷不住了,抱住李荷的头一阵狂啃。
李荷亦是热烈地响应着。
李荷一使力将杜伟抱起来,往床上去。李荷上身的衣服已被杜伟剥了,杜伟的手不停地在李荷那壮实的胸肌摩挲,且用嘴不停地在那上吮吸,整个身体似也在不住的颤抖。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杜伟抽间隙打趣,“对,小别胜新婚。”
“去你的,别这么酸。”李荷哪顾上应杜伟,手法娴熟地已将杜伟和自己的衣服全剥了去。二人的身下,口口傲然高耸,好像随时都要发射……
杜伟还想说点什么,李荷高大的裸体就一下压了下来,杜伟有点承受不住的喘了声,听见杜伟鼻孔发出的声音,李荷似受了激励,入了魔障般开始吻身下的杜伟,从上到下李荷一路吻过去,吻的那么忘我、那么投入……
杜伟没想到李荷居然还有这等柔情的一面,以前做的时候,总感到李荷总是不得要领,要么早了,要么就迟了,巅峰状态下洋相百出……做完后,害得杜伟总有没吃饱饿着的感觉。可是,这回,李荷的每一步却都拿捏得挺好。杜伟也来了劲,二人互换着角色,反复了几个回合,直到精疲力竭……
杜伟枕在李荷的胳膊上,闻着李荷腋下那点微微的汗臭味,一只手搭在李荷结实的腹部不停摩挲着,且回味着刚才……
“刚才有点疯,”杜伟说,“跟以前不一样,不过,挺受用的。”
“我也是。”李荷
说,“真他妈要憋死了。”
李荷抽出被杜伟压着的胳膊,想点根烟。
杜伟意会,忙起身,伸手取衣服从衣兜内取出两盒未开包装的高档烟,给了李荷。
李荷打开一盒包装,抽出一根,放鼻尖闻了闻,给自己点上。
“工作开心吗?”杜伟试探着问。
“谈不上开心,死气沉沉的,就是活着呗。”李荷懒洋洋地说。
杜伟的手在李荷身上抚摸下,“你瘦了。”
李荷说,“瘦是瘦了,可一点不省粮食。”
杜伟想笑,“没自己做吗?”
“那有空,整天被杜雅丽劫持着,什么事都干不了。”李荷发着牢骚。
杜伟道,“她不是帮你调工作了吗?”
李荷的手一下落在杜伟性感的小屁股上,“我他妈跟她在一起越来越没感觉。”
杜伟沉默会儿,轻声问,“睡过觉吗?”
“嗯。”李荷沉声以对。脸上忧心忡忡的。
“没感觉还凑一块干什么,你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杜伟没有客气。
“可是吃人嘴软,用人家手短。”李荷的声音弱下去。
李荷的这点出息,杜伟死看不上。
“她不就帮你调了个工作吗,”杜伟说,“但人还是你自个呀,怎么连个人也变得像没劲的泥鳅似的--你是自找的。”
李荷使劲挠头,开妈燥,“谁能跟你比啊,出去混没几天又是摩托又是手机的。”
杜伟的气来了,“我没偷没抢,凭自个辛苦挣得,我又怎么了你?”
李荷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杜伟的距离,不再说话。
就是,人家过得好,是人家努力的结果,没理由妒嫉人家过得比自己好……想明白了,也就没生气的必要了。
“好了,都怪我小心眼,我不是在工厂里呆着不舒服嘛。”李荷想缓和下。
杜伟见李荷软了,也就不想再吵,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吵架。
二人躺了够了,知道下班时间也快到了,便很快穿上了衣服。
“有什么打算?”杜伟坐在床边,问李荷。
“还能有什么打算,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
杜伟道,“你的状态一点都不好,这样下去怎么行,没一点活气,像个等死的老头。”
“那你说说看,我要怎么着才能有活气,才能不像等死的老头。”李荷反问道。
杜伟想都没想就说,“离开这个厂,去找一个可以施展自己的地方。”
李荷怔了怔,便又缓缓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串,“我那大专还有一年,我不想荒了,何况刚调到科室,组织科正考查我呢……我们家人都以为我是个人物……还指望着我娶一城里媳妇传宗接代呢……”
杜伟在心里骂李荷,真不是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沽名钓誉的还惦记着那点蝇头小利……真他妈是扶不上马的阿斗。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僵着,杜伟真不知该说李荷什么好,手机就响了。
杜伟一看号码,是木尔罕的。
杜伟接通电话--
木尔罕问杜伟在哪,杜伟说还在工厂。木尔罕让杜伟办完事到公司来,说是明天他要出差,有些工作交待一下。杜伟说我马上就来。
接完电话,杜伟在书架上取了些书,放一包里,就要走人。
李荷说你等等,我还有事求你。
杜伟说有啥事你就直说,我能帮上的绝不会推辞。
李荷才扭扭捏捏的说,想跟杜雅丽分手,但曾经花了人家两千块钱,这个洞一直没填上,就只好跟人家鬼混着……
杜伟很生气,但眼看着李荷也是想进步的,只有没那能力,便还是给李荷丢下了三千块钱。临走叮嘱李荷,干什么事别优柔寡断的,害自己也害别人……
李荷将杜伟送下了楼,杜伟将包放入摩托车后备箱,带上头盔,发动起车子,然后对李荷说,“跟杜雅丽分了后,来个电话。如果想换个活法,千万得赶早了。”
李荷有点唯唯诺诺的,说,“好的,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一定会给你去电话的。”
杜伟就再没说什么,一溜烟回公司了。
木尔罕正在公司等着,一见杜伟回来,就迎了上来。
“你可来了,急死我了。”木尔罕摆着手说。
杜伟将头盔和一包书放在茶几上,端起一杯水,猛喝了口。
“不是说这个月你不出差吗?上个月刚出过的。”杜伟问,“又准备去哪儿?”
木尔罕说,“这次是家事,我老爸得病住院了,下午刚打的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噢,是老爷子病了,”杜伟忙关切地问,“什么病,严重吗?”
“我家人说是脑梗塞,真不知那是什么病。”木尔罕满脸都是焦虑。
杜伟一亲戚就得这病,知道这病整不及时或瘫或死,也就跟
着着急,“这事得快……那什么,机票订了吗?”
“可不是找你吗,刚我去了趟订票点,说是今天的票没了,只有明天的,看你有没熟人,给帮着整一张今天的,我都要急死了。”木尔罕额头有些汗珠,在办公室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看来真得急了。
杜伟马上调整下思维,静了静,心里有了谱。
拿出电话给家里打过去……估计老爸刚下班。
果然老爸在家,杜伟将给木尔罕订机票的事简要说了下。老爸也不含糊说,你等下,我跟一学生家长就联系,等会给你打过来。
几分钟后,老爸说当天的机票可以整上,不过还有一小时就要起飞,怕来不急了。
杜伟没丝毫犹豫就给订了下来,说好半小时后在机场取票。
木尔罕见杜伟闭了电话,急地说,“这能来得急吗,去机场的路打的最快也得四十分钟,何况登机还要提前半小时检票。”
杜伟说这我早考虑到了,你带好自己东西,咱们现在就走。我用摩托捎你,不耽误事的。
木尔罕急的把杜伟有摩托车这事给忘了。
时间紧,二人不敢耽搁,便提着东西勿勿下了楼。
杜伟带着木尔罕将车骑到一水果滩那儿,迅速买了两包水果,接着又小跑着进了一家小超市买了盒本地特产和一些滋补品。
木尔罕等在车旁,心里叹这家伙真想得周到。
东西放后备箱后,杜伟让木尔罕坐好抱住自己的腰。便发动起摩托风驰电掣般往机场方向去了……
刚半小时,机场就到了。机场广播正在播放登机通知……
二人停好车,拎着东西,跑进侯机大楼。
刚进门,一穿民航制服中年人就迎了上来,“是杜老师儿子吗,我是许帆家长……”
也来不急客气,二人在那人引领下去服务台付款取票。
在检票处,木尔罕对杜伟说,“你回吧,这次多亏你了。”
杜伟摆手,“没事,事有缓急吗。代问家人好。”
木尔罕拥抱一下杜伟,“兄弟,替我看好家。”
木尔罕的力度很大,杜伟感觉到了,“我会的,安心去吧,到了打电话。”也用力在木尔罕身上回应了两下。分开时,木尔罕的耳朵轻轻划了下他的脸,杜伟知道木尔罕是有意的。
然后,他看见木尔罕眼神装着一些内容,冲他笑了笑,“等我回来。”
杜伟目送木尔罕进了航班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