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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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庄眯了眯眼,既然是个干净的,他又正好对他很有点意思,他倒是不介意为他冒点儿险。正想着,手指已先行一步挑动了几处罗扣,原来半遮半掩的衣裳顿时失去遮掩能力,隐藏在那之后的盈白肉体就朝他门户大开了……

酒意才从大脑撤离马上又被欲望占据,红拂一刹间经历了剧痛与剧爽,剩下的便是一夜浮浮沉沉浮浮沉沉,他时而做舟在欲海里风雨飘摇,时而像坐在船上似的起起伏伏……

鸡鸣了三声,内间的竹榻方停止□□,寂静的榻上的两人交颈而眠。

天已大亮,将军府内的下人们有序地安排着客人们梳洗用餐,尽管男主人不在,也并不会多影响大家的食欲。鲍夫人一夜独枕衾被,早早就三顾书房,但门外有鲍庄的亲信守着,只说将军昨晚忙于军务,凌晨才睡,此时未起。鲍夫人心虚,不敢主动撞到枪口上去,虽心有不满,但到底也感到庆幸,希望时间能浇灭鲍庄的怒火。

红拂一觉悠悠醒来,该惊的昨晚已惊了,该怕的昨晚早怕了,此时躺在鲍庄怀里,只觉得满足无比,连肌肉同□□的酸痛也化为满足,他还不知羞的用自己光洁的小腿去蹭对方毛茸茸的粗腿,鲍庄一把拿住作坏的凶手,把那只滑腻的脚踝握在手心里,“怎么还想来?”

“别来了,再来你日后想起来会觉得悔不当初。”

“是吗——那就让我悔不当初吧。”说着又抬起了红拂两条腿,在他“哎呀哎呀”的哼哼声里挺动腰肢。

“季副使,老爷起了没?”鲍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季副使刚想说没起,但听力过人的他耳尖地听见竹榻震动声,于是也不好昧着良心撒谎,“起了,起了,在忙呢。”

“那你让他忙完以后到正厅去,客人们用过午饭便要回去了。”

季副使连忙答应着,等鲍夫人走远了,他就提高嗓门儿把鲍夫人交待的大声复述了一遍,里面隐约传来了鲍将军的一声“知道了”和一声虎吼,季副使认命地捂住了耳。

完事了,鲍庄交待了亲信守好书房,又拨来两个靠得住的丫鬟过来侍候,他对红拂说,“你先休息,我去办点事儿,别的事我晚点回来商量。”红拂倚着床靠,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鲍庄招待了客人,又陆陆续续送他们离开,完了去同裴全何道,说他与鲍公子一见如故,想多留他几天,出乎他意料的是,裴全何虽心情低落但并未多加阻拦,只说红拂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另外红拂拜托他的事他会尽早办好通知他。最后送走了裴全何,鲍庄回忆起红拂那句“会让你悔不当初”,心里到底搁着不下,叫了两个心腹去查查红拂的背景。

回到书房,红拂正舒适地搁一浴桶里泡着,鲍庄见书房到处溅满了水,难得没说什么。但他不说,罪魁祸首却先开口了,“鲍将军该不会打算让我一直睡书房吧?还是……鲍将军不愿对人家负责?”鲍

庄被他一声“人家”激得一身恶寒,面上却分毫不显,甚至嘴角挂上了些揶揄,“你想让我对你怎么负责?”红拂还真的认真想了想,“首先……要有个舒适的房间吧,昨晚睡了一宿的竹榻,腰也疼,背也是酸的。”

“有道理。”鲍庄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是不是该置办一身衣裳?”红拂瞟了眼地上同榻上的衣裳碎片,“衣裳坏了鲍将军罪不可恕啊!”

“我罪有应当,坏一赔十,怎么样?还有吗?”

红拂摸了摸肚皮,“饿了,昨晚同鲍将军大战好几回合,消耗了大量体力,鲍将军总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吧?”

鲍庄也不怕手湿地摸了摸红拂的肚皮,俯在红拂耳边道,“昨晚我可是一直在喂它,还没饱吗?”

红拂脸皮一红,嘴硬道,“它饱了,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可还饿着呢!”

“那今晚先喂它?”

红拂白了他一眼,“谁要吃你那馊稀饭,可拿大鱼大肉来供着小爷才是正经。”

“大鱼大肉?”鲍庄摸了摸他红肿的地方,“你这里可受不了大鱼大肉!”

“清粥小菜行了吧?瞧你那小气样!”

“我可不是心疼大鱼大肉,我是舍不得你这里!”

“死流氓,拿开你的手,我要出去……”

“衣裳都坏了你怎么出去,裸着……”

屋里“扑通”一声,又一个人掉进浴桶里了。

红拂躺在床上,头搁在床沿上,任丫鬟替他擦拭头发,他半裸着胸膛,手指在一道道红痕和一团团乌青上徘徊,“妈的!”他爆了声粗口,对侍候他头发的丫鬟说,“去再找两个来替我捏肩捶腿。”那丫鬟唯唯诺诺去了,鲍庄拨来的一个老妈子是个心善的老太太,她一辈子侍候了数任贵人,最看不惯像红拂这样目光短浅,侍宠而骄的,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公子切不可这般颐指气使,需忍辱负重,仁待下人……”红拂翻了个白眼,打断她道,“我不求永远,只求眼前。”要求永远也得有机会才行,红拂不舍地看了眼这装潢富丽堂皇的房间,这用身体换来的荣华富贵可惜只能享受两天了。

等丫鬟们前前后后围着他替他捏肩捶背按腿,红拂又觉得人太多把空气都搞得污浊了,一挥手把她们都挥退了,可是自个抱着话本传奇看得自在。

晚上鲍庄回来了,老妈子就添油加醋把红拂所作所为向鲍庄告状,鲍庄打开门见红拂一人蹲在角落里抱着什么看得正入迷,向老妈子摊摊手,老妈子一腔话都卡在喉咙里欲吐不得,鲍庄心里笑得不行,这真是个惯会受穷的货!

可是这个惯会受穷的货穿新衣刺肉,嚼麦面刺口,整天披着鲍庄布料柔软的旧衣在鲍庄书房里寻野史传奇,闲不得一刻,正事一件不做,可见真是从小被穷惯的——即使生在贫困家里也定是被千娇百宠,供祖先似的供大的。

鲍庄从一无所有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吃过的苦见过的肮脏黑暗可谓不可胜数,倒是不介意花些心思保有他这份干净率真。何况红拂也从来没问他要更多,对于这样能使男人身体爽翻又能使男人心理舒坦的,男人是不吝多给予一些的,何况鲍庄也不是无情的人。

派去查红拂身世的人回来了,资料就放在鲍庄桌上,鲍庄临了又想起红拂那句“会让你悔不当初”,他做了下心理建设,又从红拂的往时的一言一行推测,觉得红拂身世不可能太复杂,他那句只是吓他的罢了。

他手指一动,扯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似不信般反复看了好几次,方才有些不敢置信般瘫在椅上。红拂扒在门口,透过门缝看清鲍庄的一举一动,见他一脸地不可置信,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就像小时候整盅南风成功时的小得意,“都说了让你悔不当处!”眼见鲍庄走过来,他连忙溜了,跑回房里,正襟危坐,孰不知他不五不六,吊儿郎当才正常,这会儿模样就妥妥像心里有鬼。鲍庄进来,把信封“啪”地一声扔在桌上,口气愠怒,“你觉得好玩吗?”红拂心虚地瞅了眼,不说话。鲍庄逼近一步,“我问你好玩吗?回答我!”

“呐,呐……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鲍庄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问,“你为什么不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是我亲弟弟?”

“……你会信吗?”

“不会!”鲍庄瞪着红拂,一字一顿道,“但——我——会——去——查!”

红拂揪着衣角,声音低低道,“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鲍庄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只是从理智上接受了自己有个弟弟的事实,情感上对兄弟两十几年的情感还是一片空白,自然不可能明白那是拖累还是甘之如饴。

“……那你那晚怎么不阻止我,明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红拂抬头看了他眼,“可能……可能是想留个纪念?还是生气你忘了我?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迷迷糊糊的。”

鲍庄用虎口钳着他的下巴,带着怒气质问一个字一个字喷在他的脸上,“鲍景,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你是不是喜欢你自己的哥哥,是不是想让你自己的亲哥哥□□?”

红拂被他钳着下巴,脸只能直直对着他,连眼神都避无可避,他憋红了一张脸,用几近嘶吼的声音道,“是,是,是!我喜欢自己的哥哥,我哥哥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口水喷了鲍庄一脸。他们都说的是“你哥哥”“我哥哥”,而半点不提失忆后的哥哥鲍庄。

鲍庄松开手,红拂挣开脸,“你知道的吧,我同哥哥关系很好,小时候我不懂,等后来遇到谢世吾……他让我知道我喜欢的是男人,是自己的哥哥。所以你知道我看见你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有多难过吗?所以……想报复你……”

鲍庄同他一齐坐在地上,靠在桌腿上,沉默半晌,方才道,“你知道我是欣赏你的,甚至称得上喜欢……但是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我知道,我不能当你的情人。”

鲍庄点点头,“对!你也不能当我的弟弟!”

红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过了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吸了吸鼻子道,“我过两天就回老家,兄弟总还是可以做的吧!”

“不行,就算你走了,我再给你重新伪造个身份,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了吃不了兜着走!”他想了想,觉得这样做似乎太残忍,放缓了语气,“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红拂红着眼看着他,半天才道,“怎么个不亏待法,说出来我听听吧,看我满不满意。”说着却抹了把眼泪。

“我想,我以夫人嫉妒为由把你送回家乡,当然,我会给足你钱财,让你下辈子生活无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力若

所及必定满足你!”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弃夫喽?”

“……名誉上的损失我可以用钱财弥补,虽然钱财俗气,但有了它们你可以做许多事……”

红拂一巴掌闪断他的滔滔不绝,“烂人!”他趁着鲍庄愣住的时间跑到门口,倚着门道,“对不起你的便宜主意打不成了,裴全何早就知道我们是亲兄弟了,除非你能把他灭口,不然……哼哼!”说完一把关上门,从外面锁了。

结局

鲍庄也知道自己这办法是临时起意,现在坐下来一冷静也觉得处处是漏洞,行不通,他走过去试图开门,才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了。

这边鲍庄叫人开门,那边红拂潜进鲍庄的书房,翻箱倒柜翻出自己藏的私房钱,估计要不了多久鲍庄就能出来,不过他顶多以为自己生气跑了出去,不会想到自己会跑去找裴全何,自己还是趁这阵空档快跑才是上上之策。

红拂大摇大摆走出将军府,守卫倒没阻拦,走到大街上才发现自己既不知去裴府怎么走,更不知两府相隔多远,只好雇了座轿,幸好的是身上有钱。

裴全何那晚被红拂拒绝,过了两日又选择留在将军府,他还只当他们兄弟相认,正在黯然神伤,想不到那里就有人来报“鲍公子来了。”他还没搞明白哪个鲍公子,红拂就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怎么回来了?”裴全何惊讶地问道。红拂听见他一句“回来”简直想落泪,“在那里呆得不开心……”裴全何摸摸他的头,“那就别回去,就呆在这里吧!”“不,”红拂摇了摇头,“想回家——”裴全何的手顿了顿,“好,我送你回家!”红拂听了把他抱得更紧了,把头埋在他胸前,弄皱了一片衣袍,不知道说什么,一时两人都静默无语。

“……以后咱们还能见面吗?”良久,裴全何问。

“你来我家,我让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一定来!”

第二天黑早,天下着好大的雪,红拂罩着一件貂皮披风,在火把桔色的灯光里隐约可见面容。“走吧!”裴全何对他伸出了手,他一手抓住上了马车。一路上两个沉默无语,裴全何屁股像坐在刺上,惴惴不安,他几次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最主要的是在红拂面前他就像语言功能尚未发育完全的婴孩,心里有无数想法,临到嘴边却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红拂见如坐针毡的模样,知他是不自在,只说自己出去透透风,刚刚坐在辕上,裴全何也出来坐在他的旁边,红拂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其实是裴全何一面不自在,一面又舍不得同红拂分开。两人在冷风里吹了半天,脸都吹僵了,红拂提议,“不如我们进去?”裴全何点点头,两人又回到马车里尬坐。红拂忍不住喷笑一声,裴全何红着脸问他笑什么,红拂想了想,才道,“其实我发现你这个人也挺不错的。”裴全何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不过……太拘束了,你这么拘着怎么过日子啊!”裴全何不大好意思,“就……就对你而已。”“我就是这个意思。”红拂看着他,“我喜欢男人,也挺喜欢你的,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你看,你同我坐个马车而已,就这么不自在,如果我们以后真的长久生活在一起,你能过得自在吗?”裴全何本来听他说“也挺喜欢你”时挺开心的,结果听到后面的话又慢慢收起了笑脸,平常总是严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碎碎的难过,他刚想说什么,红拂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你不介意,不介意是因为和我在一起的快乐大于难过,可如果有天你觉得我没意思了,觉得我失去新意了怎么办?那时候我们或许磨合得很自然了,但是我性格这么强势,肯定会压着你一辈子,等你烦了我就会天天和我吵,我不但会和你吵,还会同芸娘吵,到时候家里天天不得安宁,老太太会气病的。”

裴全何半天没说话。红拂抱着他的头亲了他一口,“所以没什么可遗憾的,把美好终止在这里总好过直到枯花腐叶那天才平感失落,是不是?”

裴全何仍旧没说话,但红拂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甚至能看见昏暗中他脸上的晶莹,红拂跪在座位上把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就像当初裴全何抱着他一眼,手摸着他的头,任他藏在他的怀里默默难过。

良久,红拂吻了下他的泪痕,“小时候我难过的时候父亲会给我小礼物,收到礼物我就不哭了,等下我也送你件小礼物,你也不哭了好不好?”说着他侧过身去,有悉悉索索翻动布料的声音,然后他转过身子,“呐,小礼物!你看不到对不对?”红拂引着他的手去摸,“这里,别着急,慢慢来——”

裴全何惊得手指蜷起来,“不想要吗?”红拂问他,语气里带着点失落。“……要,我要!”裴全何伸出手,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他用手抚摸,用唇去亲他的礼物,红拂无言地承受他的侵犯,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唇触在他脸上去吻他的泪痕。

“对你的礼物满意吗?”

“满意——”

“不难过了好不好?”

“……好。”嘴上答应着,泪却流得更凶了。

马上摇摇晃晃,不知道是因为凹凸不平的路面,还是因为别的,马车里,裴全何终于把自己鲜尝□□的欲望推进了红拂的身体里,他们似水乳交融般,渐渐深入对方,并且随着马车的晃荡,他们越来越不分彼此,融入一体。

红拂的身体在车底板上像搁浅的鱼似的摆动两下,听见裴全何用力蹬动了几下车板,发出一身粗吼,便埋头在他身上,两个人谁也没动,只静静地等得终点的来临。

车到码头,红拂推了推身上的人,“……到了——”裴全何无声把自己同红拂分开,引起一声红拂的□□和衣料摩擦声,他先替红拂整理好衣服才整理自己的,红拂按住他的手,“让我一个人过去吧,你就呆在这里!”说着不等他同意就跳下马车,一个人顶着风雪朝码头走去。等他站在船头朝回看时,裴全何果然乖乖呆在马车里,只有车帘花寒风冷雪里像片浸足墨汁的纸张似的沉重的翻动。

红拂对那辆马车挥了挥手,便裹紧披风进了船舱。

话分两头,那边鲍庄发现红拂走了,当时就派了心腹去找,哪里还找得道?他一想就明白红拂是去找裴全何了,等他找上门时,裴全何正喝得一醉不醒。芸娘扶着裴全何去床上躺着,对鲍庄道,“鲍将军还是改日再来吧,他醉成这样不能招待鲍将军了。”鲍庄能等,红拂不能等,鲍庄怕红拂意气用事把什么都给抖出去了,到时才是什么都晚了。

“裴夫人,我能不能同你谈谈?”

“同我?谈什么?”

“对,事情紧急,我问你,鲍景是不是在裴府?”

裴夫人听了他的话,脸

色都变了,“鲍将军,恕我说句越矩的话,关于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一概不谈。”

“并非如你所想,我找他有正事,他……拿走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裴夫人“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他不仅爱偷男人,还爱偷东西。”鲍庄听了有些不舒服,但他为了从她的嘴里掏出东西,就不得不迎合她,“所以事情紧急,我想知道他有过有来过。”

裴夫人叹了口气,“来过,不过昨天已经走了,回老家去了,所以老裴才会……”

鲍庄抓紧了手中的剑,果然还是晚了,算了吧,他对自己说,且不说真能被发现的可能性是万分之一,即使真的发现了又能怎样呢?在京城肮脏的事多了去,说不定兄弟乱伦的事情根本就还够看的。他找出种种理由安慰自己,但心里总觉得悬在半空,难以安心。

他魂不守舍地向裴夫人告辞,脚下踩着了什么,他听到裴夫人大叫“小心——”然后他飞了出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健硕的大黑狗……

“醒醒,醒醒——”

鲍庄缓缓掀开眼皮,入目是一串串叠影,他听见什么“摔了头”“可能失忆”之类的,他想说他没有失忆,而是想起了更多,他想起了自己被敌人的剑刺中,然后从马上飞了出去,摔伤了头,再醒来时已经变成了一条狗,他救了裴全何,也被裴全何带回了家,在一条狗身上忍辱负重了近六年,才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兼弟弟。

而另一部分记忆又告诉他,他是如何占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却在发现对方是自己的兄弟时残忍相弃。

原本六年前自己的记忆不知怎么到了狗的身上,而到底是机缘还是巧合,在尚能挽回的时候,自己碰到了黑狗,找回了记忆。

两天之后,红拂回到了家乡,远远地望见母亲站在老房子门口,同他对望。

同一时间,鲍庄处理好一切,从京城出发,向阔别六七年的家乡进发,去寻找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爱人。

他记得那年他离开家乡时,抱着弟弟,他其实想说“等我回来”,或者“这不是委屈,我甘之如饴”,但他什么也不敢说,他想等某一天他功成名就,再回到家乡时,他要向弟弟表白自己的情感,但入伍的第二年,他就受伤失忆,差些没了半条命。

不过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偏爱 作者:谢初

分卷阅读180

望给她夹了一箸菜,“你也是。”

曾希眼眶湿润,一时百感交集。

林穆阳看着她们,心底稍松一口气。

晚上,林穆阳想着她们姐妹俩在家呆着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就领着她们去了“浮生”。

这段时间事多,林穆阳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他缺席的这段时间都是老高和小a在唱,对吴哥他也有些过意不去,因此今晚一来他就去给吴哥赔了不是,吴哥人也爽快,知道他有事抽不开身,也不和他计较,让他喝了两杯酒就算过去了。

老高和小a是知道曾望的事的,今晚他们也不提那些伤心事,拉着曾望在一旁逗笑取乐,想博她一笑。

林穆阳回来时,曾希一人坐在吧台那儿看着酒杯出神,神色落寞。

他在她边上落座,打了个响指让她回神。

“美女,一个人?”

曾希表情还是呆呆的。

林穆阳端详她的脸色:“失恋了?”

曾希摇头。

他惋惜地叹口气:“还以为我有机可趁呢。”

曾希这才浅浅地笑了。

林穆阳朝她摊开手掌:“手给我。”

曾希猜到他要做什么,略一犹豫就把手递给他。

林穆阳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衣袖,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打量着她的小臂。

那些划痕已经结痂了,今天也没有再添新伤。

他默了下,拉下她的衣袖,抬眼看她:“以后别这样对自己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要划就划我的。”他把自己的胳膊露出来,“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痛。”

曾希眼角湿热,看着他又是心酸又是感动。

林穆阳拿手指揩了揩她的眼角,柔声说:“小望看着呢。”

曾希汲汲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想听什么歌,你点我唱给你听。”

曾希思索了片刻才低声说:“《命运》吧。”

林穆阳的表情几不可查地一僵,但他没拒绝她,点点头应道:“好。”

他拿了吉他上台,手指轻拨,缓缓启唇。

“生活是一条颠簸的小船,永远到不了命运的彼岸……”

他的歌声里饱含情感,如泣如诉,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无奈又隐忍。

酒吧一时安静,只有歌声在流淌,不知流进了谁的心里,又打湿了谁的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人越来越少啦,之后尽量日更到完结,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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