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婚姻不对等,她也不要雌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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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夕,入夜,青措下了班,照例去后院看看爷爷奶奶。

今天老爷子是在院子里吃饭,见人来了,二老热络跟她说话,手头上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奶奶把南边的小楼主卧也收拾出来,叫小两口住。

程老太着急忙慌加班加点的叫人拾掇,是生怕有人哪日驴病犯起来,又吵吵着要搬走,与其搬到江边,还不如住庆福路,离前厅远一些也能有小夫妻的空间。

奶奶给青措舀了碗绿豆凉粉,撒上桂花蜜,喝起来解暑气。

爷爷趁着程老太去厨房的空闲,问青措,“和易尘最近相处怎么样?他从小性子被惯坏了。”

青措说相处的还好。

爷爷坐在电动轮椅上点点头,有一阵子的沉默后,他又问道:“或许青措知道程易尘和我之间的协议吗?”

有人端着碗的手一晃,满当当滑溜溜的凉粉顺着碗边滚下去,她慌忙放下碗,抽着纸巾去擦地面。

姜还是老的辣,把她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老爷子轻声笑了笑,没再言语,这时候奶奶也回来了,“快放着别动,没事的,等下会有人来收拾。”

这么一打岔,上一个话题也跟着不了了之,坐了一会儿之后,青措便借口离开,就连程老太邀请她去南楼看看,她都草草拒绝。

一离开二老的视线,她就急慌慌给程易尘打去电话,拨通后电话铃声似是从身后传过来,她转身,廊下正站着程易尘,穿着正装,嘴角带笑看着她。

他伸手刮掉她鼻头细细的汗珠,挑逗她是不是一日不见就想的厉害。

青措拨开他的手,“哎呀,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程易尘锁了车,跟着她往楼上走,“怎么了?”

有人一到房间,锁上门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下来。

程易尘松松领带,纠正她,“所以你当时就应该表明态度,不是的爷爷,我爱程易尘爱得死去活来,没了程易尘我感觉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他贱嗖嗖的学着她说话的神情。

青措拿起手边软枕丢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知道爷爷会怎么想我,会想我们同流合污!”

“怎么想?你管他怎么想干嘛,白纸黑字盖过人名章的协议,等到礼成第二天股份就划我头上了,他怎么想一点也不重要。”

青措拿眼瞪他,“那是你爷爷,你当真想好要这么气他?”

“那他肯定也知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

败兴种从小到大都没让人省心过,早年上高中时军训,不知道教官从哪里听说他是程家唯一男丁,拉练时对他管教格外严厉,时间久了,连身边的同学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偏败兴种就不吃这套,不愿阿谀奉承,被按头背上不服管教的罪名,总之这样一来一往,他便和教官结下梁子。

青措那时候还在初中部,她课间从教学楼上看到程易尘被教官按着坐起立蹲下,有人脊梁骨挺的直直的,身上早就被雨淋湿,顺着帽檐往下滴水,可任凭教官怎么使劲,他就不愿意蹲下。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教学楼走廊上挤满了人头。再后来,她被老师叫去抱作业,走到半路,她听到楼上有同学叫着说,程易尘和教官打起来了,她踮脚想去看,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堵得严严实实,最后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后来在班里女生的口中听到,程易尘是个硬骨头,挨了几拳也没倒地。

那时候说到底还是个高中生,体力跟教官自然是没得比,只是后来这事被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也是护犊子的,直接去到校董办公室要说法。

老爷子每年都往学校捐钱,前楼教学楼还是以程记的名义盖起来的,自己亲孙子在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老爷子开口,倘若这事怨易尘,今日不用学校出面,我程某人自己都会收拾这个不孝子,但倘若我孙子是被恶意殴打,今日我势必不一。

老爷子在校董办公室里坐着,拐杖跺地,震得地板哐哐作响。

这事最后的收尾就是那个教官出面给程易尘道歉,到了,他也没再回去参加军训。

那段时间程易尘就躺在家里,青措放学要往他屋里去,才发现落地窗也被上了锁,她那几日,只得在房间里小心听着隔墙的动静,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没有见过程易尘那么受挫,生怕他想不开。

后来过了好多年,那时候两个人已经偷食了禁果,她在他怀里说她那时候害怕极了,只想替爷爷奶奶看着他。

有人浅浅吻着她眉心,“喻青措,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能死你前边。”

她慌忙捂上她嘴巴,要他呸出来,埋怨他这么晦气的话可不要乱讲。

程易尘顺势吻上她手心,细细密密的吻像是雨点一般四下点火,让人身子也跟着绵软。

*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老陈便在楼前等着,今天是程易尘和青措去试婚纱的日子,其实之前俩人已经试过,款式也已经选好了,只是青措腰身那边有些宽,从新收紧一下。

有人从上车前就在打电话,大清早上语气就不算和善,听到底是在说晚上应酬安排的事情。

近几日程易尘和她的工作能停的都已经停了,他也已经好几天没再应酬过,今晚上这么兴师动众的去安排,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等到挂了电话,二人已经到了婚纱店。程易尘这才察觉到身边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带着讨好的意味,他主动去解释今晚上要招待的人有多重要。

青措似听似不听,人在前边走着,店员夹道欢迎,没人不认识程家的小程总,只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瞧见他带女生过来,店员不免都多看上几眼,确实长得不仅漂亮,气质也是一绝,有人已经交头接耳猜测是哪家的千金。

程易尘可不满意有人跑神,偏攥着她手又把人拉回到跟前,非要并行。

青措都看到有店员已经窃窃私语了。她怪他,但在外不想和他拌嘴,只是狠狠掐着他手心。

有人被掐反而笑的合不拢嘴。他要她先进去试婚纱,他在外边还要再打个电话。

今早上青措化了妆的,所以省去化妆环节,店里人帮忙给简单做了发型,三个人围着帮她穿婚纱,他再外边刚挂断电话,就有店员过来轻声提醒,新娘已经准备好了。

厚重遮光帘一拉开,青措一身拖地长纱站在他面前,他双手背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新娘看。

店员很贴心的来询问新郎的意见,新郎往前走过去,店员很识相的回避,单独留下两人在大片落地镜前。

青措被他看的脸红红的,同时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小插曲里走出来。

她推搡他走开,她说这下腰身很合适,她要换衣服了。

有人混不吝眯着眼睛往她跟前凑,“喻青措,你得进入我的生活里,你也得知道我的应酬,就像爷爷昨日那么问你,你应该坚定的说你爱我,是因为爱我才要和我走进婚姻里。”

“到底是你没有安全感,才要强迫我天天把爱你这句话挂到嘴边,”她反驳他。

他从身后抱住她,镜子里二人合为一体,他揽她腰身,婚纱上镶满钻,沉甸甸又耀眼夺目,衬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那是当然,我天天听都不嫌烦。”

有人犯浑,她才不要跟着他一起沉沦,她催促他赶紧去试衣服,不然等下店员该笑他们了。他这次倒是听话,也许是怕再腻味下去自己也不好收场。

男士西装试来试去就那几个款式,无非就是随着新娘的婚纱做一些变动,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绿叶就好。

随便一折腾就已经快到中午时间,早上怕老陈等太久就让司机先走了,到这会儿,老陈正堵在来时的高架上,程易尘和青措在 vip 玻璃包房内先等着。

她随意翻动着店内最新款的杂志,托腮看到合适的会给程易尘看看,让他参谋下。

玻璃房外有人经过,她余光瞥到已经走过去的人像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后,又折了回来,她略带疑惑的抬头,已经看到程易尘的目光也在看向那个姑娘,只是一眼,他便悄无声息的挪开眼神。

看起来是相仿的年纪,穿着热辣的短裤,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店里是会员预约制,不对外开放,能在这里出现一定是家境相仿的千金。

那姑娘又顺着程易尘,看到她身上,在她脸上有一阵子停留之后,随后抬脚又离开。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那个女生和程易尘应该是认识的,但她歪头看向程易尘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叫来店员,记下刚才二人选中的款式编码。

没一会儿,老陈来了,直到俩人坐在车子后座上,她都没有询问刚才的女生是谁。

以前爸爸在外作风不正派,常有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她那时候还小,就有人指着她鼻子骂,可想而知,母亲身为局中人,又背负多少的奚落。

后来她就在想,如果有一日她进入婚姻里,她不允许她的婚姻有一丝偏差,纵使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那她也不要过那种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的不舒坦。

用现在的话讲,她才不要雌竞!

她热血沸腾的想着,一旁有人扣住她手,“喻青措,又在谋划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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