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墨听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奔现场,有条不紊地处理机器故障,修整程序。一通忙活之后,约莫不到半小时,机器运转恢复如常。
有两桌客人败兴走了,但大多数的客人都没受影响。
“吓死宝宝了。”夏薄然可算松了
一口气。食物中毒风波刚平,若再引起食客不满,口碑恐会受损,还好还好。
郝墨淡淡一笑,说:“爱妻不必惊慌,为夫这手艺还算尚可,小小麻烦,不足为惧。”
“啊?”夏薄然一愣,心花那个怒放呀,“什么跟什么嘛······”
郝墨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说:“我这是礼尚往来。”刚才也不知是谁在电话里求救时喊老公来着,这会儿竟想翻脸不认人?
夏薄然面色赧然,转移了话题:“咳咳。你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现在知道到底是怎么原因了吗?”
“木马病毒。”郝墨言简意赅。
夏薄然一愣,怒从心起,“我就知道!”
郝墨皱眉:“知道什么?”
夏薄然轻哼一声,“不用说,一准是我妈搞的鬼。”
郝墨不知该和她一样生气,还是该笑,这样的母女也是少见:“你这么确定?”
“呵呵。”夏薄然自嘲一笑。她不确定,她不确定谁确定啊?
夏郑虹别的话可能听不进去,只要是她的说的话她保证一抓一个准儿,那天她气急,在留言里口不择言,把自己卖了个干净,现在想想都后悔。尤其是那句: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现在好了,人家真使出来了,还一次比一次绝。人家都是自己人联合起来对付外人,夏郑虹这是什么相煎太急的操作?逮着亲闺女往死里弄!
郝墨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自动设备就是这样,靠电脑操控,不是人工,发生这种情况也属正常。”
夏薄然点点头,说:“算了,反正事情解决了,管他什么原因。不过······”
郝墨:“什么?”
夏薄然如同水蛇一般缠在郝墨的身上,勾住他的脖颈,笑得十分不安好心:“郝总工~最近忙不忙呀?”
郝墨一愣,好总攻?他清咳两声,努力保持镇定,淡声问:“干嘛?”
夏薄然眼珠一转,盈盈地望着他,委屈十足:“人家今天遇到麻烦,你都没有在人家身边。”
郝墨满头黑线,“咳咳,那正被你锁喉的是鬼吗?”
夏薄然轻捶他的胸口,不满道:“我是说,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秒,你没有出现在我身边。”
郝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也不是闪电侠。”
夏薄然立马撒手,把他推开:“哎呦,你这人怎么听不明白话呢?”
郝墨嘴角轻扬,一副看透她的坏笑:“你要说什么?”
夏薄然恍然大悟,“哈,你听明白了还故意不接茬是不是?”
郝墨耸耸肩,表示无辜。
夏薄然也不再与他玩笑,正经道:“最近店里频频出事,我不放心。我想让你留下,好歹在我碰上麻烦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商量。但是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该这样麻烦你的。”
郝墨:“那就别麻烦我。”
夏薄然一愣,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郝墨:“命令就好了。”
夏薄然顿时笑靥如花,跳到他身上大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郝墨:“夏夏。”
夏薄然:“嗯?”
郝墨:“这里你刚安了监控。”
夏薄然:“······”
郝墨:“你刚才让大家都在监控室等你。”
夏薄然:“············”只见她“呲溜”一下,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淡定地转身出去:“咳咳,人呢?人呢?开会!开会了!”
监控室里。
夏薄然与部分员工坐在一起开会:“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事情宣布。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咱们这里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在此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经我与店长查证,这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恶意竞争造成的。”
此话一出,底下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甚至有人不满道:“缺不缺德?”
“就是······”
“幸亏老板没甩手走人,不然我们的股份就黄了,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待遇?”
“嘘······小声点吧你。”
夏薄然清清嗓子,示意员工安静下来,继续说:“所以,这个监控室以后不再只有两位安保师傅,还需要在坐的员工相互监督,你们三人一组,轮班制。大家有意见吗?”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夏薄然:“下面说第二件事。从今天开始,机器操作室将会增添一名工程师,专门负责处理机器的异常情况。”她看向郝墨,微微一笑,“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郝墨,郝先生,也是我们未来的工作伙伴。”
“老板,恐怕不只是工作伙伴吧?”
“就是就是······”
王店长微笑打趣:“也可能是别的伙伴也说不定。”
郝墨看了夏薄然一眼,微笑点头:“王店长说的有道理。”
夏薄然:“······”
夏薄然平时脾气好,对底下的人也很宽宥,玩笑什么的,只要不是工作时间,她统统不计较。
可如今见这些人一个个抿嘴嘴偷笑,还敢光明正大地调侃于她,最重要的是郝墨还跟着添柴加火,她深觉自己的段位和智商皆呈直线下降趋势,尤其是想起刚才自己在操作室的种种失态行径,特想一锄头把自己给刨死。
郝墨看她一副百爪挠心的模样,好心替她解围:“所以,以后要请各位同事多多关照了。”下面的人纷纷道好,又起了一阵哄,便去工作了。
郝墨趁着下午不忙,去公司请了个假,项目如今在收尾阶段,他跟老板请说在家里办公,每日汇报,老板答应了。
他整理好文件,就匆匆往餐厅赶。走到大楼下,一辆红色跑车牢牢堵住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打扮职业的女人:“郝墨?”
郝墨:“我是。”
陈珈诺上前握手,微笑说:“你好,我是······”
郝墨:“陈珈诺。”
陈珈诺愕然,而后夸赞:“郝先生果然好记性。”
郝墨瞥了一眼她悻悻收回的手,“有何贵干?”
陈珈诺多年以来练就的好功夫,就是这张笑脸:“没什么要紧事。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郝先生道歉的。”
郝墨皱眉。
陈珈诺眼珠一转,笑着说:“我听说,希娜之前来公司找过郝先生,还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为此,我深表歉意。”
郝墨:“你是?”
“哦,我是她姐姐,亲姐姐。”陈珈诺着重道。
郝墨轻轻一晒,“难怪。”
陈珈诺:“您说什么?”
郝墨看了一眼那辆跑车,淡淡道:“你们姐妹行事如出一辙。”
陈珈诺笑了,“希娜年轻不懂事,又缺乏社会经验,遇到事了就只会跟我撒泼打滚,我也拿她没法子,让郝先生见笑了。”
郝墨:“你想说什么?”
陈珈诺嘴角轻勾,“郝先生真是急性子。薄然就不一样了,她是个慢性子。”
郝墨稍稍意外,陈珈诺笑了,“郝先生,我说的是从前的薄然,你无需意外。”她叹了声气,神情哀怨,“还是她的命好,什么时候都有人替她操劳。哪像我,天生就是劳碌命。不过还好,上天是公平的。您说对吗?”
郝墨:“陈小姐,我时间有限。”
陈珈诺:“我劝你还是耐心些,好好听我把故事讲完,不然到时候吃了哑巴亏,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郝墨两眼一眯,冷声道:“夏夏的事,免了。别人的,我没兴趣。”
陈珈诺倚在车边,扬声道:“宋尹之和夏薄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想知道吗?”
郝墨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不错,他很生气,对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同时,又忍不住生疑······
他也是男人。要知道,一个男人去观察另一个男人时,眼光是极透彻的。
当他第一次见到宋尹之,看到他看夏夏的眼神,他就知道,宋尹之对夏夏是有想法的,那种眼神带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性,甚至有一种理所应当,仿佛她就是他的。
但那时,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旁观者,他们二人如何都与他无关。
而现在不同······
陈珈诺看他如此,满意一笑说:“他曾经可是夏薄然的正牌男友,生死过命的那种,你知道吗?”
郝墨面色一沉,果然是句句戳到重点。
他扪心自问,自己并非圣贤,也是俗人。那天在医院,当他看到宋尹之将夏夏抱在怀里时,他的确不快。
但转念一想,当下什么都抵不过确认她的健康平安重要,也就没有计较,左右他知道,夏夏是在乎他的。
可是他又忍不住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为何从不跟他提及宋尹之?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新闻上报道的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没几句是实话。”陈珈诺一副惋惜的模样,叹了口气,“当年的那场车祸啊,可不像新闻上说得那样轻巧。其中隐情,连我这个局外人听了都不胜唏嘘。”
郝墨一直冷着脸,不动声色。
陈珈诺对他装出的淡定很是不屑,故意激他:“那可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呀。郝先生,不知道,你可听过?”
她站在原地,看郝墨脸上有犹豫之色,不由讽笑。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嘴上说着信任,心里装着疑问,嘴上说着爱你,心里想着踹你,眼前这个夏薄然眼里的好男人,也不能例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