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错过了,不可以再错过了。
四年前她懦弱不自信,选择逃避。今天,她或许依然软弱,但不可以再逃避了。
她要告诉常远,她爱他,哪怕他真的不想再见到她,哪怕他不会和她结婚,她都要说出来,她一直爱他,四年来从来没有变过,无论如何。
张瑾一口气跑了好几个街区才拦到出租车,再跑进华尔街那座水晶吊灯似的办公楼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她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前台接待的小姐出于礼貌没有显露眼底诧异,但一听她说要找James Chou,浓描细抹的大眼睛泄漏一丝不屑,“周总不接待没有预约的访客。”
张瑾这才意识到脑子一热就这么跑出来了,浑身上下只带了一个手机,站在这里,显得十分唐突。
她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Joyce,忙说:“是周总的母亲Joyce太太叫我过来的,她可能忘记和周总打招呼了,你可以打电话向她确认。”
前台将信将疑,见有希望,她接着说:“我要转交一个重要的东西,而且很着急,你打电话问一下她就知道了。” 」 7/8/6039;0/9/9/8/9039;5独.家.整.理
她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但实际满手心都是汗。
或许因为她是亚裔面孔,或许因为她看起来真的着急,前台小姐最终拨通电话,都还没问张瑾名字,那端就配合地回了话。
前台立即换了态度,叫她稍等,去电通知总经理秘书室,带她上楼。
电梯越往上,张瑾心头的那腔热血越往下,带着一种近乡情怯的意味,更多的是紧张,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从指尖一直连到心脏,随脉搏突突跳动。
她没料到,等都没用等,自己就被带到了总经理室。
门打开的时候,办公室窗外夕光正盛,金灿灿地照到周常远脚边,他正站着低头看文件,侧身挺拔,逆光剪出深硬的影廓,手里翻过去一页,似在确认准确性,面前立一下属,拿着笔,等他签字。
张瑾眼前恍惚黑了一瞬才看清他,捏着衣摆,静静站在秘书身后。
他看着文件没有抬头,秘书就没开口,仿佛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在这里,每个人连大气都不出。
只见他一伸手,笔立刻递进掌心,待他签完字合上文件,秘书才轻声说:“周总,Joyce太太的人到了。”
他随意转头,没想到看到张瑾,浅棕的眼睛定住了,直到面前下属等着从他手里拿走文件,试探道:“周总?”
递出文件和笔,他面无表情,“没事了就都出去吧。”
门再次阖上,张瑾还站在原地,周常远顾自走回办公桌旁,翻开厚厚的文件夹,似乎很忙的样子,淡淡问:“Joyce叫你来的?要转交什么东西?”
没听到回答,他皱眉抬头,“不是说很着急吗?”
不知是不是刚才跑步了的缘故,只觉得嗓子哑得厉害,张瑾吞一吞口水,嗫嚅着开口,“不是,不是Joyce,是我自己要过来,楼下不放我上来,所以……”
她越说声音越低,周常远终于停住翻文件,但也没看她,半晌只道:“你忘了那天最后,我对你说什么了?”
空调冷气很足,但掌心潮得几乎能滴水,张瑾摇头:“没,没忘。”
“砰”地一声,文件夹合上。他眉头蹙得很深,看起来有些烦躁,拾起桌上的烟盒,也没征询张瑾意见就点上。
红光明灭,他靠在桌沿,透过飘起的一缕青烟,终于看向张瑾,“说吧,有什么事?”br 眼前闪过那天在车里,他摁灭烟头时的样子,张瑾向前走了几步,“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他哧笑一声,隔着青雾,神色不明,“怎么?来祝福我?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可不必。”
手心攥了又攥,张瑾走到他身前,看着他浅幽的眼睛,鼓起勇气,“你能不能……不要结婚?”
烟灰陡然落在羊毛地毯上,他脸色蓦地沉下来,声音更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知道!”嘴上结巴着,手指却突然抓住他胸前展洁的衣襟,靠近他。
“松开!”周常远动也未动,垂眼阴恻恻地看她,冷声命令。
“我不!”张瑾涨红了脸,两只眼睛睁地奇大,倔强地看着他,里面盈盈滚着水意,仿佛强撑着才没有落下来。
周常远别开头,耳下颈动脉凸起,绷削似箭。
他突然起身,将她抓在衣服上的手剥下来,拉起她往门外推,动作粗鲁。
“你干什么?!”张瑾死死揪回去就是不放,他手劲那么大,竟然也不能叫她松开,一阵推搡拉扯,两人衣服都皱巴歪斜,最后她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叫他再推不开。
胸膛剧烈起伏,眼眶赤红,周常远像是被她气急了,掐住她的脸,狠声恶气,“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才得意是不是!我都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招惹我给我希望?!”
张瑾还是那样死死地盯着他,只是眼泪实在撑不住了,像开了闸的水,哗哗从脸颊流下去,落在他手上。
哭喊出来,“我爱你……常远……我爱你……”
耳边炸开惊雷,心跳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周常远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一样,看着她,只是声音压抑着细微的颤抖,“你说什么?”
张瑾简直哭成了一个泪人,那样紧地抓着他,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像是一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夹杂在“呜呜”的哭声里,不断重复:“常远我爱你……从四年前就爱你……只爱你一个……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爱你……”
赤红的眼底积蓄起湿意,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了,想抱住她又仿佛怕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一碰就碎,喃喃道:“Gin,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常远……”张瑾猛地扑进他怀里,声音那样清晰,一阵一阵敲打耳膜,“常远……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离开你……”眼泪迅速打湿他的衣衫,那样真实温热的触感,他终于环手也紧紧抱住她。
张瑾哭得天昏地暗,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想念都哭出来,靠在周常远怀里也不知道模模糊糊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情绪渐平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夕阳都退出去了。张瑾两眼肿成了核桃,周常远拿来冰袋,问她想吃饭还是想休息的时候,她才猛地想起家里。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是照顾小璨的钟点阿姨的专用铃声。
她腾地坐起来,接通电话,在周常远疑惑的目光里渐渐变了神色。
挂了电话,她已是满脸焦急、泪眼婆娑,紧紧抓着周常远的手,“小璨又住院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本来计划这章完结的,结果……摔!
争取下章完结,之后再来个甜甜的番外
感谢帮我在wb推文的小可爱,我看到啦(笔芯
大家劳动节快乐!
柳暗花明 完结
门“砰”地一声打开,重重碰在墙上,里面的人像风一样卷出去。秘书室众人面面相看,瞅一眼合上的电梯,瞅一眼敞开的办公室,不敢相信刚才带着女人一身焦灼的人正是他们冷酷无情的顶头上司。
张瑾捏着安全带,低头解释小璨的情况,时不时偷瞄一眼开车的周常远。
他始终没有说话,唇线与侧脸线条一样刚毅,车开得飞快。
几乎是小跑进医院,张瑾急急打开病房门,周常远却突然在她身后停住,站在门边,看着张瑾扑向病床上的一小团。
床边挂着点滴,张瑾不敢抱小璨,只趴在一旁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因为发烧,他脸颊还是滚烫发红的,看到张瑾,又高兴又委屈,小脸一皱,低低地叫了一声“妈咪……”声音带着不适的沙哑。
孩子轻轻柔柔的一声像是一记重拳砸在周常远胸口,叫他几乎站不住。
张瑾只觉得心也跟着皱了起来,看到他手背上几处淤青的针眼,差一点又要掉眼泪。
“疼吗?”
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张瑾,乖巧地摇头,突然看到她身后靠近的男人,高大陌生,不禁好奇地睁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然后仿 」 7/8/6039;0/9/9/8/9039;5独.家.整.理佛觉出异样,有些瑟缩地靠向张瑾,“妈咪……这个叔叔是谁啊?”
他锁着眉肃着面,不知是紧张还是生气,神情复杂,良久地沉默,只是垂在腿裤边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
一大一小的两人隔空静静对视,小璨那与他几乎如出一辙的棕色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思索。
周常远转眼看向张瑾,她深吸一口气,对上小璨探索的大眼睛,声音颤动,“小璨,不是叔叔,是爸爸……爸爸……”
次日上午,本在前一夜已经回到波市的Joyce匆匆赶来医院,从一见到小璨开始,眼泪就没断过,心疼地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撒手。
反倒是小璨抱着她的脖子,软软地叫“奶奶……”,哄她“不哭不哭……”只是这副懂事乖巧的模样更加让人心疼。
Joyce抹着眼泪,张瑾头一次见她这样严厉,周常远助理都还在,却一点面子都不留,扭头就狠狠训了他一顿,把小璨的病情、小璨与张瑾这几年在外面的失散都算在他头上。
张瑾心里过意不去,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错不在周常远,或许与已故的周礼鸣相关,但更多是在她身上,是她当年选择逃避,也是她没有照顾好小璨,昨天拿到基因检测结果,才发现真正病因。
她有好几次想开口替周常远说话,他却眼风淡淡扫过来,提示她别管。最后小璨弱弱地叫“奶奶”,Joyce转身作罢,周常远才过来拍着她腰说:“你忘了?她当老师训人训惯了,越解释气越大。”
助理从没想过会经历老板被骂得一声不吭的场面,在一旁屏息凝神恨不得当隐形人,后看老板情绪稳定,才迎上去说:“Robert教授回复他今天下午就能到。”
Robert是全美有名的血液肿瘤科专家,由他来负责小璨手术,确保风险降到最低。而经过多次检测比对,Robert最终决定用周常远的骨髓造血干细胞,为小璨重建免疫系统。
手术开始的前三天,为防止小璨感染,他被隔离在无菌室,隔着透明的玻璃墙才能见到张瑾他们,小小的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坚强,从不哭闹。
倒是张瑾,几次差点哭晕在周常远怀里。原发性免疫缺陷,多么罕见的病,怎么就落在了小璨身上,他才这么小,却要遭受这样大的痛苦。
手术那天,整整一个下午,所有人沉默地等在手术室门口,张瑾都快要把周常远手臂抓青,终于等到Robert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轻松的微笑。
Joyce也露出连日来第一个和缓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要再拖了,尽早办了吧,小璨是周家的孩子,该回家了……”
Joyce生日这天,一家人来到绿茵幽静的墓园,天下着细雨,张瑾在伞下,耐心指着灰白石碑上的照片,向小璨解释这位是爷爷,旁边是叔伯。
周常远撑伞站在身后,含笑看着,又抬头看一眼一旁的Joyce,相视而笑。
去年5月,也是在这个墓园,同样下着细雨,举行着周礼鸣的葬礼。
周常远与Joyce撑伞站在树下,他不知看向远处哪里,一直在抽烟。
Joyce问:“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LA市。”
“那你还在等什么?”
“妈……”他脸上露出少有的烦躁和困扰,“我还是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想见我,我想试探一下……”
“我看你就是太在乎了所以不自信,非要证明……那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吧,消息说孩子身体不太好,老是生病,我想最好让来纽市查一查。”
“孩子?什么孩子?”
“妈,你先别急……”
听说今天周礼鸣身体状态有所好转,周常远下午空出时间来医院看望。已是初夏时分,雨却还带着丝丝寒意。
他没有乘电梯,走楼梯上去,又想起在波市医院着急忙慌、横冲直撞的那次,才过了四年,却仿佛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他再也没有那样的赤潮和热血。
因为久病,周礼鸣消瘦了许多,说话也显得沙哑吃力,不过今天食欲不错,周常远剥了两个橘子都吃掉了。
“今年第一季度季报出来了吧,股市有没有反响?”
“涨势挺好,你不用挂心。”
周礼鸣微微一笑,似有感慨似有骄傲,“公司交给你我放心,你没有让大家失望。”
“只是可惜,我还没看到你 ——|奶糖ベ整理|*7~8\6_0_9\9~8\9_5——结婚生孩子……”
周常远提了提嘴角,并不接话。
周礼鸣看他一眼,“你这样年轻有为,正是风光的时候,怎么感情上像一潭死水一样?”
怔忪了一瞬,周常远轻轻摇一摇头,声音极淡,“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他坐直身子,看向窗外,脸上尽是与年纪不符的荒漠,“大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不会幸福了,真的,就这样吧……”
一滴眼泪突然从眼角滚进枕头里,周礼鸣的眼睛比窗外的天还灰,声音越发沙哑,“你……你还是忘不了她吧?”
他语气落寞,“我们没有缘分,我不够幸运。”
“小远……是我错了……”
周常远转过头,不知他为什么眼眶里都是泪。
他声音颤抖,“我知道你暗地里一直在找她,是我……是我封锁的消息……四年前……也是我……”
看吧,柳暗花明,于张瑾,于周常远。
完结啦!
这是继小鹿后我写的第二个故事,没想到这个先一步完结了。
下周会有一章番外,可怜我远只谈了一天甜甜的恋爱,吃了两次肉,番外一定给安排肉。
然后我就要开新故事啦!
这个故事好像太走心了,感觉还是不适合po18(当然我水平有限我也知道
后面会多均衡写走肾的,下一篇打算写个用词比较直接下流的(希望能做到
希望到时候数据能好一些,我也能有信心多写一些。
还有,真的真的很感谢喜欢这篇文的朋友,有人一直在坚持投珠,甚至小鹿和这篇兼顾,还有人帮我宣传,以及留言互动,我不一定回,但每条都有反复看,真的感谢!
最后,都看到这了,能不能投个珠珠鼓励一下下~~
Ps:不知道这个结局你们有没有想到
柳暗花明(番外 H)
7月23日,波市,晴。
盼啊盼,终于回波士来奶奶家玩了,每年在这里的时候简直是我暑假生活最幸福的时候,因为这里有这个世界上最最疼爱纵容我的人——奶奶!
有奶奶在的地方,那就是我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地盘,想吃什么零食、要什么玩具,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在这,连妈妈也拿我没办法,只能在一边干瞪眼,爸爸就更没说话的份了。
不过我也不敢太过嚣张,毕竟我清楚地知道,在这潇洒完,最终还是要乖乖滚回纽市,做一个成绩优异、乖巧伶俐的小学生,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啊不,生活在我爸浮于表面的慈祥,和我妈根深蒂固的威严下。
哎,写到这我就不免心一痛,这些大人们,真以为我是8岁小孩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先说我爸,别看他一天天接我上下学、还瞒着我妈陪我堆乐高打游戏,但其实一有好事就要丢下我!比如:
“老婆,听说46街新开了一家米其林餐馆,我准备叫人定位子……就不带小璨了吧。”
“老婆,我有朋友的温泉山庄开业了,邀请去体验,就……不带小璨了吧。”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北海道的薰衣草吗?我下个月能腾出时间……到时候就不带小璨了吧?”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这还只是我一不小心偷听到的,那还有我没听到的,岂不是海了去了!
身为一家之主,公司老总,纽市排名前50 的商界新星,这样两面三刀暗戳戳的行为做法不禁让我对这个男人高大伟岸的形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再说我妈吧,虽然以上我爸的阴谋大多数时候没能得逞,她常常还是会带着我,但她对我狠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狠啊!为了杜绝我爸带我偷偷打游戏,抓到后罚我背汉语古诗也就罢了,居然还罚我爸睡沙发!
这哪个男人能忍啊?罚了几次,我爸果然就再不带我玩了,哪怕我使出杀手锏——装可怜也没用,还被无情嘲讽:
“行了,别用你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了,留给你妈吧,带你玩游戏,说白了风险大于收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听!多么资本家的言论啊,拿股市比喻亲儿子,多么让人心寒啊,血浓于水的父子情是能像股票一样倒手买来的吗?泼qun7/8/6/0/9/9/8/9/5
就这还不是最让人心寒的,最心寒的是,那些汉语古诗我实打实地背了,但是理应睡沙发的某人却没躺在他该睡的位置上!
要不是我半夜醒来找水喝,看到沙发上空空如也,还真就稀里糊涂被骗了。
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俩大人才是一伙的,合着我就是一意外,还是一个逐年失宠的意外,想当年我妈带球跑的时候多稀罕心疼我啊,现在还不是变了。
所以要我说,最爱我的人还是奶奶。就拿今天来说,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她已经打开电视放着我最喜欢的动漫了,还摆了一茶几零食,简直喜滋滋。
不过我没喜滋滋多久,就被某个两面三刀的男人以明天去湖上钓鱼为交易,哄回房睡觉了。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和妈妈吵架了,怕一会她要和我睡,所以先把我哄睡过去么?还美曰其名免得惊动我。
要我说,今天该他被妈妈吵,做得什么事啊,当年明明暗地里掌握我们的行踪,还装无辜装偶遇,演得一出好戏。要不是今晚在餐馆碰到那个被称作前夫的男人,我妈还不知道要被蒙到什么时候去。
那个前夫也是真惨,听说新上位的老婆生下孩子没多久,结果发现是喜当爹,然后再离婚又被分走一半家产。
不过这事我不意外,因为我忘了哪次在公司办公室玩的时候,无意在抽屉底下看见过一份合同,写着什么Nina,陆恺,怀孕可以拿多少钱,离婚可以拿多少钱……
啧啧,怪不得那前夫看见我们就急红了眼。
两面三刀的男人,可怕啊可怕,惹不起啊惹不起,所以我看在他承诺明天出游的份上,认命地回房,早早写完今日份日记,早早休息。
就这样吧,期待明天去湖上钓鱼,晚安。
波市往南几十公里,有一处树林环绕的湖泊,风景秀丽,水草肥美,是周常远幼时每年暑假都要造访的乐园。
周礼鸣那个时候还不很忙,在湖岸买了一处露营小屋,时常散心小住,只是后来物是人非,就荒废了,直到前几年,重新修缮,又成了小璨的乐园。
夏风轻拂,湖边松林轻轻摇曳,湖面影影绰绰。
肩背渔具,提身一跃,小璨轻快地落在屋前的小划子上,帮佣老豆松开船头绑绳,他才忽地转身,看着衣服都没换的男人,小脸一垮,眼神哀怨,“爸……”
周常远一身风光霁月,站在岸边只是朝他轻轻挥一挥手,叮嘱,“今天老豆陪你去,他会的可比我多,你听话点,别添麻烦。湖上你会碰到其他小孩子,结伴一起玩,到时候根本就记不起来我了。”
划子慢慢飘远,小璨坐着低头挂鱼饵,金粼粼的水面与阳光相互映射,照得他后脑毛茸茸的头发根根分明。
嘴角不自觉漾开笑容,周常远转身回屋,在厨房找到张瑾。
“怎么这会就开始做饭?”
“小璨要吃鱼,我先提前腌上。”张瑾洒着白酒,看一眼周常远身上的居家服,问:“不陪小璨出去?”
周常远摇头,“他自己出去,还能多交几个朋友。”说着,他拿开张瑾手里的瓶子,“不用准备,小璨要吃自己钓的鱼,回来自己烤。”
张瑾愣着不动了,倒不是因为不用做饭,而是男人的手掌挤进裤腰,已经抓在了臀上。
玻璃窗高阔明亮,乳白色钩花纱帘静谧半掩,她扭身逮住作乱的手,视线不安地四扫,推拒道:“干什么?被人看见了。”
“四周哪里有人?房子都隔得这么远。”
推拒的手反被扣住,高大的身子欺上来,他声音热热的,从头顶直扑耳根子,“老豆和小璨一起出去了,再没人了。”
被压得钉在流理台前,但还没忘昨晚闹矛盾的事,张瑾摇头,“不行。”
“还生气呐?”周常远在身后懒懒地问,手指却忽略拒绝的话,盈盈捧住了两团臀肉,色情地一提一松。
不光是臀瓣,闭合的阴唇也被轻轻拉开,顺着手指的揉捏抖一抖,又贝壳一样地贴起来。
张瑾偏头不说话,他就这样抓抓挤挤,力道越来越大,渐渐听得见阴肉粘合的声音。
他轻轻一笑,提开臀瓣的时候顺势倾身挤进去,勃胀的肉具隔着薄裤顶在穴外,“昨晚被你晾了一晚上,现在还硬着呢。”
肉具热度逼人,直戳穴嘴,张瑾不安扭动,啐道:“懒得管你。”耳后却泄露红晕。
周常远俯身,轻轻一咬,低声道:“我给你舔一舔吧,给你舔消气,好不好?”
哪有人这样直白问出来的,难道还要她回个“好”字不成?张瑾耳朵红透了,还没反驳,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拉下柔软的裤子,在身后蹲下。
屁股被掀起固定,张瑾不得不趴在台面上,臀下是他沉沉的呼吸。
“常远?!”她又惊又羞。
白花花的屁股在日光里越显亮眼,里面藏着的花口层层翕动,周常远对她的惊呼置若罔闻,兀自伸出舌尖顶了上去。
轮廓深峻的面孔整个贴在阴阜外,鼻尖顶进穴口,长舌抵开阴唇在花缝里扫荡,将两片花肉吸吮舔弄得通红湿亮,便稍稍前移,含住花核。
“啊……常远……太刺激了……”
阴核被温热的唇抿住,再重重吸进口里,间以舌尖弹动,张瑾低呼出声,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被玩弄的下身,两腿受不住地轻缩。
下巴被晶亮的水液打湿,周常远勾一勾唇,松开已经肿翘的阴核,长舌刺进穴里,模仿性交的动作,进进出出。
不同于肉棒的粗硬,舌头温软,却极灵活妥帖地扫过前厅的每一个敏感点,像细小的蚂蚁,渐渐挠出噬骨深刻的痒意。
腿抖得不成样子,张瑾似难受泼qun7/8/6/0/9/9/8/9/5 似不足地夹着腿间的头颅,声音也走了形,哀哀叫着,“常远……常远……好痒啊……受不了了……”
最后在穴口重重一扫,他唇周都是透明的蜜液,站起来,解开裤子,巨物跳脱出来,被他握在手里。
睨着娇吟轻颤的女人,他甩动大肉棒敲打她的臀尖,低哄,“叫老公。”
脸颊透着粉意,双目盈盈似水,张瑾回头看着他,撅臀扭得清娆,“老公……”
轻轻一声,拉得细细长长。
大龟头应声顶到穴口,嵌进去却没有深入,周常远腰身轻摆,浅浅颠动,沉声道:“乖,自己吃进去。”
内穴早已饥渴难耐,张瑾撑腰往后靠去,一点一点地吃进巨物,直到臀瓣碰到他坚硬的下腹。
男人的劲腰立即鞭挞起来,深捅浅退。
水液“噗嗤嗤”地从相连的交合处流下,“啪啪”的性器拍打声回荡。
前前后后,进进出出,已然分不清是谁的欲望在推动。
这场性事,来得迅猛又激烈,肉体厮磨着肉体,深深相嵌,再紧紧纠缠。
他们节拍默契,灵魂契合。
张瑾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周常远也忘了自己要讨她一个原谅,只是顺着内心和身体渴望,不断交付不断接纳。
可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整理纠葛。
后天开新故事。
猫的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