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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29 章 · 6,943

相逍以为颜汐只是着急回家, 所以忘了和他打一声招呼。

他生气地给她打电话、发微信,但电话那头除了冰冷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之外,他发出去的所有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回音。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慌乱, 但身体却诚实地已经订好了去小城的机票。相逍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知道颜汐的家在哪。

小城虽然叫小城,但它大的要找一个不知去向的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他不知道哪里有颜汐生活、停留过的痕迹,也不知道她的喜好她的理想。

相逍唯一熟悉的地方, 是墓园。

循着记忆找到了颜旸的坟墓,看着坟前摆放着新鲜的花朵,他确定颜汐曾来过, 且

就在不久之前。但对她之后的去向,相逍仍然一无所知。

墓碑上的照片里,看着那张和颜汐如此肖似的脸,相逍眉头紧皱。

急促的心跳归于诡异的沉稳, 相逍不得不承认,他对于找不到颜汐这件事情, 感到十分不安。

一直到太阳下山,机场的候机室里仍然明亮如白昼。

相逍坐在曾经和颜汐并肩坐过的位置, 看着外间暮色漫天, 手里的纸杯被猛地捏皱成一团。

滚烫的水顺着他的手背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被耍了。

相逍咬牙。

颜汐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接近他, 让他愧疚, 让他动心,让他像个白痴地一样对她告白,然后抽身,一走了之。

好手段, 好心计!

当飞机冲入云霄,看着大地上的星星点点渐行渐远,相逍一腔怒气突然就变成了深深的不解。

如果颜汐真的是要故意耍他,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认识也不过三个月,她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金钱?名利?

这些东西他确实都能给,可她一样也没有要。

甚至连昨晚去参加派对的衣服,她都已经托她的室友还给他了。

那她到底要什么?

相逍不懂。

不管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她都不应该走得这样快。

飞机落地,许宪打来电话。

早上出门的时候,相逍说接了颜汐就回来,结果他和邹晏祁在家里等了一天也没见着这两个人的人影。

邹晏祁已经快饿晕了。

“什么情况啊?你们在哪呢,到底还回不回了,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听见许宪的声音,相逍脑子的某根弦突然绷紧。

“颜汐去哪了?”

许宪本来还在抱怨,一听这话就懵了,“你再不回,我们都快……啥?颜汐?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八点,枫悦酒店顶层餐吧。

悠扬的乐曲与巨大落地窗外的绝美夜景相辅相成了一出美妙的交响乐。

落地窗旁的隐蔽雅间里,相逍正端着酒杯,面目阴沉地望着窗外。

从离地百米的高度俯瞰下去,地面上的一切都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但这不能让相逍有半分爽快。

“什么?!”

邹晏祁已经发出了今天晚上第三声怪叫了。

他眉头深锁,看起来苦恼又狰狞,“不是吧,你还去飞过去找她了?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才分开一天而已。”

尽管相逍已经说过了很多遍,这个事情不对劲,但邹晏祁却仍然头脑简单地认为这不过是恋爱初期的一个小事故。

相逍回眸,眸色冷凝地看他一眼。他已经懒得再解释第四遍了。

“你个猪!”许宪这时打了一下邹晏祁的后脑勺,骂道:“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吧,逍都说了,这不是一天不见面!是他被耍了!被耍了!听不懂吗?!”

邹晏祁:“……”确实不太懂。

相逍:“你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大声。”

许宪:“……”

“等等等等,我怎么还是不太明白呢。她不过就一天没接电话而已,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邹晏祁看向相逍,觉得他有点杞人忧天,“说不定她只是有急事呢。”

“什么急事?家里着火了还是发现自己得了绝症?”许宪嗤之以鼻,“要真有这样的事,比起躲着逍,难道不是两个人一起解决更好么。”

“而且现在的重点是,颜汐明显有事瞒着他。”许宪摸着下巴像模像样地分析,“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颜汐显然已经把咱们的底细都摸了个透,但是咱们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邹晏祁这又不懂了:“什么一无所知,我不是已经把她的学校档案都调出来了吗?”

“那够什么!学校档案除了让咱们知道她再哪个学校哪个班以外还有什么?”许宪说:“说不定她连登记的家庭地址都是瞎编的。”

邹晏祁更加迷茫了:“好像有点道理。”

许宪燃起了推理的兴致,接着说:“所以我推断,她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而且是个大事!否则肯定不会像这样不辞而别,还走得这么蹊跷。”

邹晏祁不断点头:“你说得都很有道理,那么接下来问题的关键来了。”

许宪得意洋洋:“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人带到我们面前来?”

邹晏祁话音一落,相逍的酒杯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磕出了一声“砰”的响。

许宪和邹晏祁同时望过去,又同时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宪梗着脖子解释:“不是,这不是当初只看见了她长得好看嘛!再说、再说……”再说他本来也没想着介绍给相逍啊。

后半句他不敢说,干脆抿着嘴喝酒。

不管当初如何,现在又如何,总之现在颜汐是不见了。

在她成功得到了相逍的心之后。

酒杯再度斟满,相逍仰头一饮而尽。

邹晏祁和许宪面面相觑,雅间里一度陷入沉默。

相逍侧眸。

窗外夜色依然明亮繁华,但这些点不亮相逍眼中的暗沉。

一晃眼就要过年了,为了在春节前再拼一把销售业绩,各家商户都在这个时候打出了优惠标语,赶赴节前购物热潮。

春假前最后一个周末恰逢小年夜,商业街和购物中心里人头攒动,热火朝天。

崇尚百货在小年夜这天在自家中心商场里举行了一场规模盛大的购物晚会,线上线下齐齐狂欢,入驻商家的折扣最低到了三折,自营品牌也是优惠多多。

晚会现场每个整点,主持人还会进行现场抽奖,随即选出一名幸运观众,承诺未来三天内在本商场所有购物都可免单。

商场内人气一度爆棚。

在后台待到十点,相逍无聊地快要睡着了。

他看了眼时间,将手上的流程单给了身边助手,让他继续盯着,他出去抽根烟。

从后台出来,外间的冷风扑面而来,格外醒神。

手机这时忽然震动起来。

是相权律打来的。

为了将相逍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接班人,相权律今年大胆地交了权,今天晚会活动都是由相逍一手策划举办。

彼时相权律在公司电视里看晚会的直播现场,对于最终呈现的效果,他十分满意,所以特意打来电话鼓励。

相逍接起电话来,恹恹的声音却是兴致缺缺,“行了行了,明天看见财务报告再夸吧。我挂了,这儿一堆事。”

挂了电话,退出通话记录时,相逍不经意瞥见了栏目最下方的那个名字。

颜汐。

手指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相逍锁上手机,利落地点了根烟。

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她的消息了。

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去了哪。

相逍在这半个月里无数次想把她抓回来,把她的腿打断。

但又无数次被现实提醒,他根本就找不到她。

为什么会有这样狠毒的女人?就算要分手,竟然连一个字也不跟他说。

一根烟抽完,相逍又因为颜汐气了两分钟。

真该死。

将烟头踩灭,相逍准备回到现场。

刚转身,心脏却猛地一缩。

相逍顿住脚步,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

有僵硬的钝痛感开始蔓延。

整个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两秒。

但就是这短短两秒,相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上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又来了。

相逍皱眉。

最近好像经常会像这样短暂地发生这种症状。

痛一下,然后恢复,不会让他窒息,过后也不会影响别的什么。

但这样的症状发生的频率太多,不得不让相逍警惕。

他该去看医生了。

SN私立医院。

相逍最讨厌的地方就是这里,最不能拒绝的地方也是这里。

自从两年前的手术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了。

但看着病例上的就诊记录,其实而已不过是短短半年罢了。

方教授刚结束一个会诊,推门看见相逍,他还有些意外:“相逍?你怎么跑来了?”

“方教授。”相逍起身,两个人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手。

见他面色不错,方教授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久不见太想我了?”

相逍挑眉:“想你就约你出去吃饭了,跑医院来干什么。”

“嗯,你倒诚实。”方教授哭笑不得,“坐吧坐吧。”

“怎么样,最近情况还好吗?”刚坐下,方教授就迫不及待地说:“哎呀,你这次应该把你女朋友一起带来嘛。我也好给你们上上课。”

“上次你打电话来问我那个事,我还惊讶了好一会儿呢。没想到咱们相大少爷也有收心谈恋爱的一天呀。”

方教授话音一落,相逍怔了一下。

是啊,他竟然都肯为了那个没心肝的收心,结果呢?

“这次亲自过来,也是为上次那事吗?”相逍半晌没出声,倒不像他的风格,方教授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相逍回过神,目光平淡而直接:“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关于相逍自己的故事,那天晚上他只跟颜汐说了一半。

还有另一半,是关于两年前,他做了一次手术。

换心手术。

两年前,他瞒着家里去参加日本的马术节。

当他一路过关斩将到了最后决赛,重拾起驰骋和自信的他

,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活得新生。

但他再一次发病。

这一次,让他几乎丧命。

医生说他的心脏功能濒临衰竭,如果不能及时帮他恢复功能,他最多只有三天。

相逍没跟颜汐说,当他醒来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笑了。

他带着氧气罩,浑身的肌肉骨骼都像散了架一样沉重不能被控制。他以为他在笑,但身边无人察觉。

他果然活不过20岁。

老天爷让他或者见到了20岁的晨曦,代价是,让他永远留在二十岁。

他再度陷入昏迷。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手术结束,他睁开眼睛,看见春日的太阳和婆娑的树影。

方教授说他们给他进行了心脏移植。

他活了下来。

用另一个人的心脏。

经过精密的仪器检查后,方教授脸色没什么变化。

但相逍显然不会被表现迷惑。毕竟他快死了的时候,方教授也是这张脸。最多比现在多一点点遗憾。

相逍换下病号服,回到办公室,方教授已经在等着他了。

“目前能立刻出结果的报告都显示没什么问题。”方教授一边滑动屏幕浏览出来的报告,一边安慰相逍:“别担心,可能只是一些小问题。”

他这么说着,却见相逍没有任何放松的样子。

方教授见状放下ipad,问:“怎么了,还有哪里不放心的?”

相逍沉默了半晌,说:“我最近,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偶尔……会觉得不像自己。”

方教授一顿,然后笑开:“最近电视剧看多了吧?虽然是有些在移植手术后产生性格变化的例子,但你看起来还是你自己啊。”

相逍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偶尔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记忆和声音会突然冒出来。

他不记得那些声音和记忆都在什么地方听过、经历过,陌生的熟悉感让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方教授安慰他:“不要多想,放轻松点。以目前来看,你的心痛症应该不属于病理范畴。”

相逍皱眉:“那是?”

方教授一脸过来人我都懂的笑容,摊手:“可能,是失恋的原因吧。”

今年这个年过得漫长又无趣。

邹晏祁本组织了去国外旅游,但相逍没去。

他闷在家里,看窗外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

始终没有颜汐的消息传来。

相逍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学校。

只要开了学,颜汐肯定会回来,只要她一回来,他就要把她拖回来,狠狠地罚她!

相逍设想了无数种让颜汐后悔她此时举动的方法,设计了几千种能让她在他身下求饶的场景,就连以什么姿态把她从学校里带回来他都想好了。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但学校迟迟不开学。

二月明明只有二十八天,相逍却觉得自己过了八十二天。

三月一号学校正式开学。

相逍早上七点就到了学校。

他像尊怒目金刚守在颜汐班级门口,深怕颜汐看见他时看不出他的怒气。

但越等,这尊“金刚”的气息就萎靡。

开学第一天,相逍就出现在颜汐教室门前,走廊上有几个班级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上学期末那场惊动了全城的告白,现在不少A大人的手机里都还留着那条校园网的通知截图。运营商甚至还不知廉耻地用这件事打了广告,提早放假的那些人虽然没能亲自收到那条信息,但那份浪漫已经遍布校园,令人想不嫉妒都难。

八点半正式上课,相逍在门口等到八点三十五,等不下去了。

教室里的人不断望过来,但他始终没有看见颜汐。

讲台上的辅导员见他明显是在找人的样子,小心翼翼过去问:“同学,你找谁?”

相逍的目光在教室里找了一圈,定在了教室斜后方的某个位置。

他随手一指:“让她出来。”

教学楼顶的平台上,相逍开门见山地问:“颜汐呢?”

“她,她……”方晓天生是个软弱性子,平时面对萧婷婷她们都抬不起头来,这会儿被相逍气势汹汹地盯着,越发是不敢抬眼。

相逍不记得方晓的名字,只晓得她是颜汐的室友,颜汐就是托她把衣服还给他的。

他皱眉:“她什么?”

“她休学了……”方晓说。

“休学?!”

跟相逍一样,方晓最后一次见到颜汐也是考试的那天晚上。

她消失了一整天,后来穿得满身华丽的回来,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萧婷婷有意酸她,但颜汐一句话都没说。

她快速地换了衣服,整理

好行礼,将那套华服交给方晓。

‘如果相逍来找我,帮我还给他。’

颜汐这么说完就走了,急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我们一整个寒假都没联系,我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都不回。”方晓说,“一直到前两天,我提前到学校来,见她的床位被人占了才知道,她休学了。”

相逍越听脸色越臭,到方晓说完,他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方晓连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瞟一下,弱弱说:“你要是想找她,不如去问一下辅导员,说不定她知道……”

她话音还没落,相逍已经不见了。

如方晓说的,辅导员知道的信息更详细。

“她确实休学了。”

“突然休学?”相逍追问:“没有理由?”

“不是突然的,她十二月份就已经提出申请了。至于理由嘛……”辅导员低头在桌上翻找了一下,“她申请上填的是妈妈身体不好,她要回家照顾。”

相逍从她手上抢过那张申请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纸张上的黑色水性笔笔记娟秀,笔锋透着凌厉,确实像她的风格。

“然后你们就批了?就为这么一个随便的理由?”相逍猛地将申请表一扔。

辅导员被他吓了一跳,“这……这我们也没有理由不批啊……”颜汐学习成绩好,虽然休学的决定有点可惜,但她跟相逍的关系几乎全校皆知,就算看在相逍的面子……他们也不敢不批啊。

相逍被辅导员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得半死,搞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颜汐到底去了哪里。

他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临走时目光落在那张申请表上,下一秒,相逍伸手夺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辅导员办公室。

很快,一条名为“豪门阔少疑似为爱心碎”的新帖,静悄悄地出现在了学校论坛的首页。

……

从学校出来,相逍原本的期待全部落空,强烈地被欺骗感愈演愈烈。

他再想不到那些旖旎的场景,他满心都是如何把颜汐这个爱情骗子抓回来拆骨喝血。

他给邹晏祁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用家里的关系网查一个人。

邹晏祁记下了姓名和基本信息,好奇问了一句:“这是谁啊?”

相逍咬着牙答:“颜汐的妈妈。”

Y市某家花店。

穿着工作围裙的颜汐刚刚帮一个外卖订单的客人打包好了鲜花,包装纸和彩带恰好用完了。

她正要到后面的小仓库去取些出来,店门前的风铃忽然响了。

有人推门进来。

颜汐抬眼望去。

三月的阳光正好,不热不燥,温度宜人。

许阳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浅蓝的牛仔衣外和牛仔裤让他看起来仿佛刚刚从海边归来一般清爽。

他踏着阳光走进来,笑容依旧温柔腼腆。

“颜汐。”

颜汐一愣,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过来:“许阳?”

“你怎么来了?”

“上次我买的花都快枯了。”许阳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能再给我挑些好养的花吗?”

颜汐一愣,见许阳的耳根又开始泛红,她明白了什么,神情放松下来。“好,你等一下。”

许阳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前,许阳跟着父母回老家探亲,见自家楼下的花店竟然大年三十还在营业,许阳转进去买了一束符合节日氛围的红梅,没想到竟然看见了颜汐。

颜汐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碰见熟人。

自从知道这花店是颜汐妈妈开的,许阳每隔三天就要过来买花,买回去养几天就说养不活,要买新的。

颜汐一度觉得是自己的花出了问题,直到她看见他通红的耳根,欲言又止的表情。

颜汐从货架的中层取出一小盆仙人球,淡蓝色的盆子,三颗簇拥在一起的仙人球团。

她递给许阳:“就这个吧。”

许阳满眼迷惑:“这是仙人……掌?”

“这是仙人球。”颜汐笑:“跟仙人掌一样,好养活,一周浇两次水,可以放在向阳的窗台上,它们自己就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许阳一愣,被颜汐这么笑盈盈地望着,他莫名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感觉。

他垂眸摸摸鼻子,有些害羞:“好吧。”

颜汐挑的仙人球小小的,外层裹着看起来像绒毛一样的刺,十分可爱。

但只是看起来像。

“颜汐,其实我想……”许阳鼓起勇气想约颜汐一起出去看电影,说话间却因为太过专注颜汐的反应,伸手过去接她手上的花盆时,不小心握住了一手的刺。“嘶!”

他疼得一缩。

颜汐立刻反应过来,放下花盆去看他的手。

“你没事吧?”她抓住许阳的手紧张查看。

扎了几根

刺在皮肤里,还好没有出血。

颜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许阳一垂眸就能看见她纤长蜷曲的睫毛在他眼下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脚边两人的身影重叠着仿佛融为了一体。

许阳心头一动,喉间微微发燥:“颜汐,我……”

他刚开了口,身后的风铃声骤响,一道低沉的男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可真有本事啊。”

“颜汐。”

作者有话要说:  叮!背后灵相少已上线!

感谢阅读。感谢在20201104 20:54:38~20201105 21:2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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