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67 章 · 1,489

我们没什么话好说。

亚尔林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而我则根本不愿同他多言。凡有可能,我希望我就不要来到这家医院的急诊室,我宁可在马路上叫夏日狰狞的阳光把血烤滚烤干,也绝不愿踏进这医院的玻璃门一步。

名为‘亚尔林’的这种毒’品及其后遗症叫我抗争多年才顽强病好。

如今,他又一次降临于我面前,我害怕的他身上的魔力的再次显现的同时,又努力想要在他面前维持住镇定,尽管他或许并不在意。但是我也要求自己在他面前出演得若无其事。

也许这并非做给那位朗曼先生看,而是要靠此表面上的昂首挺胸,莱蒙托夫这个人便能够说服自己多年脱敏的努力绝非白费。

像是歌剧院直叫猩红大幕拉开后才发现不幸串场的演员,即使聚光灯临头泼下也只强作微笑镇定,期望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两条腿脚不至于落荒而逃。无论观众是否在意,也绝不愿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懦夫气质,不然便再无勇气返台。

尽管当我很清楚,自产生此番想法时,我便已成为一个逃兵。

帮我清创之后,亚尔林朗曼告诉我这个创面需要缝针,便低下头在伤口上熟练地操作起来。

皮肉上生生戳洞的疼痛感,在疼痛的发生地十分卑微,但当他们齐心协力地集会但我的神经,针便好像是扎在我手臂上而是扎在我的脑门上。叫我对于手臂置于亚尔林朗曼,这个从恶魔职位上卸任的人手中这一危险境地都暂时地忽略了。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当你的脑袋上插满了幻觉的钢针,你就必须额外找些东西分散注意力以求眼睛能够欺骗痛觉进行抵抗——亚尔林离得我那样子近,单调的白大褂占满了我整个视野,于是目标便只好落在了亚尔林朗曼的脸上。

十年过去。他似乎瘦了一些,也高了。

我仔细打量起他的脸,他总是在皱眉,这个习惯大概一直也没有改,或许是为了工作,银色的头发修葺地稍有些短,不像我记忆里面总会长长地晃在眼睛旁。裸露出来的光洁额头叫眉头之间已很深的悬针纹更为明显。

我记忆里,他从来不善于寻找快乐,即使是微笑着,两条眉毛也少有能够完全放开的,总要若有若无地牵引一番。两片嘴唇上仅有的敷衍血色也随着少年时期的消逝而无影无踪,简直苍白得触目惊心,大概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死人也不过如此。

但无论如何,那蓝色的眼睛叫眼镜框装裱起来真是非常漂亮。

“你现在是警察?不错。”亚尔林·朗曼用金属剪子处理好最后一点线头,将他们丢进托盘里去。

“是的,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 我看见亚尔林在桌子上写起了什么东西,大概是我的病历和处方单,作为医生他的字意外写得很工整。

“伤口不要碰到水也不要饮酒,按时服药,最好能在家中静养休息。”

亚尔林的声音总是冷冷的,即使是医嘱也听不出丝毫关心的成分在其中,倒像是站在法庭读审判书,表明对我的处理建议。

“一日三次和一日两次。”

我不欲多谈,点点头听着亚尔林拿着笔末端点着字母给我解释。

那张单子上他给我开了消炎药和止痛药,我得赶在药房下班之前买到。当然,事实上我想快点离开他,回家冲个热水澡,若是能当做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真是太好了。

“今天有空吗,出去喝杯咖啡?”

“没有,谢谢”

“明天。”

“没有。”

“你什么时候会有空?警官”

“……”

我觉得有些烦躁。用左手抓起桌子上的处方单就准备离开,被亚尔林摁住了。

我回头,发现亚尔林朗曼目光笔直地瞧着我,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亚尔林朗曼突然松开手朝我微笑起来。

“莱蒙托夫警官,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我母亲朱莉·朗曼的连环绑架失踪案”

他的笑也是冰凉的。笑声很低,钻入却沉重地敲击在我的鼓膜上。

“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案报告,或许我能给贵署提供一些新线索。”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发不发的出去,长佩一直崩溃otz看到的小宝贝儿们,记得给可怜巴巴的作者喂海星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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