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26 / 30 章 · 5,183

章怀秋又一次来到了凝神宫,在床上躺足了五天的伊重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天凉了,正午的太阳没那么毒辣,却让人昏昏欲睡。

这几个晚上霍峰都没有在凝神宫留宿,好似那一晚确实只是酒后迷乱。霍峰一直没有承认他和伊重人做了什么,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皇上不认,伊重人不认,这件事就只能算是暧昧。

霍峰的帝王之位刚坐没多久,他不想百官们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伊重人那边,当然,也是出于对伊重人的保护。至于伊重人需不需要,霍峰没有考虑。

伊重人并不好奇章怀秋的到来,在对方坐下后,他如常地给对方倒了一杯茶,然后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章怀秋一口喝了茶,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后开口你和皇上,在一起了伊重人脖子上那枚扎眼的吻痕,只要不是瞎子都会看到。

伊重人的眼珠缓缓转向章怀秋,那其中透出的隐约风情,令章怀秋的眉心拧成了川字。尝过情欲滋味的人必然会有些变化,伊重人也不例外。

现在朝中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态度伊重人不答反问。而他这一问,也算是回答了章怀秋。

你真的和皇上在一起了章怀秋显然不能接受。

伊重人慢悠悠地看向天空,带着点慵懒地说不过是各取所需。你以为我会因为被他看上而忘乎所以还是因为失了身而要死要活怀秋,我只会选择对我最有利的。

你选择了什么

伊重人薄薄的嘴唇张开我要他十年不碰女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最有利章怀秋要疯了。重人怎么会愿意雌伏在男人的身下他是那么的骄傲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杀了他伊重人自嘲,我倒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惜我有心无力。

章怀秋脸色阴沉为何是十年

十年够我在朝中站稳脚跟了。伊重人极有自信地说十年,豆子和包子都长大了,太子更不须多言,到那时,就算他立了后,也拿我无可奈何。若他有了别的子嗣,对豆子和包子也构不成威胁。

章怀秋了然道你是为了太子和豆子

伊重人没有反驳。章怀秋随后问了一句让他惊愕当场的话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章怀秋已经走了。伊重人依稀记得,对方好像说了什么会帮他的话。

他相信怀秋会帮他,但怀秋怎会认为他喜欢那个人

喜欢在他被阉割了之后,这样的感情就已与他无缘。

霍峰是男人,是帝王,他,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己,为了三个喊他爹的孩子。他不可能喜欢上霍峰,永远不可能但心情为何如此的糟糕

伊重人没了喝茶的兴致,起身进了屋,把自己反锁在了屋内。

霍峰知道章怀秋去找了伊重人。对于二人的关系,要说霍峰不在意那也绝对是违心之言。不过他是第一个得了伊重人身子的人,伊重人又与他有十年之约,霍峰把这股在意压在了心里。伊重人事后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这也给了他更多的自信,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三枚最大的筹码。

晚上,一天没见伊重人的霍峰来到了凝神宫。伊重人一整个下午都在房里,霍峰敲了敲反锁的房门,过了好半天,伊重人才给他打开。

霍峰很自然地牵住伊重人的手,抬脚迈进屋内,说今晚我在这里歇。

伊重人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沉默不语。

房门关上,霍峰把沉默的人拥在怀里。伊重人没有安静地任他抱着,而是挣脱出来。

章怀秋的那个问题扰乱了伊重人的心,此刻面对霍峰,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更别说被对方这样抱着了。

两人的关系刚刚近了一步,伊重人又不是那种会作小鸟依人状的人,霍峰并没有对伊重人的不愿有什么过多的联想。他清楚,两人距离两情相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伊重人愿意给他十年,更多的是出于对自身和孩子的考量。

不过他不急。能得到伊重人的十年允诺,他就可以得到对方更久的相伴,直至白头。

至于自己为何对伊重人如此的执着,霍峰没有深究过。想要抓住,便抓住,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两人的这场角逐中,霍峰要做的就是掌握主动,抓住一切机会的主动。

重新把人抱回来,霍峰略显疲惫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伊重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霍峰,就那么站着,也不抬手,任霍峰抱着。

心跳比平时乱了几分,伊重人拧眉,耳边又响起章怀秋的那句话。

不,他没有喜欢上霍峰,之所以无法平整,完全是因为他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更何况对方是男人、是君王。

抱了有一炷香的时

间,霍峰放开了伊重人。

自始至终,伊重人都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神色冷淡、举止冷淡,好似是要告诉自己没有喜欢上这个人,更不会喜欢上这个人。

晚膳,太子没有出现。饭后,霍峰让卢涛把包子和豆子带走了,他牵着伊重人的手进了卧房。尽管霍峰什么都没有说,但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

双脚迈进卧房的那一瞬间,伊重人的心跳急剧加速,那张大床似乎有一张血盆大口,伊重人很少有的紧张了。

霍峰关了房门,伊重人的紧张看在他的眼里令他十分的愉悦。把人带到床边,霍峰把身体僵硬的伊重人轻轻推倒在床上,放下床帐。

枕头下有匕首自己没有喝酒,没有被下药,完全可以制住这人只要离开这里他就能脱身无数的念头在伊重人的脑袋里闪过。他的身体忍不住地轻颤,他知道今晚会重回那一夜。

那一夜,他喝了酒、被下了药,可现在,他很清醒,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嘴上说得容易,他答应霍峰把自己给了他,但事到临头,他发现很难。

重人,你答应了给我十年。

霍峰在伊重人动作之前出声提醒,随后压了上去。伊重人忍不住推开霍峰就要下床,被人从后抱住,紧急着,灼热的吻落在他的耳后。

唔伊重人的身子顿时一软,那晚迷乱的画面在眼前掠过。

重人,你答应了给我十年,你要反悔吗把人拖回床上,霍峰的声音嘎得令人心悸,令他怀里的人心悸。

我,伤还未好。

伊重人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害怕之心。从不会逃避退缩的他竟然害怕得说了谎话可还不等他从这样的震惊发现中回神,他的身体被人又一次压在了身下。霍峰轻易地扯开伊重人的腰带,在他的耳边喷吐热气。

你要逃吗我认识的伊重人,从来都不是会逃跑的懦夫。舌尖轻挑。

伊重人忍着出口的呻吟,强自镇定地说激将法,对我无用。我说了给你十年,就不会后悔。不过皇上难道不认为眼下还不是挑明的时候上一次,皇上可以说是酒后迷乱,这回,皇上要怎么堵百官的口

谢明、章怀秋他们都是你的人,自不会多说。阮刑天那些一路追随我的大臣们也不会多言。剩下的人,不须理会。我虽要定人心,但也不会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我是皇上、是天子,这件事没有他们置喙的余地。重人,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

最后这句,一语双关。

狂野的吻上伊重人的嘴,霍峰不允许这个人再逃避,这样的旖旎缠绵他已经等了太久。就算理智提醒他现在还需要克制,但在见到这个人之后,就只剩下浓浓的欲望。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他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人,而不是用那些粗鄙不堪的言语侮辱他、伤害他。

发丝相缠,霍峰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含住伊重人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地方。这道伤,不仅留在了伊重人的身上,更留在了他的心里。

既然这人如此的介意,那么他就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这人,他,不在乎。哪怕这人的这个地方完全被割去,他也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一个叫伊重人的人,一个在他绝望之时给了他无限希望,并差点为他丢过性命的人。

死死咬着嘴,伊重人的双手捧着霍峰的脑袋想要推开对方,又纠结地贪恋对方唇舌的抚慰。重新长出来的地方哪怕受到刺激,也不会像正常的男人那样膨胀变大,只是稍稍有些硬度,看起来仍如幼儿般。

身体被翻了过去,伊重人抓紧床单,温热的舌头舔上他刚刚恢复的地方。刻意保持干净的禾幺处好像是特别为了这一刻的欢情。舌尖探入,伊重人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出声,灵魂仿佛都随着那一次次深入的舔舐而出窍。

一股冰凉袭来,伊重人一个激灵。

给你上点药,不然一会儿你又要受伤了,舌头总归不如药膏来得管用。

伊重人的一颗心下沉,他拉开霍峰的手,双眼冷凝我不用那玩意。你要么直接进来,要么就下床。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伊重人会对霍峰如此无礼了。

霍峰吻上伊重人的背部,一边解释道不用药,你就得天天在床上养伤,内庭怎么办我倒也乐意你整日待在凝神宫里养身子,可那样也就不是你了。

伊重人抿紧嘴。上一回做完,他躺了五日。今日不过刚好,霍峰这一做,他接下来恐怕又要躺上几天。等到他伤好了,这人保准会再来

这人说得对,不用药,他很可能得一直在床上躺着。可是一想到用药,他就想到了那些跪在龙床上被嘉政帝宠幸的太监。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可以把身子交给霍峰,但他绝不会让自己沦为娈童、男宠、侍寝太监

放心,事后我会给你清理干净,不会让你有一丝的不适。这药膏不仅不会让你疼,对你的身子也有好处。

含住伊重人的耳垂,趁着对方失神之际,霍峰沾着药膏的手指重新缓缓探入伊重人已经开始湿润的地方。今晚,他不想再伤到这人。

温柔的吻在他背上的伤痕处流连,体内的手指由一根增加到了三根,然后是四根。身体被人翻了过来,一张满头大汗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双腿被人屈起,刚刚空虚的身体立刻又被另一种坚硬填满,伊重人泄愤般地在霍峰的背部留下他的抓痕。

唔还是疼那里,太勉强了。

霍峰不停地爱抚那两颗娇弱的小球,缓缓撤出再缓缓刺入。当整根没入后,他没有如上次那样急着律动,而是弯身又吻上了伊重人的嘴,挑逗对方的热情。在与伊重人的床事上,霍峰必须要有耐心。

胸前的两抹红得娇艳,伊重人渐渐沉沦在霍峰带给他的情欲之中。知道他准备好了,霍峰开始了抽动。两道呻吟从两人的嘴里发出,一人压抑,一人满足。

目光纠缠中,伊重人只觉得心都要被霍峰顶出来了。头皮一阵酥麻,伊重人的指甲陷入霍峰肌肉纠结的肩部,那里是

啊唔

是这里,他没有记错。霍峰压下身体,腰部的律动加速,伊重人白皙的身体瞬间染上一层粉色。

霍峰在他的耳边低喃重人加我的名字

啊啊

重人,叫我的名字,叫。

霍,唔嗯霍,峰

重人,一直在一起吧。

慢了啊啊啊

发丝纠缠、十指相扣、气息交融、身体相连他没有喝酒,头却为何这么晕他没有被下药,身体却为何使不出半点的力气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奇怪到,好像会令人上瘾。

双臂不知何时缠住了霍峰的脖颈,双腿不知何时缠住了霍峰健壮的腰身,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的伊重人索性全部豁了出去,沉沦在霍峰带给他的异样快感中。

这个时候,他好像忘记了身体的残缺,只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有情欲,也可以感受到情欲的快乐,飘飘欲仙。

不知是谁先释放,伊重人喷射出的黏液被霍峰抹到了自己的身上,而霍峰喷射出的龙精则一滴不剩地全部交给了伊重人。吻不再如初时那般浓烈,却缠绵得醉人。

霍峰在伊重人的脖子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让一些人知道,此人,为他所有。

唇舌分开时,银丝牵连,霍峰握住伊重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两人凝视着彼此,有什么在两人之间流转。

此时无声胜有声,霍峰闭上眼睛,摩挲伊重人并不细腻的手心,却令他格外迷恋。

那时候,烈日当空,这人冰凉的手就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擦去他的汗水,割断他身上的绳索,把太子的信物偷偷塞进他的手里。重人重人

你喂我吃的,可是天心丹

霍峰的腰部又缓缓律动了起来。伊重人还没有从刚刚结束的狂潮中平复,霍峰的问题他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何意。

似回答又似吟哦,伊重人双眸半合,风情尽显。霍峰没有追问,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接下来,霍峰没有再多废话,全身心地投入在xg爱的美妙之中。他相信,这样的美妙,不单单只有他体会到了。

床上,霍峰从后搂着伊重人的腰,累坏的伊重人背对着霍峰躺着,昏昏欲睡。两次之后霍峰就偃旗息鼓了,这也是为何伊重人没有像上回那样,直接被做到不省人事。

霍峰做到了他许诺的,结束之后亲自为伊重人清理干净,还给他上了药,伊重人本想自己来,但霍峰不肯离开,他做不到当着这人的面做那些事。反正都是要被看,他也乐得轻松。

重人。

嗯。伊重人快睡着了。

你为何要去刺杀司马宪你觉得我不如他

这件事霍峰一直耿耿于怀。好吧,他还是很介意伊重人说他是懦夫蠢材的。

只想赶紧睡觉的伊重人低声咕哝我不允许超出我计划的事情出现不过是个神棍,自不量力我要,睡了

脑袋一沉,支撑不住的伊重人直接喝周公见面去了。他的身子不同常人,性事过后会特别的累。

他的身后,霍峰一脸的深思,渐渐的,他的嘴角多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如此说来,这人根本就是打定主意要助他夺得天下。谁若会坏这人的计划,这人就杀了谁。杀张忠、孙季禹,杀司马宪,在茹贵妃的身边安插钉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霍峰苦恼又幸福。苦恼,是源于伊重人对他实力的不信任;幸福,自然是伊重人为他安排的所有。

他相信,如果伊重人选择了别人,那今天坐在那张帝王宝座上的人绝对不会是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手上有兵权吗霍峰突然很想知道伊重人对他是否有一丝喜欢。如果不是心有所恋,又怎能为他谋划到如此地步

霍峰不想自作多情,又忍不住这么想。不过伊重人已经睡死了,他只能搂紧对方,在对方留有情事痕迹的脖子上轻吻几口。有没有情其实都无妨,这人的身和心,全部都会是他的。

带着这样的自信,霍峰闭上眼睛,迟早有一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每天和这人相拥而眠。那一天,不会太远。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