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

17 / 37 章 · 2,073

转眼就到了除夕。

何晋与母亲和继父起吃年夜饭。

“晋,吃点”母亲直往何晋碗里夹菜,脸的愧疚和小心翼翼的关爱。

母亲还在为自己4年前忽然改嫁而愧疚。

其实不用这样的,母亲能够改嫁,有个人照顾,何晋也放心,虽然开始难以接受,到后来就坦然了,母亲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

吃完饭,亲人们都在热闹地串门,彼此聊着家长里短。

何晋好不容易回来次,自然成为了亲人们关注的重点,何晋避重就轻地回答着各方问题。

好不容易从亲戚堆里面抽身出来,在阳台上喘口气。

万家灯火,张灯结彩,映照出合家团圆的喜悦。

但是,何晋却越来越想念另种感觉。

种静谧、温暖、干净、舒适的感觉。

就像冬天的阳光透过窗照进心里的暖洋洋的感觉。

就像是,夏朔。

这会夏朔在干什么呢?

彷佛与切热闹隔绝的夏朔,现在也应该个人呆着吧。

夏何 作者:有一点

想着想着,眼前彷佛浮现夏朔在阁楼的上看书的身影。

或是半躺在阁楼窗台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的身影。

察觉到自己慢慢上扬的嘴角,何晋又触电般地收住了。

最近,何晋越来越难把控自己的心思了。

自从坐上回家的飞机开始,何晋就开始失神了,脑中不断浮现着夏朔的身影。

夏朔个人在干什么

有吃年夜饭?

有乱出去淋雨吗?

有半夜抱着被子哭吗?

有半夜睡觉不老实,总是踢被子,从床头睡到床尾吗?

······

“啊啊啊”何晋努力甩甩头,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对夏朔的关注好像超出了朋友和室友的界限,大概是因为与相处久了,习惯了起生活的场景,定是。

马上就要到12点了,古朴的小镇会在那刻点燃烟花,庆祝新年的来临。

手机震动了下,打开信息,是夏朔发来的“何晋,春节快乐”

烟花在何晋身后绽放,条条光束炸成朵朵五颜六色的火花。

何晋以为,从5年前开始自己的世界就是灰色的了,没想次此刻因为简单的6个字,世界变得彩了起来。

大年初,大门“蹦”声打开,惊扰了在阁楼上看书的夏朔。

何晋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手上提着堆东西,肩膀上还落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夏朔我们打火锅吧”来人扬了扬手里的食材,笑容灿烂。

很年后夏朔都记得,这个温暖的笑容和那个热腾腾的火锅,以及内心逐渐燃起的炙热。

夏朔放下书下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晋放下手里的东西,“老家太吵闹了,呆了两天就耳朵疼”,其实是那份热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或者说他想念这个“家”的安静。

在夏朔的手下,只热腾腾的火锅不会儿就架在了餐桌上,香气四溢。

何晋扬扬手里的啤酒,“能喝吗?”

夏朔接过瓶,“能喝点”

大年初大早就出发,天没吃东西的何晋,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差点吞进去几个生的丸子。

顿饭过去已经1个小时,扔下桌的残积,半醉的何晋和微醺的夏朔半躺在阁楼的地毯上休息。

食物带来的暖意驱逐了寒夜的冰冷。

“我妈再婚了”,直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的何晋开口,“就在4年前”

夏朔静默,等着他往下说。

“5年前,在我大四的时候父亲突然过世,我刚好要出国,留下母亲人在国外,我知道她怕寂寞,就拼尽全力用年的时间修完全部的课程”

“就在我准备给母亲个回家的惊喜时,没想到收到了她要改嫁的消息,她在电话里哭着对我说,希望得到我的祝福,我很理解我妈,她比我爸小12岁,丈夫过世,儿子留学,对于喜欢热闹习惯依赖的她来说,日子实在太难熬,她能找到能够照顾她的人我很开心”

“婚礼那天我去了,因为我不想让母亲担忧,她向在乎所有人的感受,看着她被另个人接走的那刻,我忽然就觉得我没有回来的理由了,国外是个人,在家也是个人,在哪不是样呢”

夏朔侧过头看何晋,彷佛看到点泪水,明白了他为什么大年初就跑回来,“为什么现在回来了”

何晋也转头看着夏朔,“不知道,总是要回来的吧”

“嗯”夏朔点头,当习惯个人生活,在哪都无所谓,但是对于个浪子来说,生长的地方是永远的家,有根线永远缠着他,总有天,他会停止漂泊的脚步,回来。

“我知道那种感觉?”夏朔说

何晋:“?”

“就是那种无论身处在么温暖、热闹的地方,都永远觉得孤独和寂寞的感觉,这种生活我过了17年,在我妈妈刚走后的好几个月我都不相信,我还记得最后次见妈妈是我的生日······”

17年前,7岁的夏朔边做作业边等着妈妈回来,妈妈答应今天会给个生日惊喜。

就在夏朔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母亲回来了。

烛火摇曳中,妈妈平时苍白的脸也有了光彩。

那晚小夏朔吃了甜甜的生日蛋糕,得到了梦寐已久的奥特曼礼物,还躺在妈妈怀里睡了整夜。

可是,那也是夏朔记忆中最后个美妙的生日。

第二天妈妈就被送进了医院,夏朔也被姨妈接走了,从此除了夏朔再没有见过妈妈。

他哭他闹,吵着要妈妈,知道那场大雨后,夏朔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个人的事实。

久远的记忆,夏朔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就像说着别人的故事,以前不是不敢想起这个记忆,而是不想跟别人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能够对个相处了几个月的人说起。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是样的。

不用流出同情的目光,不会说些无关痛痒安慰的话。

夜已深,窗外的雪无声地下着,消匿所有的杂音。

屋内,两个男人躺在温暖的地毯上,交流着隐藏已久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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