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以后,随着客厅上面的日光灯滋的在跳了两下灭了以后,夏钰明的心也跟着咯噔一跳。
他丢下扫帚和畚斗跑进自己的房间,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看外面没动静,才拿着桃木剑去了客厅。
对着空气挥舞一下,日光灯依旧没亮。
如果不是因为鬼怪,有没有可能单纯的只是因为它坏了?夏钰明想了想,试着开了放在饭桌上不常用的台灯。
啪的一声,客厅里重新充满了明亮的人工光。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松了口气,回到沙发上继续躺着。
就这样在家里懒散地呆了一个礼拜没出去以后,夏钰明感到了无比的无聊。
这无聊感在第二个礼拜的礼拜四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膨胀到了极点。
他烦躁地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和不怎么明亮的客厅,决定把日光灯灯管换掉。
将老旧的灯管放到鼓鼓囊囊的垃圾袋里后放手起身,然而先是轻柔的一声响,再接着便是哗啦啦一连串东西散落的声音。
这么多天都没倒过堆满了垃圾的垃圾袋,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夏钰明看着这堆零碎散乱的东西,心里升起一股无力的挫败感。
叹了口气,把东西整理整理,想拿钥匙出门把垃圾给倒掉却发现钥匙不见了。
因为有可能被放在书包里了,夏钰明开始找包。
奇怪的是,钥匙这么个小东西不知放在哪里也就算了,里外找了一圈,连书包也不见了踪影。
夏钰明开始焦躁而无意义地翻自己的书桌。
翻了五六分钟,他发现自己的书少了,少的还恰好是今天上课要用到的那些。
愣了愣,翻出前几天上课用到过的书,上面居然写着满满的陌生的笔记。
回想了一下沈漠这几天的反常,夏钰明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荒唐的猜测,难道这段时间沈漠出门都是为了在帮自己上课?
这不可能。
在客厅里来回徘徊了一阵以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发了条信息给李超。
李超回的很快,说他的男朋友正在帮他上课让他不要担心,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安心养身体。
男朋友?
夏钰明在微信上打完这三个字外加一个问号才想起,之前自己为了图方便,对室友说沈漠是他男朋友。
沈漠真的在帮自己上课?可是为什么?
夏钰明茫然地看着这个亮堂堂的屋子,为什么呢?想起之前女装打扮的王现,这两者之间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不过无所谓了,为什么都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所谓了。
脱了鞋,倒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未来,除了吃和睡,还有浑浑
遇魔 作者:酒红色麋鹿
噩噩地发呆,夏钰明无事可做,像是一具空壳。
夏钰明的父母是严厉的功利主义者,信奉做事要有“意义”,没有“意义”的事就不该去做,毕竟人生那么短,而时间又如流水,没什么可给你浪费的。
所以他们向来严格把控,绝不让自己的儿子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曾经认同这样的理念,严格地遵循这样的教导,如今却清晰地认识到这处事哲学所带来的毁灭性的坏处。
头两天,夏钰明确实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做那些曾经想去做却又不能做的事情,比如去打打游戏。他心里甚至有那么一瞬有过一种逃离禁锢的自暴自弃的快感。
然而过了几天以后他才发现,有些东西,在心中的泥土里埋的过久了,就会腐烂消失,再也挖不出来了。
一直以来,做“有意义”的事情都是夏钰明生活的核心,没有了它,生活就仿佛失去了支柱。死到临头,想过点好日子,所有的兴趣却早已被扼杀,不知道该怎么娱乐,只觉得人生无趣。
比起之前想要放纵一下然后直面死亡的无畏和勇气,在这漫长的等待里,他的内心甚至生出一点软弱的渴望来,渴望有人就这样直接把自己杀死,又渴望能被什么人重新给予哪怕一点点的希望。
怎么样都好过现在,每天等死,日子绝望又无聊。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夏钰明渐渐地有些乏了,眼皮子打架,视线模糊,沉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小时候,梦见了父母,梦见了朋友,梦见了同学,梦见了老师。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滑过又消失,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然后他长成了一个大人,独自一人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之中沉浮漂流,周身除了海水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木头,只有自己。
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他要沉下去了,就要沉下去了。
没有人,你抓着的,本就是浮萍。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夏钰明的脑海里响起。
“阿钰!阿钰!”
夏钰明猛地睁开眼,整个视野瞬间被沈漠那张漂亮的脸蛋填满。
“阿钰,那个人的话以后你不要再听。”顿了顿,沈漠又焦急地说,“不,他要说,你也不得不听。边家那些人居然一点法术也不……呜。”
没有人在,没有人,他沉下去了。
夏钰明的神志不是很清醒,像是出于本能,他亲上了沈漠。
浮萍也好,人是如此脆弱,哪怕是死,也总想要抓着些什么东西。
怪不得他爸妈总嫌弃他软弱,他们没说错,他们的儿子确实是这样的软弱无能。
沈漠的嘴唇很软,夏钰明渐渐沉溺失去神志。
“阿钰,阿钰……”
夏钰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和沈漠一起睡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床上,房间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蓝光,不是很明亮,但却能让人隐约看得见屋里的东西。
像是有上百只萤火虫将星河引到了地上。
哪怕是夏钰明这样不懂欣赏风景的人都在那一刹那被震撼了,他伸手去触碰眼前的光,可刚一碰到,一切就消失不见,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你醒了。”
“刚刚那是?”夏钰明回过神问沈漠。
“刚刚有人入侵了你的意识,我在帮你疗伤,阿钰,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好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一样,夏钰明怔愣了很久才问,“你会保护我多久。”
“至少直到一切结束为止。”
“结束的时候,你会告诉我已经结束了吗?”
“会的,所以你不要这么早就放弃。”
“放弃?”夏钰明看着沈漠的眼睛,沈漠的眼睛很漂亮,不是现在审美流行的那种大眼睛,但就是很漂亮,漂亮到夏钰明看到那双眼睛,便舍不得挪开目光,“这就是你帮我去上课的原因吗?”
“是啊,因为你在这个之后,还会有长远的人生。”
“是吗,你是为了我才帮我去上课?”
沈漠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肯定了夏钰明的说法。
夏钰明沉默一下,他的手伸向了沈漠什么都没有遮盖的躯体,细腻温润的触感从指间传来,沈漠抖了抖往墙边靠了靠。
“不是,沈漠,你不是为了我而去帮我上课的。我看到我的室友进了我对面的房子里。”
他将整个手掌贴上了沈漠的腹部,手下的那具躯体僵硬起来,“你让我去上课,是因为我的室友吧?我看到王现了,他很反常,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夏钰明翻身覆上沈漠,身下的人没有反抗,样子温和的近乎乖巧。
他忽然升起一种懦弱的令他不齿的勇气来,那种勇气让他对活着或是死亡生出无限的渴望来。
他的母亲常问他说,你为什么不独立,你为什么总是要依赖我们。
他以前不明白,现在才懂,他根本没有一个独立的人格。
他的内心是空的,没有了父母的指令,就会懵懵懂懂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掉,夹在中间尴尬地挥霍时间。
“你说你会保我,你说你是为了我好,我可以都信你,你骗我,我也会信你。”
夏钰明看着沈漠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是漂亮极了。
“因为连我的父母都要我死,我找不到希望了,除了你,只有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只有你,只有你,除了死亡,我只有你了。”
连他的父母都已经懒得骗他了,沈漠却还说,他还能活。
多么令人感动。
夏钰明没有选择,除了信沈漠,除了像一株菟丝花一样柔弱地选择依附着眼前这只魔以外。
他不想再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下去了,这个过程是在太过漫长而无趣,夏钰明想要抓着点什么,想要去相信点什么。
去相信还能有活下去的可能,把之前的目标与追求重新放到生活中来,为了这些东西而活。
夏钰明把头低下去靠在了沈漠的肩上。
“我会去上课的。”
夏钰明说着哭了起来,嚎啕大哭,哭的那样痛恨,那样软弱。
他信沈漠吗?他不信。可他实在不想再继续这样等下去了。哪怕是浮萍,哪怕是稻草,哪怕是谎言,他依旧感谢,在这绝境里,还能出现这样的东西。
那一瞬,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如此贫瘠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下礼拜一见~小明同学又要不颓了,又要振作起来啦(#^.^#)
二十(补全)
回校以后夏钰明的生活出乎意料之外地恢复了正常,除了沈漠的行为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再普通不过了。
沈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天不再专注于睡觉而是勤勤
遇魔 作者:酒红色麋鹿
恳恳地跟着夏钰明上下课,有时甚至还会帮忙做些家务。
夏钰明被沈漠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弄得毛骨悚然的,最开始还神经兮兮地设想了各种可能,过了几个礼拜没事以后才渐渐放下了防心。
然而他还是不懂,沈漠这么做是要干嘛。
“觉得你有趣啊,想要亲近你而已。”
沈漠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切菜,黑色的长发松松垮快在背后扎了个辫子,围裙的系带隐约勾勒出窄细的腰线。
夏钰明从上到下把人看了一遍舔舔嘴说,“我不觉得我自己哪里有趣了,我觉得我这人无聊极了。再说,你要是觉得我有趣想亲近我,最开始为什么一直在睡觉,现在突然来个这么大的转变?”
菜入锅发出刺啦一声,厨房里顿时满是油烟。夏钰明欣赏着沈漠炒菜的样子,心情不错地猜测道,“你不会是半途觉得我有趣,因为再对我好容易显得自己太可疑,所以干脆等我爸妈那边暴露了,以为自己可以趁虚而入……这同样都很可疑好吗?”
沈漠停止了动作转过头,一双眼睛像是被泉水洗过一样,亮晶晶的还有点温柔,和夏钰明最开始见到时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夏钰明愣了愣,沈漠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算了,我瞎说的。”
“你猜对了。”沈漠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但夏钰明觉得他在微笑。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夏钰明笑嘻嘻地岔开话题,“今天吃什么?”
“可乐鸡翅,你喜欢的,明天最后一天了,一下子有三场考试,多吃点。”
“好,明天你就不要跟我去学校了,我要考一天呢,你就好好睡一觉吧,最近都没怎么睡。”
“嗯,也好,我最近都睡不够。”
“你是树袋熊精还是猫妖啊,那么爱睡觉。”夏钰明玩笑着问他,“世人还拍你会搅动三界风云,要我看,就算把你放出去,你也是找个地方继续睡觉。”
“我是一只魔,不过我没想一统三界,这些都是人类因为恐惧强大生物所产生的臆断而已。搅动风云多麻烦,不如睡觉。”
“你要是之前这么说我信,现在可不了。”
“为什么?”沈漠乘出炒好的菜放在灶台上后将锅子洗了。
“你现在总跟着我,都不睡觉了。我可不相信,你会因为单纯地觉得我有趣,就放弃了你那么喜爱的睡觉。”夏钰明趴在桌子上随心所欲地讲道。
“你是不是现在信任我一点了?要是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谁知道呢?”夏钰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他自己也弄不懂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的,只是好像随波逐流地过日子,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
“有一天如果你足够信任我,我就把一切告诉你。”沈漠将鸡翅倒入油里,伴着一阵哔啵声响,他转过头望向夏钰明,嘴角难得地翘了起来,锋利的眉眼化开。
外头北风呼啸,室内满是食物的香气,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沈漠站在厨房里,穿着居家的衣服,在一片人间烟火里困惑地对夏钰明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渐渐地觉得你有趣,于是就想看你哭,比起睡觉,忽然更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夏钰明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生物真是好看。
第二天考完试回到寝室,夏钰明诧异地发现沈漠已经把东西都整理好了,自己只要提着行李和沈漠一起回家就可以了,他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只懒魔惊人的改变。
“系草不愧是系草,交了这么个好看的男朋友还对你这么好。王现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考试一场都没来,也不回来收拾东西。要不是前几天在酒吧里看到过他,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真是……”
李超也在寝室,东西大包小包地在地上堆了一堆,不过床铺还没有理过,应该是打算再住一个晚上,第二天离校。
这段时间,因为沈漠高调地跟着夏钰明加上李超不严的嘴巴,下河大学整个中文系都已经知道夏钰明这个中文系有了男朋友,甚至还有女生一边哭着一边说喜欢他很久但是比不上沈漠好看输得心服口服。
夏钰明向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受人喜爱,被女孩子哭着表白的时候还吓了好大一跳。
“说什么系草,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称呼,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
“这不是大四的安庆要毕业了嘛,这称号就轮到你头上了。”李超唉声叹气地嘟哝道,“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异性恋,没想到你也是个同啊。”
夏钰明拿走沈漠手上的一部分东西说,“那也还没毕业呢,哪有提前把这称呼给我的。我也没想到你会跟王现在一起,你以前不是还交女朋友吗?”
“是啊,王现把我掰弯了,自己倒是跑了。”说着李超的情绪低落起来,“哥们儿,要不要再留一晚,一起喝个酒?”
以前王现针对夏钰明,李超和王现好上了以后对夏钰明态度也是十分冷淡。
虽说三人后面关系和缓了许多,面上也会一起插科打诨了,但到底不是特别亲近,至少夏钰明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李超现在突然这么做显然是想和夏钰明打好关系,不过夏钰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上。
这种社交既不能带来快乐也不能带来利益,他的生活已经是一团乱了,何必呢,麻烦又心累。
“不了,跟你孤家寡人的不一样。”夏钰明一挑眉扯过沈漠,玩笑着拒绝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长夜漫漫啊。”
李超瞬间受到了暴击一般地捂胸口,“扎心了老铁。”
两人走出寝室楼以后沈漠问夏钰明,“你跟他在一起不感到愉快所以不乐意和他一起喝酒,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那么想避开过,是不是……”
“嗯,你比较没存在感。”
夏钰明接口道,看着沈漠被抢了话还是一副没怎么变的表情心里觉得无聊,于是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沈漠,“我看你拿东西好像不怎么累,不如都给你拿?”
沈漠不反驳,默默地接过大包小包的行李。
路过的女同胞们看到一身轻松的夏钰明和全身挂满包袱的长相十分绝色的沈漠都不禁对夏钰明投去了眼刀。
夏钰明也不管,乐呵呵地走了一路,却在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拿过了沈漠手上的包袱。
沈漠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乖巧温顺地把东西递给夏钰明。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夏钰明觉得对方的眼神在这冬夜里格外温热,他抖了抖肩膀,别过头不自觉地笑了笑。
生活姑且重新走上了以前的道路,似乎还轻松了不少。
夏钰明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挣扎,随着生活的洪流,跟着
遇魔 作者:酒红色麋鹿
沈漠的脚步走向未知的未来。他无法掌控也无力掌控这一切,如同一张飘在水上的叶子无法阻止湍急的流水。
想通了就这样也好,放弃等死于他太过难忍,拼搏去活又因弱小而无法做到,不如就这样夹在中间,也好。
年二十九那天,夏钰明的堂哥在微信上问他,今年去不去过年?
这问法很奇怪,只问了夏钰明没有问他的父母,看起来是知道了这一切的情况。
夏钰明回了句不回。
堂哥于是便拿孝道和血缘亲情来劝他,夏钰明懒得对付,丢下手机不想理人。
正好这时沈漠路过,夏钰明看到了,心里忽生一计。他拿起手机拍了沈漠的照片发给堂哥说,“我今年要跟我男朋友过年,你们要我回去,我就一定要带他一起回去。”
那边沉默了好久,发过来一句话: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
夏钰明畅快地回复:知道啊,我就是爱他爱的忘乎所以,愿意为他倾尽所有,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打完以后,他强词夺理地用表哥劝他的那一套再回复给表哥,顺便还哭哭啼啼地装可怜和他说了一通自己父母的无情。
夏钰明以前从不敢也不会这么做,他父母从小教育他绝对不可以对人说父母的不好,否则别人会对你印象极差,因为你连父母的坏话都说,还有谁的坏话不会说呢?
以前听着挺有道理的,也一直遵守,如今不在乎了,真的做了反倒是有种罪恶的快感。
夏钰明长呼一口气倒在沙发上把手机丢在地上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漠看他这疯样子,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挑眉戏谑地说,“你对我爱的忘乎所以倾尽所有?”
夏钰明坐起来毫不羞愧地反问,“你信吗?”
沈漠没有回答,而是眼带笑意地问他,“你是不是现在很想亲我?”
夏钰明想否认,但看着沈漠柔顺的长发温柔的眉眼,心里突然起了欲念,“如果我说是,你让我亲吗?”
沈漠凑过头说,“好啊。”
夏钰明不矫情落落大方地在对方嘴上偷了个香。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夏钰明和沈漠两个人一起烧了一桌子的菜。
吃饱以后他们开着电视一边看春晚一边喝酒,喝到十点多时,夏钰明已经醉醺醺的了。
人喝醉了,大脑就迟钝起来了,平时不会出口的话也容易在这个时候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沈漠,你不觉得你突然转变这么大很奇怪吗?”
“不奇怪啊,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我说的理由,你不信。”
“说什么说啊?我到现在还对一切都是一头懵,感觉自己走没有路灯的夜里,好不容易拿出把手电吧,一照,嗝,周围全部都是雾,还是大雾!”夏钰明大着舌头,电视里春晚的小品叽叽喳喳地把气氛调的分外热闹。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会信吗?”
“我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这不是就你一个信息来源吗?不可靠也只能信你啊。”
“是嘛……”沈漠静了一下,捧起夏钰明的脸,“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夏钰明迷迷糊糊的,眼前都开始重影了,他没把沈漠的话当回事,正想闭眼就这么睡过去便冷不丁地听到对方说了一句,
“从哪里开始讲好呢,啊,从我因为你被边家关进结界,一身魔气皆为他们所用开始说起好了。”
沈漠的声音脆中带了点儿冷意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甚至还很温柔。
夏钰明睁开眼,看着沈漠笑吟吟的那张脸,酒意硬生生地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