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事

65 / 70 章 · 4,452

萧静之其实是不信“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这事的。

虽然从苏兴城去世之后不久,他就已经开

变态 作者:鬼策

始着手报仇的计划。

苏兴城并没有要求他帮自己报仇。

应该说,他在萧静之面前,连提都很少提及自己的从前。

萧静之觉得,苏兴城看似大彻大悟,什么都已经放下,但是萧静之看着他,反而越发有种不把造成这切的人全杀了,这辈子就总有种事没做完的感觉。

苏兴城就是撮打湿了的灰烬,从里到外透着股沉沉死气。

人还没死,身体和精神却已经了无生机。

苏兴城逼他和自己动手。

他用苏兴城教他的东西,重创了他。

萧静之无言在旁,看着曾经形象高大伟岸,如同沉默的山峰样的养父,手撑着地面,半跪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处汩汩流出。

苏兴城的头发斑白,瘦削的脸上有些从未退却的从容和显而易见的憔悴。

他看起来年近花甲,但是萧静之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这么老。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大年纪。

苏兴城虽然是他的养父,但是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如普通父子样温情脉脉。

萧静之遇到苏兴城的时候,是个被街上的拐卖团体控制的小孩。

他的任务就是在个地铁出口处向人乞讨。

每天必须完成规定的份额,完不成就没饭吃还要受顿鞭打,差少钱就打少下。

萧静之有股天生的冷漠和傲气,他从来不屑于对过往的路人死缠烂打。

所以他很少能完成任务,身上的伤口也就长年累月的堆积着,层覆着另层,剥开他的衣服,只能看到个五六岁的孩子瘦骨伶仃的身体,以及累累的,新的旧的,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

这天,苏兴城从个小乞丐身边经过。

那个小乞丐拿着个破碗递到了他面前,然后用双如同死鱼样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睛黯沉沉的,似乎连光都照不进去。

苏兴城那时候如同潭死水,泛不起任何波澜。

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个小孩脸上那双和自己如出辙的眼睛的时候,他荒芜的心仿佛飘下了阵毛毛细雨。

“愿不愿意跟我走?”苏兴城直截了当地问眼前这个小乞丐。

“跟你走,可以,不过,你要我做什么?”萧静之很冷静地问。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萧静之早就从生活中知道了这真理,也确信不疑。

这个回答,很明显让苏兴城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你只要把我身的本事学会就行。”苏兴城淡淡地说。

“你会打我吗?还有,我不陪人上床。”萧静之很是镇定地继续问。

听了他的话,就连向自认心理承受能力强的苏兴城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脏得连五官都不太清楚的小孩,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我跟你走。”萧静之毫不犹豫地说。

于是,苏兴城成了萧静之的养父。

当时,萧静之已经八岁,虽然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客观上来说,苏兴城对他很好,完全实现了当年带他回来时候的许诺,甚至。

供他吃穿,送他上学,手把手教导他自己会的切。

两个人的相处没有普通父子之间的温情脉脉,时常是在片安静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萧静之是学习,他总有学不完的知识和技能;而苏兴城则是发呆,往往忘记了此身在何处。

苏兴城并没有让萧静之叫他父亲,萧静之也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互相之间的称呼是省略的。

两室厅的老式住房里,弥漫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味道,从斑驳的墙壁,老旧的家具,泛黄的天花板上渗透出来。

而房间里时常是安静地让人觉得像坟墓。

似乎压根就没有活人在其中居住。

这种过分压抑和凝滞的氛围,对于普通的孩子来说,可能难以忍受。

但是,萧静之对切都很满意。

他本来就是个生性孤独而又对周遭的切都心存怀疑的人。

萧静之觉得,到目前为止,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苏兴城回来。

萧静之出众的学习能力体现在了各个方面,到他十六岁的时候,苏兴城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给他了,所以他开始向其他人讨教,或者干脆自己摸索着学习。

也就是在这年,苏兴城让他离开了家。

“年之后,你回来。”苏兴城在关上门之前说。

年后,萧静之回来了。

在这年中,他走了很地方,做了很事,见识了很人。

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单从外表看,已经是个帅气中带着点痞气的少年,眉眼都彷佛可以飞起来,充满了自信,和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骄傲。

苏兴城告诉他,做完最后件事,他就可以正式出师了。

听到这个,尚且年少的萧静之也难免露出了些兴奋的神色。

苏兴城带着他到了郊外。

然后,扔给他把枪,而自己也掏出了把枪。

“我们两个今天只能有个人活着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苏兴城拿着枪,上了膛,抬起眼看着萧静之说。

萧静之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苏兴城没有费唇舌去解释,而是直接拿起枪,照着萧静之的胸口就扣下了扳机。

长久的严格训练早就的本能让萧静之往旁边滚,躲过了第枪。

紧接着苏兴城扣响了第二枪、第三枪……

萧静之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打滚,全身都是泥泞,当他看到苏兴城扔过来的那把枪的时候,手本能地伸出去,握在了手心中。

苏兴城是认真的。

萧静之从震惊和混乱中逐渐清醒。

他意识到,如果他不反击,那么迟早会被苏兴城杀死。

萧静之的眼睛微微眯起,清秀的脸上再也没有疑惑和犹豫,他抬起手,生平第次把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养父——虽然从来没有叫过他次,但是在他心里,这个把他带回家的男人是他的养父。

苏兴城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和养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反败为胜,把他这个教导者打倒在了地上。

两把枪都扔在了远处。

萧静之在夺下苏兴城的手枪之后,把自己的手枪也扔了出去。他是个冷酷无情,从来不知道怜悯和宽容的人,只有在面对苏兴城的时候,还剩下点柔软和人性。

而这点柔软和人性,在苏兴城没了手枪,又从小腿处拔出把匕首的时候,失去了。

不管理由是什么,杀戮却是必须的。

所以萧静之再也没有留手。

所以苏兴城再次倒在了地上。

萧静之冷静地判断着,眼前这个与他关系密切的男人,还能活久?

五分钟,或者残喘下,七分钟?

苏兴城抬起头,“你还是心软了。”

萧静之默然无语。他是心软了,如果不是最后的点迟疑,苏兴城会当场死亡,而不是苟延残喘。

这时候天下起了雨。

雨丝像蜘蛛网样,附着在露天的两个人身上。

风雨飘摇,萧静之在雨中,突然有种放声大吼的冲动。

他贯冷静到无情的心,破开了条裂缝。

雨水从这条裂缝中灌注了进去,把他整颗心,整个身体,全都淋了个透。

湿冷而粘腻,让他很不舒服。

萧静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他踏着满是泥泞的脚步,转身离开。

苏兴城趴在那儿,动不动,鲜血混着雨水蔓延到了地面。

萧静之没有回头,也知道,不能回头。

在大雨中,他在公交牌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救不救得下,切就听天由命。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得到过苏兴城的任何消息,不知他是生是死,直到苏兴城在医院死了之后,个男人联系上他,把苏兴城留下来的东西交到了他手上。

并且告诉他,苏兴城本来就有病,活不了太久了。

萧静之脸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兴城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而且怕他内疚,还把自己重病将死的事告诉他,说得上用心良久,萧静之眼睛微微眯起,眼神深处如同大海,波澜不兴。

人死如灯灭,不管生前有少的爱恨情仇。

萧静之却在此时此刻,对自己的养父起了兴趣。

他开始着手调查苏兴城的切。

然后,知道了很的事情,比如他与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俨然派黑道领袖风范的沈冰权之间那点人众皆知的暧昧,比如沈冰权与他之间的矛盾。

苏兴城是个有能力又重情重义的人,呼百诺,而沈冰权则比他差了那么点点,就是这点点,终于积少成,成了沈冰权心里个拔不掉的毒瘤,最终,他选择和人联手扒掉这颗毒瘤。

对他全然信任,毫无防范的苏兴城,在措手不及下,满盘皆输。

苏兴城太震惊了,昨天还在他身下呻吟,满脸红晕的人,今天却翻脸无情,与外人联手想杀了他,这种巨大的冲击让苏兴城失魂落魄。

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忠心耿耿的手下把他从必死之局中救了出来,他逃到了外省却还是面临重重追杀,那个人是真狠心啊,不把他这个心腹大患除掉就睡不安枕。

然而,苏兴城到底是活了下来。

在几年之后,他重新回到了h市,伪装成个普通人生活。

之后,捡到了萧静之。

萧静之看完了有关于自己养父的档案。

他扬了扬眉,嘴角往上勾,形成了个称得上愉悦的弧度。

“就让我帮你去昨晚你没做的事吧。”他对着空气如是说。

当日,苏兴城就应该把那些背叛他的人网打尽,他没来得及这么做,那么就让他这个养子来做好了。帮他报了这个仇,就当还了他的养育之恩。

萧静之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

报仇的准备工作是琐碎而漫长的,然而萧静之却从容不迫。

他不急,他在享受着这个逐渐接近目标的过程。

杀了沈冰权,是件很简单的事,然而,要让他失去切之后再杀了他,就需要的考量了,幸好,他的时间很充裕。

十七岁那年,萧静之开始了这个计划。

在计划进行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身边聚集的人也越来越,这是出乎他意料的结果,或者也是意料中的。

直到某天,计划已经实施了大半,快要收尾的时候,萧静之突然觉得,这整件事如果他的养父苏兴城,点也不参与其中的话,会失去其原本的乐趣和意义。

报仇这种事,本来就是亲手完成最有感觉。

但是苏兴城已经死了,这个要求无论如何也达不到。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那就定要解决,这是萧静之做事的风格。

他想到了既然苏兴城无法到场,那就让流着和他相同血液的人到场,也是样。

不都是说血脉传承嘛,仇恨理当也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个人闯入了萧静之的视线中。

就好像只懵懂无知的小鸭子样,嘎嘎叫着,引起了恶魔的注意。

苏北就是这只头扎进来的小鸭子。

萧静之也是那个论坛的员,甚至还是其中元老级的人物。

他玩这个论坛,只是出于种“性趣”。

萧静之并不喜欢肉体上的sm游戏,当然偶尔玩玩,也不错,他的技术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好。萧静之喜欢的精神上的服从和控制关系。

说穿了,萧静之就是个控制狂。

在他们这些元老级人物之间,偶尔会聊到那些小奴隶。

其中就有人提到了苏北这只滑溜的泥鳅。

那些幼稚的,到处都是破绽的伎俩在这些久经情场的人面前,轻而易举地就被看穿。

苏北的主人sin当然也不傻,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奴隶还保持着最后的戒心和界线,他原本的打算是慢慢地、步步地接近他,最终让两个人的关系变成真正的“主奴关系”,这种游戏,他玩过次两次,次次都得偿所愿

sin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然而,泥鳅到底是泥鳅。

苏北在本能察觉到了这种苗头之后,立刻就放弃了眼前那个香喷喷的诱饵,转身以决然的姿势离开了圈子,让sin成为了个笑话。

恼羞成怒的sin把苏北留在他那里的照片和视频直接发到了网上,做了共享。

而某天百无聊赖的萧静之点开了那些文件夹。

于是,孽缘就开始了。

萧静之看着那个在照片上、视频里活色生香的少年。

青涩的、诱人的身体,足以勾起男人最激烈的欲望,想把他压在自己身体下面蹂躏,想把他的身体摆成最能满足自己欲望的体位,想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情欲的痕迹,想……

不过,最吸引萧静之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少年的下半张脸。

轮廓和嘴型与他的养父苏兴城非常的相似。

萧静之突然感觉有些怪异,心里面的什么东西被泼了盆脏水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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