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东西似乎是痛极了,捂着自己的嘴巴嘶吼起来,夏钰明趁着这个机会逃了手掰上了门把手。
不出意外,那门的把手无论他怎么使劲儿都掰不开,仿佛焊在上面了一样,纹丝不动,夏钰明想也不想拿着手上雪亮的刀在门上一划,那厚重的铁皮便应声倒了。
夏钰明不知道这把突然多出来的短刀或者叫匕首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出现的,在这生死关头,他已经没时间去想了。
他只能逃,只能向前跑,哪怕前面亦是一条死路,他也必须毫不犹豫。
跌跌撞撞地从车子上下来,一只脚刚落地夏钰明就摔了一个大的趔趄,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左脚刚被那个东西弄折了,从脚踝处弯了一个九十度,比起另一只要短上少许。
夏钰明单脚往前跳了几步路,气急之下竟然用手去掰脚。
只听到咔哒一声,他的脚居然真的直了。
这一切没有任何的痛觉,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他真的是在做梦吗?如果是,这梦境为什么如此真实?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自己一点痛也感觉不到?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阵巨大尖锐的嘶吼声响起,远方天际之处产生一道亮红色的裂痕,仿佛有火焰从那道裂痕里窜出。身侧不远处的出租车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发出一声哀鸣,似是怕极了。
夏钰明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栗,一个哆嗦,脚下的大地一阵摇晃,有东西在地底顶的他站的那块地鼓起来又迅速缩回去。
摇晃一下茫然抬头,只见之前远方天际出现的那一道裂痕在他低头的那几个瞬息,已然蔓延至整个天空。
盖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幕如同是有着红色冰裂纹的黑色瓷器,漂亮的诡异。
再往下看,那平整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也是满是裂痕。
夏钰明往后退了一步,脚刚踩到地下便听到很轻微的咔的一声,在一旁的出租车发出了一声低吟。
明明是野兽一般的吼声,他居然从里面听出了恐惧与痛楚。
正在这时,一声雷鸣如海啸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世界坍塌了,露出了被阻挡在后面的,无边火海。
“ 造“十不善业”重罪者,永坠阿鼻地狱。”
“罪孽,罪孽!”
无数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停地重复着罪孽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是铺天盖地,如魔音灌耳,让人头痛欲裂。
“业火焚身,罪孽,罪孽。”
夏钰明惊惧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恐惧如同潮水一样涌来。可这根本没用,这一切都没用,即便是捂上耳朵,那声音还是能传来,如在心中升起一样,哪怕是闭上眼睛,那燃烧的火焰还是在眼前,带着炽热的刺眼,让人避无可避。
他受不了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周遭诡异的景象一变,魔音消褪,眼前的烈火变暗。夏钰明过了好一会儿睁开眼,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到那可怕的火焰,只看到手中的短刀发着银光,在这黑暗里熠熠生辉,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漆黑荒原,荒原之上笼罩着暗红色的天空。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动物甚至没有声音,只有寂静枯燥的荒芜。
夏钰明呆了呆转了一圈,在自己后边远方的天边看到一座山的轮廓,山上有一棵树,那棵树远看不大,但是看那黑色的影子,占满了整个山头。
是梦境,还是……地狱?
沈漠的房间里,梵西看完了手
遇魔 作者:酒红色麋鹿
边的书,起身将书放进了书架。
“看样子,他也应该吃过被那业火灼烧的苦头了。你说,你如果是装睡,他回来以后,会不会怨你?啊,不,他没机会回来了,边家铁了心要他死……“顿了顿,梵西嘲讽地挑眉道,“你这么疼边家,不会不让他们如愿以偿的吧?”
“真是可惜啊,我还觉得,在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族里,这个孩子,是唯一一个让人觉得有些可爱的孩子啊。”
梵西对着沈漠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也不管对方回不回应,窗外夜色已深,夏日的虫鸣声稀稀疏疏的奏起。
“那是个好孩子啊,边家那些狗东西有什么好的,放弃一个这么好的孩子维护他们,你怎么想的呢?
也是,你也有可能是真的睡了。
那我只能替那个孩子惋惜了。
看来他活到现在真的是靠运气,真是奇迹。”
梵西说完这些打开房门,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正要开房门的青年。那个青年长相普通,连清秀也算不上,只是看起来白净清爽,放在路人里面也能得一声好看的小伙子。
梵西似乎并不意外看到青年,歪着头朝他一笑说,“哟,你来了啊?”
“叔叔说,夏钰明是边家唯一一个可爱的孩子,我难道就不可爱了吗?”
“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还为了一个人背叛了自己的家族,边秋,你一点也不可爱。”
“那是因为我知道边家造了什么孽……”
“就装作不知道回去吧。”
“不回去,我要是知道他们要杀夏钰明,就绝对不会放表弟一个人。”
梵西歪歪头笑了笑,转回头对在床上装睡的魔说,“你看看,我侄子想救那孩子。不过可惜我侄子可进不来那无间地狱,还是无用。”
“叔叔你在说什么?”
梵西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走到了门外面轻轻将房门关起来,一双眼睛渐渐被红色填满。
“你在算计什么?”
“人心,既命运,知晓人心就能洞悉命运。”
他眼睛弯弯的,笑得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