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荷带着蒙面人来的时候,我也跟着楼家兄妹一起去凑热闹。
林俊生见到我的第一眼,第一句就质问楼家兄妹,我怎么还没走,第二句就是轰我离开。
我笑嘻嘻应下,说许久未与柳荷相见,正好趁此叙叙旧,说完就走。他气得甩袖子,不想再与我多言。
我在正堂见了柳荷,她坐在椅子上,脊背直挺挺的。几年未见,她清瘦些,面容变得成熟,却依旧冷峻,不苟言笑。
见我们来了,她只抬起眼皮,轻飘飘瞥了我们一眼,看到我时候,目光顿了一下,似是有些惊讶,而后漫不经心的收回。
她身边坐着一个通体漆黑的人,不辨男女。不过,观其身材,多是男子,这男子抱臂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是慵懒,不过他的全身肌肉却紧绷着,漏出随时能起身给人致命一击的危险感觉。
他二人都没起身行礼,林俊生似是习惯他们的傲慢,落在住坐上后,不耐烦地问:“你二人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师伯何必明知故问,师侄不为别的,就是请您将蓬莱掌门之位归还于我。”柳荷语气愉悦,好似再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可她说出的话却不太叫人高兴。
林俊生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他此话气道:“你父勾结魔道中人,险些害得蓬莱落得如方丈下场,你母是非不分,也被他害得没了命。这数十年来蓬莱是我打理,而你今日却逼我退位,白醴师侄,你来评评理,此话可对?”
众人将目光移到我身上,我头皮一时发麻,忘记言语。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回答:“林掌门,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又如何能评理?站在你的角度来看,我自然觉得你说得有理,可是,我信柳荷不是那种强词夺理的小人,不如听听柳荷的话,我再做解释,你看如何?”
林俊生冷哼一声应下。柳荷睨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怪我多嘴。
她停顿片刻,整理思绪,然后道:“我父告诉我母亲怀我时候,遇到魔道的人偷袭,以至于我早产。母亲也在生我的时候落下病根,以至于几年后离世。
在我记忆里,母亲与父亲相敬如宾,从未因为一些小事红脸吵架。父亲对母亲格外爱惜,何来害死她之说?
何况,在母亲死后,你却说父亲与魔道人勾结,借机驱逐我们出岛,不仅如此,还派人追杀我们,我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我不找你偿命,只叫你将蓬莱物归原主,你还有何委屈!”
说到最后,柳荷脸色沉下来,眼角压抑着往日积聚的仇恨,她的手一直压在她的剑上,却忍不住抽搐颤抖着,似是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抽剑杀了他。
“该杀,该杀!”随着一声暴喝,一白发老人冲进正厅。楼家兄妹站起,去扶着那个颤巍巍,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暗道,修道的人素来衰老的缓慢,多数爱惜自己青春容貌,还是极少看到这般耄耋老人。
老人挣脱开楼家兄妹的搀扶,走到柳荷跟前,指着她鼻子骂到:“你爹那个小畜生死得好,该死,该死!”
柳荷眼神冰冷,瞧着老人眼里满是恶意:“楼劲升,你就是那个害死我父亲的人的爹,难得,您还没死呐!”
“柳荷,你怎么与爷爷说话呢!”楼浣姝气愤道。
我瞬间了然,是楼家兄妹的父亲杀了柳荷的父亲!怪不得楼衡东对柳荷疏远许多,怕是楼衡东也是近日知晓的吧?而楼浣姝却一副迷茫的样子,看来,她还不大清楚。
楼浣姝黛眉微蹙,思索片刻,似是想到什么,不敢置信地问道:“爷爷,你不是说父亲是杀坏人时候,与他同归于尽的吗?蓝家叔叔也是这样说得,为何,为何柳荷这样说?莫不是,他父亲杀了我爹?”
楼浣姝惊得倒退两步,险些站立不稳,楼衡东扶了她一把,把她拉到一边。她一副呆呆模样,失魂落魄。
楼劲升恶狠狠道:“没看到你这个小畜生死,我怎么可能先死。”
我插嘴问道:“前辈,为何您说柳衣是小畜生?可有何缘故?”
他横眉瞧我,问道:“你是谁?”
我拱手道:“回前辈的话,万宗山的弟子,掌门白叶是我师父,我叫白醴。”
“白叶的徒弟。”他点点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掌门请我师父过寿,师父闭关,掌事的九师兄说他脱不开身,山上辈分来说,最有资格的便是我,于是,我便备了薄利来给林掌门贺寿。”
楼劲升瞪了一眼林俊生,林俊生俯首称小,不敢反驳。
我继续道:“柳荷是我徒弟,他得罪您老人家,我现在这里替她赔个不是。”
“谁是你徒弟。”柳荷嗤笑。
“闭嘴!”我回头瞪她一眼,叫她不要多嘴。柳荷冷冷回视,似是怪我多嘴。
我继续讨好笑道:“不过,您言辞之中,对柳衣颇为不屑,他可是做了什么叫您生气的事?”
他神情又激动起来,好像一口气喘不过来,就能离开一样。
我把他请到座位上给他舒舒胸口的气,他这才缓过来,长舒一口气,神色疲惫道:“我女儿就是被柳荷杀死的。柳衣那小子有了芸芸一个人还不满足,还想我女儿嫁给她做妾,我女儿不从,他便强来,事发后怕被发现,他就杀了我女儿。”
“你胡说,”柳荷神色狠厉,“我父亲一心只爱慕我母亲,怎么会逼迫你女儿。你女儿又是何等天仙,不知所谓!”
楼劲升神色又激动起来,指着柳荷鼻子骂到:“畜生,蓝家老大老二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蓝家老大为此被他打成残废,至今躺在床上,昏睡不醒,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听他这话,是柳衣的不对了。可是,我在方丈仙岛上听那个李凤百的话来说,那个痴情的三师兄该是柳衣无疑了,他既然好不容易与岛主女儿修成正果,应该好好珍惜才对,这怎会移情他人?
何况,柳衣是师父的师弟,师父既然肯收留他,那他自然不会是奸险小人。可楼劲升也不像是恶意污蔑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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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醴 作者:小女子酷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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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看样子真得是死了女儿。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
那个蓝大蓝二又是何人?我心中思索万千,转念想到了蓝言晨这人,他怕是蓝大蓝二的后人了。
“老东西,你骂谁呢?”那个蒙面人突然出手,一手掰折楼劲升的手指,眼神恶毒如蛇,恐怖至极。
众人见他发难,一时齐动,楼劲升却挥手叫他们退下,“你这小辈本事不错,咱爷俩较量较量。”
蒙面人嘶哑一笑,“那倒是好呀。外面地大,走着?”
说完,二人一齐闪身出去。
柳荷跟着也出去,观看外面二人大战。我也随着她出去。
这时候,一旁侍立的蓬莱弟子忽然从背后逼近柳荷,似是要对她动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闪到她身后,挡住众人满是审视的目光,一一回视过去:“你们想作甚?以多欺少吗?当我万宗山的人是吃素吗?”
那些人似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依旧毫不退让。我见状,自然知晓得叫他们知晓我不是好欺负的。
可事实上,我的确是好欺负的,他们众人一哄而上,我肯定应付不过来。那这么才能不站而屈人之兵呢?
我脑子飞速转着,瞥见旁边一人高的大香炉,瞬间有了注意。
我挺直脊梁,学着师父平日高人模样,风轻云淡蔑视着他们,然后不紧不慢道:“不知死活。你们再进一步,便形同此炉。”
然后,我手轻轻拍在香炉上,手上悄悄化出剑气,开始摧毁大香炉里的一点点灵气。
众人顿住,似是被我所震慑。
可是我法力有所不足,没能瞬间拆了香炉里的灵力。
众人见香炉分好不懂,一时大笑起来,“形同什么?完好无损吗?”
我脑门开始冒冷汗,糟了,没能震慑住他们,这可怎么办?在我忐忑不安间,身后脊背抵了一双手悄悄给我输送法力,我体内法力充盈了些。
“收。”她轻声对我,声音在一众嘲笑声中微不可闻。
我将那股霸道的法力拍进香炉体内,收了手。
未几,香炉忽然裂开,砰的一身闷响,半人高的铜制香炉,就化成一顿粉末。
众人笑声戛然而止。
“碎,碎成粉末了。”
“一掌拍碎香炉,怕是只有林掌门才能轻松做到吧?”
他们心惊胆战小声议论着,看着我的神色多了几分畏惧。
我见他们不敢再来,才松了一口气。
我转身,微微抬头就瞧见柳荷满是笑意的眼睛。她低声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呵,雕虫小技,也拿来卖弄?若不是我帮你,还险些出丑。啧啧,你这些年,还真是丝毫没有长进。”
“那是意外,谁知道这炉子不好拆。还有,我这是给你撑腰呢,你怎么不感激我,还讽刺我呢?”我皱了皱眉头,不开心地盯着她。
她眉宇微动,变得似笑非笑,语气古怪,“给我撑腰?那我可得谢谢你。”
她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厮杀声,一刻钟后,一队染血的人出现在院内。
为首的是蓝言晨,他单膝跪拜在柳荷跟前,拱手道:“反抗的众人已经被擒拿,蓬莱已尽数掌控在我们手里。”
我不由发愣,瞧着她面前的众人,忍不住脸上发烫,一阵懊恼。柳荷原来早有预谋,怪不得她那样看我,我还装模作样地说大话,真是丢人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