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后,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校草,高三十四班蓝衍,成绩好体育好就是人太高冷的那一个, 暗恋他们班席家姐弟里的席瑾, 就是那个每天神神叨叨说自己能听见每个人身体的声音和鬼讲话的席瑾。
因为只有她, 才能博君一笑。
这让他们非常怀疑,神神叨叨的席瑾是给蓝衍做了什么法。
不过这事儿, 蓝衍自己不知道。
下午第二节 课下课,
席瑾转头问:蓝衍,你中午去哪里吃的饭?
蓝衍转头:食堂
席瑾笑: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麻辣烫?学校旁边那家的特别好吃
蓝衍:不卫生。
席瑾又笑:巴菲特还每天喝可乐呢, 吃垃圾食品是对身体不好,可是精神愉悦了抵抗力就会变强。比起那些每天吃着没滋没味儿的健康食品却满心不乐意因为心情不好而抵抗下降的人,谁生病还不一定呢
你说对不对?
蓝衍:......
她哪里学的这么多歪理?
席瑾推推他的手臂:对不对?
蓝衍把她不小心碰倒的书重新放回她桌面:不对
席瑾看着物理书问:就连牛顿最后都去研究神学了,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不对?
......, 蓝衍提醒她:所以最后是他的三大定律被记录在了课本上而不是神学理论
席瑾笑:也是
席瑾:不过蓝衍,你知不知道牛顿后来为什么去研究神学不继续研究物理定律了?
蓝衍不知道,问:为什么?
席瑾凑过来些:因为啊, 有一天他突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小姑娘告诉他说, 你可别再研究第四定律了,前面三大定律留的作业,我都要做不完了!
蓝衍:......
席瑾忍不住笑:蓝衍, 你猜那个小姑娘是谁?
眼前的姑娘一双杏眸,笑容几乎洋溢到了眉梢。
蓝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配合她这么无聊的问题:不会是你?
席瑾惊讶状:哎, 你怎么知道?
说完席瑾开始捂着肚子笑,蓝衍转过头看书, 看着看着眉宇一松,也忽然笑了。
后排的几个并未听见具体对话内容的女生凑在一起:
校草笑了,席瑾又给他施法了吧?
阿弥陀佛..
今晚没有晚自习,但是席瑾是值日生,老师说明天会有一位转校生加入,特意嘱咐她打扫的干净一点。
席隽放学过来找她回家,席瑾说:不行,我还得拖地呢,你先回家给妈买菜吧。
席隽走进教室里,走到她面前:行,那我先回去了
席瑾:嗯,先走吧,不过你在门口就能说的话,为什么非得跑到我面前说?
席隽:因为这样我就能把你刚拖的地多踩两脚,让你再拖一遍了
席瑾:......
席隽一边笑一边跑,席瑾想把拖布扔过去,想了想甩一屋子水还得她自己拖,没扔,笑了。
转过身,发现教室里只剩下还在批卷子的蓝衍。
因为班主任的家里有事连续请了两天假,所以数学卷子就由这位班长代批了。
席瑾放下拖布凑过去:班长,你快批完了吗?
蓝衍:还没有。
席瑾:太好了,我也还要等一下,那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呗?
蓝衍:嗯
她拿起拖布欢快的去干活儿。
而他,放慢了手速。
天边的火烧云将天空都染成了通红色,放学路上男生的脚步沉稳,女生束起长发:班长,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想过要报考什么志愿吗?
蓝衍:警察
席瑾:我支持你
蓝衍:......
她的模样好似家长一样,蓝衍笑了。
二人继续往前走席瑾又问:那如果以后你的家人犯了错,你会包庇他吗?
蓝衍:不会
席瑾:即便那个人和你很亲很亲就比如,是你的爸爸?
蓝衍:不会。
嗯,席瑾:那我争取以后不犯错
蓝衍笑:嗯
席瑾突然困惑,问:那如果有些错是鬼怪做的,要怎么破案?
蓝衍:......
席瑾:嗯?要怎么办
蓝衍:这世上没有鬼怪
席瑾站到他面前:那如果我很认真的告诉你真的有,我能听见他们讲话,你相信吗?
蓝衍看着她一时沉默,然后:不信。
好吧,席瑾:那等改天我给你抓一只来看你还信不信
蓝衍:......
蓝衍:不过..
席瑾:不过什么?
蓝衍:不过我相信你能听到一些寻常人听不到的。
眼底溢出笑意:真的?
蓝衍:嗯。
席瑾轻声念了句:真好
巨大的声音突然在席瑾耳边响起,大的她不禁捂上双耳,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看向身旁的大楼,席瑾拽上蓝衍的手腕就扯着他往那边跑。
并未听见任何声音的蓝衍问:去哪?
席瑾:带你去抓鬼
蓝衍:......
二人进了小区,席瑾在上楼之前瞅见绿化区的树下有一个身影,他的肩膀在微微耸动,除了那股子声响还有抽噎声传入耳中。
她看看蓝衍然后走过去,拍向那人的后背:那个,你在哭什么?
那人转过身,眼眶通红:不用你们管
他越过他们离开,席瑾追上去,故意道:要不是你哭的跟个小姑娘似的,谁管你?
傅行岐扭头:你说谁是小姑娘
席瑾:不是小姑娘..敢不敢和我们一起上楼抓鬼去?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席瑾:敢不敢?
傅行岐:去就去,谁怕谁?!
席瑾走在前头,蓝衍和傅行岐紧随其后,几人走了楼梯,走到三楼时席瑾突然觉得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让她分不清源头。
傅行岐催促:鬼在哪儿?我看是你在装神弄鬼
席瑾:小点声,就快到了。
又走一会儿,傅行岐没了耐性:这楼一共就十五层,你都带我们爬了一半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席瑾转过身,目光透过傅行岐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捂住口眼睛瞪大喊道:鬼啊
傅行岐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蹭的靠向蓝衍躲到他身后,鼓着胆子转头,
什么也没有。
席瑾笑: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傅行岐一扫之前的悲伤,俊秀的脸蛋被气得通红。
席瑾后退走进七楼的楼道之内,笑着说:你别怕...
余光似乎看到什么,她转过头,那一瞬间话音止住,脸色倏地泛白。
傅行岐:你还想吓人?我告诉你我不会再上当了
他大步跨到七楼的楼道之内,顺着席瑾的目光向她右侧看去,尽头是一户人家,门正半开着,而地板上似乎,有一只手以及,散乱的黑发。
席瑾冷汗直冒,转过头想找蓝衍却看见面前哭的跟姑娘似的男生,她打开他:
蓝衍!蓝衍!
蓝衍见她模样不对快速走过来,然后她在能碰触到他的一瞬间蹭的,跳了上去,蓝衍赶紧扶住。
而傅行岐在蓝衍走过来时后退一步躲到他身后,不自觉的扯上他身后的衣角。
蓝衍:下来
席瑾抱紧他的脖颈:不要
蓝衍:......
蓝衍侧头:去看看
傅行岐扯紧他的衣角:不要
蓝衍:......
席瑾和傅行岐相视一眼都想开口鄙视对方胆小,但又都没说出口。
蓝衍浅叹,瞅了眼身后的人又抱稳身上的她缓缓走进半开门的那一户人家。
傅行岐虽然不敢但也从他身后露出半个头去瞅屋内的情景,席瑾则在他怀里扭着头,用手捂着眼睛但手指间开了缝隙。
蓝衍抬手推门,顿时就觉得脖颈和扯他衣角的力道都更大了。
门被完全推开,地上趴着一个女人,头发微散,一直手臂越过肩膀向前似乎是想往前爬,另一直手臂垂落在地板上,面庞微侧朝外,眼眸紧闭。
蓝衍的眸色顿时沉了两分:
想下来还是和我一起过去
席瑾:下,下来
傅行岐扯着他的衣角的手也顿时松了。
蓝衍走到女子面盘蹲下,用手轻探她的呼吸又置于脖颈处感受她的脉搏,不过几秒,他抬眸看向门外紧紧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已经死亡,报警
田维连开车来到案发小区,小区外停着几辆警车还有许多市民在楼下小声议论,他拿出自己的证件挂在上衣左侧。
刚要走进楼内却见有两位同事正在墙边拿着塑料袋呕吐,脸色惨白看上去难受极了。
田维连蹙眉,这副情景只有他两年前参与的那次分尸案时才见过。
走进电梯按下楼层,七楼。
电梯门刚刚打开,就见女同事小许扶着同样脸色极差的吴警官进来。小许为吴警官按了一楼又嘱咐道:您不舒服就先去车里休息下吧
吴警官手扶着电梯壁,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又朝田维连摆了摆手,虚弱的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连工作了十几年的吴警官也被吓到脸色惨白?
怎么,尸体被毁坏的很严重吗?,目光扫过小许:你看起来倒还好。
小许答: 其实尸体并没有被毁坏,也不知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有近一半的人都突然不舒服,不是晕眩就是心跳加速。
她小声道: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房间比较邪门儿。
田维连眼里并无波澜,若是什么事都可以归结为邪门儿,还要警察做什么。
死者信息呢?
小许一秒恢复认真:死者女,今年22岁,大四,还有两个月毕业,是这里的租客。
死亡时间初步推算是下午五点左右,身着睡衣没有外伤,鼻孔有血,但并无被殴打或是与人挣扎过的痕迹。
被发现时人在客厅,趴在地上,似乎是爬了半米,估计是想求救。
田维连:身体问题?
小许:不排除这个可能,具体的还要等医检结果
环顾四周,一层四户,701室,房门被打开,里面有警局的人在搜索证据。702室和703室的住户站在楼道里分别被询问些问题,704室房门紧闭,同事在敲门。
请问你认识在这里住着的人吗?
702室的业主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清秀斯文。
不认识
她好像是才搬来不久的,没见过
她是两周以前搬来的,703的业主听到这个问题朝这边喊了一声,也是一个男人,只不过身型更要健壮,声音粗犷。
长得还挺好看的,真是可惜了,他又补了句。
你今天上午在家吗?,警察问向702的业主。
他摇了摇头:王先生叫我上午去给他的侄女补习一下物理课,昨天就说好的,他看向703的业主。
那便是他口中的王先生。
是,我侄女今年高二,这物理怎么都学不明白,我也不会,偏偏隔壁还有一个物理博士,你说巧不巧
我就请他帮忙,去辅导辅导。行了,你别敲了。704的一家人全都出国去了,那里没人
同事一顿,停住了敲门的手。
上午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家吗?
没有,我是单身贵族一个,703的业主嗓门不低,带着一股子北方人天生的粗犷。
702业主:我家也没有,我妈妈今年身体不好,我媳妇回老家照顾去了
那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吗?
不是,我...
一层四户,案发时其他三户正好都不在,巧合?
田维连走进701,同时侧头问向小许:报案人还在这儿吗?
嗯,就在里面。
报案人和死者什么关系?
小许:报案人是三个学生,说是有听到什么声音才上来的。
声音?
实在不舒服就先去车里待着,别在这儿硬挺着
田维连一进门就听见同事王群对今年刚转正的新同事苏劫如此道。
苏劫脸色很差,带着白色的塑胶手套,右手倚在一旁的桌角儿上,看到田维连进来站直了身体: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再抬眸:师傅,你来了?
警局的每个新同事来了之后都会有一个老同事带着自己,苏劫的师父便是田维连。
田维连:你和老吴都是怎么了?听小许说尸体并没有毁坏
王群接道:
不只他们两个,还有好几个早就下去吐了,苏劫这样是能挺的
不过我也好奇,苏劫你说说,又不是没见过尸体,怎么就这样了?
苏劫: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从进来后就开始心跳加速,跳的我心慌直出冷汗
一旁的小许不死心的再次凑上前小声道:他们都说这房间比较邪门儿
王群呵斥道:邪门儿什么,我看你们就是经手的案子太少了,以讹传讹的都是心理问题,你看我,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
还有,那几个学生不也都没事
田维连顺着目光看去,蓝衍转过托恰好迎上他的目光,走过来,叫了一声:
田叔。
田维连一愣:你是报案人?
田维连与蓝衍的爸爸蓝维清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也算是看着蓝衍长大的。他从蓝衍这里得知了大概的情况,再往里走,警察还在对席瑾问话。
你之前听到的是什么声音?是女生的求救声吗?
席瑾摇摇头,:不是人的声音,就是一种很慢很慢的声音
现在还有吗?
基本没有了
基本?
就是还有一点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响的?
我从小就能听到,只是刚才特别大而已
除了你还有谁听到了?
只有我能听到
......
那具体是什么声音?
应该是鬼在在讲话
??!!
田维连集中注意力很仔细的去听,仍是什么都听不到,他听见同事又问: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席瑾:四面八方
......
席瑾:我说的是真的,我从小就能听到鬼讲话,不过都没有人相信我,我刚突然听见很大声的这种声音就赶紧顺着源头找过来想抓一只鬼给,给别人看,不过后来声音又消失了,我...
门外的小许和王群相互看了一眼,前者像是在说,莫不是这女孩儿懂阴阳,能听到什么魂魄的声音?警惕又惊恐的眼神四周看了看,只觉后背发凉,我说这里邪门吧。
王群则心道,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吧?
田维连侧头轻声问向蓝衍:
这姑娘...
他抬手指指自己头部,意思不言而喻。
蓝衍看向屋内在警察面前极力解释的她:
她很聪明。
蓝衍站在客厅中四下打量,由警察问过话的席瑾和傅行岐都走到他身旁紧挨着站着,席瑾瞥了傅行岐一眼,刚刚她从警察问话中得知了他的名字,还知道了他家人现在在英国,他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区,忍不住安慰道:这么多人呢,你别怕了。
傅行岐瞪她:谁怕了?
席瑾:那刚才是谁一直抓着蓝衍的衣角不撒手的
傅行岐:你还挂他身上了呢?
席瑾:我...
蓝衍:安静
他分明声音很淡,目光也不在他们二人身上,却仿若数落一般让席瑾和傅行岐顿时垂眸噤了音。
片刻,席瑾从兜内掏出一个棒棒糖,递到蓝衍面前,蓝衍摇摇头,然后她拆了糖纸自己吃了。不过想了想,又掏出一个递到傅行岐眼前,压着声音问:
甜的,要不要?
傅行岐瞅她好几秒,接了过来,放进嘴里,甜味儿染上舌尖的一瞬间,似乎没那么怕了。
大家的头晕恶心症状都渐渐好转,苏劫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他带着白色塑胶手套,继续查案。
田维连问:查过监控了吗?
苏劫说:查过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人来过
席瑾不同意:有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她,席瑾非常自信的又说了一遍:有
田维连走过来,问:你看见了?
席瑾摇摇头:我听见了
田维连:嗯?
席瑾:我听见了,还有一个人的声音留在这里,还没消失,所以应该走了也没多久
田维连:......
田维连:你是说,有个人把他的声音落在这儿了?
席瑾点头:对
田维连看了蓝衍一眼,没说什么。
席瑾扯了扯蓝衍:他们不相信我
蓝衍:......
没有人理会她的话,该查案的继续查案,该吃糖的继续吃糖,蓝衍看着席瑾失落的目光,说:她说的是外卖员
田维连:嗯?
蓝衍说:门口的行李还未来得及整理,几乎没有生活用品,说明死者刚搬进来不久
厨房没有做饭设备,所以要么出去吃,要么叫外卖
死亡时间是晚饭时间,桌子上有双没用的方便筷子,但是不见餐盒,垃圾桶里也没有
田维连看了看又问:有没有可能是今天还没点餐,这筷子是昨天的?
蓝衍:有可能
田维连:嗯?
蓝衍又说:但破案本就是搜集所有线索,再一条条排除。
想要确认,查看死者的手机是否有点餐记录
田维连笑了,看向苏劫,苏劫马上说:手机有密码,已经拿去给技术人员破译了,我会去查
嗯,田维连看着蓝衍对苏劫说:这人很快会成为你师弟的
苏劫看向蓝衍,笑了下。
说话间,有个带着眼镜的女人匆忙进来,环视一圈快速走到几个学生身边,着急着问:你们有没有事?
席瑾转头:苗老师,我们没事
苗可可看他们身上没伤,松了口气,对田维连说:我是这几个孩子的老师,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说
席瑾对苗可可说:我和班长是,他不是
他是,苗可可:同学还没当上你们倒是先共患难了,行岐就是咱班转校生,明天正式报到
席瑾再看向傅行岐,这爱哭鬼是她的新同学?
警察又进行了调查,询问,取证等一系列工作随后便封了现场也让大家离开,苗可可看着傅行岐:
发生了命案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可她又面露难色:
可是我一个人住带着你也不方便...
席瑾道:可以让他去我家住
傅行岐一看她就想起她刚刚说能听见鬼讲话,还说有个人把声音落下这儿了,说:我不去。
席瑾:为什么不去?
蓝衍:去我家吧
苗可可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和班长我放心
苗可可的电话铃声响起,对面的闺蜜已经被她放了一个小时的鸽子: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过不去...
苗老师,你过去吧,我送这几个孩子回家,田维连走过来:反正我也是要去蓝衍家和他爸妈交代下的,他爸妈吓坏了正担心
警察肯定比她靠谱,苗可可想了想:那就麻烦田警官了
几人先到八楼的傅行岐家陪他去拿行李,但因为他其实才回国没两天大部分衣服都还在行李箱里,所以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
席瑾问他: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傅行岐:嗯
席瑾:你爸妈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傅行岐没答话,席瑾突然想到什么:
我知道了,你刚刚就是因为想家了所以才在小区楼下哭吧?
傅行岐:席瑾
席瑾:干嘛?
傅行岐:把我刚才哭忘了
席瑾笑了:为什么?
傅行岐:丢脸
席瑾笑:忘不掉怎么办?
傅行岐:......
你不用不好意思,席瑾说:我看过好几个男生哭呢
一旁的蓝衍:......
席瑾忍不住笑,解释:我说的是我弟弟,班长
蓝衍:......
田维连的手机响起,本来听着几个学生聊天还在笑,接起电话的瞬间严肃起来:出警?
现在?
现在不行,我还要送...
蓝衍:田叔,我们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田维连看他一眼,对电话那头又问:确定我是最近的?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田维连:我先给你们叫辆出租车,蓝衍你们两个先把小姑娘送回家,然后再回家,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蓝衍:好
出租车司机按照席瑾指的路把车开到了斑岐山下,席瑾:
前面是条小山路,车开不进去
傅行岐透过车窗瞅了瞅黑夜中的幽静小路:现在还有人住深山老林里?
席瑾还嘴:那也比你住在案发现场强
吵着嘴架三人一同下了车,出租车司机拦住他们道:你们都下车了,不回来了怎么办,我上哪儿要钱去?
蓝衍去拿钱,席瑾按住他的手腕反问:要是我们先把钱付了,你碰到下一个乘客就走了不等他们怎么办?
傅行岐:好了,别争了,我在车里等着,蓝衍去送你
蓝衍:好
随后,蓝衍和席瑾走进了枝斜绰绰的曲径之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起初时还能借着出租车的近光灯照亮,但拐了一个弯之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回想起白天的事情,席瑾问:班长
蓝衍:嗯?
席瑾:你说,爱哭鬼小区里的那群鬼,和斑岐山上的认识吗?
蓝衍:......
席瑾:其实我刚开始听到的声音不熟,是我没听过的,但是后来等我们上去以后再听到的就特别耳熟。
蓝衍没接话,但眉宇微动,思索着什么。
席瑾越走离蓝衍就越近,她伸手攥上他的衣角,又从攥着衣角变为拽着他的手臂,一直到,
草丛被阵风吹过发出沙沙声响。
席瑾开始踩蓝衍的脚,蓝衍向左一步,席瑾拽着他跟了过去又踩了一大脚。
蓝衍:......
蓝衍叹口气,说:我背你
席瑾:抱着不行么?
......,蓝衍:不行
席瑾嘟囔了句:又不是没抱过
蓝衍:......
趴在蓝衍背上,席瑾问:我沉不沉?
蓝衍:不沉
席瑾:那你说我有多少斤?
蓝衍:不到九十
可我兜儿里有一个橡皮,我觉得那个得有二十斤,席瑾说。
蓝衍:......
席瑾:哦,对了,还有一只铅笔,那个得三十斤
蓝衍:......
席瑾:我的天,我怎么忘了,我还踹着我家的钥匙,那个起码五十斤
蓝衍,你数学那么好,你猜我多少斤?
蓝衍:......
席瑾笑:蓝衍,你在负重前行哎
蓝衍也笑了。
席瑾:你笑了,是我哄的
蓝衍转头,问:为什么?
席瑾:什么?
蓝衍:为什么哄我?
席瑾心跳突然加快,然后把脸贴到他的后背上:我已经睡啦,什么都听不见。
班长你走慢一点,别吵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