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瑾一直轻拍李惠粒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的。
去想你女儿带给你的快乐, 深呼吸把你的心跳降下来。
只有把心跳降到80以内你才可以去见她。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因为全世界,没有人比你更爱她。
席隽一直站在席瑾的身后,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20分钟以后李惠粒的心跳从140降到120又从120降到100最后成功维持在80以内, 席瑾已经听不到从她体内释放出的次声波了。
他们叫来了方直和和方颖儿, 但以防万一只是让李惠粒站在二楼远远的看。
即便如此但她还是很感谢,心头恍如隔世唇上却一直笑着。
方直和抱着女儿, 抬头看妻子,泪水从眼眶中溢出,他从没如此深刻的感受过这两个女人对他是如此重要。
方颖儿的眼睛现在是夫妻二人最担心的事, 蓝衍走过去问小女孩:可以让哥哥看一下你眼睛吗?
方颖儿听话的点头。
蓝衍用手机的光亮查看了她的眼底,眼角膜,关掉灯光他说:没有外伤,眼底也很正常。
蓝衍犹豫一下问:她是不是, 也进过实验室?
席瑾转达了蓝衍的问题,李惠粒拍向栏杆怒道:
他们说她很快就会没事的!
席瑾见她再次情绪失控,带她离开2楼到甲板上放松情绪, 李惠粒安静了一会儿回忆说两天前她抱着女儿到游轮上来找方直和。
有人告诉她说知道方直和在哪,再远无非也是在这艘船上于是李惠粒放松了警惕跟着他去。
女儿口渴等爸爸时喝了一口他们送过来的水睡着了, 而她没喝。
后来来人强行抱走颖儿,她被拖进了都是实验器材的地方,他们给她打针。
打完针她被关起来, 在那个房间,她再次看到了女儿, 她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但颖儿醒来后就看不到了,没多久他们又带她出去。
封闭的空间让李惠粒觉得胸闷、头痛, 她猛的拍窗挣扎,可能是她的动作太激烈导致实验失败,那些人非常生气,威胁说要把她的女儿带出来。
于是李惠粒妥协了,当强烈的心跳几乎要了她的命时,她所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撑过来,陪女儿长大。
李惠粒又道:可他们说颖儿体内只是普通的麻药药效过了就会没事!
一边听李惠粒讲席瑾一边觉得气极,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自己控制的了吗?
李惠粒点点头:我感觉好多了。
席瑾: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席瑾匆忙离开三楼甲板,直奔一楼。
蓝衍在安顿方颖儿,席隽紧跟席瑾。
席瑾走到一楼刚刚把朱重图等人关起来的房间门外,抬脚踹开门,在席隽进来之前又迅速把门反锁。
席隽愣了一下拍门怒道:你给我开开!
席瑾没理他。
目光搜寻一圈,朱重图呢?
没有人说话,在椅子上坐着的朱元眼神里面有几分轻蔑。
朱重图跑了?
转头看向右边唯一的通风口以及地上落着的绳子,朱重图不是年轻人,不可能凭借自己的体力拿出去,所以,他有帮手?
朱元见她发呆又瞅瞅她身后,色眯眯的问:小姑娘,你一个人进来的?
朱元起身走近她,说:是不是担心哥哥太寂寞了所以...
席瑾抬脚就踹,次声波揍人总不比脚踹到肉上来的爽快。
见他被打那二十几个保镖走过来,席瑾攥紧拳头,然后几乎每个人都向后退了一步,顿感心慌头晕。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席瑾用手心对准朱元的心脏,冷言反问:喜欢做实验是么?
我也想试验一下看看我到底需要几秒钟能让你的心跳停止!
朱元脸瞬间白了,瘫在地上手捂住胸口痛苦的问:你..你到底是谁!
席瑾:搞了那么多个我出来,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原来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在朱元感觉心跳快要倒了180时,他反应过来了:你是...席瑾!
闻言所有人向后退了一步,见她仿若妖怪。
席瑾冷笑:看来你们父子感情也没有多好,他逃跑都不带着你?
可你在这儿,我看看他能跑多远!
砰的一声门又被踹开了,席隽怒气冲冲的进来拎着席瑾的领子就给她拎了出去。
又摔上门,席隽指着门吼:你知道那都是一群什么人你就往里进!
弟弟又生气了,席瑾垂头:我就是吓吓他们,没真的把他们怎样,你不同担心。
席隽:.......
他担心个鬼!
席瑾:朱重图跑了,里面有个小窗口。
席隽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席瑾:出来就骂我,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席隽:现在说!
席瑾又重复了一遍:朱重图跑了,里面有个小窗口。
席隽:......
席隽刚想继续进去就被席瑾拽住了:窗口从外面堵上,至于朱重图...我有办法找到他。
席隽:什么办法?
席瑾:你知不知道蓝衍公司用来寻亲的原理是家人之间的人体次声波混合时频率会减半。
席隽了然:我去管Cathy要设备,测一下朱元身体的次声波频率。
席瑾:Cathy她们忙着让那19个人开开心心的别激动呢,这艘游轮里应该也没有几对儿家人,我可以统一混合,凡是频率相同后又减半的,一个个去找,总有一条是朱重图身上的。
席隽想了想,觉得可行。
席隽先把窗口堵上,让Miss小姐帮忙查监控找朱重图,然后就陪着席瑾等她的混合结果。
看着席瑾收集来整船人的次声波又进行混合,如果不是发生过那么多事,他想他会对这个姐姐拥有的智慧和能力引以为傲的。
席瑾:找到一对儿!
席隽:在哪儿!
席瑾:我们两个的。
席隽:.........
骄傲什么的当他没说过。
席瑾:又找到两对!
哪里?
实验室的方向。
席隽席瑾跑向实验室,推开门,屋内的人愣了一下,傅行岐:你们这是....半夜赛跑?
席隽看向实验室内,有傅行岐,蓝衍,还有抱着女儿的方直和。
方直和主动说:我放心不下,来看看解药还需要多久。
席隽应了一声,对蓝衍说:那个..朱重图跑了,不过我已经让Miss小姐帮忙去找了!
蓝衍眼眸微沉,说:船是他的,我们总会有预料不到的情况发生,注意安全。
席瑾问傅行岐:解药研制出来了么?
傅行岐看她一眼,摇摇头。
席瑾又问:什么程度了?
傅行岐耐着性子举举手里的瓶瓶罐罐,席瑾却道:你嗓子疼?怎么不说话?
傅行岐:.......
在傅行岐说话之前席隽赶紧把席瑾拽出来。
席瑾挣扎:你拉我干什么?
席隽故意训她:找到朱重图了么?
席瑾:....没有
席隽:往实验室跑干嘛?朱重图在里面?
席瑾:.....没有
席隽:找我你倒是找的挺快!
席瑾:.......
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
席瑾被骂的怒了,仰头:你等着!
席隽:干嘛?
席瑾:等我回家以后把你扔班岐山去!
席隽:......
席瑾掉头走,席隽问:现在去哪儿?
席瑾:抓朱元!
席隽:你不是查不出来么?
席瑾:那就不查!
席瑾又踹开门,进去扯上朱元的领子把他拽出来,朱元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怕到发抖。
席隽啧啧两声,他的样子跟谁对他进行刑讯逼供一样。
席隽说:以后对蓝衍哥好一点。
席瑾:为什么?
席隽:除了他不会再有人敢娶你的。
席瑾:.........
席瑾把朱元扔到实验室里,问:解药是哪一个?
实验室内的研究人员在实验人员被放出来时就已经都不见了,门口的摄像头没能拍到他们,想必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除了一层的保镖以及消失的朱重图,唯一有可能知道解药的就是朱元。
朱元牢记朱重图离开前的嘱咐,鼓着胆子谈判:你放了我,等我上了游艇,就打电话告诉你。
席瑾冷笑一声,随后走到实验室内,拿出一个针管,不顾她朱元的哀求,将里面的液体推入到他的血管之中。
这下子朱元的脸色换为惨白。
席瑾又问了一遍:解药是哪一个?
朱元抬手颤颤巍巍的说:蓝色瓶内三分之一,白色瓶内三分之二....你快救我!先救我!
席瑾弯腰看他:这时候倒是挺积极的,做实验的时候你怎么不拿自己第一个开刀?
然后他将朱元扔进实验室内关了起来。
席隽立即将解药配方告诉傅行岐,傅行岐听了以后却眉头紧促。
蓝衍看出来了,问:你怀疑解药有问题?
傅行岐点点头:这两种药混合在一起,不应该能改变细胞膜的半透性,反而会增加细胞膜的厚度。
席隽:可他生死垂危,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傅行岐皱着眉不说话。
席隽:除非...除非他的信息也是假的,可朱重图真能这么狠吗,连自己的儿子都骗,虎毒尚且不食子。
傅行岐摇摇头:或许是我想多了,再说我也不是专业的,只是凭借自己自学的那点东西。
蓝衍:你有自己的想法吗,关于解药。
傅行岐点点头:不过与这两种药物完全无关。
蓝衍:无法确定就测试,需要多久的测试时间?
傅行岐:两个小时,可我刚刚对他们的血液进行检查,最早接受实验的人还有一个小时他们的细胞就会因为无法与外界交换物质而死亡。
蓝衍:我会向后争取一个小时。
傅行岐惊讶道:你要怎么做?
蓝衍:用次声波仪强行引出他们体内的次声波,次声波从细胞内流出的过程可以增强细胞的渗透性,如此可以争取到另两个小时的存活时间。
傅行岐拍向桌子:两个小时足够了!
引次声波的环节席瑾一同参与,被实验者均为普通体质,虽然他们在被注入次声波时因为身体共振频率较低而侥幸存活,可是次声波的外泄会再次危及他们的生命,于是在次声波被引出来时,席瑾强制改变次声波的波长从而使频率达到20赫兹。
用这样的手法,他们成功争取到了额外两个小时的时间。
而在一个半小时后,傅行岐激动的跑出来说:成功了!我找到办法了!
实验结果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朱元口中的方法毫无帮助。
次声波已经都被排出体外,再注入药物使细胞膜的厚度恢复为原来正常水平,实验所带给他们的影响完全消失。
被注射完解药的人第一句话问的是:我现在可以自由的情绪波动吗?
我可以笑吗?
我可以哭吗?
被问这话时傅行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找席瑾,突然也想问她一句话,不是这4年你躲到哪去了,后悔过吗....
而是,
这4年,你哭过吗,
哭时一个人吗...
席瑾去见朱元,他整个人瘫坐在实验室的地上,不停的摸着自己的额头,摸完额头又摸着心脏。
看到席瑾后猛的扑过来说:我一定是对这个药过敏,我现在非常的不舒服,你们快点把解药给我!
席瑾笑了,隔着玻璃问他:哦?你说我听听看,是怎么个不舒服法,我也好记录在册,积攒实验经验么。
朱元哭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就感觉所有的垃圾都被堆在了细胞内,我快没有办法呼吸,我的面前都是氧气可我怎么都吸不进来。
席瑾:呼吸不好,那是肺的问题,我去给你找点感冒药?
朱元狠狠地拍窗户:我要解药,解药!
席瑾装作听不懂的问:什么解药?,她捡起地上的针管问他:这个东西的解药?
朱元不住的点头:对,对,就是这个!
席瑾摸着针管:可这是葡萄糖,要什么解药,太甜了吗?
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