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之风云,这句话是真的。
本来上午在湛蓝的天空下自由追逐的白云像群放的羊,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黑着脸连群结队地扭结成块,接着又乘风涌动,遮住了天上放晴的太阳,预示着雷雨的即将登场。
话还没有说完,道带白光的线在广阔的天空上添上道划痕,这只是开始而已。
“轰”声闷响,响彻天际,似龙吟,像虎啸,落雷的震动使窗户上的玻璃抖动了几下,叫出了几声颤音。
切储蓄就发,就等雨水倾盆而下,洗漱着这被太阳烧得发热的大地。
向宇阳看着窗外,望向辽阔的天空。
司徒深雪望着眼前的细小的背影抬起头抱膝坐在落地玻璃面前静静地看着,感受到丝寂寞。莫名地自己竟然想走上跟前和他说话,司徒深雪就是那么想着。
“看什么。”脱口而出的是自己熟悉的声音。
话音刚落,前面的小身躯微微怔,而自己也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真的那么地做了,就像被人催眠了样,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件很危险的事。眯着琥珀色的眼睛,好似遇到未知生物样,眼里充满了戒备。仿佛在对方有所动作之前,自己就会给他致命击,直倒在地,永不复醒。
向宇阳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对方,“天空。”然后裂开嘴笑,左手握拳竖起食指和中指在司徒深雪眼前晃了晃,像极了不停抖动的兔子耳。
“第2句,这是你今天说的第2句话哦。”脸上挂着阳光式的笑容。
司徒深雪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变得圆大,就因为这是自己说的第二句话,他就这么开心?他不懂,从来都没人在乎他,相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恨他。从他有意识以来,自己身边有形形色色的人,但没有人关心他,有的是敬畏和害怕。
摇摇头,眉头微皱不愿再想,只知道对面露着虎牙的人很危险,即使没有任何杀伤力,但令自己开始动摇和感到疑惑。看了对方眼,得不出答案,于是决定离开有他视线范围的地方。
向宇阳望着司徒深雪离去的背影,并没有感到生气或者伤心,只是笑了笑,回头继续望向天空,“啊,下雨了,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此停在黄昏时刻,乌云散尽之后是染红的天边。
司徒深雪直呆在房间里,直到晚餐时间也没有出来过。向宇阳边摆弄着碗筷,边望向卧室紧闭的门。
“晚餐好了?”高晓汶拨拨长直的黑发走到餐桌前双凤眼看着自己心不在焉的儿子。
“啊,就快好了。”
房子很安静,只剩下食物的吞咽声,吃了没几口,向宇阳就吃不下了,停下筷子,不知道他饿了没?中午只吃了碗粥。想到这里,向宇阳拿起旁边的空碗往里面夹菜。
“先吃饭。”
“但是···”
“先吃饭。”带着丝冷调。对于自家儿子,高晓汶虽然不说(实际不会)什么温暖人心的话语,但她直很关心他的。
犹豫了下向宇阳还是乖乖地坐回位子,把剩下的另半都扒个见底。
司徒深雪听到门外的轻细的敲门声,并不理睬,闭上眼睛装着睡着的样子。
向宇阳见到他闭上眼睛,夕阳的斜影映在他苍白的肌肤下显得橘黄,使原本冷峻的脸增添了几分柔和。
美丽的东西谁都喜欢,所以向宇阳也毫不例外地看了几眼,静静地看着宛如幅静谧的油画,而画中的小孩是如何地安宁。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把碗筷放在书桌上,再扣上个罩子加以保温。回头看着床上的人依旧的睡颜,知道自己没有吵醒到他就满意地离开。
关门声很轻,很轻,轻到微不可察。司徒深雪睁开眼睛,盯那扇掩蔽的门,看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