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看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真好看。”夏郑虹拉着郝墨好一通看,然后悄声问女儿,“你怎么把人家小鲜肉骗到手的?”
夏薄然表示不服,声音陡然升高:“什么叫骗?你说话不要这么······”她突然意识到郝墨也在场,立时换了口气,“妈,你不要这么说嘛。”
郝墨看看她,不软不硬地说:“阿姨,夏夏虽然有些脾气,但都是别人先惹她的,她从不主动招惹别人,您多虑了。”
夏薄然一愣,这队站的······
听出他话里有话,夏郑虹并未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小伙子长得好,说话也好听。”然后转头跟女儿耳语,“就是脾气冲了点,随你。”
夏薄然黑线中,什么叫随她?
郝墨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不论褒贬,照单全收:“阿姨过奖。”
夏郑虹一时语塞,:“小墨,你们认识多久了?”
夏薄然心中一紧,郝墨倒是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不到两个月。”然后对夏薄然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说,“多亏了那场大雨,不然我早就走了,也等不到你······”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夏薄然暗自舒了一口气。
这时,夏郑虹怪异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逡巡,看得她后脖颈直冒凉风,顿时心虚道:“怎,怎么了?”完了,她一撒谎就结巴,不会露馅了吧?
“小墨,你坐一会儿哦。”
夏郑虹收回透视一般的目光,冲郝墨笑笑,拉着夏薄然去了厨房,在厨房里低声坏笑,“你俩的确有一拼。难怪这老小子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没女朋友,原来跟你一样,嘴毒又啰嗦!”
夏薄然一副生无可恋脸,无奈道:“你刚还说人家是小鲜肉,现在又说人家是老小子。人家嘴再毒能毒过你?”
夏郑虹叉起腰,一指头戳到她脑袋上:“嘿,你这小浪蹄子!别不拿你妈的话当回事,我告诉你啊······”夏郑虹朝外瞄了一眼,小声说,“这孩子好是挺好,就是长得有点性冷淡,你可要小心。”
长,得,性,冷,淡?这说法也行吗?夏薄然以手扶额,她真是服了老夏的想象力,“妈,这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管我!”夏郑虹又是一指头戳过去,“这都是老娘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当初教你你不学,现在懵逼了吧!还好意思问。”
郝墨坐在沙发上,看似在欣赏CD,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厨房。客厅离厨房不远,他坐的位置能将二人
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看来真如她所说,她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看她一个劲的讨好,别人却并不领情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憋闷。
在夏郑虹又“动手”时,他霍然起身,“夏夏!”打断了她们,“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完全无视夏薄然冲他又眨眼又摇头的暗示。
夏薄然瞧着他神情古怪,转念一想,明白了。她担心露馅,立即过去拉住他:“你,你要干嘛呀?”
郝墨站在那儿,淡漠地注视着夏郑虹,“我看阿姨一直在厨房呆着,我过来帮忙。”夏郑虹也在审视他,他却丝毫不惧,夏郑虹的眼里闪过一丝激赏。
夏薄然觉着气氛稍冷,于是笑着打圆场:“妈,你看郝墨多体贴,虽然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吧,但是吧他······”
夏郑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会跟人打交道,那人不就废了?”
“我只是说他不经常,不是说他在这方面是弱智······”夏薄然说到一半,发现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心虚地笑了笑,“呃······我是说,弱项,弱项。”
夏郑虹去屋里取了钥匙,出来说:“然然,陪我去门口取新到的咖啡。”
“哦。”
夏薄然刚从沙发上起身,郝墨便揽住她坐下,说:“我去。”
“啊?”夏薄然拽住他,“呵呵,我们家可没有使唤客人的道理,你先坐一······”
“我怎么会是客人?”郝墨一边笑着薄责,一边把她按回沙发里,“我陪阿姨去,你坐着休息。”
“嗯,也好。”夏郑虹笑得十分和蔼,笑中透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味道。
夏薄然此时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也机械地点了点头,等门“嘭”地关上了,才倏然回神,面上含春。亲妈呀,她能说刚才被电到了吗?那温柔深情的小眼神儿,那体贴暧昧的小动作,让她的小心脏“砰砰砰”地一连跳了好几下。
她轻咬指尖,笑眯眯的闭眼回味,“啊!”她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噌”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完了完了,中计了!
夏郑虹这简直是欲擒故纵、围魏救赵、浑水摸鱼嘛!
她和郝墨可是假情侣,郝墨一根筋,万一被夏郑虹套出什么,漏了破绽,那这后果就相当“美丽”了。
“都是‘春色’惹的祸啊!!”她哀嚎道。此时,她终于从方才粉红色的意淫世界回到了黑色的现实里,整个人焦躁不安起来。
当她在客厅来回转悠的时候,刚才针锋相对的两人竟然有说有笑的回来了,手里还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夏薄然飞速上前,很有眼色地接过东西,笑道:“哎呀,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壶都洗好了。来来来,我来煮,我来煮。”
“快点煮好了给小墨尝尝!”夏郑虹热情地拉着郝墨,说:“这是阿姨托朋友特地从荷兰带回来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郝墨微笑,说:“阿姨喜欢的,一定很不错。”
夏薄然拿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呆若木鸡,看着他俩。他俩这是出去溜了一圈,然后就被外星人抓走了吗?这么和谐!
“诶!然然,小心你的手!”夏郑虹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提醒道。
可话音未落,夏薄然就一声惨叫,“咻”地把过滤杯扔出老远。
郝墨一个箭步奔了过去,直接跳进吧台:“烫到了吗?我看看!”他拉着夏薄然的手看了半天,发现只是红肿,没有出泡,又问:“脚砸伤没有?碎片崩到你了吗?”
夏薄然看着他,傻傻的摇了摇头。
夏郑虹淡定地坐在一旁,瞧着二人的小动作,默不作声。
郝墨轻蹙眉宇,满目焦心的样子,令夏薄然不禁出神。只见他小心吹着她的伤处,却不敢触碰,唯恐弄疼了她。
“依这东西的硬度来看,木地板应该碎不了它。”她拎出那只躺在地上的厚重的保温壶,那壶锁得严丝合缝,一滴水都没漏出来。夏薄然板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自嘲道:“幸亏它没漏,不然我就真的废了。”
郝墨一看,忍不住笑了。明明伤处红的那么厉害,她还有心情拿自己开玩笑,真是服了她了。
夏郑虹将一切尽收眼底,啧啧摇头,一点也没有心疼闺女的意思:“幸亏我买的是进口木地板,不然让你这样一砸,我家就废了。”
夏薄然恶狠狠地瞪了亲妈一眼,“我到底是不是······”她余光扫到郝墨,把后半句又咽了回去,委委屈屈地问,“是不是会起泡啊?哎呀,还真挺疼的······”
郝墨看她叫疼,心口顿时一揪:“还是要上药的,家里有药箱吗?”
“有,那你帮我上药好不好?”夏薄然两眼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见郝墨点头,立即把人拉到了楼上,“走走走,去我房间,上药去。”
夏郑虹两手环胸,看着两人飞奔上楼的背影,笑着摇头:“小丫头,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儿。”
夏薄然把郝墨拽进卧室,探
头在走廊上看了看,然后“嘭”地关上门:“喂,不是说好配合我的吗?”
郝墨一边找药箱,一边抽空回答:“我一直在配合你。”
夏薄然看他在屋里翻来翻去,冲上去制止:“喂,别乱动我东西!”
郝墨停下动作,皱着眉头问她:“药箱在哪儿?”
夏薄然指了指电视机的下面,“那里。”
郝墨打开药箱,翻找到一瓶滚珠万金油,专治烫伤。“我刚才配合你搞定你妈,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配合我一下,让我给你上药?”
夏薄然乖乖把胳膊伸了出去,压低声音说:“你那也叫配合?表情跟吃了毒药似的,说话跟吃了□□似的,也是配合我?”
郝墨小心翼翼地替她涂药,连头也没抬:“没有啊,我和阿姨相谈甚欢。”
夏薄然两眼微眯,猛然欺近他,奶凶奶凶的:“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跟我妈出去,她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有没有穿帮?有没有出卖我?有没有向敌人屈服?”
郝墨耸耸肩,“没有,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夏薄然不信,诱供道:“哎呀~小兄弟,你这是要被策反的节奏啊?”
郝墨抬头,一脸茫然:“策反?”然后,嘴角逐渐牵起一抹充满阴谋味道的笑容,“如果我真被策反了,你会怎么办?小,白,兔~”
夏薄然愣住,干咽了口唾沫。
她怎么觉得绕了一百圈倒把自己给坑了?不行,一定要淡定!于是,她微微一笑,两眼忽闪忽闪的:“我呢,为了感谢你,买了一台最新款“外星人”。所以,你还要出卖我吗?”
“……”郝墨顿时黑线。
这是他们这个行业的发烧友最爱,奈何宝贝供不应求,他一直没有买到。她竟然得了!
郝墨清咳两声,来掩饰自己认怂的这个事实,“嗯,刚才开了个玩笑。”
“那就好。”夏薄然满意一笑,“只要你不穿帮,我就······”
此时,门突然开了。