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上)

32 / 39 章 · 4,418

行李箱的轱辘在地板上滚动,“咕噜咕噜”的响,夏薄然站在二楼卧室门口,“咔嗒”一声打开房门,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却不知怎么,没有归属感。

她拉着箱子进门,没有开灯,所以差点绊倒,皱着眉揉了揉碰疼的脚趾,开灯一看,一个大纸箱子堵在正门口,怪不得她绊跤,老夏这暗器布置得也太出其不意了!

可是······

她蹲下一看,是快递?还是她的名字?这么大个的?谁寄的呀?哦,想起来了,这还是她离家出走之前,宋尹之给她寄来的,她还没来得及拆,就被老夏扫地出门了嘛。听宋尹之的意思,好像还是她的生日礼物。

可打开一看,她有些懵了······

这都是啥呀?相册,相册,还是相册,往下翻翻,一本,两本,三本,专科······呸,她在说什么?

这么多本相册,宋尹之打算改行了?

她随便翻开一本,发现里面竟然不是空的!而是塞了满满的照片,有的她也有,有的她没有,有的是她记得的,有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黑历史?还有,他怎么会有她的黑历史铁证呢?!

她翻开最后一本相册的最后一张相片,有她,有老夏,还有宋家兄弟,还有一群她不认识的人,看现场的布置,应该是生日趴,但看照片上人的穿着,又像是什么庆典,她脑海中倏忽一现了什么,却没来得及抓住,也没来得及回忆,便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好,我知道了。你确定?每个人都收到了吗?嗯,那就好。”挂了电话,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睡觉!”

翌日,已经日上三竿了,夏薄然终于睡了这半月以来的第一个好觉,她眯眼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又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突然觉得鼻头发痒,她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哎呀,郝墨别闹······”

闭眼两秒后,她倏然惊醒,立即坐了起来,看着床边的这位大神:“你怎么来了?”

原本站着的宋尹之十分自然地在床边坐下,“听说你回家了,我正好回都苑,顺便来看看你。”

夏薄然揉了揉头发,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宋尹之抹抹她的眼角,给她擦掉打哈欠时留下的泪渍,“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蜂蜜蛋糕,还有斯威汀家的玫瑰甘露。”

夏薄然微微皱眉,“不想吃。”她嗜甜不错,但她什么时候喜欢过玫瑰甘露这种东西?有种大早上起来吃一口化妆品的感觉,

宋尹之探探她的额头,有些担心:“怎么了?”

夏薄然不着痕迹地躲开,有些不情愿这样的亲近,总会有一种给某人带有色帽子的错觉。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无精打采地走到盥洗室:“没怎么。就是不想吃,听着就没胃口。”

宋尹之眉头一皱,跟了过去:“不吃东西怎么行。”他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哄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司机去给你买。”

夏薄然拿着牙刷想了想,笑了:“我想吃外环街上的那家胡辣汤,还有刚出炉的牛肉煎包,不要香菇。”

宋尹之的脸色有些古怪,过了半晌才说:“好,我让司机去买。”

宋尹之手下的人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小时,她点的东西就全摆在了餐桌上,夏薄然坐下来,眉开眼笑地打开饭盒,掀开盖子一闻,眼睛眯的像猫儿:“真香~”

宋尹之看她高兴,不由嘴角一松,问她:“这么喜欢?”

夏薄然点点头,舀了一勺给他:“嗯!这个特别好吃,你尝尝!”

宋尹之摇摇头,“你吃吧。”

夏薄然无所谓地收回勺子,低头吃得开心,若无其事地问了句:“我妈呢?”

宋尹之“哦”了一声,“虹姨昨晚就没有回来,所以今早才嘱咐我过来看看你,她担心你一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

夏薄然目光闪烁,“我又不是小孩子。”

“还说不是小孩子。”宋尹之看她的眼神十分宠溺,“只有小孩子才会闹离家出走,还住到了别人家去了。”

夏薄然的动作一顿,淡淡道:“他不是别人。”

宋尹之皱眉:“然然······”

夏薄然打断了他:“今天忙吗?”

宋尹之说:“不忙。”

“那待会儿陪我去趟公司。”宋尹之听闻,面露疑惑,夏薄然淡定一笑,“今天是周一,畅行国际的第一次股东大会。”

宋尹之:“你要参加?”

夏薄然:“不错。”

宋尹之有些踌躇,“还是别去了。”

夏薄然柳眉一挑,“为什么不去?”她猜到他迟疑的原因,就因猜到,她才必须要去。

“为什么?”宋尹之叹了声气,咬咬牙说出了实情,“虹姨将你的股份都······”

“都给了陈珈诺。”夏薄然拿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然后笑看着他。

“你知道?”宋尹之有些意外,就连他也是一早才知晓的,所以才急匆匆地赶来看她,担心她心里不痛快。

夏薄然站起来,神秘一笑:“我知道的可不只这个。”

看她要走,宋尹之追上去:“你去干嘛?”

“揭瓦去~”夏薄然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笑得意味深长,“夏郑虹都在我后院放火了,我去她那儿上个房揭片瓦也是合情合理。”

宋尹之拦住她,“不要胡闹。”

夏薄然不耐烦,“少废话,你去不去?”

宋尹之见她如此,不由叹气,只好随着她。他没让司机跟着,亲自送夏薄然到了公司门口,然后陪她一起上了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空无一人,夏薄然便倚在门口等着了,宋尹之就站在她的身边,不一会儿,陆续有人走来,夏薄然一个挨一个的笑眯眯地打招呼:

“嗨~”

“哈喽~”

“最近好吗

~”

“一会儿见~”

宋尹之不由抚额,摇头轻笑,这又是要干嘛?

众人纷纷侧目,有认识她的,礼貌点头,有的不认识她,看小姑娘的样子也不由笑笑,没办法,谁让她长了一张招人疼的脸呢?

有人问:“这小姑娘是谁?”

有人猜:“公司员工?”

有人怼:“你见过哪个在公司跟在自己家似的,站都站不直。”

此时,神助攻宋航之同学,幽幽飘过,装模作样地对助理说:“哦,原来她就是夏薄然?”

有人吃惊:“夏薄然!董事长的千金?”

有人恍悟:“哦,怪不得没见过······”

有人八卦:“难怪,刚才我还看见玉时集团的宋董事长,就站在她旁边······”

有人猜测:“宋董也来了,莫不是来撑腰的?”

有人摇头:“咱们这位董事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的亲闺女赶出公司,让一个外人当总裁,真是······”

有人唏嘘:“不会是私生女吧?”

有人暗忖:“要真是这样,咱们······”

夏薄然一直站在门口,夏郑虹和陈珈诺最后到场,夏薄然“嗖”地一下蹦到她面前:“亲妈!”

夏郑虹吓了一跳,瞥瞥她:“怎么才来?”陈珈诺站在一旁,微微皱眉,一会儿看看夏薄然,一会儿看看夏郑虹。

夏薄然挠挠头,“起晚了。”

夏郑虹打量着她的着装,随口损道:“所以穿着睡衣就来了?”

夏薄然扯着自己的最新款战袍,抗议道:“我这是正装!”

夏郑虹一脸嫌弃,轻哼:“马戏团的正装还差不多······”

夏薄然:“······”

夏郑虹扫了宋尹之一眼,又看看夏薄然:“等着吧。”夏郑虹撂下这句话就走人了,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宋尹之看着夏郑虹的背影一脸莫名,“然然······”

夏薄然:“唔?”

宋尹之试探道:“你和虹姨······”

夏薄然看看他,笑了:“好戏要开始了,换衣服去!”说完,踩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

会议室里。

夏郑虹端坐上首,陈珈诺坐在左侧,时不时瞄一眼夏郑虹的脸色,又用余光扫一眼窗外,暗自沉思。

会议进行了半个小时,已经说到对公司今后经营的全新规划,出台哪些利好消息:,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公司现在应该多元发展······”

“公司今后的发展,应该把目光投向一些新兴产业······”

“与时俱进更加重要,这几年的老牌企业情形都不乐观,董事长应该考虑······”

众说纷纭······

但在陈珈诺看来,这些都不是重点,直到秘书宣布会议的最后一项内容:选举和更换董事,即公司高层任命选举。她才猛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夏郑虹甫一示意,秘书立即会意,拿出文件,宣布执行总裁的任命人选名单请各位股东投票时,连着几个“叮叮叮”的信息提示打破了原本的肃穆。

秘书一愣,陈珈诺及其他几人均面面相觑。

宋航之及几位股东不约而同地从电脑上或手机上看到蹦出的一则匿名信件,信件内容极为简单,打头的是一封举报信,随后附有两份个人履历。

信上言明,举报畅行国际集团原行政特别助理陈珈诺滥用职权,私下收买不明人士,故意制造食物中毒事件,恶意诬告贵集团董事夏女士,使其名誉受损。

附着的两张履历表,一个是瑞士洛桑学院的高材生,Gees Muller先生(SGS集团董事会主席)的校友,一个则查无此人。

此时,众人皆纷纷揣测,心中各有计较,这显然是二虎相争之势,可看这势头,谁输谁赢早以分明······

两轮投票下来,结果相同。最终,夏薄然三分之二票数胜过陈珈诺,被董事会正式任命为畅行国际集团执行总裁。

夏郑虹淡淡一笑,说:“好。我以畅行国际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宣布,经董事会投票决议,正式任命夏薄然女士为畅行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总裁,即日上任。”

陈珈诺站起来,急急叫了声:“干妈?”

夏郑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陈副总有什么事吗?”

陈珈诺心中纵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坐下。

直到会议结束,夏薄然也没有来,夏郑虹表示:因新任命的执行总裁缺席董事会,会议暂且中断。于是,各位股东被请进贵宾休息室。

陈珈诺跟着夏郑虹走出会议室,便独自一人去了天台。

“珈诺!”

夏薄然慢悠悠地换好正装,正想给郝墨打个电话报喜,就看到陈珈诺往天台方向走,她收起手机,

尾随她到了天台,看她一脸不得意的样子,夏薄然很得意地笑了起来:“陈副总,恭喜高升呀!”

陈珈诺忍着一口气,硬挤了一丝笑意说:“夏总,同喜。”

“多谢!”夏薄然粲然一笑,上前几步,伏在她耳边说:“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次再让他上你的车,可得注意点,那家伙面上不吭声,心眼多的坑死人呢。”

陈珈诺顿时变脸,“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夏薄然赏了她一个白眼,“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两手环胸,冷声呵斥,“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打他的主意。你倒好,撩爪儿就忘你属耗子哒?!”

陈珈诺狠瞪了她一眼,一声不吭。

夏薄然勾唇一笑,凑近她说:“在我的字典里,就仨东西我最稀罕:一个是我的妈咪,一个是我的money,一个是我的honey。谁敢动哪个,我都跟她没完!谁能想到你会这么背呀?一下子招惹仨,你说我不搞你搞谁?”

陈珈诺的嘴唇抖了几抖,恨吁了口气说:“这次你赢了,我认输。”

夏薄然突然笑了,目光里有一丝激赏:“小绵羊。说实话,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至少,你是我见过最有风度的输家。”

夏薄然走到栏杆处,两手搭在护栏上,阵阵小风吹得她两眼微眯,很是享受:“你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你忘了一点:夏郑虹再欣赏你,器重你,宠爱你,我也是在她肚子里泡了十个月的‘生死之交’啊。”

半个小时后,会议继续。

夏薄然站在前面,简单说了几句对于公司未来发展的计划见解,一番官方赘述之后,秘书宣布了对其他高层管理人员的调整,以及几个集团最近的重要活动部署。

其中,就有夏郑虹为她备好的一个重磅炸弹······

“今日股东大会,既是为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亦是为了告知一则喜讯:小女薄然不日将与玉时集团宋尹之先生举行订婚典礼,到时还望各位出席,郑虹恭候宾至。”

夏薄然猛然起身,大惊失色:“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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