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棋盘上楚河汉界胜负已定, 敬淮淞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一边用茶盖子拨弄着漂浮于面的茶叶, 一边掀眸瞧着韩放, 淡淡的笑道:“小伙子, 平日里没少下棋吧?”
“是,我爷爷从□□着我下到大。”韩放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已经瞧出来这敬老爷子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温和, 棋如人本身, 也是个刁钻且剑走偏锋的奇人,难怪教出了那么一个非同一般的孙女。
“你让的倒是几乎不露痕迹。”敬淮淞将被子搁下,笑容更甚, “我不喜欢别人让我, 我们家小蓁也一样。”
韩放漆黑的眼眸里蕴着光,恭敬的笑容里噙着了然, 认同的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既然不露痕迹您也能瞧出来,说明我的棋艺确实不如您, 怎么能算让?我自知确实不是您的对手,至于敬蓁……”
“嗯?”敬淮淞倒是饶有兴趣的端倪的着韩放。
“她啊!”韩放的笑里多了
份爱意, 眸色里也强了几分宠溺和无奈, “我让她一辈子。”
敬淮淞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笑容过后是严肃的表情,中气十足的问:“你怎么跟我保证?”
客厅里的敬蓁听到书房里传来的笑声有些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双大大的眼睛恨不得穿透那扇紧闭的木门,嘴里确是问着敬阳:“你说咱爷爷是多久没笑的这么大声了?”
“看来韩放很合爷爷的心意。”敬阳也不由得笑道。
“才怪。”敬蓁垂眸瞧着敬阳,一双晶莹的眸子里透着几不可察的担心,“你忘了爷爷这么一笑准出事。”
敬阳纹丝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依然温文尔雅的浅笑,“要不,你去瞧瞧?”
本来就想去,但是又不想被人看笑话,毕竟还没消气呢。这左右为难的她思虑了好一会儿,正想好了还是准备过去瞧瞧什么情况,书房的门就从里被拉开了,老爷子和韩放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却又瞧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也猜不透两人的心思。
“回头有时间得跟你爷爷好好切磋一下。”敬淮淞跟韩放一边走过来,一边对他说道。
韩放颔首,“爷爷想必能遇上您这样的对手也是很高兴的。”
敬淮淞伸手拍拍韩放笔直板正的背脊,“那就一言为定了。”
“好的。”韩放走到敬蓁跟前朝她一笑,回身看向敬淮淞,“我能借走敬蓁吗?”
“上一次不行,现在随便拿走。”敬淮淞挥挥手,毫不含糊。
敬蓁倒是宛若被丢弃的玩具一般瞧瞧韩放,又将目光投向老爷子,“我是物品么?说拿走就拿走。”
“敬阳。”敬淮淞压根就不搭理敬蓁了,直接伸手召唤着敬阳,“来,爷爷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然后也不搭理敬蓁,直接拉着敬阳上了楼,留下敬蓁一双大眼配合着哭笑不得的表情目送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
暗自憋笑的韩放一抬眼就对上了敬蓁早已变换为火烧火燎的双瞳,别说这样的她居然还挺娇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提问了,“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你又跟我爷爷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韩放伸手将敬蓁的纤腰一揽,整个人撞进他的怀了,手臂收紧,低头凑到她耳边呼着气轻笑道:“死乞白赖的求着你爷爷把你嫁给我。”
敬蓁被韩放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跳失衡,一边推攘着,一边用余光朝楼上瞟,咬着牙低声警告:“你赶紧放开我。”
韩放不想放手,任她十个敬蓁都挣脱不开,他沉着嗓子,带着哄腔:“还生气么?”
“那你放开我。”敬蓁抬起头盯着这张帅气的脸,说实话是个女人被这样一个男人哄着搂着,怕是天大的气都能消下去。
“成,你说什么都成。”说着韩放还就真的松了手。
敬蓁可不是那些所谓的‘是个女人’,离开韩放的桎梏就立刻翻脸不认人,直接转身跨着大步朝门外走去。
早就知道敬蓁会这样的韩放只能无奈的笑笑,跟了上去。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女人再怎么作着,自己也得宠着顺着哄着不是。
敬蓁顺手拿了门口的车钥匙,正拉开车门就被韩放给拽了回来,顺手将车门一关,拉着人往自己的车边走去。
“还没好利索,开什么车?”韩放说着拉开副驾门把人给塞了进去,自己也快速的上了车,锁门,那动作快的一气呵成,深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一路的静谧,敬蓁也不说话,韩放也不招惹,时不时的瞧一眼副驾上面无表情的姑娘,会心的一笑,继续开车。
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在车位上停好,这才说了从上车到熄火的第一句话,诚恳的让人产生错觉。
“我错了。”
语调里嵌着几分难得的孩子气,倒是反差的让人意外。
敬蓁侧身瞧着韩放,问:“错哪儿了?”
“你受伤了我不该惹你生气,我临时出任务不该不跟你知会一声,不该不打招呼就去见你爷爷……”韩放顿了一顿,继续道:“还有,你瓮中捉鳖没跟我说我也不该怪你。”
前面敬蓁听着还顺耳,怎么越到后面越觉着味儿不对,“我怎么觉着你越说越像指桑骂……”
‘槐’字还没说出来,双唇就被堵住了,那温柔而久违的感觉在她唇上研磨开来,后颈被他的大手扣着迎合着他的吻,躲都躲不掉。
唇齿间是他勾勒着她美好的弧度,越发的熟练而热诚,弥留在齿间他沉沉的话语也是那般的诱人,“反正,错了,嗯?”
“嗯。”敬蓁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多大点事儿,还有什么好气的。
一进门韩放就把敬蓁抵着墙上吻,确切的来说是进电梯就没放过她,敬蓁还怕有人,人家可倒好,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对他说:“敬总,一梯一户了解一下。”
被吻得晕乎乎的敬蓁哪里看到他刷卡,堂堂总裁被嘲笑,敬蓁直接上嘴咬他,狠狠的。
于是乎,一路
出电梯吻到进门,再也不用任何忌惮,是越发的汹涌起来。
澎湃的海浪也能变换为热烈的火山,火焰将两人点燃点亮,男人大手上的枪茧也成了探寻的武器,弄得敬蓁连连颤抖。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步,韩放还是忍着问怀里的女人:“嫁我吗?”
“这个时候你问这个合适吗?”敬蓁望着那双藏着暗涌的黑眸,再往下看,羞红了脸。
“可是……”韩放低头顿了顿,眉目都染着柔情,轻轻的呼着气一字一句的说:“我只跟我媳妇儿做。”
“所以我不答应嫁你,就算了?”敬蓁饶是红透了脸,还是不肯认输。
韩放点头,“嗯,憋死我也得算了。”
敬蓁对上韩放的脸,见他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脸,没忍住笑了起来,“我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都见家长了。”
“那是你没经过我同意乱来的。”敬蓁哼哼,“不算数。”
“敬蓁。”韩放突然收起了笑脸,很是严肃的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深邃的眼瞳中都酝满了情深,略带沙哑的嗓音里是他笃定的一字一句,“我很认真。”
四目相对,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他认定了的就是一辈子,一辈子就这么一个。
敬蓁伸手圈住韩放的颈脖,莞尔一笑,骤然温柔:“再问一遍?”
“嗯?”韩放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敬蓁,你……愿意嫁给我吗?”
敬蓁伸手探着韩放的心跳,里面那方天地铿锵有力,跳动的越发快速,像是为此时此刻适时奏响的音乐。
她抿唇笑笑,仰头吻了上去,缓缓松开,笃定的点了点头,算是正式的回答他:“我……愿意。”
韩放一听,眼眸中亮起异常的光芒,随即咧开笑容,激动地吻了下去。而后也如他所说一般,将自己完全的与她契合在一起,却听到耳边那带着哭腔的骂声:“韩放你爷爷的,就不能轻点嘛!”
“怎么?”韩放赶紧停了下来,笑的魅惑,额上铺了一层细密的珠串。
“你不是经验丰富吗?”敬蓁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一巴掌朝男人拍过去,“不知道我会痛的嘛……”
“那也得有实战经验不是。”韩放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下次,嗯,下次会更好……”
韩放是说到做到的主,果然下次会更好,实践能力极强的韩警官第二次的时候老手一般的让咱们敬总连连求饶……
……
夜色渲染着整个渝江,敬蓁坐在飘窗台上瞧着对面的江景,流萤灯火映着船舶荡漾,枝叶摇曳泛着光影斑驳,一切都是人间烟火的模样,温暖随意而充满着希望。
腰被圈住,肩膀一沉,顺着到她的鼻尖处传来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耳边确实与这清凉相反的热气在耳廓边散发开来,“还痛吗?”
敬蓁将手覆在腹部大手手背上,侧着头瞧着韩放,他的严肃认真,他的镇定睿智,他的吊儿郎当,他的装模作样,可是这般温柔如水好像还是第一回见到。
她笑着摇摇头,蓦地笑了起来,“韩放,你养我吧!”
“好啊!”韩放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韩放一把将敬蓁放到自己的腿上抱着,一边理着她的碎发一边说道:“老实说,一开始就顾忌你的身份才不受你撩拨,谁知道啊避无可避还是遭了你的道,我就想着大不了被人说我吃软饭咯,我倒无所谓,但我可舍不得你被人说三到四。不过,这有一说一,我也是男人,我的女人太有钱了我也有压力不是,你要让我养你,我可巴不得呢。”
敬蓁端倪着韩放这张英俊到骨子里的脸,伸手在他线条流畅的下巴上巴拉着,“你说话怎么总这么直白?”
“职业病。”韩放顿了顿继续,“你要继续当着你的敬总,我依着你,就是不能拼命,要你要想休息,我就养你,你有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你可别把我宠坏了,你也知道的,我脾气可不好。”
“好不好我都受着。”
敬蓁噗嗤一笑,双手揽着韩放的颈脖,说道:“其实我真的考虑的很久,我决定不当这个总裁了。”
“你想补偿你哥?”韩放想都不用想就脱口而出了。
“嗯,就知道瞒不过你。”敬蓁顿了顿,继续说:“其实一直都是敬阳在背后帮我,由他打理敬氏会比我做的更好。”
韩放伸手刮了一下敬蓁的高挺的鼻梁,说道:“你不用顾及我,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穷。”
敬蓁浅笑着亲了一下韩放的唇,放开,对他说:“你工作那么忙又危险,我想多点时间陪你。”
“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对了,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敬蓁蓦地想起了这一出。
韩放笑意渐浓,倒是云淡风轻,“他老人家啊早就认出我了,故意装不认识呢。”
敬蓁开始回忆,随即想到了临走老爷子说的话,恍然大悟
,“难怪爷爷要说上一次,不就是我受伤那次。”
韩放点点头,“故意试我吧。”
“那你们说了些什么?”敬蓁又问。
“他老人家不提我当然也不问,至于说什么,你爷爷的态度很明显了,还用问?”
“可是……”
“别可是了,反正我是你的这个事实怎么也落不掉了。”
说完,韩放便摁着敬蓁吻了下去。
“韩放,你又来?”
“好歹素了快三十年,还不给我吃个够。”
“我我我……还痛……”
“放心,警察叔叔会很轻的。”
“……啊……”
……
第二天,雷厉风行的韩警官就把敬蓁带回了家,这可把一家子给高兴坏了,本来很紧张的敬蓁见到这么齐乐融融的一家人也就放松了下来,跟大家都聊得非常的愉快。
而闻讯赶来的还有韩放的一群好哥们儿,吃了饭年轻人们在院子里互相打趣着,哪怕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这会儿也跟小时候一样没有身份只有友情兄弟情。
敬蓁瞧着一群人,算认识的就只有苏安希,另一个女孩就是上一次在酒店看见的,还让她的醋坛子打翻了,叫……
“我是徐来。”见自己被盯着,徐来立马开始自报家门,“酒店的事我都听说了,不好意思啊,还让你误会了。”
“没事,没误会什么。”敬蓁暗自用手肘捅了一下韩放,低语:“你怎么这么大嘴巴。”
韩放无所谓的笑着,介绍起来:“徐来,算我妹子了,她老公是干消防的,今儿没来。苏安希,这个你见过了,她身边那个连体婴是她老公,我哥们儿徐彧,武警军官……”
“有了女朋友变得很风骚啊!”徐彧靠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自然敞着,长臂搭在身边苏安希的椅背上,斜眼瞧着韩放,“这么好一姑娘被你霍霍,不值不值。”
“苏安希被你霍霍就值了?”刚赶来的霍岩宗依然西装革履的姿态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徐彧瞧一眼自家媳妇儿,傲娇的对着霍岩宗说道:“那你得问我媳妇儿值不值。”
“嗯,亏了。”苏安希也帮理不帮亲了。
徐彧‘嘶’的一声,见苏安希挑眉一笑,笑的得意,便伸着脑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一会儿回去保证让你赚回来。”
苏安希见大家都用暧昧的目光和笑意瞧着他俩,赶紧推攘着徐彧,瞪他,“去,正经点儿。”
“是。”说正经立刻正经的徐队长笑着坐直了身子,大家也都是各有笑意浸于面上。
韩放继续介绍霍岩宗,“这是……”
“霍总。”总算认识一熟人,敬蓁笑着打趣,“倒是没想到霍总会出现。”
霍岩宗走过来跟敬蓁很商业式的一握手,就着一旁的空位坐下,笑道:“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难道不是不打不相识?”敬蓁对待老朋友倒是原形毕露起来。
“敬总说的也对。”
“认识?”韩放没听霍岩宗提起过敬蓁,更没在敬蓁这听到过霍岩宗的名字。
“认识。”两个老总在这个时候倒是默契的异口同声。
这下倒是让其他人懵逼,然后听霍岩宗讲起他跟敬蓁怎么不打不相识,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抢一块地皮啊!
“还有一个兄弟今儿也没来,下次再跟你介绍。”韩放跟敬蓁解释道。
“好啊!”
是夜,一群人谈天说地好不热闹,敬蓁向来独来独往,商场中人没有什么朋友,此时此刻,她笑着看向韩放的这一群朋友,既羡慕又感到幸运,从今往后她除了韩放也收获了他这群善意的朋友们。
“韩放。”韩现柔走过来拉起敬蓁,继续说道:“借一下你女朋友。”
“干嘛?”韩放立即起身,这护犊子的样子惹得在场的一众人纷纷暗自‘啧啧啧’。
“你爷爷找小蓁说话。”
“我也去。”
“去什么去,老实在这儿呆着,别惹你爷爷生气。”韩现柔小姑的架势立即上来了。
“那我去去就回。”敬蓁倒是没所谓,毕竟是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大大小小的什么场面搞不定,再说了之前已经打过交道了,比她家老头子好说话。
韩放见敬蓁镇定的模样,不由得一笑,好像确实是自己多虑了,便点了点头让她去。
敬蓁走后,苏安希就开始打趣起来:“你们可不知道咱们韩警官当初有多假正经,多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会儿倒是学会秀恩爱了。”
“苏安希你少损我一次会死吧?”
“哈哈哈哈……”
满院笑声,似回到儿时一般,可现在他们都有了自己心爱之人。
另一边,韩语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绒布袋子递给敬蓁,“拿着,孩子。”
敬蓁毕恭毕敬的接了过来,疑惑的看向韩语山,“爷爷,
这是?”
“打开看看。”
“哦。”
敬蓁听话的拉开袋口红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是一枚光面银戒,“这是?”
“这是我当年给韩放他奶奶的定情信物,也是她的婚戒。”韩语山叹了口气说道:“她啊临终时说要我能等到韩放那小子娶妻,一定要我亲手交给孙媳妇儿,幸好我这有生之年是完成了她的遗愿了。”
“爷爷,这意义太重大了,我……”
“别说不要啊。”韩语山微微眯了眯眼,又笑了起来:“我其实也算早就知道你。”
敬蓁一脸迷惘,“早就……知道?”
韩语山点头,“我在新闻电视里看到过你,也听说过你很多事,你啊是个好孩子,做了不少好事,韩放那小子是修了几辈子福气才遇上了你。所以孙媳妇儿我只认你,他要敢欺负你,爷爷替你做主。”
敬蓁真的要被温暖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家庭啊?
“嗯,谢谢爷爷。”敬蓁精致的五官每一处都染满了笑意和感动,伸手摩挲着手里不值钱却在她心里无价之宝的银戒。
“我刚才跟韩放他爸妈去了电话,他们工作忙,倒是因为你啊说公事处理完就立刻回,到时候定个时间咱两家见个面如何?”韩语山问道。
敬蓁颔首回答道:“好,我会跟我家人说的。”
“听说你棋艺不错,考考你?”
“棋艺不好。”敬蓁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可以让爷爷您指教指教。”
韩语山矍铄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好好好。”
……
败给韩语山的敬蓁开心的出来找韩放,屋里屋外却都是静悄悄的,刚才一大群人都凭空消失了,只有在客厅看电视的韩现柔坐在沙发上。
“韩姨,韩放他们呢?”敬蓁走过去问道。
韩现柔笑着指了指外面,“他们出去打篮球去了。”
“那我去找他们。”敬蓁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
敬蓁记得进大院的时候经过篮球场来自,于是凭着记忆顺摸着过去,人倒是到了篮球场了,可是打篮球的人呢?黑黢黢的,除了路灯下的树影,便她的人影。手机又放韩放那儿了,想打电话找他都不行。
算了,原地返归,回去等他,再收拾他。
敬蓁回到韩家,看到门口的徐来,于是上前就问:“徐来,韩放呢?”
徐来笑了笑,指了指里面,说:“在里面。”
敬蓁总觉得徐来的笑有点儿问题,但又具体说不上来问题在哪儿,于是就跟着徐来进了屋。
前脚落地,就被突如其来的掌声欢呼声以及脚下的花瓣烛光路给惊了一跳,再一抬头,花路的尽头,韩放一袭警服着身,笔挺的立在那儿凝视着他,绰绰光影下是他挺拔而板正的身躯,半隐在烛光下他的面容随着光若隐若现,又显得好不真实。
与此同时,身边的掌声和欢呼声也随即诧然而止。
韩放从隐匿在黑暗的那方走出来,踏着光影一步一步走的端正而笃定,这每一步也撞进了敬蓁的心房,突突的越跳越快。
她进门那一刻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偏偏这个是她万万没料想过的。
韩放走到敬蓁的跟前,漆黑的眼瞳里嵌着的全是她的容颜,他站定,立正,单膝跪地,动作端正且一气呵成。他抬起头望着她美丽而美好的姑娘,摊开紧握的左手,是一个方盒,骨节分明的右手手指打开方盒,一枚泛着耀眼光芒的钻戒出现在敬蓁的眼前。
“敬蓁。”韩放深情凝望着敬蓁,继续说道:“你什么都见过,再大的场面也能让你面不改色,但是这一次不同。这里,有我最尊敬的长辈,也有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们一路见证了我的每一个第一次,而这一次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
敬蓁抿了抿唇,眼中已经泛着光,韩放说到了她心里,哪怕她什么都见识过了,也比不了此时此刻的温情。
韩放暗自吁了一口气,又提起这口气,“所以敬蓁,你愿意嫁给我,嫁给我这个普通的人民警察吗?”
“你才不普通呢?”敬蓁眼泪终是落了出来:“没有你和你们,哪里有我们的国泰民安。”
“你还没回答我?”韩放柔声提醒。
敬蓁哭着点点头:“我当然愿意了。”
掌声再次响起来,韩放松了一口气,把戒指摘下来往敬蓁的手指上戴,刚戴了一半就被敬蓁握拳收回手,“等一下。”
掌声欢呼声因此敬蓁的暂停而戛然而止。
“怎么了?”韩放问。
敬蓁从兜里摸出红色绒布递给韩放,对他说:“戴这个。”
韩放有些不知所以的打开绒布袋,摸出银戒时才蓦地恍然大悟,这是奶奶的戒指啊,原来爷爷叫敬蓁是把戒指给了她。
重新为敬蓁戴上戒指,韩放站起来紧紧的拥抱着敬蓁,在她耳边悄声的喊了一声:“媳妇儿。”
敬蓁还带着哭腔,回他:“你好
老土。”
“喜欢吗?”
“喜欢。”
欢呼过后,敬蓁把目光投向韩语山,举起左手,手背面向老爷子,问:“爷爷,好看吗?”
韩语山笑容满面的回答:“好看。”
敬蓁闪过每一个人祝福的笑脸,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韩放的脸上,异常温柔的喊了一声:“老公。”
韩放一听激动的吻上了姑娘的唇,又一次引来了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
韩语山笑着转身走到花园里,抬起头来望着墨染天空中镶嵌着最亮的那颗星辰,淡声呢喃着:“咱家好像好久没这么热闹咯。”
说完,他转身瞧着这群年轻人,笑意越发的浓烈……
山中有语,万事太平。
我心欲放,其叶蓁蓁。
……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守护着人民,守护着国家,他们也是平凡的人,是父母的孩子,孩子的父母。
可是,为了正义和真相,为了与邪恶做斗争,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与其抗争到底。
他们是照进黑暗里的一束光,是我们的英雄。
……
你长大以后想要做什么?
我要当一名警察,保护人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欠你们很多抱歉,拖到现在才完结~~也欠你们更多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等着我~~~
这次疫情也让我明白了很多,做你想做的事,不要让自己后悔~~所以,我回来了,重(从)新(心)出发~~~
还有个番外会更,下个文写《因为你,世界都善意》,不裸奔了,多存点稿再开,先收藏吧~~~
最后,现在新冠肺炎期间,保护好自己,也请多尊重前线的医护人员们,一起加油!
番外1
番外1
这天,或许是老天爷因着谁谁谁的心情比较阴霾而至, 从清晨开始便绵延细雨, 润物润景。
敬蓁开车, 敬淮淞和敬阳坐后面,堂堂的敬总今儿总算有机会感受了一把司机的活儿,嗯,不怎么样。
路虎驰骋在宽阔的道路上,轱辘压着水花, 也没泛起什么波浪,雨刮器在眼前晃荡,女司机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该洗车……哦不,该换车了。
而眼下他们的目标是——看守所。
敬现宏做梦都没想到敬淮淞和敬蓁会来看他, 从里面被带出的他看上去明显消瘦了不少, 也苍老了许多, 这一张布满风霜却不服输的眼瞳里闪烁着的却是难以置信。
“来看我笑话,是吧?”敬现宏瞧着敬蓁, 这话摆明了是说给她听的。
敬蓁也不客气, 一边扶着敬淮淞坐下,一边勾唇哂笑着摆明了气他:“也可以这么说。”
“你……”敬现宏一掌拍在桌子上,冷笑道:“要你失望了……”
“爸。”敬阳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敬阳, 以后再带她来,你也不用来了。”敬现宏说完,将目光看向一直坐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敬淮淞,本是带着气焰的神色瞬间转换为晦暗, 埋着头转身准备走。
“够了。”敬淮淞终于说话,语气严厉,掷地有声,火力大到甚至惊了旁边的管教一跳,“没有任何人欠你,你给我坐下。”
对于敬淮淞敬现宏还是尊敬的,以至于哪怕他做再多损害敬蓁的事都会瞒着敬淮淞,也从来不会加害他一分一毫,始终是养育之恩,他还没坏到泯灭良心那个地步。
敬现宏还真是听了话,就着椅子坐下,虽不服气,可是又能怎样,如今与他不过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输了,无怨无悔。
“所以,你到了今时今日还不知错。”敬淮淞问道。
“您呢?难道您没错?”敬现宏抬起头看向敬淮淞,“但凡您对我公平一点儿,我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敬淮淞不由叹了口气,矍铄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悔,“是,我承认,我也跟两个孩子说过了,一切都是我的偏袒,可是这一切不是你做这些昧良心事情的理由,敬蓁也是你的侄女啊!”
“爸,如果您是来教训我的,你们走吧。”敬现宏声音低了两度,“事已至此,对也好,错也好,都是我该承受的,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把一切的罪责放到敬阳身上。我再坏,至少这个孩子从小是真心对待你们敬家的,对待你这个妹妹的。”
敬蓁看到敬阳红了的眼眶,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暗自呼了一口气,顺手从包里摸出车钥匙,将其交给敬阳,对他说:“哥,你陪爷爷先回去吧,我想跟二叔单独聊聊。”
“好。”此时此刻,敬阳也不便多说什么,既然敬蓁要单独跟父亲说话,那么就由着她,他再看一眼自己的父亲,沉默的去扶老爷子。
“也好。”敬淮淞也是真的被气到了,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老二这个时候骨子倒还挺硬,这么些年来还真是小觑他了。算了,他也懒得再浪费唇舌
,等关上几年好好磨磨他的性子估计更好。
目送老爷子和敬阳离开,敬蓁这才顺着椅子坐下,略带慵懒的靠着椅背掀眸瞧人,这模样在敬现宏看来不就是来示威看他笑话来着,一想到这儿,他连声儿都不想出一丁点,直接起身离开。
“二叔就真这么恨我,连跟我说几句话的机会也不给。”敬蓁双手环胸,姿态高傲,仰着天鹅颈一直这么抬眸瞧着敬现宏。
敬现宏背对着敬蓁呵呵一笑,“我为什么要给你羞辱我的机会?”
话毕,敬现宏便要抬步走,却被身后打在这空空的房间里唯一的懒散之音打在心间,顿住脚步,踟蹰不前。
“我决定把总裁的位置让给敬阳。”敬蓁如是说。
“你想玩什么?”敬现宏转身,取而代之的是他略带冲动的往桌上趴去,伸手想要拽敬蓁的衣领,未果,被身后的管教拉住了。
“老实点儿。”管教摁着敬现宏说道。
敬蓁笑着示意管教以表没事,随即将目光投向被摁在位置上的敬现宏,抿唇笑道:“这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吗?您做这一切不就想得到这个结果么!我可以答应您,也请您放下成见和那些无缘无故的恨。毕竟从头至尾该说恨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啊,二叔。”
敬现宏冷静下来,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敬蓁,也不说话了。
“从小到大,您负责放火,敬阳负责灭火,功过相抵,我也不怨您了。”敬蓁灿然一笑,“至于要把位置让给敬阳,不是我什么阴谋阳谋的,就事论事,他确实做得比我好,而我……”她顿了一顿,举起左手,晃了一晃,语调都轻快了,还带着几不可察的炫耀,“我要结婚了,公司那些个疲劳奔命的事还是让您儿子受着吧。”
“那个警察?”
敬蓁点点头,起身站定,“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您呢二叔,千丝万缕也算是您牵的缘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您好好琢磨琢磨吧。”
话毕,敬蓁也不啰嗦,恣意潇洒的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回头对还愣怔在原位上的人说:“二叔,其实您笑起来挺和蔼可亲的,仔细瞧着还挺帅啊,下次来看您啊可别板着一张臭脸了,这个世界上没人欠您什么,是您自己的心病而已。”
敬现宏瞧着离去的纤细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如今的他是继续恨着还是释然?
他剪不断,理还乱,终是自嘲的苦笑起来,随即起身跟着管教离开。
敬蓁走出看守所大门,阴雨停了,阳光挥洒了下来,刚巧渡在她的身上,像是披上了胜利的战衣。
车笛声引起了敬蓁的注意,马路牙子对面那个靠在车门边抽烟的帅气男人右手从车窗的方向盘上伸出来,淡着笑意瞧着她,不正是韩放,他的准老公么。
敬蓁咧嘴笑着朝男人大步走过去,眼瞧着他慢条斯理的掐灭烟头,弹指将烟头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还真中了,耍帅给谁看呢?
“帅哥,这么巧,接人?”敬蓁立在人前,仰面笑问。
“嗯。”韩放点点头,朝对面看守所大门努努嘴,说道:“我媳妇儿犯事儿被关进去了,今儿放出来,我特地来接。”
“犯事儿了你还要?”敬蓁挑眉上手,食指勾着男人的下巴,一双眼咬着魅惑,“不如跟我回去,看你这么帅,要啥给啥,保证你下半辈子幸福快乐,啥都不愁。”
韩放任由着敬蓁胡闹,不仅如此,还接她的戏,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蕴满了笑意。他佯装思考了一番,随即便低头吻上了姑娘的红唇,辗转后松开,还不忘舔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一帧帧随意却又不刻意的动作,简直性感的要命。
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在了敬蓁的完美审美上,不,是全天下女人的完美审美上。
“成,我越瞧越觉着不错,现在这章也盖了,美女你可没得反悔了。”
被偷袭的敬蓁哭笑不得的瞪一眼韩放,“你也真是不看场合,那门口有摄像头的,好歹也是人民公仆,形象很重要。”
“哟,现在还顾忌形象了,以前我怎么没瞧出来?”韩放不以为然的拉着敬蓁的手往副驾走,一边走一边说:“再说了,我亲我媳妇儿怎么了?犯哪条形象律法了?”
敬蓁听着韩放这一句句像道理的道理,笑剜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未来大舅子真不错。”韩放等敬蓁上车,一边给她关门一边感叹。
很显然是敬阳给韩放打的电话咯。
“你这么快?”敬蓁表示怀疑。
“刚好在这附近办事。”就这么凑巧。
“难怪。”
韩放发动车子离开,一边注视着路况,一边笑着瞥一眼副驾上笑意盈盈的敬蓁,笑言:“蜜桃味。”
“什么?”敬蓁被突如其来的三个字搞得没反应过来。
韩放伸出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敬蓁的唇畔边被晕开到唇下的口红轻轻一抹,调侃道:“善意的建议,跟我清热的时候还是别涂口红了,我怕我吃太多了会中毒。”
“
滚。”敬蓁一听,伸手就去打人,被男人的大手牢牢的握住,十指相扣,听他在车内喊道:“谋杀亲夫啊你这是。”
好吧,自从跟他在一起以后,他什么时候要……过……脸?
……
后来,大约是三个月后,敬现宏在监狱里跟狱友们一起观看新闻,新闻视频里是一袭定制西装着身,英俊高大帅气的敬阳噙着温和的笑容跟政府官员们一一拿起铲子纷纷为项目树苗埋上一抔土,电视屏幕下方的新闻文案是——渝江市政府与敬氏集团主席合作环保城项目启动仪式圆满成功。
敬现宏低头终是一笑,暗自呢喃道:“敬蓁你这个丫头果然没有骗我。”
与此同时,正在孤儿院看小雪他们唱歌的敬蓁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还有,不定时更,谢谢还在的你们~~
番外2
番外2
一周后 风和日丽
今天是见亲家的好日子,地点是敬蓁选的, 敬氏旗下的度假酒店, 中式复古的庭园风格, 她觉着特别适合老年人,尤其是韩放的爷爷,说是书香之后,应该会喜欢的。
果然,韩放的爷爷一到就夸敬蓁有品味, 眼光独到,搞了这么一个酒店,敬蓁却笑着说是哥哥的功劳。
饭桌上,韩父韩母瞧着敬蓁百般喜欢, 把敬蓁都瞧的不好意思了, 连忙用脚去怼韩放的脚。韩放在一旁乐的不行, 见敬蓁瞪他了才缓缓开口:“爸妈,又不是国宝大熊猫, 你们别看的这么痴迷。”
“难得你小子要么就是不谈, 一谈就目标明确直接结婚,我跟你爸当然开心了。”韩母心怀安慰的笑言。
“那也不至于开心一个多礼拜吧?”韩放倒是丝毫不给自己父母面子,拎着杯子看着自家父母噗嗤一笑。
韩父瞅着韩放吊儿郎当的模样, 横他一眼,倒是立马正经起来低斥他,“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韩放反倒是笑的更欢,暗自腹诽爸你装什么装, 儿子什么样您不清楚?虽说如此,还是搁下杯子,抵唇轻咳的点了点头,很是给面子,“是,爸您说的是。”
一顿饭吃的极其和谐,旗鼓相当的两家聊什么都能聊到一起去,尤其是俩老爷子都是军人出身,年纪相仿,性格耿直,还有更是聊不完的想当年。
饭后,两个老爷子下棋去了,敬蓁被敬母拉着去散步去了,留下韩放两父子承担起端茶递水的工作。
“听说那晚韩放跟你求婚是被他几个发□□的?”韩母也是回来听家里人说的。
敬蓁点点头,“他一根肠子,没准备,都是临时被撺掇的。”
“这小子,我一回来就说他了。”韩母哭笑不得,“哪能这么潦草随便。”
韩母是个浪漫主义,当年韩父可是求了99次婚她才答应的呢,所以一听说韩放求婚的事便哭笑不得。
而敬蓁也是事后才知道是被那几个发小撺动的,韩放说她被爷爷叫走以后,这群人就八卦他俩的事。然后自然而然的说到了结婚,俩姑娘一听就撇嘴了,说结婚就得有求婚仪式,看看人家徐来老公动用了警犬求婚。再看看人家徐彧在两人初恋确定关系的地方求婚,又看看人家霍岩宗电视直播求婚。现在看看他韩放,这一对比,啧啧啧,太草率了,人家还是堂堂上市集团老总,居然没有个求婚仪式,以后吵架都硬不起嘴来。
被一群人你一言他一语,再加上过来人的告诫,才临时紧迫的启动了那场求婚计划,戒指还是从霍岩宗那儿借来的呢,人霍总也大方,说当随礼了。
结果好不容易促成了这场求婚,还被回来的母上大人一顿狠批,说他不对,反正怎么都是不对。
搞得韩放只能跟敬蓁哭诉你们女人真不好伺候。
“真挺好的,求婚嘛不在乎形式,在乎他对我的重视。”他换上了他引以为傲的警服,就是对她最大的重视和尊重。
韩母拉着敬蓁的手,笑的温柔娴静,“也是,其实你应该什么场面都见过了,或许这样的别具一格,你更喜欢。”
敬蓁点头,嘴角翘得老高,乖巧的挽着韩母的胳膊,“伯母您懂我,我要的都有了。”
“还叫伯母?”韩母轻拍的一下敬蓁的手背。
“妈。”敬蓁叫的干脆。
……
晚上,韩放送敬蓁回去,正准备亲热就被敬蓁伸手推了过去,然后起身去拿包,从里面翻出一本房产证和一张卡。
“我妈给你的?”韩放伸手去拿着瞧,表情却明显是事先知晓了的。
“嗯。”敬蓁点头,伸手从韩放手里夺过来举在他面前,“这卡普通人可开不起。”
“我妈以前给我看过这个。”韩放很是恣意的躺进沙发,瞧着敬蓁,“说给我存娶媳妇儿的钱。”
敬蓁呵呵,普通人家娶媳妇儿会用保底上千万的卡?
她放下卡,拿起房产证面向韩放,“你妈说这套房子倒是她替你保管的,让我有空把名字
加上去。”
韩放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伸手缠着敬蓁胸前的发尾把玩,“这不挺好,结婚总不能让你买房子不是?”
“这房子是我当年想买都没买到的,没看出来,你挺有钱啊!”
“那套房子啊,当年我让霍岩宗帮忙买的,内部价,不算贵。”
不贵个屁,不仅贵,还难买,内部认购,她当初在国外消息来源晚了,回来怎么托关系都买不到,可是渝江最好的别墅,她怎么能错过。
敬蓁蹙眉,“你老实跟我说,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到底有多少钱?”
“这么快就要我交工资了?”韩放一把搂住敬蓁的细腰,凑到她耳边啄了一下,沉着嗓子说道:“有钱的是我外公,他就我这么一个外孙,所以……”
言下之意,你还是个隐形富豪,我特么还嫁了个门当户对。
……
小雪在敬蓁和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恢复的很好,虽然还是不爱说话,见到陌生人会害怕,可是只要有音乐她就变得很放松,且很开心的跟着旋律唱歌,小雪是有天赋的,她的声音干净如天籁一般,机缘巧合被来做公益的明星团队中人看重,邀请她参加一档备注全国人名喜爱的弘扬中国文化的音乐节目。
新院长做不了主,所以就请敬蓁过来。
敬蓁本是不答应的,电话里就让转告对方要做节目她可以自己投资,没必要去让媒体骚扰这些孩子们。
撩了电话还是不放心,便驱车前往孤儿院。
刚走到敞开的大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敬蓁纳闷,这里好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定睛一瞧,原来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鸡’妈妈倒是有些眼熟,纤细轻快的身姿搭配这再简单不过的运动套装,笑容灿烂亲和力十足,还真是跑起来跳起来都没死角呢。她难得专注去看一个女人,实话实说能被千万人追捧着热爱着,不论其他,光是这张脸就不无道理。
院长在一旁看见敬蓁,忙招呼小朋友们休息一会,孩子们看见敬蓁来了,都蜂拥而至的去抱她。
敬蓁让孩子们去喝点水休息一下,这才走到正在跟经纪人说话的宋知羽跟前,伸手,“你好,宋小姐。”
“是敬总吧。”宋知羽回握,甜美的笑容特别‘杀人’,连声音都特别好听,“之前是我拜托院长跟你通的电话,既然你不答应我也就不强人所难,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
不卑不亢又大方得体,虽然敬蓁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知道这位宋知羽是出了名的敬业又懂礼,看来网传也没那么假嘛!
“有机会。”敬蓁回道。
宋知羽准备离开,谁知道小雪突然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轻声喊道:“姐姐,你要走了吗?”
“对呀。”宋知羽笑着蹲下来,轻轻的揉了揉小雪的头顶,说:“以后有机会姐姐再来看你,听你唱歌,好吗?”
“好。”小雪点点头。
宋知羽站起身来,再次跟敬蓁和院长告别,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等等。”敬蓁叫住宋知羽,见她闻声转过来,继续道:“我想知道你所说的那个节目具体内容和安排是否有意义。还有,如果小雪愿意跟你去的话,我没意见。”
宋知羽有些诧异的盯着敬蓁,最后两人默契的一同笑了起来。
……
节目播出这天,小雪已经回到了孤儿院,敬蓁和韩放也陪着小朋友们一起看,终于到了宋知羽和小雪,宋知羽拉着小雪走到舞台中央,两人穿着的是改良过的汉服,既古典又时尚。
“我怎么突然感觉此刻突然有点儿仙气缭绕?”主持人噙着标准的笑容接着打趣的问:“不过,宋知羽你怎么还带了个帮帮唱?”
宋知羽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小雪,拉着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用眼神安抚,随即看向主持人,笑言:“也许我才是这个帮帮唱。”
主持人‘咦’了一声,“看来在演唱之前可以听一个故事了?”
“是的。”宋知羽永远都是甜美如小仙女的样子,难怪主持人一来就忍不住夸赞,她顿了一顿,将目光投向观众和音乐鉴赏官,说:“我身边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叫小雪,她是一个孤儿,并且因为童年的不幸遭遇,心理上也承受了我们成年人无法承受的东西,可是她没有放弃,她的小伙伴们也没有放弃,哪怕从黑暗中挣扎过来,哪怕曾经也失去生活的意义,可是现在他们依然快乐,依然热爱着生活,就像你们看到的小雪一样……”
宋知羽说着垂眸看着小雪,半弯着腰身,低头问她:“小雪,你告诉大家你的愿望。”
小雪抿着唇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半响才在宋知羽的鼓励下开口,软糯的嗓音伴随着一丝丝的发抖,“我希望人们是善良的,我希望世界是美好的……”
话毕,这一刻掌声雷动,观众们眼含泪水,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是承受了多少痛苦才能有这样的愿望。
主持人也在偷偷抹泪水,他酝酿了半天,这才蹲下对小雪说:“小雪
,你知道吗?你的愿望大家都会帮你实现的,你也要快乐成长好吗?”
“好。”小雪始终还是有些怕男性,往宋知羽这边靠了靠。
“好。”主持人起身,专业上身,“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宋知羽和她的特别来宾小雪为大家带来歌曲《阙题》。”
小雪纯净天籁之声响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惊艳了,而坐在荧幕前的敬蓁本来就要哭了,现在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韩放瞧见握住她的手,低声对她说了一句:“少年强则国强。”
敬蓁转眸对上韩放的双眼,那里面有相信和坚定,有希冀和期待。
她破涕为笑,笃定的点头。
是啊!少年强,则国强!
这不就是中国传承下来的脊梁……
彩蛋
XX医院 员工餐厅
一群年轻的医护凑到一桌,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手机叽叽喳喳炸开了锅。
然而,餐盘里的食物颗粒未动。直到一个帅气高大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被其中一个花痴护士拦了下来,“单医生,坐这儿,坐这儿。”
单易端着餐盘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在屏幕上随意一扫,顺着看上来,一双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全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公式化的弯了一下唇,淡淡的说:“我坐那边,不妨碍你们追星。”
说完,便一个人坐到最不起眼的位置安静吃饭。
“哎,单医生是我们追不上的那颗‘巨星’,我宁愿相信我追的上现男友和战战,也不相信我能追上单医生。”其中一位女护士哀怨道。
“不,你高估了自己,你连见都不可能见到人家明星哥哥们,还追的上。”有人直接破灭希望。
“我这不打比方嘛!”人生总要留点念想。
“可是我就觉得咱们单医生更帅啊,尤其是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另一位护士望一眼那个吃饭都吃的像拍电影的男人,感叹道:“咱们单医生要是不当医生去当明星,哎呀,不敢想。”
这位护士直接被敲了个爆栗,“谁不知道你是单医生的头号颜粉,说归说,不要拿我的现男友和战战开玩笑,我会生气的。”
“哎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吵吵。”
他们中间的一个实习男医生看着这群花痴,不由得摇摇头,让他们回归现实,“行了各位姐姐们,都醒醒,哪一位都是你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不如看看我。”
“滚,我们还是看宋知羽吧。哇,看来这次终于能把汉服带火了,太美了,太仙了,小朋友也好可爱。”
“还很感人,宋知羽真是个宝藏。”
“对对对,是唯一不让女生嫉妒讨厌的女明星,你们说她怎么做到的?”
“……”
这边厢讨论不断,殊不知那边静静吃饭的单医生早已放下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宋知羽,那双眼眸越发的深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