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上,铺就星河,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性感的“美人鱼们”游回到了岸上,这是夏威夷的夜。
海边一栋度假别墅里,一阵“叮叮咣咣”地巨烈混响,伴着嘈杂的叫声······
“别跑!”
“站住!”
“你再跑我不客气了啊!兄弟们,上!”
“哎呦~小子,你还挺难捆的······”
十分钟之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却俨然是这幅场景:
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手拿着小皮鞭,一脚踩在凳沿上,撸着胳膊,挽着袖子,站在中间。
在她两侧,各站着一名斯斯文文的黑衣男子,时不时瞄一眼女人手里的皮鞭,一边微喘,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三人的正前方摆着张椅子,椅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打扮花哨却很是狼狈的男人,头发疯的像鸡窝,袖子上破了个口子,裤腿也被拽掉了半拉。
男人恨恨地瞪着这帮人,想活吃了他们似的。女人却对此丝毫不惧,困得跟个大叶粽子似的,眼瞪得再老大又有啥用啊?“你想干嘛?”
“我要逃婚!”
“原因。”
“没有!”
“再说一遍!”
“我不想娶她!”
夏薄然朝他小腿上就是一鞭子:“为什么?”
杰森哀嚎一声,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忿忿道:“因为这是商业联姻!这是交易!是交易!”
夏薄然轻哼一声,两手环胸,“你调戏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交易了?调戏完了你说不想娶了?你想的美!”
杰森使劲挣了挣绳子,不怕死地嚷道:“那我还调戏过你呢!不是也没娶吗?”
夏薄然一惊,立即看向郝墨,然后求生欲极强的朝“肇事者”的脑瓜顶飞了一巴掌:“滚蛋!”
宋航之看郝墨依旧雷打不动地站在那儿,赶忙打圆场:“咳咳······杰森,人家阿墨还在呢。”
郝墨这才轻描淡写道:“没事,这话也不是说给夏夏一个人听的。”
宋航之:“······”
夏薄然:“······”
杰森意会,梗着脖子叫道:“郝二
墨!老子性向没问题!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血口喷人、乱······”
“闭嘴!”夏薄然被他吵的头疼,捂住了他的嘴。
杰森躲开她的手,拼命晃着身子,妄图松动背后系得死紧的猪蹄扣:“你们······你们俩啊,没良心的,你们现在是幸福了,就不管别人是不是光有性没有福了?”
夏薄然挑挑眉,“行,还有劲在这儿怼人,优秀!那咱就走吧,把他一人扔这儿反正也死不了。”
“哎哎哎?喂喂喂!”
杰森看他们真要拍屁股走人,秒怂:“哎呀~别走呀!小然然~然然小宝贝~你不管我啦?我可告诉你哦,你要是走了,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夏薄然轻哼一声,“那我得赶紧走。”
杰森:“为什么?!”
夏薄然以牙还牙:“我怕你娶我。”
杰森:“······”
郝墨“咳咳”两声:“夏夏。”
夏薄然立即变脸,温柔的蹭到老公怀里:“老公~我说梦话呢~”
郝墨一挑眉:“嗯?”
夏薄然立即改口:“不······不是,我说废话呢。”
郝墨很满意:“嗯。”
夏薄然对杰森说:“杰森我告诉你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还能跟我在这儿废话,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啊,别逼我使出杀手锏!”
杰森咽了下唾沫,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杀手锏?”
夏薄然一脸高深莫测地装反派人物,竖起两指,遥指了下东面的方向,神秘一笑:“你猜~~”
杰森:“······”
航之:“······”
正在她得意之时,郝墨终于白了她一眼,幽幽来了句:“没想好就没想好,装什么江湖大佬。”
夏薄然:“······哦。”
两天后,果然如小然然所说,这是个杀手锏。杰森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顿时后悔不已,为啥前天他不答应他们嘞?
杰森坐在椅子上叹气,一边暗骂某人心机太重,“唉,他们竟然把你都搬来了。”
阿悦笑笑,替他解开了缠在凳子上的麻绳:“我是人,不是雕像,没谁能把我搬来,是我自己主动要来的。”
“来干嘛?”
“说服你。”
杰森一边松筋骨,一边占嘴上便宜:“哼,我更希望你睡了我。”
阿悦温柔一笑,“又欠揍了?”
“······”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当初为什么和他结婚?”
她深谙其套路。哼,她要敢说个一二三,那他一定会告诉她:对,所以我才不娶楚君怡!于是故意敷衍:“不知道。”
杰森恼火:“那你还结!”
阿悦赏了他一白眼。这小子这么多年都没改,还是一惊一乍的,从前上学时养成的臭脾气。
两人沉默许久,杰森首先打破了沉默:“我后悔了······”
“什么?”她没听明白,后悔什么?后悔自己年少无知,沦落成了大龄剩男了?哟,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觉悟了?
谁知,杰森恨恨地跺了跺脚,说:“我真TM后悔!当初我爸把我打包去美国的时候我怎么没让他把你也给邮过去?”
阿悦几乎气绝,“你当我是什么?快递吗?”
可杰森仿佛依旧沉浸在懊悔里不能自拔,只是抬头看看她,又低下了头,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她做了一件非常对不起他的事,“那你呢?你当我是什么?”他孩子气的梗着脖子,固执的等待答案。
阿悦眨眨眼,没有回答,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提了两打啤酒出来,“出去坐吧,屋里太闷。”
屋外海滩。
杰森看似专注地远眺对岸灯火,左手却悄悄摸上她搭在一旁的右手,脸上还装着若无其事:“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其实,他想玩笑一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我吗?可是,如果她说不呢?他颜面何存?
阿悦顿了顿,笑他:“你也是啊,和以前一样不靠谱。”
杰森白了她一眼,“那你呢?和以前一样喜欢欺负我!”
阿悦一个晃神。好吧,她一个年逾三十的妙龄少妇,竟然被一个心智不全的幼稚家伙忽悠的小心脏嘣嘣的,太丢脸了。
“这位同学,当年不知道是谁手指头犯贱喜欢薅我头发,咱俩到底谁欺负谁呀?”
杰森立即反驳:“我那是喜欢你呀!”
阿悦立即翻脸:“你那是喜欢秃子!”
杰森终于告饶:“咱能好好说话吗?”
“说啊。”阿悦的腿盘得发麻,换了个姿势,然后酷酷地把空的易拉罐捏扁扔掉,又开了一罐新的,“就是别说废话。”
杰森看着她:“要不我娶你吧。”
“噗······”阿悦一个没忍住,啤酒喷了杰森
一脸,她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刚说过,让你别说废话。”
杰森瞪眼:“这哪是废话?”
阿悦打他:“这还不是废话!”
杰森耷拉着脑袋,“当然不是了······”
阿悦擦擦嘴角的残渍,尽数抹在杰森崭新亮白的外套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报复我!”
杰森对她的小动作完全视而不见,由着她把自己最心爱的白衬衫抹得皱皱巴巴,“谁报复你了,我是说真的······”
阿悦探探他的头,“你发烧了?有病吧······”
杰森好像恼了,全身的血液仿佛一起冲向大脑,冲着她大声嚷道:“对,我是有病!相思病!你有药吗?”
阿悦似乎被他吼愣了,看着他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杰森板着脸,一把将她裹进了怀里,阿悦皱眉,下意识想挣开,杰森说:“让我抱抱你,就一下。”
阿悦动作一顿,叹了声气。
杰森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闷闷道:“我想你,想了多久,我自己都忘了。这么多年了,咱们失联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想我吗?一分钟都没想过?”
阿悦笑了,笑得有些挫败:“想过。”
杰森乐了,乐得愣了。
阿悦抬起头,眼中含泪,杰森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说:“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的消息。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杰森的眸子倏忽亮了,宛如夜色里最亮的那颗星,他哑着嗓子说:“我过得不好。”大概是怕她内疚,他又赶忙改口,“不······不对,我过得挺好。也不对······”
阿悦看他这没完没了的架势,立马说:“嗯,我明白,我明白。”
“其实,我也后悔过。有句话,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杰森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扭捏着,傻笑说:“那······那现在说吧,也不晚。”
阿悦摇摇头,“不说了。”
“说!我想听,特别想听!”他特别迫切,像在等待一个多年未解的答案,又像在等一个惊喜。
阿悦看看他,突然不正经起来:“没什么,就是想跟你知会一声,如果在那儿过得不开心,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表个白,让你开心一下好了~”
杰森听了眼睛发光,忍了几忍,一直藏在她背后得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回到身前,只握住了她的手:“你当时要说了,我一定开心得像个傻子。”
“你现在就像个傻子。”阿悦没有拂开他的手。
“为什么不去找我?”杰森很想责怪她,又不知道该怪些什么。
阿悦嘲笑他的问题太过幼稚:“那时候我才多大?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我要去哪儿找你?怎么找?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以为美国只有申州的loft那么大吗?他亲妈都找不着他,她就能找到了?
杰森不信,认为她是搪塞:“是因为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我妈那么喜欢你,你要问她,很容易。”
虽然当时父母已然分开,但是父亲并没隐瞒他在美国的状况,他和妈妈也会正常保持通讯。据说,妈妈还曾去学校找过她,却没有下文。自此之后,他们就失联了,十六年,他再也没有得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回忆就是如此,越说越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其实,说的人未必想改变现状,而听的人也不见得愿意扭转乾坤,所以埋怨对方,埋怨那些如果当初。两个人都用这种方式掩盖当初最怯懦无助的自己,找一个能原谅自己的理由,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过以后的生活。
阿悦沉思,到底该如何回答他?
那时候,她家中巨变,自顾不暇,她一边努力上学,一边努力适应家变,还要想未来到底如何归属。于他,她不得不说,是越来越淡忘了······
她深呼出一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回答他的问题:“在我终于有能力左右自己,左右未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是在某一天晚上做梦时才发现的,我竟然从未停止过想你。梦醒的时候,我哭了。”
杰森回神,突然转过脸,像个孩子似的抹了抹鼻涕,然后笑着提议:“我们去唱歌吧,他们总说你唱歌好听,我都没听过。”
他们没有去豪华会所,只是随便找了一家街边的KTV,包了一间小包房,像囊中羞涩的学生时候一样。路上,两只紧握着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这一刻,她脑海里全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虽然青涩。她自私的忘记她所有的头衔,忘记她现在已经是人人称羡的豪门太太,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不想做什么,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可是,眼前这个场景迟到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想好好享受这个时刻,两个人这样肩并肩地走一走,心连心地说说话。
包厢里,杰森熄灭了所有的灯源,跟
着旋律唱:“为你我费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地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阿悦不着痕迹地抹抹眼角,重新打开了所有的灯源,接着唱:“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看,多像眼前的这两个人······
然后,音乐响着,他们停了,声音哽咽,久久无言······
“在重逢之前,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见不着了,那种感觉真绝望。”她把话筒放在一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将她的声音尽数淹没,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杰森拿着话筒,声音变得低沉而有魅力:“你知道吗······”他犹豫着,“当年,我去南澳找过你。”
阿悦震惊,“真的?”
杰森低着头,继续说:“我知道你去了南澳留学,我特别开心,我当时就在悉尼。我去找你,可是有人告诉我,你结婚了。我特别难受。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没多久,又听说你离婚了。我他妈的更难受了!”
看他气得全身隐隐发抖,阿悦的鼻尖微酸,“别说了······”
杰森紧咬嘴唇,咬得发紫,忍不住咒骂道:“见鬼了真是!我当时就恨,恨我当时知道那个混蛋是谁的时候怎么没找人打死他?!”
阿悦深深吐出一口气,歪头一笑,腮边却不由流下一滴泪来:“我当时要知道,一定去找你问问,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浑?还······”
她哽咽了。
杰森的眼睛有些泛红,他扭头看看她,不知是哭还是笑:“我这么浑,都舍不得欺负你。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他几乎用尽全力把话筒往地上一砸,话筒顿时断成两截。他一把将她抱住,死死的锁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这一次,阿悦再没挣扎······
杰森把脸埋进她的长发,大口的呼吸着,仿佛之前被进了没有氧气的玻璃罩子里,此时急迫的需要氧气续命。
阿悦觉着颈间一阵微凉,顿时眼眶一热,她温柔地轻拍他的后背,如同安慰受惊的孩子:“你听到的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难道在你心里,我白悦就这么好欺负?”
杰森仿佛想一次性解答完他堆积多年的问题,把头埋在她的发间,闷闷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阿悦微怔,淡淡道:“它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那我呢?”杰森抬起头,目光咄咄逼人,“我是你的什么?”
阿悦看着他笑了,目光促狭又认真:“是第一个可以让我欺负的人,你是我的开心果。”她拍拍他的头顶,像从前一样戏弄他,语气却多了一丝温柔,“杰森,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明白吗?”
杰森点点头,却心有不甘:“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告诉你些什么。不说总觉得自己亏的慌,总有一口气憋在心里,总觉着无论我心里沉淀了多少喜怒哀乐,你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他这样,阿悦有些难受:“我知道。”看他面上有一丝质疑,她笑说:“因为我们是一类人,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杰森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起来,一双眸子亮得如同星斗:“给我个机会吧。”
白悦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无名指,“怎么给?”
看她脸色发红,似乎酒劲有些上头,杰森把手背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帮她降温:“他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就不怪他?”
“不怪。”阿悦没有躲开他的手,甚至顺着手,手臂,肩膀把脑袋顺利移进了他的臂弯。
他张开手臂,顺势搂住了她:“他要你卖掉‘如沐春风’,让你入股‘秀色’,无非就是想套现,把你的店变成他的钱,再那你的钱入股他的公司。到头来,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他的,他想得倒美!”
阿悦不由叹气,“你不懂。我和他是夫妻,有什么他的我的。”
“我是不懂!”杰森扳过她的身子,“我不懂,他的心思你早就看不透了!为什么不能放弃他?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不能让我留住你一次?”
阿悦拿开他的手,正色道:“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切,我很感激他,是他教会了我生活,带我看过了世界。没有他,就没有你眼前的这个我。”
“在我面前,你可以永不妥协!”杰森深情地望着她,想看进她的心里,“不管是哪个你,我都喜欢!喜欢到发了疯!你的幼稚、骄傲、光鲜、灰暗,脆弱我哪样没见过?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更不需要你的妥协!我不是他。”
阿悦笑了:“杰森。你说对了,你不是他。”
杰森愣住了。
“你见过我的幼稚和骄傲,可我最狼狈的样子呢,你见过吗?和你失联的这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你都知道吗?”
杰森沉默,且震惊。是啊,他竟然从没问过。也许,他并
不敢问。
阿悦露出手腕处的伤疤,如同只是露出了一颗痣般自然:“没有他,恐怕我都不能活到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看到这条难看的疤痕,杰森心惊不已,他轻轻抚摸着它,问:“这些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阿悦放下袖子,释然一笑:“看,你我之间隔了这么多空白。”
杰森表情凝重,口不择言道:“你和他之间无非就是相互利用,结婚的时候竟然还要签什么婚前协议!哼,你们这对道貌岸然的夫妻做得倒挺来劲!”
阿悦顿觉头痛,坊间谣言竟然真的有人信,还信得不亦乐乎。“那只是谣传。”
杰森固执地说:“无风不起浪!”
阿悦板脸怒怼:“谁能有你浪?”
杰森气鼓鼓的不说话。
阿悦也来气,合着她说了这么多,他还在坚信自己的判断,认定她过得肯定极其憋屈,看来真的要打击一下他了:“跟你说实话吧,协议是我要签的。”
“什么!”杰森不敢置信,“为什么?”
“既然你去过南澳,那······我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些吧。”她又开了一听酒,仰头一饮而尽,“我和老欧结婚的当天,那个人就死了,地震、海啸,连尸骨都没找着。”
“哼,省得麻烦。”杰森一如既往地毒舌。
阿悦这次却没一笑置之,而是恼了:“有完没完?!”
杰森缩缩脖子,“你说你说。”
“所以,老欧的心结早已不复存在。”白悦的笑意透着一股高深莫测,令他很是陌生,“至于我为什么和他签那份协议,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为了保证我今后的生活再无任何人事干扰,一劳永逸。否则两个人整天猜来猜去,都用不着别人的闲言碎语攻击,自己就散了。”
杰森皱紧了眉头:“你这样算计,不累吗?”
阿悦笑笑,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怒哀乐全凭一张脸,简单如斯。
“平民百姓为了生计,四处奔波,遭人白眼,忍气吞声。你说,他们累不累?”
杰森不语。
阿悦又说:“高官富商为了财富地位,整天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他们也很累。”
大概是想到自己的父亲,杰森点了点头。
“所以杰森,不是人人都是你,能生在富贵人家,能衣食无忧,能把全世界的风景都尽入囊中。更何况,你就容易了吗?”
杰森顿时苦笑,“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阿悦突然很欣赏地打量他,摸摸他的头夸道:“哟,这么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好说通了?长大了呢~”
杰森故作一脸沧桑,“大家都是对生活认过输的人。”
阿悦戏谑他:“得了吧,你认输不是常事儿么?”
杰森立即瞪眼:“谁说的!”
唉,这女人真是个笨蛋!他只会对她认输啊。假装怕她、假装跑不过她、打不过她、说不过她,也斗不过她,可她也不动脑子想想,要是换个人,他会这么怂?
阿悦一眼便读懂了他的心思,低头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
我的开心果啊。我曾有三愿:一愿至亲安康,二愿家庭幸福,三愿,有朝一日,你我重逢。如今,我的愿望都实现了,可却不能再为你实现任何愿望。
去找那个可以替你实现愿望的人吧!你是我的开心果呀,所以,我想让你也是开心的,才好啊。
阿悦笑得很开心,“其实,你是喜欢她的。”
“哼~”
看他一脸傲娇,阿悦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事情真相:“不然,你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还能被他们抓到?”
“······哼!”他才不会喜欢那个花花公主,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