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被叫了一声席哥, 虽然席隽也没把握还是接过了频率控制表。
钟翔在他身侧背乘法口诀:五七三十五,四七二十八,三七二十一,七七五十四...
席隽:....闭嘴!
蓝衍轻抬手腕, 席瑾酝酿着次声波, 至于傅行岐...依旧云淡风轻。
但脚已经踩到了桌腿上。
在大家的注视下, 席隽按下了万众瞩目的开始按钮。
首先他迅速按下第一个按钮输入数字,他从蓝衍那里学到了方法, 假设第一个按钮的算法是加法,输入5,频率与时间的电子屏幕开始以1 HZ 0.333的速度增加, 席隽回忆乘法口诀的同时席瑾开口大声道:1秒3HZ, 20s是60HZ,75,5, 15是乘法....!
席瑾突然被身一把枪瞄准,中年男子温和的说:不许提示。
席瑾不服,问:我上一轮提示你怎么不阻止!
男子斯文的笑笑:因为你刚刚很明显的答错了。
席瑾:........
你们真是坏的透透的!
结果出来后席隽有点慌了, 蓝衍刚刚一直赌的都加法,可是他现在一轮后就已经奔着75去了肯定不能再赌加法。
运算过程中已知的算法有除法, 乘法,以及加法,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未知。
那两个未知会是什么呢?
加减乘除, 席隽笃定肯定会有一个减法。
乘法已用,加法不行, 已经见过的除法以及笃定肯定存在的减法....
席隽没有多少犹豫的选择了赌减法,因为....他的脑子在剩余的20s内算除法...
未必算得出来。
看到他的选择迟启霜愣了一下, 低声对蓝衍道:他犯了和我一样的错误。
蓝衍看着席隽应了一声:嗯。
迟启霜:除法要比减法简单,要在心里预估更难的,这样即便假设错了,也有足够的时间算出减法。
而一旦他预估了更简单的减法且错误,要措手不及的去预估除法,很危险,何况现在减法只是预测。
蓝衍又应了一声,迟启霜不是天才,但学习能力在他见过人之中是最强的,若有一天将Lancey交给他,他很放心。
席隽按下第二个按钮输入数字25,然后频率数字开始从45降低,每降低2HZ用0.694秒,所以很明显今天的席隽并不够幸运,第二个按钮是除法。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都不需要用完剩下的18秒,只需14秒,席隽就会被外泄的次声波杀死。
其实他还没有理顺清楚其中的关系,只是从的降低速度中知道自己赌错了,但逐渐降低的秒数已经容不得更多的时间给他去背乘法表,席隽迅速按下地三个按钮,因为没有算出来第2个按钮后的最终结果会是多少,即便假设为加法也没法预算出来第3个按钮的数字,然而现在频率降得这么快,他知道输入的值越大最起码能更多的保证次声波不会外泄,外加上碰点运气万一上一轮的最终结果是3而第三个按钮又是加法呢,席隽输入了值17。
席隽赌对了一半,上一轮的最终结果他蒙对了,75除以25,是3,但另一半他没有赌对的是第3个按钮的算法并不是加法。
至于是什么,因为在上一轮除法的时候他就已经蒙了,所以现在频率表上面的降低速度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数字,一个他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的数字。
脑子一团浆糊时他看向旁边的队友钟翔,想问他有没有想法,只见钟翔连眼睛里都是浆糊。
席隽:.......
席瑾抬起手腕,杏儿眸紧盯着频率的变化,抿着唇没说话但手心已经对准合成容器内的次声波。她突然感觉桌子偏了下,垂头,忍不住笑了,傅行岐没正脸看但用眼睛不住的瞥,脚底死死的踩着桌腿,手按着桌面,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能把桌子掀翻的意味。
蓝衍抬手,轻敲了桌面两下,似无奈的叹口气,又轻敲两下。
席隽被桌面敲击声吸引,这声音好像在他刚开始游戏时就听到过,但那时他没注意,现在抬眸,他的耳中同步响起Miss小姐的声音,耳机是去往二楼赌场前蓝衍让他带上的。
Miss小姐:虽然您试图黑我,但看在你喜欢蓝小姐而我的目标又是保护她的份上,我愿意帮助您。
当然也可以说因为我是服务于蓝小姐,而蓝小姐又怕蓝衍先生,所以我也有点怕不敢拒绝他两次....
席隽看了眼30秒倒计时只剩下13秒的屏幕说:你要和我解释13秒么?
Miss小姐不说话了似乎还轻轻笑了下:
此轮的算法是MoD取余。
席隽:我这是数学算法,你和我讲英文干什么?
Miss小姐怒了:这样的智商谁给你的勇气黑我?第一次是碰到鬼了么!
被骂了的席隽顿悟:MOD取余?变态!
Miss小姐:17MOD3,结果是2,所以按下第一个按钮乘法输入数字10,再提交。
席隽照做,迅速按下提交按钮,在寂静的35秒后,屏幕上显示最终结果,20HZ,用时20秒。
席瑾和傅行岐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席隽过关了,在Miss小姐的指导下,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如果Miss小姐是一个真人,将会是一个非常契合的搭档。
钟翔抓住席隽的手臂:席哥,你太他妈厉害了!
这带了脏话的夸奖席隽实在受之有愧,想到什么他低声问Miss小姐:蓝衍哥也是你提示的吗?
Miss小姐:并不是,因为他的计算速度比我快。
席隽瞥了眼沉稳坐姿既雅正又有几分潇洒随意的蓝衍,低头嘟囔了句:真他妈...厉害!
两秒后,Miss小姐在无人看到的服务器上,自己跑了一条命令。
服务器温度过高,检测中....
这么简单的算法占用她的内存万分之一都不应该到,怎么造成温度过高?
Miss小姐又跑了一条命令:启动深层自检...
席隽将没有被搅乱的频率控制盘交给下一家,下一家三点钟的方向坐着的是两个男人,在他们渴求胆怯的目光中说:15。
两个男人激动不已,目光直感谢席隽。
按下与席隽同样的数字,他们成功过关。
操作频率控制盘的男人将控制盘原样传递给下一家,可在下一家4点钟的男人接到之前,他身边的男人突然握住他的手臂重新拿回频率控制盘,接下来他做了一件和一点钟男人一模一样的事情,宽大的手掌覆上控制盘上的算法按钮,一顿搅乱,在连席隽都分不清刚刚他碰过哪些按钮时,男人将控制盘用力推过去交给下家4点钟的男人,在4点钟男人祈求、震惊、愤怒的目光中说:12。
二楼看戏的男人女人们都笑了,历往的游戏中还没有进行了一半都顺利过关的情况发生过,接下来的游戏该有意思了。
4点钟的男人很瘦,看着有点像是营养不良,一身休闲装,脸色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很白,他其实已经到这里很多天了,一直都被关着,偶然间听给他送饭的保镖说,游戏的人数没有凑够,所以他只能等着。
他两周前听朋友说轮船上有赌局,他好赌,这些年早就把家底都赔光,老婆也带着孩子和他离婚了,日子越来越堕落,心情也总是烦躁,越烦躁就越想赌,于是就过来碰运气,谁知道他可能和大海有缘,那天是他这辈子运气最好的时候,一直都在赢钱,把这些年输的都赢回来了,再之后有人过来问他,愿不愿意再赌一把大的,若是赢了赚的钱是这里的10倍不止。
若是能拿到这些钱,他就可以重新追回老婆孩子,然后就再也不赌了,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谁知道那天后就一直被关到现在。
可他真的只是那日运气好,刚刚那两个男人的算法他一个都没有看懂,手里面颤抖的握着频率控制盘,满脑子的老婆孩子。
现在他脑子僵到连1+1等于几都要掰着手指头算,迟迟没有按下开始键,仿佛那就是一个生命倒计时,二层坐着的人看着他越发苍白的面庞,笑容更大,系着白领带的中年男人扶着二层的栏杆,仿若可掌控人性命的上帝:5秒内若不开始游戏,则视为弃权,直接淘汰。
话音刚落,男人迅速按下扎眼的倒计时30秒开始按钮,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不过前两个男人都是按照顺序从第1个按钮开始,于是他的手也放到了第1个按钮上,但在按下之前的一瞬间....
似乎听到了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抬头,是12点钟眼底素淡的男人,他听到他刚刚轻敲了桌面三下,而他正看向自己,修长的手指示意他....八。
他愣了一下,在倒计时已经过去9秒的时候,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
他又想起刚刚他给一点钟递过去的频率控制盘顺序未变,数字也是很善良的17。
若是赌自己能成功在30秒内,不对,现在已经是20秒了,算出20赫兹的概率几乎为0。
而相信他是好人的概率.....按照那一张雅正好看的脸来说的话...
他决定信他。
在倒计时过去20秒时,男人按下第3个按钮,输入数字8,抬眸看向12点钟的男人再寻求他下一步要怎么做,可他只是轻轻点点头没再别的指示。
一次就行么...?
心中忐忑却也不敢擅自动按钮,30秒后倒计时结束系统自动提交结果,圆赌桌最中央的显示屏上显示,20HZ,用时30s.
所以第3个按钮的算法就是加法。
受人恩惠,总不好再害人,他没动按钮的顺序,然后交给了下一家5点钟方向的男人。
五点钟的男人按照与四点钟男人同样的方式很快轻松过关,然后他将控制盘递给6点钟的男人,在把控制盘递过去前,他下意识的望向二层的财宝,他本来是想就按照这个顺序递过去的,可许是那些财宝会诱惑人散发着什么迷人的香气,最后一秒时他还是打乱了顺序,说道:16。
七点钟男人胆颤的接过控制盘,游戏从12点的玩家开始,到他这里其实已经经过了7轮,竟然出奇的一个出事的人都没有,全员通过,这和他曾经听闻过一楼赌局的危险与残忍性大不相符,甚至还没有楼上一个人输掉兜里的最后一分钱来的快,那按照传闻推断...就要败在他这儿了么。
16这个数字第1次出现他毫无借鉴,何况按钮的顺序已经混乱,然而就在30秒倒计时不得不开始心跳飙到140的时候,他听到了桌面传来的两声轻响,抬头,又是12点钟的男人。
他只是敲了桌面两下,手上并没有比任何的数字,但是他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在第二个按钮按下的同时输入数字4,犹豫一下,按下提交按钮。
最终的结果显示,20赫兹,用时13秒。
他成功过关。
他冲蓝衍微笑表示感谢,然后把控制盘原封不动的交给8点钟的男人并告诉他数字16,8点钟的男人按照同样的方式也迅速过关。
二层的男人们放下手中的酒杯,朱元说:今天的游戏怎么这么无聊?
还是他们的运气都太好了?
红裙女人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好得了一时,还能一直好下去么?
朱元捏着她的下巴,笑道:你说的都对。
另一个桌上年纪偏长的西装男人对朱元对面的人说:朱老爷子,今天最后不会是平局吧?
我们12家一人赌了一个点数,若最后真的是平局,赚的最多的可就是您了。
朱重图眯了眸,眼球因上了年纪混浊目光却依旧锋利,握着拐杖的手收紧又松开笑道:赌局开始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平局过的时候。
另一个男人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赌桌出了什么问题呢!
他的语气让朱元听的不爽,好像他们是在坑他们钱一样,砰的一下放下酒杯吓了怀里的女人一跳,朱重图轻敲了一下拐杖命他坐下,朱元这才安分。
朱重图敛了眸,看向一层,握紧拐杖告诉朱元:
盯住12点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