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云朵打过招呼又独自向前着自己的旅行, 蓝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席瑾身上,问她:冷吗?
席瑾:说冷你会抱着我吗?
蓝衍笑:会
然后席瑾像个戏精:天啊,这天也太冷了吧。
蓝衍笑,抱住她。
席瑾仰头问:那你冷不冷?
蓝衍配合着:冷
席瑾凑上去, 亲了他一下:现在呢?
蓝衍:嗯, 好多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
蓝衍抱着她, 望着视线到达夜空前的那片漆黑说:田叔叔,可可老师还有我爸妈出去旅游了。
啊?, 席瑾:什么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他们
他们知道你回来了,蓝衍说:本想着这几天来家里给你个惊喜, 才发现记错时间了,是昨天的机票
我就让他们回来后再来看你
席瑾笑:嗯嗯,他们只有寒假才有时间出去玩,那我等着看他们的照片
嗯, 蓝衍揉她的脑袋:你看朋友圈就行
席瑾笑:他们一年都不发一张的
蓝衍:这次会发的,他们说过
席瑾:好啊
半晌,
蓝衍抱紧她:我们也去旅游?
你不是想做堂吉诃德到处行侠仗义么?
你还记得, 席瑾:那我们去哪里?
蓝衍:你想去哪里?
席瑾笑:哪里都想去,行不行?
蓝衍:行
席瑾期待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蓝衍:就这几天
席瑾:那你工作呢?大老板可以翘班啊
蓝衍:嗯, 老板可以
席瑾:那员工呢?
蓝衍:员工要扣工资
席瑾:......
席瑾:那我不去了
蓝衍笑:我的工资都给你,行不行?
不用,席瑾:把你给我就行
蓝衍笑:嗯
席瑾又问:堂吉诃德有骏马, 那我呢?
蓝衍:去斑岐山抓只松鼠?
席瑾:他们太蠢了。
蓝衍:你可以多向它们学习。
席瑾:它们现在已经蠢到你把它们吃了还冲着你开心蹦跶。
蓝衍:这点学的不错
席瑾:.......
两个人都笑了,席瑾还红了脸。
席瑾把脑袋靠在蓝衍的胸口, 与他聊天,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包裹着她的温暖。
当月亮完成了一多半的旅程时, 她渐渐靠在蓝衍的怀里睡着了。
蓝衍把她抱的更紧些,亲吻她的额头:
瑾儿,笨一点,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我想带你去天涯海角。
*
席隽正在卧室打电话:确定他和那些人没有关系吗?
钟翔:是,楚果确实和次声波寻亲的人没有关系
他只是想干扰寻亲结果,但他不了解次声波机制也没有任何害人的意思。
林复先生也清醒过来了,医生检查过说并无大碍。林虞带着楚果与他见过面,林复说他不起诉。
虽然最后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但是为林复先生这次声波寻亲的那些人,行动之前并没有得到次声波协会也就是蓝衍先生的批准,才让林先生承担了风险,所以我们还会继续调查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是,是...
钟翔说不下去了,
席隽知道,他们指控的,是他姐。
嗯,他熬夜审出来的。
特别厉害。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席隽揉了揉头:行了,明天再说,你也早点休息。
席隽一边去客厅开门一边蹙眉,那几个人到底是无意随便拿了次声波妖女的名号搪塞,还是刻意栽赃陷害他姐?
突然一瞬间的想法,如果是刻意栽赃...会不会和四年前的次声波案也有关?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打开门,门刚开了个缝还没来得及开客厅的墙壁灯就有人冲了进来,大力抓上席隽的手就往屋内推,席隽连是谁都没看清时,一拳就揍了过来。
这是,
入室打劫?
他可真会挑人。
席隽敏捷躲开,反抓住来人的手腕,往里一拽消掉他的力。
再握紧,转身,弯腰,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人就被他摔到了客厅地板上,疼的啊了一声。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席隽敲开墙壁灯。
灯亮的一瞬间席隽怔住:傅...傅行岐?
傅行岐揉着肩膀起身,真他么疼。
席隽:你喝酒了?
傅行岐:没有
没有?,席隽:那你是来干什么,故意来找揍?
傅行岐揉着胳膊,越揉越疼,没来得及说话。
席隽:真是啊,那再来两下?
傅行岐噌的退后。
席隽笑了。
席隽往客厅里面走: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傅行岐:试试你功夫怎么样
席隽:什么意思?
傅行岐也进去:看看和蓝衍谁的好
席隽坐在沙发上:干什么?
傅行岐:把你姐抢出来
啊?,席隽:你还惦记这事呢
傅行岐在他对面坐下:我今天去抢过一次
......,席隽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那抢出来了吗?
嗯,谢谢,傅行岐接过水:又被抢回去了
席隽笑了。
席隽:那你找我干什么?
我打不过他,傅行岐:看看你和他的功夫谁学得好
席隽:那看出来了么?
没有,傅行岐还有点委屈:反正都比我好
席隽又笑了,说:我打不过他
傅行岐瞅瞅他:没出息
不过说完就立马往后躲了一下。
席隽:......
说实话,席隽:你不觉得我姐和蓝衍哥在一起,怎么看都是我姐占便宜了么?
可他威胁她,强迫她!,傅行岐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席隽:我姐一不高兴能死多少人,谁能强迫她。
谁都能隐瞒不愿意,只有她不行。
傅行岐:......
他怎么给忘了。
席隽:看你的样子,已经相信当初的事情不是我姐做的了吧
傅行岐:我知道了
那就好,席隽:恨着她,你也不好过
傅行岐没说话。
好了,席隽:天黑了,你赶紧回家睡去
傅行岐坐在沙发上没动。
席隽:怎么,还想试啊
傅行岐仰头,像个缠人的孩子似的:席隽,我想聊天
席隽:.......
席隽笑了下,真就与他聊起天来:蓝衍哥过几天就带我姐走了。
傅行岐:去哪儿?
天涯海角?谁知道呢,席隽:但应该是一个没听过桐仔市的地方吧。
起初时我不懂,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姐,她是我亲姐,要哭要笑都想和她一起。
可是我要感谢蓝衍哥没有让我这么做,也感谢他能护住我姐什么都不知道。
她难过时如果不想伤人只能把自己关起来,可是要关多久?过了多久以后她能想起我妈,薛阿姨,田叔叔,可可老师都已经离开的事实而不难过?
傅行岐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她如果知道了,就是真的变成一枚炸弹,都不需要引线的,随便谁提及逝者的一句话就能让她难过,可她的梦想是,席隽:她想当堂吉诃德,她想环游世界啊
四年前的事就是一个囚笼,会囚的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傅行岐沉默了好一会儿:四年前...我不在,你能讲讲吗?
席隽苦涩道:幸好你不在。
第一天的次声波只在,唐家被释放,没多久不知道又被谁关闭,可第二天的次声波源持续生成次声波,没人知道它被藏在哪儿只能任由其像毒雾一样扩散害死更多的人,可即便后来知道了它在哪儿,也没有人敢靠近去关了它。最后,是田叔叔搭上性命上前才挽救了更多的人命。
他和可可老师刚从婚纱店出来,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次声波伤人心肺最忌情绪失控,可可老师本就受了伤得知田叔叔的事痛哭不已,终是也没能熬过去。
蓝阿姨和我爸妈葬在同一个墓园,这么多年,蓝叔叔时常一个人去看她,父子两个不想让对方担心,什么事都在心里忍着。
想起曾经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的蓝衍爸妈,傅行岐的眼眶红了,良久问:蓝瞳还是没消息么?
席隽:嗯。
二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夜晚的秋风瑟瑟的吹。
已经十二点,席隽长呼一口气转换情绪,对傅行岐又道:行了,赶紧回家,别再我这儿赖着了。
傅行岐坐还是没动,然后突然指着窗外道:天黑开车不安全!我不走了,今晚住这儿!
席隽:......
我家客房没被子。
傅行岐:你卧室的不是双人床么!
席隽:......
*
晚上,一张双人床上躺着两个男生,盖着一床被子。
席隽:你要是敢说出去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过毁我清誉,我就去抓你。
傅行岐: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人把你的次声波电话打爆。
席隽赢了:我没用次声波电话。
傅行岐:怕我监听?
他轻笑:席隽,我没那么无聊。
席隽:你是也怕有歹人监听,泄露我姐的行踪吧?
四年不和我和蓝衍哥联系,我还以为你有多恨她,你啊,就是一未成年。
傅行岐扯被子:你说谁未成年!我和你同岁!
席隽扯回被子:大几个月也是大!我是你哥!
傅行岐被子被抢没了,气的又去抓席隽的手腕,席隽反拧:你确定要和我动武?
傅行岐:.......
晚安
席隽笑了,分了一多半被子给他盖好。
月光朦胧,两个好看的男生脸上是不羁,是柔和,席隽给傅行岐掖了掖被角。
那晚,傅行岐第一次和别人同床睡,竟还是个男生!
可他睡了个好觉,没有噩梦也没有惊醒的好觉。
第二天蓝衍正在收拾他和席瑾的行李,席瑾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整理,偶尔想起自己还需要什么就去取了递给他。
最后把行李箱都要装满了,一想到要和他出去玩了就开心。
刚刚收拾完,电话响起来,来电的是迟启霜。
蓝衍为行李箱拉上拉链,走过去接起。
席瑾听到蓝衍对着电话讲:温少崚?好,我现在过去。
看着他挂断电话,席瑾问:你要出门吗?
蓝衍:嗯,启霜在查第四条次声波时遇到点麻烦,我要去趟少崚哥的医院。
席瑾:那我也和你去
席瑾不知道现在自己经成为了次声波调查组的调查对象,虽然没有证据也非强制搜查对象,但蓝衍还是不想让她多在桐仔市多露面:我很快就回来,想想喜欢吃什么,回来给你做午饭
席瑾:可是一个人在家无聊
蓝衍亲吻她的额头:听话
蓝衍独自往门口走,席瑾眼睛滴溜溜的转,然后,在蓝衍出门前突然呕了一声。
蓝衍顿住,转头。
席瑾又呕一声,可怜兮兮的说:我好像,好像...
接下来,手捂上腹部,
蓝衍如山涧溪水的眸,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