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绪叹口气:来是来了, 可他们和矜丫头玩的很好,虽然打听过别墅的事可他们似乎并不是奔着宝物来的,我不好下手。
客厅内又是一阵沉默。
兄弟二人看了看地上他从他家盗来的古董瓷器,他从他家偷来的古画玉佩,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顿生一计。
时绪吩咐道:去联系一个拍卖公司, 就说我们要在庄园内举办一次拍卖会, 诚邀各路...有钱人。
管家说:可是先生,我担心受邀的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都是奔着一号别墅里的宝物来的。
时顾扬眉笑了笑:他们是醉翁我们是姜太公。
时顾: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时绪:不要担心, 我们会重新变成有钱人的。
管家说:我还有最后一件事,两位先生。
老爷临终前曾嘱托,必须每年对一号别墅进行一次修缮,但修缮的费用太高, 我不是先变卖一些家产来换成可移动资金进行修缮?
时绪:吃不起猪肉了修什么修?
时顾:可乐都喝不起了修什么修?
管家:.......
方姨:.......
吃牛肉喝红酒香槟真是委屈你们了!
迟启霜和钟翔走进蓝衍的房间,席隽、Cathy、吴落落也在,而席瑾正忙着在给时矜出谋划策, 蓝衍耳中的可变频率声波耳机一直处于开通同步状态,并有根据聊天内容随时限制其声音频率的打算, 钟翔将资料分别递到几人手中,激动的说:
老大,席哥, 我们查到了,时家的祖上是神偷!
迟启霜: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北宋时期, 而庄园内的大部分财产都是偷来的,代代相传。
近些年他们已经不再偷盗了, 或者说,不再出去庄园以外偷了。
但他们会时常邀请达官显赫来庄园做客,而在庄园内丢东西,被盗者不会声张。我打听到一个说法是...在庄园内都是凭本事丢东西,不好意思要补偿。
Cathy、吴落落:......
这是什么规矩?就没有人报警吗?
钟翔:我让同事调了档案,还真没有。
找了几个盗窃圈子里的线人问到的消息是,大部分来庄园内的人其实也是各怀鬼胎,因为据闻在庄园内藏着一个时家祖传的宝物,很多人都是奔着这个宝物来的。做贼心虚,也就不好贼喊捉贼了。
迟启霜: 我想他们可能本以为我们是对所谓的宝物感兴趣所以邀请了我们,而我们从未打听过关于宝物的事业就一直没有对我们动手。这就是所谓的,盗亦有道了。
钟翔说:我们还调查到虽然庄园内的贵重物品很多,但是他们的现金流已经接近枯竭,最近时家兄弟准备召开一场拍卖会,时间定为三日后的晚上。而且所邀请的宾客均非善类,都是和时家打过交道想来是知道宝物这一回事的,很明显他们是要打着拍卖会的名义进行一场大型偷盗。
迟启霜:具体时间安排是晚上六点整开始宴会,八点半开始拍卖会。
拍卖会的拍品由宾客提供,当晚只支持现金结算。并且在拍卖会后,所有宾客会在庄园内留宿一晚。
所以,不管当晚的成交如何,钱和东西到底能不能带的走,就要各凭本事了。
Cathy困惑的说:我有些不明白。
若是时家内真的有宝藏,他们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放这么一群人进来,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蓝衍透过落地窗看向那几栋别墅的方向:要么宝藏为假只是诱饵,要么,他们有足够的把握那东西偷不走。
他看了眼席隽,转身说:准备一下,拍卖会当晚行动。
席隽从沙发上起身:除了第一天我们至今都没有再检测到次声波的痕迹,也就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栋别墅,所以需要逐一排查。
任务重,时间紧,辛苦几位了。
迟启霜、Cathy态度端正积极: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吴落落:行动前要多吃点牛肉!
钟翔:想当牛。
席隽:......
第二日席瑾闲的无聊跑来庄园草坪上逗狗,蓝衍席隽等人也在,吴落落和Cathy十分敬佩的看着那几只猛犬在席瑾的手下变得温顺而听话。
管家见状走过来笑着说:兰小姐你真有魅力,连狗都这么喜欢你。
席瑾:有这么夸人的么....
吴落落、Cathy看了一眼席隽。
而席隽看了一眼蓝衍。
蓝衍:.........
席瑾抬头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拎者一个急救箱匆匆走过,她问:
那人是?
管家:他是庄园内的私人医生。
Cathy:有人生病了?
管家说:是养殖区的牛最近不爱吃草,他过去看看。
Cathy:......
吴落落问:我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时矜?
席瑾笑着说:她去执行第三阶段的计划了。
席隽:你又给她出什么馊主意了?
席瑾:........
我让她去和别的男生吃饭了,她哥哥若对她有意,肯定会吃醋的。
管家说:时先生很优秀的,一般的男生根本不会入他的眼,怕是无法激起他的危机感。
席瑾:所以我给她挑了一个不一样的,听说是位当红流量小生,被评为万千少女最想嫁的人,叫...楚果。
管家想了想:听起来有些耳熟...
席瑾笑道:你也喜欢看偶像剧?
管家:小姐别开玩笑了,我不看剧的。
席瑾给几条狗都喂了狗粮,揉揉它们的脑袋以表达上次用次声波对它们的歉意,席瑾问:上次它们疯了很久吗?
管家点点头:是的小姐,这是它们疯的最久的一次了。
席瑾手腕顿住:最久的一次?它们之前也疯过?
管家:是的,每次下雨天它们都会疯一次的。
席瑾迎上蓝衍和席隽的目光,嘴角微翘,又抬起头看向刺眼而明媚的阳光,她说:突然...想看彩虹了呢!
管家:.........
然后这天下午,席瑾以制作人造彩虹为借口,用草坪内的洒水车把庄园洒了个遍。
时家二兄弟账户里剩的零头四百三十块三毛八都用来交了水费,这让他们非常的心疼。
而蓝衍等人也终于确定了次声波到底是来自于哪一栋别墅。
那栋别墅的侧面标着,1号。
这一天下午,庄园内张灯结彩大门敞开。
一辆辆豪车驶入庄园内。
时矜换上了非常好看的长裙,又画上精致的妆容,准备去参加拍卖会加晚宴。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时冽正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翻着资料。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顿住,然后问:
去哪儿?
深刻的记得席瑾姐姐给她出的计谋一定要让他吃醋,于是她回答道:去约会。
时冽放下文件起身快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立,低头看她:
你了解他吗?
时矜:了解,全中国所有的女生都了解他。
时冽皱起了眉头。
他是哪里人,什么学校毕业学的什么专业,家庭环境如何,人品如何,性格又怎么样,是否上进有没有梦想?
时矜一扭头:这些都不重要,人长得帅就行了,他可是所有女生最想嫁的男人。
听到嫁人,时冽的脸色更差了:长得帅有什么用?整天看着我这张脸还不够产生免疫?
时矜:.......
你长得那么好看干嘛?便宜了那些和你相亲的女人!
想到这儿她就更生气,时矜:我要走了!
时冽挡在她前面:不许去。
时矜:凭什么你可以去相亲我就不可以去和男生约会?
时冽:因为你小,容易被骗。
时矜:我已经十九岁了,你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去打工了!
时冽:我那是为了养你!
时矜:我也可以养你!
时冽:我不用你养,你听话就行。
时矜:你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却不听我的话!
时冽困惑:你什么话我没听了?
时矜脱口而出:那你以后别再去相亲了!
时冽愣了一下,看进她的眼底,问:你是因为这件事闹别扭?
时矜被他问得突然心慌,眼看就要藏不住秘密顿觉窘迫、羞愧外加无地自容,而于此而来的反击则是口不择言:你相不相亲关我什么事!
我不用你管我,以后都不用你再管我了,我要搬出去住!
你再说一遍?,他沉声问。
时矜底气不足不敢看他,绕过他就要走却被他攥住手腕。
松手!,她挣扎着推开他。
看着她莫名的火气和耍赖时冽无奈的叹口气,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还小,不能和青春期的孩子将道理,更不能和青春期的女生讲道理,尤其是不能和被自己从小惯到大的青春期的妹子讲道理,这样想着他顺着她的性子松开了手。
时矜甩开他抬脚就走却因裙摆过长不小心被自己的高跟鞋踩到,往前走一步的一瞬间被自己绊倒直接扑到了一旁的茶几上,膝盖撞到茶几角,瞬间疼的要命又跌落在地上。
哪里碰到了?
时冽急忙蹲下。
他掀起她的裙摆,膝盖处通红一片,时冽又叹了口气,一手放到她的腰后一手放在她的膝盖下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到沙发上。
他用掌心轻轻触碰红肿处,轻揉。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那温度与外界对他点评的冷漠不近人情截然相反。他确实很帅,睫毛很长,眼皮偏薄,见过的人都说他偏执而薄情,可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时矜问。
时冽抬头看她,目光中责怪又无奈,手里一直揉着一边说:
在想我为什么捡了一个祖宗回来。
时矜:........
时矜不说话,垂着头却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眼泪砸到他的手背上,时冽顿了一下,再抬头时眼底的那丝责怪全无只剩下心疼。
指腹在她眼底柔嫩的肌肤上划过:
好了,别再掉金豆子了。
他柔声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限制你交朋友,我只是担心你,你从小到大一直跟在我身边,根本就没有见过几个人,不知道人心险恶,更不知道怎么防备。
时矜忽然觉得很抱歉,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分明是自己因为控制不住心意而朝他乱发脾气他却反过来安慰她,包容她...
时矜说:我只是和楚果吃过一顿饭而已,我没有再联系他,他也没有再联系我。
我今天也不是要去见他,庄园今天下午要召开拍卖会,我是想要去那玩儿的。
时冽:一个人?
时矜:嗯。
时冽无奈的笑:一个人打扮的这么漂亮,怎么不叫我一起陪你去?
时矜攥紧裙摆低着头嘟囔了句:你不是有要陪的人了吗?
时冽解释道:那人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好拒绝,所以才去吃了一顿饭。你放心,我既不会把你丢出去,也不会让外人进来管着你,你永远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生。
一双纯净的杏眸里顿时放着亮光:你说真的?
时冽点头:嗯,真的。
时矜难掩笑意扯上他的西装外套:你不要再为了赚钱去应付那样的场合,我们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并且即便是以前吃土的日子不是也过得也很开心吗?
看着她雀跃的目光,时冽又笑了,时间仿佛回到十几年前,他把她抱回了家里的那时。
时冽去找姑姑让她收养时矜,可他的姑姑却一脸冷漠的说,已经多养了一个再养不起另一个吃闲饭的。
时冽年纪虽小腰却挺得笔直,目光锋利而执拗,他仰头说:虽然在我的父母过世后你是我的监护人,但是我从没有花过你的一分钱。
你帮我办收养手续,我自己养她!
时琴低头瞧时冽,这个孩子总是一副高傲而冷漠的样子:
就凭你?
她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看着时琴的背影,时冽说:三十万。
三十万买一份收养手续怎么样?
那三十万是他父母除了他正在住的那套房子以外留给他最后的钱。
所以在办完收养手续他正式成了他妹妹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跟着我就要吃土了,你愿意么?
女孩儿点点头,说了生平第一句话:...我愿意。
时至今日时冽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把她给抱了回来。
是因为善良吗?
可一个从小逃学打架被唯一的亲人大骂是个顽劣没教养的混账男生知道善良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了她以后的日子,是非常不同的。
时冽揉揉她的头:上楼去换件衣服,我陪你一起去拍卖会。
我妹妹的身旁不可以没有骑士守护。
时矜的脸因为他的话红了,笑容越发甜美继而乖巧的点点头上楼去了。
十分钟以后时冽换了另一套西装从卧室出来到客厅等她。
走到沙发旁看到她的手提包刚刚因她的摔倒而被碰到地上,时冽弯腰捡起将它放到沙发上。
转过头的一瞬间目光突然变得锋利,他看到从内露出的一件物品,那是...
没一会儿时矜蹦蹦跳跳的下楼来,看见哥哥站在落地窗前的换好了衣服,他身形颀长,配上一身黑色笔挺西装,仿若是黑夜中的王子。
哥,我们走吧!
时冽却没动。
时矜又叫了一声:哥?
时冽转过身,语气微凉:长能耐了,时矜。
她心惊了一瞬,只有时冽是真的很生气时才会叫她的全名。
而随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因为她看到他转过身时手里正握着那把席瑾送给她的次声波发声器。
一个漂亮的弧形被扔到了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时冽:学会玩枪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