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来春去,四月的早晨令人感到丝凉意,街边的路灯亮着橙色的光芒,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飞蛾在其中盘旋着。
无人的大街,没有喧闹的人群,周遭寂静的氛围莫名地令人感到丝轻松,或许是因为只有自己个人的关系。高晓汶肆意地在路中间,拉开黑色手袋的金属拉链,翻找了会儿,拿出包薄荷凉烟,从里面抽出根把它放在嘴里,右手的拇指磨动着打火机上的滑轮,噌地下,烟草表面覆着点点星火,从里面逸出尼古丁的同时又夹杂着淡淡薄荷香。
如此宁静的街头,稍微响亮点的声音也会被无限地扩大。
“咚···咚···。”从垃圾桶里面发来的沉闷的声响。
在有些昏黑的早上,空荡荡的街头除了自己别无他人,然而突如其来的响声,或许换了其他人会感到紧张,害怕得想尖叫,落荒而逃。但相反这倒吸引了高晓汶的注意。
并不是因为好奇,只是单纯地,无聊地,想找些事来打发脑袋那股空白感,寻找着些有趣的东西罢了。高晓汶迈开脚步,三寸高的高跟鞋踏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没等她走近目的地,垃圾桶里的始作俑者现身了。
只黑猫从垃圾桶里跃而出,但并没像普通野猫样警惕地转身就走,反而睁着核桃大般的眼睛盯着高晓汶,而高晓汶挑着柳眉与之对视。道不明说不清,人猫就那么诡异地注视着对方。不知道时间过了久,是几秒还是几分钟,甚至晚?直到街灯的橙色光芒消失在太阳升起的地平线上,黑猫也消失在大街上。
“啊,走了。”语调里没有失望,没有惊讶,有的只是平静。
正当高晓汶想回家时,眼睛的余光瞄到垃圾桶旁边有团东西蜷缩在地上。或许是有趣的东西?
可是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地上躺着个5,6岁左右的男孩子,只不过是长得比别人漂亮罢了。柔软的栗色头发衬着过于苍白接近病态的皮肤,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阳光的投射下画出个完美的弧,本是樱色的薄唇却因为脱水而变得惨白。身着的洁白衬衣不知从哪里弄脏了,附着灰色的污渍,手腕上缠绕像蛇样的青紫色的淤痕。
“还是打电话报警好了。”
拿出手机,按下那简短的号,趁着连线的空档,她的眼睛随意地落在男孩身上,直到那男孩的锁骨下的黑色花纹吸引了她的注意。就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挂了电话,解开男孩子的衬衣的第二颗扣子,巴掌大的黑色蝴蝶在接近心脏的距离傲然地展着翅膀覆在男孩子的左胸上。看着那只繁复的蝴蝶高晓汶的手抖动了下,解下剩下的扣子,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各种伤痕令人惨不忍睹。
高晓汶拿下即将燃尽的凉烟,按在地上捻熄,灰色的水泥地顿时变得焦黑。吐出口气,烟雾挡住了她姣好的面容,遮住了眼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