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的供暖实在不好, 两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原嘉逸已经吸着鼻子打了五六个喷嚏。
薄慎言将他搂进怀里,轻吻着他发顶,从凉冷的空气中揽回他的修长手臂放在自己腰间。
“原医生, 我好想你。”
原嘉逸闭着眼睛不吭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像当年犯毒瘾的原淼一样, 只要看到盛江河就会疯了一样扑上去, 无论是亲吻还是撕打, 都是对着他。
“我去开灯, 给你洗个澡。”
薄慎言又吻了吻他的嘴唇,想要起身去卫生间。
“别开灯, 躺一会儿,”原嘉逸的声音轻轻浅浅, 握着薄慎言的手腕将他拉回躺在床上, “我想躺一会儿。”
“好。”
借着月色,薄慎言能看到原嘉逸眼角氤氲的水光。
他俯身吮去那抹艳色,在原嘉逸的耳垂上留下浅淡的咬痕。
“难受。”
原嘉逸缩着脖子躲过薄慎言的吻咬,突然想要让他也这样感受一下,猛地抬头一口咬在薄慎言下唇上,学着他的样子辗转碾磨。
被这小刺猬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 薄慎言呆愣着看他在自己嘴唇上轻咬,期间还偷眼看他的反应。
他……
怎么敢的呀。
原嘉逸为自己的撩拨付出了代价。
再醒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了穿着他卫衣在厨房煮粥的薄慎言的背影。
“……薄先生, ”原嘉逸自觉幸福地眯了一下眼睛, 费力地抬指描绘着他, “我有点渴……”
薄慎言听见身后的动静,急忙端起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朝他走过来,半蹲在床前扶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来, 慢点,小口喝,有一点点烫。”
声音的主人让原嘉逸。
昨晚也是这道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喜欢,说想他,说以后都
会保护他。
原嘉逸觉得自己像是个愿意为爱奋不顾身的高中女生一样,孤注一掷地拥抱了薄慎言。
将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他。
只不过除了……他的试探。
昨晚薄慎言刚进了屋,就一把将他抱住,叩在墙上低头亲吻他。
边亲还边问,“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对我说,原医生,很抱歉我查了你的身世,但在正规的公安信管系统里,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所以你是亲口对我说,还是等我派专门的人查?”
一想起他这句像是威胁般的质问,原嘉逸就后背发凉。
如果薄慎言不相信他,被盛家知道了,他就完了。
如果薄慎言相信他,被盛家知道了,原淼就完了。
这么多年盛家逍遥法外,就是因为盛江河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他捞的大部分钱都用来疏通他所需要的某些机关,该掩盖的,该修改的,通通都变成了他所想要的模样。
盛江河已经松口,等到盛澜和薄慎言结婚,原淼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原嘉逸把手搭在他脸上亲吻,眼底酸涩。
眼前这个男人,他看一眼,就少一眼。
薄慎言并不是他所能肖想得了的人。
他不敢再说一次,再试一次了。
那种嗓子吼到声嘶力竭,却被薄慎言冷眼旁观的场面,哪怕一次,他都再也承受不住。
所以原嘉逸摇摇头,“薄先生都说了是正规的公安信管系统,公安信管系统又怎么会骗人呢?我说的就是真的。”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几分平日里从未曾显露过的风情。
让薄慎言无暇去想其他,只想狠狠地将心中所念的人抱在怀里深吻,夺走他赖以生存的氧气,让他脱力,只能靠在自己怀里。
来找他时,薄慎言心里是纯粹的想念,并没有半点歪心思,也就没有准备任何措施。
可见到朝思暮想的人的第一眼,身体里所有的激素和机能便如同电脑程序一样迅速被唤醒,被激发。
只要活着,只要还在喘息,他就能无休无止地亲吻他,占据他。
得到他的一切,让他只能在这个时候流出眼泪。
直到原嘉逸抖着声带,从那个总是装着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知识背囊中,摸出了几个塑料小方片时。
薄慎言的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断掉了。
从门边的鞋柜到阳台,从客厅的茶几到床边。
他从来不知道知道自己竟然能够如此疯狂。
原嘉逸也不知道。
“都喝光了,还在吸什么呢?”
薄慎言笑着捏捏他的脸,抽走已经被他喝空了的水杯。
他手劲儿大,随便捏捏都会有一点点的刺痛,原嘉逸就着这抹刺痛回过了神,躺在枕头上看他。
男人仍旧像昨晚来的时候一样神采奕奕,一点都没有电话里……头痛得不得了的样子?
“薄先生的头……好像并不痛。”
原嘉逸哑着嗓子问出自己的疑惑。
薄慎言心道不好,忙回身把水杯放在低矮的窗台上,一头扎进原嘉逸怀里,“唔,原医生,我的脑袋告诉我,看见动态的漂亮医生,它自动就会好的。”
“……怎么会啊,您说的“脑袋告诉你”,是一种比喻吧?”
担心薄慎言出现幻觉,原嘉逸立刻就想起来带他去做脑部CT。
薄慎言哭笑不得,顺势搂住原嘉逸酸涨的腰替他捏了捏,“不是哦,是真的,我亲身经历,看原医生的照片没有用,可是看到原医生本人的时候,它一下就好了。”
真的是真的。
原嘉逸别扭地把脸转到背对阳光的方向,嘴巴挤在枕头上闷声说道,“我被骗了。”
“我没有骗原医……”
手机在薄慎言口袋里震动起来,虽然仍是平日里优雅舒缓的来电铃声,但听上去却让原嘉逸都觉得心急,想让他赶快接起来。
“哪位?”
薄慎言被打扰到和小刺猬你侬我侬的气氛,语气自然不怎么好。
但他即便接起电话,手也没有离开原嘉逸的腰脊,轻轻地替他按揉。
那头的声音是个男人,只听音色的话,在平常也是个冷静沉着的人,此时竟略显慌张急促。
以至于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后,薄慎言都站了起来。
电话挂断。
薄慎言靠在窗边,低头在手机上发着短讯和邮件。
原嘉逸近乎痴迷地看着他的侧脸。
他从来没有见过比薄慎言还要好看的男人。
不笑的时候从容镇定,带着睥睨群雄的冷傲气势,看了一眼会害怕,可却还是想偷看一眼的那种。
“小傻子看什么呢?”
薄慎言揣起手机,又笑着蹲下身子戳了戳原嘉逸的鼻尖。
他这才看清,原嘉逸的鼻尖上有一颗极
小极小的小痣。
只有他能看得清。
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地方,薄慎言突然生出了莫大的优越感。
这是他一个人的。
被他捏来揉去,按在哪个位置搓磨都不会发脾气的小刺猬。
薄慎言揉揉刺猬的柔软肚皮,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薄先生您是不是很忙?”
原嘉逸担心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薄慎言的正事,就像是祸国妖妃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原嘉逸突然红了脸,一转身缩进被子里,装作困顿的样子不肯再出来。
看他这副反应,薄慎言用膝盖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原医生的尾巴在哪里啊?”
原嘉逸声音闷闷地打开他的手,“我没有尾巴。”
“怎么会啊?”薄慎言掀开被子翻找起来,“小妲己怎么会没有尾巴?”
“没有。”
被他拉得极其没有安全感,原嘉逸蜷起腿朝床的另一头扭动,突然被薄慎言一把拽住,“找到了!”
原嘉逸惊讶地回头看他,难不成自己真有尾巴?
男人从原嘉逸的床垫下面拖出一串红包,“看,红色尾巴。”
看见钱的下意识反应让原嘉逸忘记身体上的酸痛,腾地一下坐起来。
“上一位房主落在这里的?”
薄慎言拉着脸,“我昨晚在你哭的时候给你放的压岁钱。”
原嘉逸刷地耳尖通红,抿着嘴瞪他。
什么叫,在他哭的时候……
说得好像什么似的。
“这是奶奶的,这是爷爷的,这是我的。”
薄慎言将红包一个个摆在原嘉逸面前,指指最后一个,“……这是我替妈妈包给你的。”
他没有说谁的妈妈。
也许是他的,也许是他的。
可无论是哪位妈妈,都足够让原嘉逸红了眼眶。
“谢谢您,薄先生。”
原嘉逸看到信封上的那些字,伸长了手臂就想要把它们拉到自己这边。
却被握住手腕,“原医生还是那么见钱眼开。”
被说到痛处,原嘉逸噎了一下,不敢再去拿那些红包,伸出去的手指也蜷了起来,怯懦地缩回到被子里,垂着眼睛不去看他。
薄慎言晃晃他的手臂,噘着嘴巴不开心,继续说道:“你都没有给我压岁钱——”
“您,”原嘉逸讶异地抬眼瞅他,有点委屈和慌张,“您比我大……不应该我拿钱的……”
看这小财迷认真计较的样子,薄慎言笑了一下,半跪在地上,仰头吻住原嘉逸的唇瓣。
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记起来了,原医生昨晚,给了我‘压——’岁钱。”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新年快乐,审核大大发大财~~~您看到我了吗?祝您发大财啊!
大家新年快乐呀,糖分够的话,请把“小薄行”扣在公屏上,如果糖分不够,就请抠盛澜眼珠子。
我的天,我竟然收到了手|榴|弹,我真的好受宠若惊。
原来……守约酱这样的人,也可以得到投掷的吗?真的是……好开心呢。(甜美日系风还是粗犷大佐风?)
下一章,等等,我先站起来说两句。
小薄制裁盛江河!
让生发液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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