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冽时矜

89 / 92 章 · 3,295

时冽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里一直是时矜在照顾他。从他睁开眼睛开始她就一直叫他哥,她说他叫时冽,她叫时矜,所以...是亲妹妹吗?

可是, 她看向他的目光...

出院的那天是元旦前一天, 她拽着他一起去蓝衍家, 说他们以前都是非常好的朋友,要一起过元旦。

他答应她去了, 并问那些人里唯一的另一个女生,他和时矜,是亲兄妹吗?

席瑾说不是, 她还说...

他以前很爱她。

*

聚完餐时矜带时冽回家,地震以后房子虽然还在但里面不必细想也是一片狼藉,可等他回到家时,只有工整洁净。

时矜见时冽站在刚进门的位置, 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对他来说应该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赶紧说:快进来。

随便坐。

话出口自己都有些不习惯,好像...这房子是她买的一样。

时冽比她淡定许多:谢谢。

......

不客气。

时冽转头看向鞋架上的拖鞋,男女都有, 茶几上的杯子也是两个,客厅墙壁上挂着他和她的合照, 原来...

他们住在一起。

天色已经很晚了,时矜问他:累了吧?

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过去。

说着时矜往楼梯走去, 时冽却从后叫住她:

时矜。

时矜停住,有点不习惯, 他以前通常只有生气时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所以他一叫她时矜, 她就...

紧张。

可刚安慰自己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要紧张时时冽就说了一句让她僵住的话:

我们,是什么关系?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时冽一身黑色笔挺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系领带。

他站在客厅中央,左手置于裤兜内,右手随意垂落。

灯光碎落在他的发梢,柔和又冷冽。

他的鼻梁高挺,唇偏薄,眉梢如峰画,眼底却是沉黑淡漠的,那里少了二十多年与她日日相处的亲和温柔,添了疏离陌生,却一如既往的,勾着她的心。

他们是什么关系?

兄妹的关系...

他养大她的关系...

她暗恋他的关系...

他明知她喜欢他却拒绝她的关系...

我是你老婆。

脑子一抽,时矜撒了这辈子最大的谎。

心扑通扑通的跳,快要跳出胸膛,攥紧手心努力压制,她却看着他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你老婆。

时冽微微蹙眉,停顿两秒,又问:我们结婚了?

时矜脑子空白,只知道她得把谎话圆下去,用力的点头:

是!

时冽抬起右手置于额头,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时矜怕他不信,鼓着胆子还说:

是你追的我!

反正什么都推给他就对了。

时冽放下手,看着面前的时矜,她的脸颊红透,眼底有点紧张和激动,虽然什么都记不起,但他确实从能她的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

再开口,声音已经比刚刚柔和两分:

我知道了,...老婆。

.....

时矜身子一颤,心头却像突然炸开的烟花,嘴角高高翘起。

她突然找到时冽失忆的好处了,

好激动...

时矜带时冽去了他的房间,被褥洗漱用品都是新换的,但还是他之前一直用的牌子。

时矜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去冲澡,水沾湿头发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温少崚说时冽的失忆不是不可逆的,随时都有想起来的可能。

她一直都暗恋他,他却因为过往的事避开她,那她可不可以...

趁机...

把他吃了...

让他不能,

再反悔...

突然觉得自己,

是个机灵鬼。

时冽从浴室出来后换上床上时矜为他放好的睡衣,已经很晚了,他却没什么睡意,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的黑夜,过往的那二十多年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胡乱思考间听见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刚刚还混乱的心头倏地柔和,仿若那是很熟悉又常被他纵容的小动作。

转过身,目光却暗沉两分,时矜穿着单薄睡裙,抱着一个枕头,走进他的卧室。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有水珠从上滑下,有些滴到她抱着的枕上,有些滴到地板上,还有些...滴到她赤着的脚上。

白皙的面庞上透着绯红,红透到了耳垂。

她的声音糯糯的,仿若一直乖顺的小猫,有点怯懦也有点脾气:

我,和你睡。

时冽的眸紧敛着,薄唇抿着一时没说话,他们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如果真是夫妻,应当该做过的都做过了。

可...

为什么他的床上是一个枕头?

时矜顺着他的目光看,看出了他的疑问,眼眸一转,怕自己没底气用丹田发声:

我们之前吵架了!

我就搬去旁边睡了!

想想又补了句:

你之前,还求我回来来着!

时冽:........

他这么没风度?

吵架了让女生搬出去?

时矜不忘重新塑造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看你受伤了,我就,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着,走到床边把枕头放上去,自己也躺上去,又盖上被子。

空气一度很安静,时矜躺在床上觉得脸烫到能煮个鸡蛋,时冽站在窗边看过来,似在犹豫。

时矜能躺在这儿已经用了她所有的胆子,连看都不敢再看他。

心里却在嘀咕着,

他会过来吗?

会吧...,

她都说她是他老婆了。

可他会不会不信啊,

再或者...

他突然觉得她不怎么样,长得不够好看,也不够性感,就想索性趁着失忆把这个老婆给踹了?

不会吧...

她哥挺有责任感的...

起来。

时矜:......

他、让、她、起、来!

他是有多、嫌、弃、她!

送上门都、不、要!

时矜仿若被羞辱了一样,掀开被子,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家里冬天是地热不凉,干干净净的也不脏。

一瞬间有股委屈涌上来,时矜背对着他,红了眼眶。

起身连枕头都忘了拿,抽抽鼻子,开始往门口走。

身后的人动了,好像走到抽屉边在找些什么,连理都不在理她...

走吧,

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大不了我晚上再偷偷过来。

手放到把手上的瞬间身后的时冽轻声说了句:原来在这儿。

起身,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时矜怔住,转过来,不是你要我起开的么。

她的眼眸红着,满脸委屈,眼泪还叭叭的往下掉,时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柔声道: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吹头发。

湿着睡对脑袋不好。

他很少解释这么多话,握着风筒又说:

我想不起来这个东西放在哪儿,就找了一下。

他眉宇间曾经常挂的冷冽疏离淡去,语气比他曾隔着被子抱着她给她将睡前故事时还温柔,好似商量:

你那边没电源,来我这边,嗯?

泪还在落着,人却笑了,时矜听话的走过去,到他面前站立。

时冽抬起手,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指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她眼睛红着有点委屈又有点可爱。

怎么这么爱哭,他的声音低醇,带了哄意,问她:

我以前,常欺负你?

时矜摇头:没有,你对我很好。

时冽笑着:我也这么觉得。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床边,打开风筒开关给她吹湿漉漉的发,发湿了好一会儿,睡裙单薄被浸湿的部分隐约贴到后背光洁的肌肤上。

时冽犹豫了一下,随后执风筒的手向下,暖吹向她的后背。

两人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他一直多有避讳,尤其是在她越长越高,尤其是在他察觉了她对他的心思之后更甚,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吹过发了。

时矜一直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僵硬的不像话。

等时冽揉揉她的脑袋告诉她:

睡吧时,

她已经...真的动不了了。

时矜揉了揉腿,扯笑说:

你先睡吧,我再...坐会儿

....嗯?

我赏会儿月

..嗯?

意识到今天是阴天的时矜抿了一下嘴角:...我脚麻了

时冽笑了。

时冽放回风筒走回,逗她似的掐了下她的脸,然后把她拦腰抱起置于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

时冽坐在床沿边,替她掖好被角,就在时矜想和他说晚安时,他突然弯腰,垂眸,目光噙着她的。

他洗过澡不久,身上还有淡淡清冽的味道,很好味。

时矜被子下的手悄悄紧攥,他...要干嘛?

她刚刚说她是他老婆,所以...

他要干嘛!

修长的手指捋顺时矜额前的发让她乱猜的小心思镇定下来,时冽的声音温柔和煦: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请告诉我。

他距离她太近,时矜连头都不敢点,怕一动鼻尖就碰到他的,讷讷的应了声:...嗯

时冽如墨的眸微微向下,目光落到她的唇上。

时矜察觉到了,杏眸儿忘了眨,长长的睫毛仿若轻薄蝶翼,时冽很容易的就能察觉出她的紧张,唇微勾,眉梢轻挑,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他轻声说:

晚安。

时矜:嗯...晚安,哥

时冽看着她身旁的半边空床犹豫了下,又看看她,忽然浅笑,走过去穿着睡衣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搂着她。

夜晚渐深,

时冽想,她对于他来说,应该的确是不同的,因为这是自从受伤醒来后这么多的夜晚里,第一次,安然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先放时冽&时矜,再蓝衍&席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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