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是一个瓷器展览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雕刻精美的瓷器。
席瑾看着面前的席隽:男女授受不亲的,你这样握着我,不好吧?
席隽盯着她,没说话。
怎么傻了?我在逗你啊,席瑾努力笑出来:你长了好多个子啊,看来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些年过的好吗?
...席隽
不同于她的笑容寒暄,席隽眉眼间一片冷意,他就这么看着她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瑾:今早
席隽:去过斑岐山?
席瑾:嗯
席隽:跟着我的,是你?
席瑾:嗯
席隽眼底又沉了两分。
席隽:只是跟着,没打算来见我?
席瑾又一次:嗯
席隽不再说话。
他眼底下蕴藏着的情绪席瑾看的清楚,她想过去抱抱他,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次声波不断翻涌,她努力控制却效果甚微,怕伤他要逃离,席瑾冲他笑了下:我有点儿事要去找蓝衍,一会儿再来找你。
她想从他身侧走过,可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
想走是么?,席隽:你冲着我哭出来,我就让你走
席瑾:......
席瑾往前走,席隽手腕用力,席瑾:让开,不要闹
席隽手臂往前一甩,席瑾向后退了一大步,看着他逼近。
情绪难控,席瑾怕伤人迅速将次声波转换为超声波,随着她的转换,周边的瓷器开始不断摇晃。
抬头,席瑾心紧了一下,他的眼底渐渐变为暗红。
喉间发涩,瓷器的震动幅度倏地加大,席瑾看了旁边的瓷器瓶一眼,快速上前抬手挡住他的脸。
砰的一声,展览厅内的几百个瓷器瓶尽数碎裂,其中有一碎片,划伤了她的白皙手背,溢出鲜红。
又一声响,展览厅的门被蓝衍踹开,他快速走到席瑾面前,问:有没有事?
三人脚下,是满地的碎片,与几滴鲜红。
看到蓝衍的瞬间席瑾放下心来,她应了一声:没事
朝着席隽走过去,拼命克制的同时,也在他的泪滑落时,她轻轻抱了抱他,低声说:生日快乐,弟弟
上了蓝衍的车,席瑾情绪低落,一直没有讲话,一直到,蓝衍的司机问:老大,去公司吗?
蓝衍:先去机场
席瑾愣了一下,转头:去机场干什么?
蓝衍:送你回去
席瑾:我不回去
蓝衍看着她,没说话。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继续往机场的方向开。
停车,我要下车,说着席瑾去开她这侧的车门。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
可就在席瑾碰触到把手的一瞬间,蓝衍抬手按上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座位上:继续开车。
老板的话自然更有威慑力,司机又赶紧开车。
席瑾转头瞪蓝衍,抬起手臂向后打掉他的手,蓝衍顺势扣上她没受伤的手,又压在了椅背上。
席瑾挣扎着抽回,没抽动:松手
蓝衍重新眼眸轻阖靠在黑色椅背上,没应她。
席瑾:......
他的眼皮偏薄,鼻梁高挺,唇为淡红,闭着的眸盖住好似覆了层晨时山涧清凉溪水的眸子,外面的夕阳渐渐落下,橙色的光散落在他的脸上,让人感觉亲近温柔。
右手挣脱不开,席瑾悄悄向左挪了挪,左手覆到车窗玻璃上,暗暗用单手定向合成次声波,再压缩波长,合成超声波来震碎玻璃...
闭上眼感受,应该就快到了玻璃的共振频率了,席瑾唇轻翘。
笑意未及眼底又陡然敛起,席瑾猛的转头看蓝衍,他未动,眸还是闭着的,可是,
他的手刚刚抬起她的,顺着向上暗中与她手心相对十指相扣,就像他刚刚在展览厅内对她做的那样。
白皙的脖颈下泛起嫣红,这下别说用超声波震碎玻璃,她连次声波都没了。
席瑾在心底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可她不想去机场,打不过他,次声波在他面前也不好用,还有什么办法?
席瑾想了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凑过去,到蓝衍耳边低声说了句:我想你了
蓝衍睁开眼:......
席瑾又学着他刚刚的动作,扣上他的手心:我不想走,行不行?
蓝衍没说话。
席瑾: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
蓝衍仍旧没说话。
席瑾笑了,对司机说:不去机场了,蓝衍说的
司机转头:是么,老大?
席瑾有点紧张,攥紧了他的手。
半晌,蓝衍:嗯
司机:那,去公司?
蓝衍:回家
席瑾笑了。
*
跟着蓝衍到他的家,席瑾松了他的手:好渴
她走去冰箱拿了瓶水。
蓝衍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往里走了。
水瓶放到茶几上,席瑾向里瞄了眼,没看到他,开始悄悄查看。
这是一个独栋别墅,设计很别致,家中的布置简洁工整,她着重留意着鞋架,衣橱,还有洗漱间,看看能否找到他非要送她离开的理由。
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推开门,原来是侧卧,床上工整的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子,还有一个看上去软绵绵的白色枕头。
席瑾踏入房间,瞬间又被这件屋子的墙壁所吸引,抬手触碰,若是她感受的没错,在这层粉刷的里面,是与那装着次声波的盒子同等材质。
也就是说,这间屋子可以隔绝次声波流通。
既能阻止次声波进入,也能阻止次声波流出。
那是不是,即便对于随地随地都可能因为情绪失控而成为一个次声波炸/弹的她,可以在这间屋子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本来还想看看房子里有没有其他女生生活过的痕迹,至此,席瑾知道,不必再找了。
转过身,发现他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仰头,去看许久没曾见过的眉眼。
那一瞬间心头泛起的是感动,是思念,还有...
蓝衍:你想吻我?
席瑾:......
吐出两个字:不想
蓝衍走近她,席瑾躲避后退进了卧室内,他重复:你想
席瑾:......
只见他扫了眼腕表上的数字,对她道:
你情绪不同时身体会不自主的释放出不同频率的次声波。
高兴时,1920赫兹之间。
愤怒时,612赫兹之间。
悲伤时,418赫兹之间。
悲伤加愤怒时频率更不可控可分秒之中夺人性命。
可唯独动情时,频率恢复到20赫兹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0.1,可忽略不计。
这就是你不能见席隽而和我来的原因,和他在一起时你会不由自主想到难过的事担心控制不住释放出次声波伤害到他。
而和我在一起,你会动情。
蓝衍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床沿,目光扫过腕表上的数字:席瑾,你现在,次声波恰好20。
席瑾偏过头,仿若被揪住了尾巴,还嘴说:我,我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也是20!
蓝衍看着她,没接话。
就在席瑾开始感觉到他传来的压迫感时,蓝衍转身离开:睡觉。
蓝衍走了,席瑾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看着墙壁,嘟囔了句:怎么越长大越没出息了
蓝衍回到书房,拿起手机,电话拨通后很快被接起,蓝衍:她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碰见你我就放心了
蓝衍: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说:她是想席隽了
以前她只有难过和生气时才会释放出次声波,但我们最近发现,若是太过于思念时,同样也会。
在实验室时,她的次声波会影响实验结果,不在实验室时,她又怕伤到我们。
并且想你时她或许还能想起些别的什么控制住次声波的合成,可是想席隽...
女人语气温柔,又叹口气:
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回去看一看。
蓝衍看向窗外的黑夜:我知道了
年轻女人:对了,还有一件事
蓝衍:嗯
她应该是怀疑,女人笑了下,继续说:
怀疑你在国内有别的女人了
蓝衍愣住。
其实也可以理解,你这几年也不过就来看过她几次而已,还不许她回国,她多想也很正常。
蓝衍半晌没接话,过了会儿无奈笑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断电话,蓝衍离开书房,
轻轻推开侧卧的门,他走到床边,替熟睡的她掖好被角。
低头看着她好一会儿,笑着低声念了句:...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